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负卿情-第1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韦淮越沉默。即使不想承认,他也明白那人不会给她假消息,最多玩点言语陷阱让她想偏。

    可这句话,完全没有想偏的地方。能偏到哪里?

    “算了,慢慢查吧!”兰倾旖将之丢到脑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又病了,这是他今年第三次生病,情况也不好。”

    韦淮越挑眉,“太医院怎么说?”

    “太医院怕担责任,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但有人私底下告诉我这次病得比原来都严重。”兰倾旖也不瞒他。

    “看来情况不妙。”韦淮越觉得这时机有点微妙。“你有的忙了!”

    “我倒没什么,就是觉得画儿真倒霉,刚刚成亲,连婚假都没来得及休,就要为朝中大事操心。”

    “莫非她要去北粤关?”北粤关外就是卫国土地,卫国和清羽军是老冤家,也正是因为清羽军,他们才这么老实,不然早就小动作不断。

    “她不能走。现在京中局势紧张,平康王还没彻底解决,必须有军事方面的大臣稳住局面。”兰倾旖摇头,“再说北粤关从来都是重点防守处,现在的守将也是出自司徒家,不必担心令出多门。只不过随着陆旻一病,陆航作为储君,自然要担负责任。我们这批人也不得清闲。”

    “陆旻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他说话!你不用担心安全。”这也算韦淮越难得的安慰了。

    “我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却担心云国的安全。陆旻病得太不巧了!内忧外患的……陆航比起他差太远,我担心会有人钻空子。”兰倾旖摇头。

    “难怪你心急火燎地要把那家伙撵走。”韦淮越斜眼瞧她。

    兰倾旖当没听见。

    “宫中应该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你多加小心。”韦淮越略略提过一句便住口。

    兰倾旖点头,“你放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崩

    九月上旬的燕都,因为皇帝的病,笼罩在诡秘的气氛中。

    从九月初一传出龙体欠安的消息后没几天,朝会暂停,一切政事都交由内阁几位大臣打理,太子顺理成章地代理朝政。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都被留在宫里给皇上诊治。看这架势,皇上一日没好起来,这些太医是一天都不能离开皇宫。皇上的病情到底如何,也成为诸多朝臣关注的焦点。更有些心思灵活的,已经开始暗中做起小动作,开始盘算着若是皇上一病不起,也该上书奏请传位……

    皇宫里一片低气压。

    庆云殿中,龙涎香的浓香日夜不断,从铜质貔貅戏狮香炉里袅袅升起,掩住清苦的药味,来往的宫女太监都低眉敛目小心翼翼,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皇帝养病。

    这段日子,妃嫔们每天都来请安,也有跃跃欲试想亲自来伺候病中的皇帝的起居的,但都被皇后拦下。

    皇后放下一切宫务,坚持亲自照顾皇帝的病体,衣不解带日夜守候,连端上来的药,她都亲自尝过才伺候皇帝喝下。

    人在病中就比平时容易感动,陆旻这些年和皇后折腾得差不多的夫妻情分,在皇后的殷勤下,又有回暖的趋势。

    这天,皇后如往常般,端来热气腾腾的药,自己先喝一口,片刻后觉得没异样,才细心地喂陆旻喝药。陆旻看着面容憔悴的皇后,忽的叹道:“皇后,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皇后勉强笑了笑摇头,“皇上说的哪里话?这本来就是臣妾该做的。做妻子的哪有不照顾夫君的?”

    话略有些肉麻,听到陆旻耳里,却说不出的顺耳,他闭了闭眼,“朕有些累了,想先睡会儿,等下太子来了,你再叫醒朕。”

    自从陆旻病倒在床后,太子每天代理朝政,忙着和一众大臣打交道,忙着学习处理各种政事,也着实忙碌。不过,即使如此,也依然坚持每天都来探望请安,所以陆旻才会有这种吩咐。

    皇后恭敬地应声,小心地服侍着陆旻躺下。

    寝殿里瞬间静悄悄的,只有铜质滴漏里轻微的滴答声。

    大得惊人的寝殿里安静得人心里空落落的,皇后坐在床前,守着昏睡的皇帝。

    垂地帐幔被轻轻拨开,正装朝服的太子陆航轻手轻脚进来,神情微微凝重。

    皇后看他一眼,站起身,母子俩到外殿说话。

    “母后,父皇的身体如何?”陆航神色中难掩忧虑。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你父皇刚刚才睡下,你再等等吧!”

