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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离婚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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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创业!”臧傲说,“听你说话,也是有些见识的,不过很多事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我也有我的打算。再说我眼下首先得顾我爸。”
  这口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是陈述事实,还是反驳不屑?钟小荷忽然觉着自己真多事,这个臧傲本来就有些孤僻,更何况采石场的事还牵涉她的前夫,都怪她咸吃萝卜淡操心,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那啥……你慢慢走,我先走了啊!”钟小荷说,她骑上车,超过臧傲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臧傲的话: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事我心里有数。”
  有数?钟小荷听说过了,他那个采石场,几个工人都是他爸前些年采石的伙伴,那些人采石谁采谁卖,本来就是靠人工,卖的钱也就够工人自己的功夫钱,他既不给工人发工资也不问工人收钱,除了自己采石卖点钱,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状态。他真有数?
  一个遍地坑的采石场,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石头,难不成底下还能埋了黄金白银?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
  钟小荷来到娘家,李明英正好在家,见她来了挺高兴的样子,问了蛋蛋怎么没来,就赶紧就叫小松骑车去买菜去。
  “园上就一点青菜,小松,你去割点肉来,咱炒米豆吃,园上那米豆正好有点老了,你大姐喜欢吃那个老米豆种儿。”
  钟小荷正从车篮里往外拎东西,忙说:“妈,不用,我买肉来了。”
  小松看着性子有些内向,默默过来帮她拿东西,小葵从屋里出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站在那说道:“妈,你就别张罗了。谁不知道姐她现在有钱?她钱多多的,日子过得那么舒服,整天吃香喝辣,恐怕肉都吃够了呢,来一回咱这穷家,哪里用你去割肉!”
  钟小荷抬头盯了小葵一眼,那目光带着一种洞悉,小葵被盯得垂下了眼皮,低着头,随手拿了个笊篱说:“我去摘米豆去。”
  “顺手摘个嫩番瓜来,今天没啥活儿,咱娘几个都在家呢,包顿番瓜包子吃。”李明英嘱咐说。小葵答应了一声,拎着篮子出门走了。
  钟小荷离婚争到了不少家产,这事情很多人都眼热谈论,当时小葵提出要她出钱给娘家盖房子,钟小荷拒绝了,她半路穿来的,争夺这些财产也是为了蛋蛋,如果钱到手马上给自己娘家盖房子,那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再说了,即便从“人性自私”的角度来说,对她其实并不多熟悉的娘家,她心里愿意帮一把,也是为了尽“为人女”的义务罢了,况且小葵、小松这样的便宜弟弟妹妹,比得上她儿子亲吗?
  所以,离婚分割的财产是蛋蛋的,盖房这事不可能。将来她挣到钱愿意帮娘家,那是她挣的钱,一码归一码。
  她拒绝了,李明英虽说有想法,却也没表现出什么怄气纠缠来,还算通情达理。而现在她回个娘家,需要盖房子的小松还没表现出什么排斥意见呢,小葵这番表现,真让钟小荷玩味了。
  作为女儿,小葵反正也要出嫁,就算她给娘家盖房子也是小松住的,没她小葵的份儿,她哪来的不平衡?
