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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离婚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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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花一个经常干活的农村妇女,手劲儿自然不小,一下子就把吴蓉蓉打懵了,吴蓉蓉一声尖叫,钟小荷皱眉的同时,飞快地用手捂住了蛋蛋的耳朵。
郑广涛也被杨玉花突来的冲动弄懵了,反应过来赶紧来拉杨玉花,谁知道杨玉花放开吴蓉蓉,反倒先眼泪鼻涕地先哭开了。
“你个黑心的贱货,你要是当上咱蛋蛋的后娘,他还能有活路吗……”
吴蓉蓉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呢,又被打的发懵,杨玉花猛一松手,吴蓉蓉趔趄着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郑怀岭这时候也跑了过来,郑怀岭看着地上的吴蓉蓉直跺脚,责备杨玉花:“她好歹怀着孕呢,怀着郑家的骨肉,你说你……”
“怀她娘的个x。”杨玉花骂。
怎一个乱字了得!钟小荷无奈地抱紧蛋蛋,蛋蛋小身体动了动,嘴一张,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钟小荷赶紧摇晃着蛋蛋,同时冲屋里几个人说道:“你们都行行好,都滚出去行不行?”
郑广涛青了一张脸,把抽着气坐地上哭的吴蓉蓉拉了出去。
“你看你,她怀着孕,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咱家也不好说话。”郑怀岭临出去时低声又低声抱怨杨玉花。
“掉了正好。”杨玉花打完了,心里其实也有点怯,真摔流产了肯定要闹一场。杨玉花恨恨地嘀咕:“这女人哪是个正经的,早晚也不能跟广涛安生过日子。”
钟小荷冷眼看着,吴蓉蓉那一下跌得不轻。话说这女人既然怀着孕,穿那么恨天高的高跟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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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广涛他们几个人出去就没再回来,钟小荷抱着蛋蛋坐到半夜,一放在床上,孩子就惊惊觉觉的,容易惊醒哭闹,肯定是白天受了惊吓,钟小荷便一直抱着他睡。后来杨玉花换她抱了一会儿,两个女人一夜几乎都没睡,半夜里蛋蛋醒了一回,睁眼看见钟小荷就抓住她衣裳不松手,杨玉花给冲了些奶粉,蛋蛋喝了多半瓶,很快就又睡了。
早晨蛋蛋醒来的时候,护士来量过体温,三十六度八,打过针烧是退了,可总时不时咳嗽。不过醒来后精神似乎好多了,坐在钟小荷腿上摸着自己扎过针的脑袋,小脸蛋上一片委屈。
谁知道只隔了一夜,郑广涛那边形势急转直下。郑广涛自己一直没进来,郑怀岭进来说,吴蓉蓉让郑广涛撵走了。
“这女人根本就没怀孕!”郑怀岭懊恼地说,“她耍弄人呢!”
原来吴蓉蓉昨晚上被杨玉花气急打了,跌倒之后,郑怀岭跟郑广涛都不放心,出去后就叫她去检查一下,结果吴蓉蓉怎么也不肯去。
女人怀孕跌倒,怎么能不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呢?她越死不肯去,郑广涛越起了疑心,大晚上的妇产科不上班,郑广涛索性硬押着她去挂急诊,b超一查,肚子里连个豆子都没找到。
郑广涛气得差点炸了,不顾吴蓉蓉各种表白哀求,连夜把她拽出医院丢在大街上。他一个管着几百个建筑工人的包工头,还指望他菩萨心肠不成?
“根本就没怀孕?那她不是拿着个什么检查报告来的吗?”杨玉花疑惑。
“肯定做假的呗。”
“她奶奶的臭货,在咱家作了十几天的妖,装的跟真的似的,你看你怪孝顺她的吧!你个老东西,你再去给她弄鱼汤养胎呀?”
“说什么呢你!”郑怀岭满脸尴尬,“谁也不知道这样啊!”
钟小荷听得简直瞠目结舌,这拍宫斗剧呢?她一下子就想起那些清穿宫斗剧里的情节了。要说这吴蓉蓉也真够极品的,不过反过来想,不是极品也成不了如此无耻的小三。
吴蓉蓉知道郑广涛离婚后,便认定是个机会,不惜假怀孕想要跟郑广涛结婚。其实吴蓉蓉也打过小算盘,虽说假的真不了,可只要顺利抓住郑广涛,结了婚领了证,她有的是机会和法子解决“怀孕”的问题,再说了,小三的思维,这段时间里说不定就真怀孕了呢?