    “是!”

    “是太子来了吗?”殿内忽然传出陆旻的声音,他其实一直没睡熟,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皇后不在,立即知道肯定是太子来了。

    “儿臣叩见父皇。”陆航恭恭敬敬地跪在榻前向陆旻请安问好。

    陆旻在病中神情恹恹,却仍思绪清明,询问着陆航朝中状况,指点着他的不足之处。

    “父皇放心,朝中局势安好。”陆航低眉敛目汇报着最近的政务处理。虽然仍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毕竟是群策群力集思广益,也没出什么乱子。

    陆旻一一指出他可以描补的地方,语重心长道:“身为天子,最重要的是用人。朝中上下这么多琐碎的事情,都得靠着臣子们去打理。凡事都过问是不可能的。不过,绝不能因此就被蒙蔽成糊涂虫。所以重要的奏折一定要亲自过目朱批……”

    “是!”陆航温顺地低头。

    陆旻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叹气,想起他平时亲近的那些人,苦口婆心地道:“为君者尤其忌讳用人唯亲偏听偏信,忠言逆耳,凡事都要为江山社稷多想想,别觉得谁说的好听就听谁的。长久以往绝非国家之福。司徒、赫连、钟家,这三家素来忠心王事又精明能干,他们都是国家的肱股之臣,你记得与他们多加往来。只要你好生对他们,他们自然不会背叛你,这点你放心。”

    他先给儿子打个预防针。赫连若水、司徒画衣、钟毓晟,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但都知恩图报不失原则正气,这也是他敢大胆用他们的原因。比起那些欲壑难填居心叵测的好太多。

    “将来赫连家和钟家在朝中主持大局,司徒家镇守边疆,至少可保你十年安稳。除非有证据表明他们心怀不轨,你不要轻易动他们。否则一旦寒了忠臣的心对你没好处。”

    “是!”陆航恭恭敬敬地听着,表面上十分听话,但内里……天知道!

    知子莫若父,何况是见惯人心知人甚微的陆旻?他想了想,语气更和缓地道:“朕去后也再管不了你,有些话你也未必听得进去。罢了!你如果当真容不下他们,朕在九泉之下也无能为力。只有一点你记住,即使要罢免他们,也不能操之过急。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假,但也不能吃相太难看。不然必会让大臣寒心,日子久了就是隐患。万一因此导致朝廷不稳中央生乱,后患无穷。”

    陆航心中一紧,头埋得更低。“是!”他定下心神,顺便将自己想不通的疑问提出来,陆旻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揣着明白不吭声,反而尽心极力地指点陆航应对之道。其中微妙的变化,陆航的感受自然是最深刻的,心里涌起苦尽甘来的喜悦。不过,他很小心地没将这份喜悦流露在脸上,仍旧恭恭敬敬地该干嘛干嘛。

    小心翼翼地伺候陆旻喝完药睡下,给他掖好被角,陆航才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召集大臣处理政务。

    朝堂上随着皇帝病重,人人夹着尾巴做人,坚决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绝不多事。

    兰倾旖每天上朝下朝办公,回府后就专心致志教导赫连无忧。她和赫连文庆商量过,不能让这丫头再像原来那样玩玩闹闹下去,于是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她的教导上。

    这天她照例检查赫连无忧新写的策论,见她写得大有进步有理有据,心里大为欣慰,照这种趋势,也不用担心她出阁后受不住风吹雨打。当然表面上绝不肯怎么夸她,只淡淡赞两句,指出不足,又布置下后三天的任务,去向赫连夫人报告。

    听完她的汇报,赫连夫人叹口气,千言万语凝在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自知道长女的心上人后,她就一直忐忑不安满怀愁绪,都快成心病了。可有些话她又说不出口,想也知道没可能,此刻愣是成了锯嘴葫芦。

    “怎么?您还有事?”兰倾旖狐疑地问。

    赫连夫人张了张嘴,小心地试探道:“若水,你自己可有什么打算?”

