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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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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漠然看两眼,抬头看天。
冷月如霜,夜风凄冷。
今夜,燕都百姓有多少人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难以入眠?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
她叹口气,知道仅凭禁卫军和三分之二的皇营拦不住平康王大军多久。最起码,拦不住平康王那状若疯狂的三万军。
平康王也确实该疯狂。于公,他已被她逼到绝境,人家退一步是海阔天空,他退一步就是死无全尸。只有拼命前冲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于私,他想要的皇位和不共戴天的仇敌都在宫城。他怎能不拼命冲击皇宫?
对他而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若能拖上一个重要人物比如辅政大臣同归于尽,他稳赚不陪。如果能杀掉陆航更没白活。
当他存有拼命之心不惜玉石俱焚时,燕都守军绝对拦不住他多久。
拦不住,干脆不拦!
若打街道战巷战,燕都道路房舍众多,地形有限,平康王的军队大半都是在平康郡整出来的和西北当地的驻军边军。有很多武器战阵都不能用,也不如燕都守军熟悉地形。就算有飞虎营这种叛变的燕都守军,也只是辅军,动摇不了大局。
战场换成燕都,情况对他们这方有利。
至于进入宫城,就更是如此!
她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冷淡而无所畏惧的笑。
来就来呗!
你若敢来,我便敢杀!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绝灭
夜空溅血,纷乱如潮。
满目血腥疮痍中,据守在宫城城楼上的女子仍是平静的,对城下动乱充耳不闻。
她身后护卫们来来往往跑个不停满头大汗,不断向她传达最新军报。
“报!三万先头部队杀出重围,向皇宫而来。预计一刻钟后抵达最外围的第一道宫门。”
平康王抵达皇宫的那条路上,有三道宫门。冲开三道宫门,她就只能带领大军在皇宫的深墙大院里展开巷战。
“报!御林军、长林卫已准备就绪!”
除去必要的看守内廷的守卫,其他人都被调来,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宫禁在她的控制下,谁想传消息都传不出去。再说这个时候就算传出去也没用——平康王只有闯宫这一条路可走。
她目光紧锁城下,向左侧伸手。
“正吟!”
她只淡淡两个字,声音冰清,比琴声更美,也比风雪更冷。
玉珑立即麻利地递上一张灵机式古琴。
玉琼变戏法似的端上一盆水,她净过手擦干,玉珑已焚上香。
琴搁在膝盖上,她纤纤十指抚上琴弦。
“报——劲弩手准备就绪!”
她指尖轻挑,一个高昂铿锵的商音,音调雄壮如裂金石,与她温柔宁静的声音形成鲜明反比。
“埋伏墙头,随时待命!”
“是!”
护卫们流水般退下,各自去传递命令。
宫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平康王的三万王军不顾一切冲击皇宫,终于踏着无数鲜血白骨抵达第一道宫门。
宫门前广场上落满尸体,被无数军靴踩成血浆烂泥,鲜血在半空中喷成血雾,再无声无息染红浸透汉白玉地面。
那些都是命。云国人的命。
她深深地闭上眼,再睁开。
宫门处喧嚷震天,她甚至能看见宫门在大军的猛力撞击下在缓缓变形。
夜风吹来浓浓的血腥味,风中满是铁的腥气、马的嘶叫、人的呐喊,还有金属兵器的碰撞声。
皇城里乱成一锅带着血色的粥,这锅粥煮的是滚滚流动的鲜血,烧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月光落到地面上,已经变成惨白,似一个人害怕惊恐的面色。
兰倾旖手指挑起一个宫音。
淡红灯光映到地面,如层层鲜血漫过她脚下。
第一道宫门处忽然爆出一声巨大的响动,随后呐喊声如潮水般涌来,深黑的兵甲在眼前流动,当先的将领黑甲金袍,从者如云,隔得老远看不清相貌,但城楼上的人谁都能认出来是平康王。
第一道宫门破!
兵戈映出寒光,逼退原本明亮的月色,刀剑挑起苍青的天空,映亮狰然狞笑的面容,飞云般卷过来。铁甲相碰铿锵作响,天边黑云翻滚,飞动着一层层如鱼鳞般堆积,压上一角皇城。
黑云压城城欲摧。
滚滚烟尘在眼前腾起,按理说应该是土黄色,但映入她的眼眸,已变成无边的血色。
她仍旧没动。
第二道宫门处的守卫面对满脸鲜血满身碎肉的平康军,眼神惊恐如面对恶魔,面色苍白如落霜的纸,还没等他们靠近,已仓皇大叫着落荒而逃。
平康王哈哈大笑,笑声疯狂如入魔凌厉如夜枭,他眼中满是得意,闪亮如火焰在其中灼灼燃烧,却充满不顾一切的癫狂。
这个时候就是说他是疯子,也没人会提出半分质疑!
呼啦啦海潮般的大军卷起满天烟尘,直扑士兵溃散阻碍近无的第二道宫门。
第二道宫门破!
第三道宫门遥遥在望。
平康王眼底光芒灼亮,鼻子歪着,嘴角垂着,脸上肌肉扭曲,眼睛却向上翻,原本还算俊逸的面容斜斜地扭曲成惊心的弧度,浮沉在暗沉沉的雾气中,看起来狰狞如魔,他仰头大笑,笑声如鸱枭,盘旋在喧闹的宫城,尖锐得就算兰倾旖隔这么远都能听见,她觉得这笑声要换个胆子稍微小点的人听见,能做大半辈子的噩梦。
她唇角撇出一抹冷笑。
贪欲,果然是争权夺位骗人设陷诱敌深入之必备法宝。
平康王先前被她连连刺激已陷入半疯狂状态,如果在平时,他绝不会相信第二道宫门会这么容易被攻破,会在第二道宫门前退走——当然,他走不脱就是。
可现在……
她指尖轻挑。
“铮!”