吴蓉蓉被郑广涛骂了个狗血喷头,也不知半夜三更去哪儿了。
钟小荷真想给郑广涛提个建议:找小三也是个技术活儿,你找那个只图你钱的,有职业精神的,或者你干脆就去某些场所,钱货两讫。你找上吴蓉蓉这样的,感情和金钱混为一谈,弄得你自己下不来台,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郑广涛之后几天都没怎么到病房来,却也没走,据杨玉花说就在医院附近溜达,或者在外头抽烟。
蛋蛋拍了胸片,说是呛水引起了支气管发言,建议住院治疗一阵子。确定是支气管发炎,钟小荷反倒不那么担心了,总比吸入性肺炎好治疗。她现在担心的,是孩子变得更黏糊了,也更容易哭闹,这么小的孩子,难免受惊吓了。
要说蛋蛋这孩子,平时十分省心好带,爱笑,爱玩,苹果脸蛋总是乐呵呵的,现在看到孩子委屈的小脸,钟小荷整颗心都皱起来了。
不亲手抚养一个孩子,就没法体验到这种血脉相连亲情相依的感觉。
☆、第29章 猪精儿
蛋蛋在医院整整住了一星期院。
出院的那天杨玉花说,回去应该找人给孩子收收惊。到家以后,李老奶过来看蛋蛋,便也说应该给孩子收收惊。
孩子明显是受了惊吓,爱哭闹,爱粘人,往常睡醒了很少哭闹的,这阵子每当睡醒了总要哭闹一阵子,要是醒来一睁眼看不到妈妈,便哭闹个不停。孩子本来就打针吃药不舒服,吃东西也少了许多。钟小荷寸步也不敢离,真有些抓狂了。她从不信巫婆神汉那一套,可看着蛋蛋那样儿,她自己都想去求神拜佛了。
杨玉花的意思,就是要去请赵婆子走一趟,李老奶却说,赵婆子惯会给受惊的小孩吃她自己配的草药,怪苦的。钟小荷一听就不愿意了,且不说苦苦的草药孩子肯不肯吃,万一那种私自乱配的草药不安全呢?吃进嘴里的东西,哪能有半点马虎。
李老奶说:“叫我说呀,你也不用找什么神婆子,你就给他弄个桃木珠子戴在手上,桃核儿磨成的那种也行,最好再戴个小银镯子,都避邪的。”
“我听说猪精儿也能避邪呢!”杨玉花说。
“猪精儿小孩戴着最好了,避邪压惊,保平安,就是这猛一下子不好找。”李老奶说。
什么猪精儿?钟小荷忍不住便问了出来。民间有些习俗也有他的道理,真要是管用的好东西,不好找也得赶紧找一个呀!
李老奶和杨玉花就跟钟小荷解释起来。所谓猪精儿,也叫做猪惊骨,是猪脑袋里的一块骨头,据说给孩子压惊避邪最管用。那东西正面看像个龙头,反面看像个小鬼脸儿的,需要打磨得滑溜了,用红绳穿起来给小孩子戴在手腕上或者脚腕上。
“既然是猪脑袋里的骨头,也不应该太稀罕,咱赶紧想法子找一个呀!”钟小荷说。只要不是让蛋蛋吃香灰、喝苦药那一套,让孩子佩戴个什么东西,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你不懂,要大猪的才好,猪的年头越多越好。杀猪的人平常也不留那东西,拆猪头弄出来很麻烦的。”李老奶说,“去问问那些杀猪的,他们杀了那些年的猪,说不定家里有留着的。”
“我这就去找去。”杨玉花立刻就说,“我经常买肉呢,几个杀猪的我差不多都认识。”
杨玉花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
第二天上午,杨玉花没来,郑广涛却跑来了。蛋蛋住院的这几天,钟小荷越是看着孩子打针吃药受苦,就越是怨恨郑广涛,而郑广涛似乎也有些自知之明,一直就在病房外头呆着,很少出现在她跟前。
“我给蛋蛋送东西来。”郑广涛一见面就说,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手绢的小包,打开来,是一对宝宝的小手串,红色丝绳上穿着五颗桃木的小珠子,下边栓着两个小巧精致的银铃铛,还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花生米那么大,滑溜溜的,质地看着有点像象牙,上边有天然的孔洞,看上去还真有点像个龙头。
“这个给蛋蛋戴上。”郑广涛说,“这猪精儿,我今早晨在村里的老石磨上磨了一早晨。”
钟小荷自动忽略了其他的话,伸手拿起那两个手串,给蛋蛋系在手腕上。藕节一样的手腕儿带着红绳手串,看上去十分可爱。蛋蛋也来了兴趣,自己举着小胳膊,这边摸摸,那边看看,索性再放进嘴里咬咬。