  想起前世养母家那个虚荣的妹妹,那些年真是让钟小荷头疼不已,但凡喜欢她什么东西,二话不说拿了就走,看中什么物品,也不管她能不能负担得了,便一次次找她要钱买,还一副“你是我姐你应该”的嘴脸,为此钟小荷也生了不少的气。其实这么个“妹妹”也好对付,钟小荷走上社会之后,渐渐就疏远了她,无理要求不搭理就算了,她怕的不是虚荣妹妹,她怕的,是那一对挟恩矜夸、一味图报的养父母,毕竟是养父母,不好太怎么样,也就怕怕的。
  而眼前小葵这个“便宜妹妹”,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无妨,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地方一直住下去,更没打算任谁予取予求,姐妹之间能处就处,不能正常相处就离远点,她对当包子没兴趣。

  ☆、第27章 呛了水

  钟小葵拎着篮子上菜园去了,李明英察觉到钟小荷刚才一闪而逝的不悦,便叹着气劝道:“小荷,你不要生气,别往心里去。妈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小葵这丫头这几天跟自己置气,前阵子人家给她介绍个对象,她也看上了,可人家男方一打听,说咱家太穷负担重,人家就不愿意了。”
  这样啊。钟小荷笑了笑说:“妈,我没跟她生气。要我说男方这样的嘴脸,成不了倒还好了,这种一心贪图条件的人,就算成了也不能同甘共苦过日子。倒是得想法子改变咱家里的状况才是真的。”
  “能有什么法子想!人呐,闭着眼睛过呗。”李明英说,“小松现在初中毕了业,也没考上高中,他回来家跟我干活,咱家多个人手,好好种地增加收入,一步一步熬呗。小葵反正是个闺女,往后找个婆家嫁出去,不用花什么钱。也就是小松往后花销大,总得给他盖房子娶媳妇,那可不是一个两个钱的事情。”
  李明英去端了个笊篱来,招呼钟小荷来剥花生,说中午炒个花生米吃。估计除了自家园上的青菜和田里出产的花生米,这个家庭也没有旁的菜能炒了。李明英一个女人养大三个孩子,据说小葵小松上中学,还有李明英平常生病啊急用啊,都是原主——也等于是郑广涛贴补的。可以预见,往后她如果不帮着,这个家将会更困难。
  “光指望这几亩地不行啊,妈,要我说让小松、小葵出去找个工作。”
  “咱这小地方能找什么工作!出远门打工的话,小葵她一个小姑娘家,外头又乱,要出去两眼一抹黑,我也不放心,小松这才十五,更不好让他出去打工了。”
  想想农村发家致富,无非是种植养殖,可钟小荷前世对这方面根本就不熟悉,她一下子也想不到什么好路子,再说即便她能想到好项目,这个家庭老的老小的小,文化也不高,能不能做起来还是一方面。
  钟小荷想了想说:“妈,你也别太焦愁,小松反正才十五,不急慢慢来,总会都好起来的。”
  李明英说:“小松是还小,就算娶妻成家,总还能等几年,就是小葵这丫头,眼下也十八了,是该说婆家了。我瞧着她偏偏心气儿高,一心想嫁个好人家,给她介绍本分的庄户人,她反倒看不上眼。可你说有钱有势的人家,哪里是咱们攀得上的。”
  钟小荷心说郑广涛倒是有钱有势呢,嫁了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幸福?一味的把幸福寄托在男人身上,未必就可靠。
  李明英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钟小荷身上:“还有你,总这样单着也不是个事儿,我这些天琢磨着,你是不是该再找一个了?咱也不要求非得什么样的条件,不管是伤家的还是离婚的,只要心眼好人老实,能好好待你娘俩,也就蛮好了。要是人家有孩子,咱也好好待人家孩子不就行了?”。
  李明英说的“伤家”,就是丧偶的意思。
  钟小荷听了,心里多少有些悲哀。女人是社会眼中的弱者,女人离了婚,不管是在哪个年代哪个地方,就更是弱者中的弱者了,就算她想再婚,可稍有条件的男人,还未必看得上她呢。而她既然坚决要跟郑广涛离婚,就不会再勉强自己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没有必要依靠谁,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一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钟小荷无所谓地笑笑说:“妈,这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带着蛋蛋,过得不是挺好的嘛!”
  “话不能这么说。有道是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孩子再好,你再疼他爱他,可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长大了他就要做自己的事儿,有他自己的家,儿女不能陪伴你一辈子,哪怕是半路夫妻,也有个伴儿,有个人说话拉呱,总比孤孤单单一个人强。”
  钟小荷听着这话,心里忽然一动。李明英这话,真不知是劝她还是说的自己。钟小荷抬头看看李明英,面容瘦削沧桑,两鬓已经看得见一丝丝白发了,看上去总该有五十岁上下。可她仔细想一想,她是家中老大,她今年二十二岁,李明英那一辈的农村人结婚一般都早,这么一推算,李明英顶多也就四十五六岁吧?
  “妈,你今年多少岁数了来着?”钟小荷忽然问道。穿过来就忙着离婚,李明英的年龄她还真不清楚。
  “你这孩子,冷不丁问这个干嘛?”李明英笑着说,“白养了你们了,连你妈多大岁数都不知道。我十八岁那年过的门,二十岁生的你,你自己算算呢?”
  二十岁生的她……四十二?钟小荷真有些惊讶了,还这么年轻!女人四十一枝花,四十二岁放在大城市,还是留长发穿短裙,去跳舞约会喝咖啡的年龄呢。
  她记得听说过,家里父亲去世时小松才六岁,现在小松十五,也就是说李明英丧偶九年,三十三岁就开始守寡了。
  钟小荷一下子对李明英刚才那番话有了新的感触。这哪是劝她,这分明是李明英自己的悲凉感慨啊!