    兰倾旖沉默。长幼有序,如果赫连无忧比她先嫁,她和侯府要承担的舆论压力都不小。她明白,却做不到。

    “再说吧!”

    赫连夫人叹气,“若水,你如果实在放不下,就跟他去吧!”

    “您在说什么?”兰倾旖警觉。

    “你不是有心上人吗?”赫连夫人微笑,“喜欢就跟去,不用担心其他。”

    “等以后再说吧!”她摇头,“不试到最后,我始终不甘心。”

    她已经想好,赌约她若赢了,就让他和云国签五十年的和平条约。如果输……那就什么都不用想,愿赌服输!

    这些都不用说出口,她现在要挂心的事一大堆,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错一分都不成,哪里有空管儿女情长?

    “若水!你不用想太多,有些事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赫连夫人不好说太明显,只能这样半含半露地提醒。

    兰倾旖轻笑,聪慧如她,怎会听不出母亲的意思?可这世上总有值得用生命去坚守的东西。

    她不想和赫连夫人说太多让她担心。有些负担一个人承受已足够。“等嫂子进门再说,那时候我也能安心。”

    “说起你嫂子,就不知道这喜事办不办得起来。”赫连夫人一想到这个就忧心忡忡。“你说皇上这病怎么……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兰倾旖握住她的手,笑意温和,柔声安慰道:“娘别担心,即使……国丧期间守孝三年不假,但婚嫁喜事素来是官停百日军民停一月,耽误不了多久。”

    “话是这么说,但遇到这种情况,总归不是什么吉利事。”赫连夫人希望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可不想沾染这种麻烦。

    兰倾旖笑而不语,哪来那么多吉利事?吉利与否,不过是讨个彩头搏个心理安慰罢了,真要把它当回事,那什么事也做不成。

    陪赫连夫人说过话,见她生出倦意,兰倾旖立即起身告退。

    回到晚晴阁,她看完新送来的各种情报,处理好公文,吩咐好该做的事,已是亥初,窗外天色黯淡,天际无月,星星也只有零星几颗,孤零零地挂在天幕,看上去有点阴森,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却直觉有点不安,勉强按捺心神,简单收拾洗漱睡下了。

    夜深人静,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吹落叶声,渐渐沉入梦乡。

    她没能睡多久,甚至没能睡熟,就被急促的大力拍门声惊醒。

    玉珑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呜咽的风声飘入室内,听起来像有人在哭。

    “主子!八百里加急!平康王反了!消息传入宫中,皇上受到这重大刺激,在庆云殿驾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平康乱始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不断回响,宛若低低的呜咽。

    兰倾旖衣衫不整冲出门,拉进玉琼,“怎么回事?进来说!”

    玉琼脸色苍白,勉强按捺下心神,力持镇定道:“八百里加急塘报,三天前平康王拒绝朝廷的削藩诏书,并用西北观风使邓科的人头祭旗,宣布挥师二十万,直上燕都!金漆封印的塘报送进宫,皇上在病中遇此变故,就……”

    兰倾旖的脸抽了抽,本就雪白的脸更加雪白,“然后?”

    “太子派人宣您立即进宫,传旨太监就在前厅等着。”

    “更衣!”兰倾旖坐在镜前,面无表情,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各种可能。

    这些消息的信息量太大,即使她也不得不反复思量。比如平康王的军队现在可能到了哪里?战况如何?一路上各级官府的态度如何?该采取什么措施摆平他?比如皇帝听到消息时服侍他的是谁?他临终前说过什么?下过什么旨意?比如陆航此刻宣她进宫所为何事?他对平康王的反叛态度又如何?

    按照这说法,陆旻与其说是病死的,还不如说是活活气死的!可问题是他对平康王的反意早心知肚明,就算平康王当真举旗造反,应该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只不过是应了最坏的那种猜测罢了。何况他大风大浪不知经历过多少,这样的事能气到他不奇怪,但能将他活活气死?陆旻怎么可能会这么脆弱?

    但话又说回来,生病的人心理本就比平常人脆弱,何况陆旻还是重病,被刺激到一口气上不来也是正常的。

    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陆旻真是被气死的,那么朝廷的处境就很不妙了。能将陆旻气死的消息,肯定不是一般的坏消息!