“蛋儿,不能咬,不好吃的。”钟小荷拉下他的小手,自己检查了一遍,万一红绳系得不结实,这些颗粒状的小东西被孩子吃进嘴里就不安全了。
“我看给他系在脚上吧,反正长度也够。系在手腕上他免不了总在嘴里咬。”郑广涛说。
钟小荷想了想,也是,便又解开红绳,转而系在蛋蛋的小脚丫上。蛋蛋走起路来银铃铛带着响儿,挺好玩的。
“小荷,我明天要回省城去了,在家里盘桓了这一两个月,中间就回去几天,老这么着公司不行。”
“这是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往后你离蛋蛋远点儿。”钟小荷带着怨恨说。
“这次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可我是蛋蛋爸爸,我这些天也心疼难受,这不都是意外吗!”郑广涛叫屈。
“意外?这次是吴蓉蓉,谁知道下回又来个谁?再说我孩子是交给你的,你怎么给我照顾的?亏你好意思说是意外!”钟小荷语气尖锐起来,“郑广涛,你自己看看,蛋蛋的脑门上全是针眼,每次在头上打针,头皮刮得青一块白一块的,我现在想带他去剃头都不敢,怕碰到针眼孩子疼。我不管你是意外还是怎么的,反正往后你离我的孩子远点,越远越好。”
郑广涛沉默地看着她,掏出一个折叠的纸条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拖欠你的那十六万,现在给你,还有蛋蛋两个月的抚养费,存在一起了。我估计我一时半会没空再回来,小荷,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可我……我也不好受。这阵子日子过得全乱套了。”郑广涛说着,叹口气低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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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猪精儿真有什么作用,还是时间和陪伴让孩子慢慢治愈,蛋蛋渐渐好了起来,一段时间后,吃饭基本恢复了,晚上不在动辄惊醒哭闹,可粘人却仍然粘得厉害,还有,洗澡的时候尤其不喜欢给他洗头洗脸,洗头洗脸的时候就容易抗拒哭闹。
钟小荷恨得咬牙,孩子这不会是留下阴影了吧?
傍晚在门前乘凉,钟小荷跟李老奶探讨起“育儿经”,便说起蛋蛋不愿意洗头洗脸。老年人的许多育儿观念可能是落后了,可有些照顾孩子的经验却是值得听一听的,比如有一回蛋蛋晚上踢被子着了凉,冻肚子了,白天便便就不太正常,李老奶便跟她说,煮个鸡蛋,趁热拿干毛巾包上别太烫,放在孩子肚脐上焐焐热就好了,钟小荷半信半疑试了,果然管用哎。
“小娃儿大多数不喜欢洗头洗脸,不喜欢你就少给他洗呗,洗头他不舒服。”李老奶说,“大一大就好了。”
钟小荷说:“我是担心,他上回掉水里了,怕水了。”
臧傲这天下午经过的时候,跟李老爷子坐了坐,在那儿等着狗去买烟。他听了就在旁边说:“怕水你就更应该让他去玩水,最好带他到河里玩去,越不敢让他沾水他不是越怕?”
“胡说,蛋蛋他才多小!”李老奶说,“你一岁半能下河玩水呀?你成精了你。”
臧傲自己也笑了起来,忙解释说:“小男孩要皮实才好,等大一大,让他学游泳去,让他玩水,保证就不怕水了。”
钟小荷听说,臧傲跟王家姑娘的婚期基本定了,打算在秋天。有时候听李老奶说起婚期,要准备很多彩礼,女方又嫌弃没有新楼房。
“结婚真麻烦!打光棍多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胡说八道,满嘴放炮。”李老奶立刻就训他。
“满嘴放炮。”旁边一个稚嫩可爱的声音。得,又让蛋蛋学去了!钟小荷看着正跟黑狗玩的蛋蛋,想笑又不敢笑,见臧傲自己也一脸好笑,她索性就按臧傲自己说的,装没听见。反正没人理会,小东西很快就忘了。
蛋蛋小朋友学话快,什么都学,有时候外边来了小贩,吆喝着卖什么东西,他也跟着学。比如一大早站在二楼阳台,蛋蛋小朋友挺着肚子学人家吆喝卖豆腐。
“豆腐哦~~”拉长的小嗓门,学得还挺像。
结果卖豆腐的老头儿偏偏耳朵尖,立刻停下卖豆腐的手推车,冲着钟小荷家楼上喊:“要买豆腐?”