  钟小荷定定地看着李明英,忽然问道:“妈,你看你劝我一套一套的,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啊?”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李明英表情一下子有些急,责怪地说:“我这都大半辈子了,黄土都埋半截了,说这些子话做什么!”
  “妈,你这才四十二,怎么就叫老了!老来夫妻少来伴,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这不是你自己说的?那你还拿来劝我来着。”钟小荷说着轻笑。
  “我跟你不一样。”李明英剥花生的手顿了顿,叹口气又继续剥了起来,“你爸去了之后,我一个女人拖着三个孩子,一高二低的,我哪敢想旁的?就算有合适的,我也怕人家对你们三个小孩不好啊。再说人家谁也不傻,谁愿意跟着我养孩子拉重犁!”
  想想一个年轻寡妇,辛苦养大三个孩子,家里也没个依靠,也就难怪形成了她处处忍让、处处求全的怯懦性格了。
  如果李明英能够再婚有个伴儿,钟小荷觉着起码能跟李明英相互照顾一下,算是解决了这个家庭的一部分问题,她对这个生身的妈也就放心些。可是——
  这事情还真不是她能做主的。她琢磨着李明英话里话外那感慨,觉着她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感情上应该是愿意再婚找个伴儿的,可未必就能放开思想走出这一步,再说小葵、小松那儿未必就没有阻力。
  “妈,等我那房子盖好了,我打算开个店呢,我平常要看孩子,到时候可以让小松去给我看店,反正我看他年纪小也干不动农活,你看行不?”
  李明英忙问:“开店?你要开什么店?”
  “我打算开个超市。”看到李明英不解的表情,钟小荷说:“嗯……就是开个百货商店。”
  “哎呀,你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孩子,蛋蛋爸不是给你抚养费吗?你开个店多操心挨累,再说万一不稳当呢?”
  “哎呦妈,他给不给抚养费,我也不能不事生产啊!总得做点事情。”
  眼下她带着蛋蛋没太多工夫,她目前的路子,就是买地皮买股票,哪些股票能发展壮大挣到钱她肯定比别人清楚,开超市也就是顺带一下,让人看起来有个营生。超市毕竟是往后零售业发展的大趋势,钟小荷估计应该是能做起来的,小松看着倒也本分懂事,正好把小松带动起来,多教教他。
  蛋蛋上小学的时候她肯定会离开,这小镇的学习条件自然是不放心的。往后小松即便就在这小镇上经营超市,也是够吃够用了。
  小葵从园上回来的时候,果然摘了两个水嫩的小番瓜,李明英便叫小葵去切肉炒菜,她跟钟小荷一起剁碎了番瓜,包了一锅死面包子,最新鲜的菜,自家磨的面,吃起来十分清淡爽口。
  “好吃。”钟小荷笑。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儿走的时候,给蛋蛋带几个回去。”
  “行啊。”钟小荷也没多客气。她说着瞄了一眼小葵,小葵从菜园回来后就一直默默做事,低头吃饭,几乎没再跟她有过交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钟小荷估计郑家不会把蛋蛋送来的太早,在李明英家里等到午后下了凉,便骑车回家去。她回到家里,一直等到天傍晚了,还是没见郑家把蛋蛋送回来。
  蛋蛋是郑家的孩子,杨玉花疼孙子疼得真切,钟小荷自然不担心郑家会对孩子不好,可蛋蛋现在晚上很粘她,天黑了只怕要哭闹了。钟小荷有些坐不住了,是不是杨玉花想留蛋蛋住一宿?那也得跟她说一声呀!