    她双眸微眯,眼中杀气一掠而过。

    这一夜燕都注定无法平静,半夜召重臣进宫,本身就是种不稳定信号,无数人闻风而动,打听宫中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让太子殿下这么心急火燎大张旗鼓地召大臣进宫,联系到皇上龙体有恙,莫非是皇上驾崩了?

    燕都人心惶惶,处处弥漫着风雨欲来的阴霾感。

    御书房,陆航神色阴沉,面容憔悴而苍白,似长久未睡过安稳觉,眼珠通红,眼中密布血丝。

    看着他那憔悴邋遢样,兰倾旖心头微微一跳,看来情况还真不妙。

    她突然想叹气,这老的刚病死,小的居然又病了。难道陆氏皇族竟然连个拿得出手的人都没有吗?也不怪那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来的人不多,就钟毓晟、司徒兄妹和她。陆航面色凝重,也来不及寒暄,将塘报递给他们,“你们拿去看看吧!”

    塘报在四人之间传递,内容他们都已看完,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平康王的先锋军从唐古拉山穿越而过,正好穿到桓台城后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拿下桓台城,生擒守将杨景舒,杨景舒投降。随后这支军队毫不停留,剖城而过,直攻云国内地。

    桓台位居内陆和西北的交界,夺下桓台城,上可扼长武军运粮必经要道,南可攻明府兵大营截其退路,如果野心再大点,以桓台城为据点,渡白江直上北境,七日内便可进逼燕都!

    陆旻不放心平康王,对平康郡周围的军队进行换防,特意将杨景舒派到桓台城,固然是因为他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但云国有本事的可不止他一个!明眼人都知道,这样做也有私人原因。毕竟杨景舒为了陆航的地位和他杨家的荣华富贵,也不会投向平康王那一方。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平康王竟从唐古拉山脉横穿,背后袭击。杨景舒丢了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投降!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最丢人的是陆航吗?

    即使这四人都家教良好,此刻也忍不住想骂娘。

    司徒凌源双拳捏得咯咯直响,怒火腾腾地直往上冒。

    司徒画衣实在不知道自己的面皮该是什么颜色,才能表达这一刻的耻辱!

    钟毓晟不断干咳。

    兰倾旖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温度陡降。

    塘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被人从背后袭击的桓台城,在当天就失去外城,随后被平康军用火药炸毁内城城根,三天后桓台城就易了主。

    虽然这一战平康军占据先机出其不意,但这么快的攻城战,还是云国历史上最大的耻辱。尤其是这样的结果是出现在内战中,丢城的人是陆航的嫡亲娘舅!不止是明晃晃打了朝廷的脸,更是恶狠狠扇在陆航脸上的耳光!

    这丢城的要换成其他人,他们早骂出口了!但偏偏当事人是如今最大的老板的亲戚,他们也只好闭嘴。可嘴上不说,难道心里还不能想吗?

    “列位卿家怎么说?”陆航用尽全力才稳住表情,力持镇定地问。

    这记耳光打得太响太狠,回音都可以响很久!

    这要杨景舒在他面前,他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陆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不能!这朝廷上下所有眼睛都盯着他,他还不能倒,至少在这四人拿出具体章节出来前不能倒!

    四人面面相觑,能说什么?这个时候要怎么做还需要他们教吗?猪都知道要反攻吧!

    最后还是钟毓晟开口,“请殿下下令调军反攻。”左右二相虽管军,但无直接军权,他也不好说的太明。

    司徒凌源单膝跪地,“臣愿回北粤关!”

    陆航瞳孔微缩。眼角余光瞟一眼司徒画衣,他点头,“准奏!”