钟小荷好笑地伸头一看,卖豆腐那老头停下不走了。好吧好吧,算是她儿子喊住的,于是钟小荷便端着碟子下来买一块,豆腐掺上鸡蛋、肉末做一道豆腐丸子,松软软香喷喷,蛋蛋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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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天气转凉,钟小荷的新居也落成了。完全按她的喜好设计、装修,大落地窗,大阳台,大露台,看着就让人喜欢。等房子通风干燥之后,钟小荷就搬了进去。搬家再简单方便不过,租住的房子到她的新居,只隔着李老奶家的小楼,并且除了衣柜和床,其他都是些好拿的小东西,招呼几个就近的邻居帮忙搬进去就行了。
当地的风俗,搬新家照例要放鞭炮,钟小荷便也放了一挂。第二天李明英带着小松来“踩当门”,也就是贺喜搬新家,便又让小松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你这一楼真是要开店呀?”李明英看着敞亮空旷的一楼就问她。
“对,我下一步腾出来手就筹备。”钟小荷说。她之前已经定做了开放式的货架,估计这几天也该送过来了,连超市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蛋蛋超市”,多可爱多响亮啊!
“现在蛋蛋太粘我,我怕有时候顾不过来,让小松往后来帮我照应一下,我寻思让他学着做生意,往后店开起来了,我该给他工资给他工资。妈你看行不?”
“行!当然行!”李明英挺高兴的,说完了可能又觉得太直白急切了,忙又说:“他是你弟弟,他这年纪在家也干不动重活,来给你看店帮点忙,要什么工资呀!你使唤着教他做事就行,不用工资。”
“他真能做好,往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当然得给他工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钟小荷说。
她现在在这小地方开超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拉扯娘家一把,这小松看着倒也本分懂事,他要是有个可靠的营生,慢慢的能把这个家庭撑起来,李明英的很多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说了一会儿话,李明英看着钟小荷,便试探着说:“那什么,小荷,你看你现在房子也安顿下来了,店也要开了,是不是该考虑你自己的事儿了?”
“妈,怎么又提起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眼下我没打算考虑这些。”
“就是吧……有人在我跟前提呢。”李明英觑着闺女的脸色说,“村里你三奶,提她一个亲戚的儿子,不是离婚、伤家的,人家没结过婚呢,就是家里穷,耽误大了没娶上媳妇,人很老实的,人家说了,不嫌弃你离过婚,孩子人家也愿意养,保证拿当自己的疼,这人……”
“停!”钟小荷头大地举起一只手,什么叫他妈的不嫌弃她?钟小荷听了烦。“妈,你往后能不能别在我跟前说这些?他还不嫌弃我了,我嫌弃他行不行?这年头一个男人混得穷困潦倒娶不上媳妇,我要他做什么?他又图我什么呢?我有房子我有钱,都是我儿子的,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往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直接回了别在我跟前提!”
钟小荷说话的语气太重,李明英便尴尬了,嚅嚅半天才又说:“三奶她也是热心……”
“她热心不热心跟我没关系,你往后别理会就行了。”
奶奶的,遇上个渣男离个婚,她招谁惹谁了!