  钟小荷现在的住处没装电话,她跟李老奶交代一声,说她出个门就回来,要是郑家把蛋蛋送来了,就让他们稍等一会儿。
  钟小荷来到街上,找了一处公用电打给郑家,可打了两遍却一直没有人接。一家人按理都在,就算过寿,也不会听不见电话吧?钟小荷努力回想郑广涛的手机号码,当初在省城郑广涛住院的时候给过她,她也打过一回,可哪里能记得清楚?好在那年代手机还少,基本就是“130”、“131”开头的,钟小荷努力回忆了半天,试着拨了出去,到拨出第三个号码,终于对了,电话一接通,郑广涛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喂,谁呀,我现在有事!”郑广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钟小荷才不管他烦不烦,她还烦着呢,就冲着电话说道:“郑广涛,你早点把蛋蛋送回来,他晚上不愿意要旁人,会哭闹的。”
  “……小荷!”郑广涛顿了顿说,“我在半路,马上到你家。”
  钟小荷放下电话,便回到家中等。按说从郑家圩子到镇上,也就七八里路,应该很快就能来到,可她等了又等,等得有些躁了,郑广涛的车才匆匆停在楼下。钟小荷迎出门,便看见郑广涛匆忙下了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荷,上车跟我走。”
  钟小荷甩了郑广涛的手,拧着眉问道:“怎么了?蛋蛋呢?”
  “蛋蛋……在医院。”
  “什么?”钟小荷声音不由得猛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赶紧问道:“蛋蛋怎么了?”
  “你先别急,不碍事的。”郑广涛阴沉着脸耙了下头发,说:“咱先上车再说吧,我慢慢跟你讲。”
  钟小荷定定神,狠狠瞪了郑广涛一眼,转身去楼上拿了件衣服,抓起随身的小包匆匆跑下楼。她上了车,郑广涛便立刻开车驶去。
  “蛋蛋怎么回事?”钟小荷一上车就质问,早上抱走的时候,孩子可是好好的,现在突然说在医院,叫她怎么不着急?
  郑广涛一边开车,一边觑着她的脸色说:“蛋蛋……掉进荷池里去了,呛了水。”

  ☆、第28章 耍弄

  “蛋蛋……掉进荷池里去了,呛了水。”郑广涛说,赶紧又追加了一句:“你放心,已经不碍事了。”
  什么?这么小的孩子!钟小荷心里一颤,立刻质问道:“郑广涛,你们好几个大人看一个孩子,怎么让他掉荷池里去了?”
  “就是……一时疏忽。”郑广涛说,“一时没注意,他可能伸手想去捉鱼,一下子掉进去了。”
  一时疏忽?钟小荷努力压住怒气,追问道:“谁看着他的?你说呛了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下午的事,可能是受了惊吓,呛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有点发烧。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我问当时谁看着孩子的!”
  “就是……小荷,这事怪我。”郑广涛吞吞吐吐地说,“当时,我抱他在池子边上玩……”
  郑家院子里的那个荷池不大,也就三四米来长,两三米宽的样子,高出地面,边沿砌成三十公分宽的水泥台子。当时是在下午,杨玉花跟郑怀岭在厨房忙碌晚上的寿宴,郑广涛便带着蛋蛋在院子里玩。蛋蛋要看鱼,郑广涛就把他抱在荷池边上,从后面抓稳他,让他蹲在池边的台子上玩。
  蛋蛋玩了一会儿,郑广涛走开去点了支烟,就让跟在他旁边的吴蓉蓉先扶一下蛋蛋。吴蓉蓉一边漫不经心地扶着蛋蛋的小胳膊,一边扭头跟郑广涛说话,只顾发嗲卖骚去了,谁知道蛋蛋忽然探身往池子里去抓鱼,吴蓉蓉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孩子身上,结果蛋蛋就噗通一声,头朝下栽进荷池里去了。
  尽管郑广涛飞快地窜过去把蛋蛋捞了上来,但孩子头朝下栽进去,这荷池为了养金鱼挖的挺深,孩子难免呛进了水,不住地咳嗽,小脸憋得发紫,好在是夏天,孩子没冰着,一家人先按着老经验给孩子拍背控水,换了衣裳,见孩子还是总咳嗽,郑家自然也没心思弄什么寿宴了,就赶紧送去了医院,结果送医院以后,孩子开始发烧了。
  一时疏忽,一时疏忽……去你妈的!钟小荷抓狂地想骂人。什么一时疏忽,拿别人的孩子不当孩子是吧?水池边上也能疏忽?谁知道那个吴蓉蓉是不是故意的!
  坦白说,钟小荷没怎么恨过小三,她恨小三做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小三的确是贱,但首先还不是因为这男人自己渣?再说她突然穿来,对郑广涛的出轨并没有多少感情上的痛苦,反倒有一种审视旁观的心态,冷眼看着小三们在那儿耍猴。
  可现在,这一对渣男贱女害她的蛋蛋落水了!呛水了!发烧了!她前世今生唯一温暖的小热源!