    反正钦点的辅政大臣只有司徒画衣,她在燕都,也不担心驻守北粤关的清羽军会有什么异动。而平康王造反,云国内乱,的确不得不防备邻近的黎国和卫国趁火打劫。

    他那一眼自以为做得隐秘,四个人精其实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更加提高防备。

    这瞧着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以后都得小心行事。

    陆航召他们进宫不过是为看一个态度,见他们合作,当下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该干嘛干嘛。

    佑玄二十四年九月初七,平康王连同西北道边军副将蒙鸿程,杀边军主将罗旭,以“帝王无道”之名举起反旗,浩浩兵锋,猎猎战旗,瞬间席卷云国西北大地。

    九月初十,兵锋如火,侵略如林。先头部队出奇兵横穿连绵广阔的唐古拉山脉,闪电袭击,拿下桓台城。

    九月十一,得到消息的佑玄帝陆旻惊怒交加之下病情加重,驾崩。山河缟素,江山飘摇。

    太子陆航接连遭受重大打击病倒在床。政务尽数交给辅政的三位大臣会同群臣处理。

    燕都城内四面戒严,不许任何人出入。虽未实行宵禁,但晚上街道上十分冷清,几乎没什么人出门。久居天子脚下的百姓嗅觉最灵,早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铁血气息,一到晚上家家关门闭户,绝不外出。宫中来来往往各种命令流水般下达,兵马粮草毫不停息十万火急频频调动,进进出出的大臣都行色匆匆。

    礼部也陷入为难,丧葬之事本就繁琐,帝王驾崩尤甚,可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但又不得不上报,三个辅政大臣对视一眼,都没批复这封折子,转送到宫中让陆航自己定夺。那毕竟是他的老子,于情于理都要听他的意见。

    陆航看过折子,下令发讣告,召百官进宫哭灵。但压下登基事宜,只等平康王叛乱摆平后再说。

    其实即使他想立即登基也做不到,谁叫他自己身体不好此刻卧病在床?这点大家心知肚明,也按部就班。

    好在辅政大臣都是厉害角色,位高权重手段了得,即使在这窘迫时刻依然不乱,朝廷上下的恐慌情绪很快被他们制止,就算有那些躲在府里称病不出的,也只敢暗地里打点小九九思索如果城破如何保命,真要勾结平康王提前向他示好,那是万万不敢的。主持朝局的那三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被他们抓出来,比死了还难受。

    九月十二,长武军粮道被阻。

    九月十四,明府兵大营退路被截断。

    两军自顾不暇,暂时无法抽出兵力勤王救驾。

    九月二十二,平康军连破平城、濮阳、叶郡……恶狠狠扑向白江。大军在白江前驻马,一路势如破竹的兵锋终于遭遇起事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抵抗,在云国国土上最大的一条堪为燕都门户的大江之前,两军隔着滔滔江水遥望,兵戈相击声透过江上漂浮的水雾隐约可闻,森冷杀气在江水上空凝结成布满铁器气息的浓重黑云,沉沉压在人心头,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九月二十三,夜,白江边上,有人着黑色底红螭龙纹王袍,骑在马上远远凝望燕都方向,眼底光芒变换不定,如滔滔流水在他心头滚过。

    金粉繁华,云国中心,紫气氤氲,数代风流。镶金嵌玉的金色王座似已在眼前,那个压制他大半辈子的人最后还是死在他前面,他的梦想,终于有机会实现。

    想到他死前可能会有的表情,他忍不住想畅快地大笑出声。他那自负英明的异母哥哥,恐怕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死得这么冤枉这么窝囊吧!真是想想就让人振奋!

    他想象着攻进燕都后的情景,嘴角缓缓撇出一抹狠毒的笑。

 第一百四十章 战

    辅政大臣的办事处藤春堂内。

    钟毓晟、司徒画衣、兰倾旖,各有各的忙碌。三人都是素服白衣,脸色也不怎么好。每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弹压燕都内外的形势,还要为老皇帝守孝哭灵,睡眠不足质量不好,又要茹素宿本署。这也亏得他们都是年轻人,底子好,耐扛,换做中老年人,搞不好也要和陆航一样卧病在床。

    “混蛋!”钟毓晟看着最新送来的情报,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忍不住一把扔开文牒,在那里生闷气。

    文牒被风吹动,哗啦作响,纸页簌簌翻动,拉成连绵的光影,如滔滔流水漫漫时光在眼前流动。

    兰倾旖和司徒画衣面面相觑,眉头微微蹙起,最后还是兰倾旖伸手拿过文牒。

    饶是她涵养了得,也做过最坏猜测,看到这样的消息也忍不住脸色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