☆、第30章 借蛋蛋
经过一番筹备,钟小荷的“蛋蛋超市”正式开业了。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不想太出风头,所以开业第一天也没有搞什么盛大开业仪式之类的,只是之前做了些宣传,开业进店就有礼品。
购物的礼品是几样任选的小食品,不购物的也会送两根棒棒糖。东西不值什么钱,却吸引了很多孩子,孩子必然引来了大人。镇上的老百姓也没几个到过大城市的,几乎都是头一回见到“超市”这种形式,对开放式的货架充满新奇。对比镇上传统的封闭式柜台商店,超市买东西要自由有趣多了,第一天开业反应就特别好。付款台前挤满了人,小松便带着腼腆的笑容,快手快脚地收款、找钱、送出小礼品。
“蛋蛋超市”就这么顺利开起来了。三间楼房的地方,不算大,钟小荷跟小松两个人轻松照看过来了。也因为只有两个人手,超市里没有散装食品区,钟小荷采用了把散装的饼干、糖果、干果等东西装成几种规格袋子的方法,不光避免有些顾客随便品尝,同时也省了不少事。
最高兴的大约是蛋蛋小朋友,琳琅满目都是好吃的,可把他乐坏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钟小荷的工作就是跟在他身后理货,蛋蛋小小的人儿歪歪扭扭拖着购物篮,不停地往里头扔东西,钟小荷则好笑地跟在他后面一样一样再放回去。
小松年纪虽然小,性子有些内向,说话温和腼腆,做起事来不急不躁,对顾客也总是很有耐心的样子,钟小荷对这个弟弟真觉着挺不错,懂事勤快。让小松来帮她,而没有让小葵来,钟小荷也是有考量的,小松年纪小,初中才毕业他也干不了家里的农活,而小葵这两年都跟着李明英做农活,留在家里能帮衬李明英更多。
钟小荷在二楼给小松安排了一个房间,小松每天早起就忙着打扫卫生,整理货品,稍稍闲下来就分装那些散装的货物。这个十五岁的农家少年看着腼腆,却也有着一股子慧黠,一回一个妇女带着孩子来买东西,那六七岁的孩子偷偷把两根火腿肠装在裤兜里,付款的时候小松就笑着对那妇女说:“一共二十四块八,小弟弟兜里的火腿肠就算了吧,送给他吃好了。”那妇女伸手一掏,便赶忙把钱付了,临走时还客客气气的。
于是忙的时候钟小荷便也在超市里一起忙,顺便照看蛋蛋,不忙的时候小松一个人就够了,钟小荷便专心管好孩子。
超市开业一个月后,钟小荷跟小松一盘账,算下来居然赚了四千多块钱。自家的房子也没有房租,这个收入让小松着实惊讶了一番,捧着账本激动地跟钟小荷说:“大姐,咱真的赚了这么多钱啊!”
钟小荷说:“这才刚开始营业呢,往后应该还能增加。”她说着便数出一千块钱递给小松,“小松,这给你当工资。”
小松忙推开她的手说:“大姐,我在你这吃在你这住,你教我做生意,哪能再给我钱!再说了,我初中的同学去邻镇火机厂打工,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四百块钱呢。”
“大姐开这店,就是想跟你一块挣钱的。”钟小荷笑着说,“先给你这么多,你也别乱花,回去给妈收着。往后你大了,你自己也能把超市做起来,也能挣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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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臧傲的婚期安排在十月一,婚期临近,李老奶便也跟着操忙张罗。婚礼前的一天,臧傲来超市买喜宴用的烟酒和喜糖,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钟小荷便跟他开玩笑说,要当新郎官了,也该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我忙得水都喝不安生,还有力气收拾打扮呢!”臧傲说,一转身看到蛋蛋,就顺手把蛋蛋一抱,扔起老高又接住,逗得蛋蛋又叫又笑。臧傲一边逗着蛋蛋玩一边说:“结婚嘛,算是完成了人生一大任务。要是能生个像蛋蛋这么好玩的宝宝,也不枉我挨累结一回婚了。”
钟小荷知道他父亲身体不便,结婚的事情几乎都靠他自己忙碌,也的确是够忙的了。
臧傲在超市定足了婚礼用的烟酒糖果,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因为钟小荷一下子没进那么多的烟酒,便答应赶紧帮他进货,保证不耽误婚礼用。
“对了,还有个大忙要你帮。”臧傲笑着说,“你把蛋蛋借给我行不?”
借她儿子?借来做什么啊?
臧傲说:“我想让蛋蛋给我滚床,还有压车。我们家是单门独户,相处好的几家也没有小的男孩儿,我就看着蛋蛋好,整天乐呵呵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滚床是当地的一个风俗,新婚头天晚上,新郎官睡婚床,要有一个男宝宝一起睡,叫做“金龙滚床”,寓意大概是早生贵子、一举得男之类的。婚车上则也要带着个男宝宝去接新娘,叫做“金童压车”,跟滚床也是一个意思。
话说从这些风俗看,当地是有多么重男!
滚床、压车的男童,一般都是新郎官的侄子之类的,臧傲家是单姓,也没个兄弟近房,便也只好找旁人了。
“蛋蛋……能滚床吗?”钟小荷看看蛋蛋,真不敢确定。让臧傲搂这小家伙睡一夜?能行吗?直觉的就行不通。
“能啊,借给我玩一晚上。他平常跟我也熟悉,很愿意跟我玩儿。”
玩?谁玩谁呢!钟小荷便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我倒不是不愿意借,可他也太小了,这阵子又特别粘我,半夜哭闹你肯定哄不了,再说你也没带过小孩,要是他半夜尿床,给你洗洗床单画画地图,我看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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