  钟小荷虽然医学知识懂得不太多,可她多少也知道,孩子呛了水,很容易得肺炎的!
  钟小荷定定地望着车窗外,很长时间没有出声。郑广涛偏头看了她好几遍,努力放软了声音说:“小荷,你别太担心,这个天气,蛋蛋就是在水里呛了一下,可能有点惊吓,不会有事的。”
  “没事?”钟小荷冷冷地说,“没事你跟你那个吴蓉蓉怎么不去医院躺着?”
  “小荷,她疏忽大意,我肯定饶不了她,可这真是个意外。”郑广涛说,“谁也不想发生的事情。”
  钟小荷抬手打断了郑广涛,只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
  钟小荷匆匆跑进医院病房。她一眼看见杨蛋蛋小小的身体抱在杨玉花怀里,杨玉花半坐在床边,孩子似乎睡着了。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蛋蛋头上扎着针,正在挂水,眼睛微微闭着睡觉,小鼻子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孩子太小,又胖,胳膊上肯定不好找血管,吊针打在一侧头上,小光头上本来只有短短的毛茬,因为打针,让护士刮出一块发青的头皮。钟小荷伸手摸摸孩子的脑门,觉得似乎没怎么发烧了。
  钟小荷仔细把孩子察看了一遍,才抬头扫了一眼屋里,郑怀岭坑着头坐在屋角的凳子上,吴蓉蓉靠墙站着,低着头,见钟小荷的视线扫过来,身体稍稍扭动了一下,继续低头不语。
  “医生怎么说?”钟小荷轻声问杨玉花。
  “说发烧可能是水激的,惊吓也会发烧。可这孩子总咳嗽,最怕是水呛进肺里,会得那个什么吸入性肺炎。打了退烧针,说观察观察,刚才醒着,哭闹找你,这会子才刚睡了。”杨玉花说着眼睛就泛红了,扭头冲吴蓉蓉骂道:“你个作死的坏货,我看就是你想害我孙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都在家,我怎么会故意的!我就是一下子没注意,谁知道他突然就掉进去了……”吴蓉蓉竭力给自己辩解,说着就涌出了两泡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郑广涛,哪知郑广涛眼睛正盯在孩子身上,没看她。
  吴蓉蓉现在后悔啊,之前送蛋蛋来医院,她看护下出的事,便也只好表现出一副内疚关切地样子跟着来了,现在跟钟小荷对上,再加上杨玉花一直不停地指责她,吴蓉蓉真后悔跟来,或许,她当时根本就不该到郑家来。
  “广涛,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一时没注意,广涛,我真不是故意的,孩子掉水里我也着急……”吴蓉蓉眼泪汪汪地对郑广涛辩白,说着说着,不由得声音就高起来了。
  “你出去!别在这叫唤。”钟小荷抬手一指门口,吴蓉蓉跺跺脚,恨恨地瞪了钟小荷一眼,扭着尖尖的高跟鞋往外走。
  郑广涛走过来说:“烧也退了,你别担心……”
  “你也出去!”钟小荷看都没看郑广涛。她弯下腰,小心地从杨玉花怀里接过蛋蛋,抱着他坐在床边。她看着孩子沉沉睡着,心里一阵抽痛。
  郑广涛脸色讪讪的,站那儿没动。
  千不该,万不该,门口的吴蓉蓉不该又扭着高跟鞋走了回来,两手挽住郑广涛胳膊,贴在郑广涛身上说:“广涛,我们走。不就是掉进水里一下子吗,又没怎么样,那么小的荷池还能淹死人不成?反正都离了婚的,还当自己是谁呢!小孩反正是给她了的,早跟郑家没关系了……”
  钟小荷一听这些话,气直往上冲,她怀里正抱着蛋蛋,立刻就想放下孩子狠抽这女人一巴掌。她才这么想,旁边杨玉花比她动作更快,杨玉花本来就看这吴蓉蓉不顺眼,一听她说什么淹死不淹死的,气得站起来一个嘴巴子就抽过去了,吴蓉蓉本能地一低头,杨玉花的巴掌抽在吴蓉蓉半边头上,索性就手一抓,就把她头发揪住了,另一只手随即又抽了上去。
  “你敢咒我孙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坏货!我看你就是成心让蛋蛋掉水里的!”
  杨玉花一个经常干活的农村妇女,手劲儿自然不小,一下子就把吴蓉蓉打懵了,吴蓉蓉一声尖叫,钟小荷皱眉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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