高亢尖锐的琴音如利刃直插云霄,似要狠狠割裂夜空。
巍巍大军,沉沉刃河,在琴音中传达。是信号,更是决心,是绝不妥协的必杀信念!
此刻,风起。
血腥的风似是在瞬间卷起,天也似乎是在瞬间浓黑如墨,而凄厉的惨叫声,也是在这瞬间响起的!
血光四溅!
刹那间惨呼声起!
平康王身边顿时倒下一批!
黑暗中似腾起浓黑的烟云,烟云顶端闪动着暗青光泽,那“嗡”的一声淹没在惨叫声中,密集的箭矢已到头顶。
强劲的弩弓,刹那间便割稻般放倒一大批,倒下的尸体喷血三丈,将甬道地面染上大片血红。
这转变来得太快太突然,平康军完全没有防备,反应慢的甚至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身边的同伴忽然就倒了下去?
弩机放倒一批,就暂时停止,像在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宫城此刻静寂无声。
平康军得意的狂呼大笑已停下,愕然看满地尸体。
弩机转动的声音,在瞬间响起。
轧轧声响,平康王霍然抬头,就看见原本丝毫无异的宫墙上突然探出无数弩机,森黑的弩身像出洞的蛇,冷然攫住所有人的要害!
他心中一惊,知道上当。刚想下令后撤,耳中传来轰然声响,他猛的回头,因动作太猛用力太大,颈骨发出咯的一声,他都没空在意。
宫门关闭!
他刚刚过来的两道宫门,紧紧关闭,将这三万先头部队分成两部分,堵在三道宫门之间的甬道上。
再往上看,城墙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地架满弩机,箭尖闪着森冷的青光,直直对准他。
平康王惊恐地瞪大眼睛,心胆欲裂。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了!
“收束!后撤!”他的声音充满不顾一切的惨烈。
满墙弓弩,对方早有准备,要赶尽杀绝。
但来不及。宫门死死关闭,门前上千侍卫刀出鞘箭上弦,正等着他们。
平康王面如死灰。
他猛的抬头看向城头轻衣薄甲悠然抚琴的女子,目光闪烁不定,犹豫着是否要投降。
他还没做决定,耳边又是一声高亢的琴声。
琴声铮然如裂帛,打破这一刻的犹疑不决。
落雨般的弩箭当头罩下。
哀嚎惨叫声连天。
兰倾旖压根就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甚至没打算放过他——无论他降与不降。
皇宫诸道已断,十三城门已关。平康王这三万军被她堵死在宫城甬道上。城头架弩,城下伏军,上下夹击,退路已断。
避无可避,唯有等死。
她漠然听着底下的哀嚎,弹她的琴。
云国能工巧匠众多,擅长武器研制。而军队武器配备素来各国是重中之重。目前云国最出名的是军工巧匠研制的可以连发十六箭的“流星弩”,杀人如流星落地,刹那难收。只是这种弩成本极高,千金难求,云国至今也无法在王军中大批量配备,她现在也只能调来三十架,但用来分布各处先声夺人已足够。刚刚第一批倒地的,都是死在流星弩下。
其他的弩机虽比不上流星弩,但架不住数量多。在极近距离内,机簧强劲,覆盖面广,密度高,杀伤力不可能不大。
三道宫门相距里许,但堵上三万军也显得挤,又被城头士兵先发制人杀去锐气,慌乱之下结阵列队远不如平时灵活,甬道宽度有限,很多武器和战阵都不能用,城头弩机森冷的死亡气息还压在头顶,这个时候他们还能不慌不乱才叫有鬼。
本就是垂死挣扎的哀兵困兽,只要破去他们的气势,他们就输了一半。
兰倾旖目光越过垛堞,冷然一笑。
宫城之上,铮铮琴声弥散天光。
宫城之下,鲜血惨叫刺破肝肠。
清悦的琴声和刺耳的哀嚎声组合成奇特的人命收割曲,将甬道变成人间地狱。
平康王军如稻子般一批批倒下,被慌不择路拼命逃窜的同伴踩成肉泥,黏在靴子上甚至开始打滑。
专用于远程杀伤作战的劲弩,用在巷战中杀敌,那做法简直变态。没人愿意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魔鬼般的杀人利器,在同伴被串糖葫芦般成串成串放倒数千后,平康王军开始溃散欲逃。
但前后都是敌人,四面都有弓弩,身边同伴又多还相互推挤,他们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
王军弓箭手结阵列队和守在宫门前的侍卫对射,但地形不利,挡住对面挡不住头顶,头顶箭落如雨,基本上没哪支箭会射空。
守卫宫门的是兰倾旖的封邑私军和宫卫联合组成的防线。平康王还企图利用宫卫作战经验不足闯过防线突围,却被封邑私军拦住,有这些经验丰富见过血的老鸟带动,自视甚高不甘落后的宫卫情绪很快被调动,悍勇地和王军肉搏,士气低落的平康王军没多久就被压下势头被动挨打。
王军大乱,前面的人往后钻后面的人往前挤,喊叫声推挤声踩踏声撞击声夹杂着满地鲜血和被踩烂的尸体,血腥混乱更胜修罗场。
平康王不死心,连连呼喊指挥,可惜他那点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没人理他,火光中只余他近乎绝望的身影。
宫门如分界线,城头士兵将他们按在各自的地方,使他们无法获得援助,杀!
第一百五十章 平康乱定
佑玄二十四年十月十五夜,史称“平康之乱”的藩王谋逆宫变事件进入尾声。
平康军攻进燕都,一鼓作气带领三万先头部队,于后半夜闯入宫城,却在宫城甬道上遭遇毁灭性打击。
长宁侯调动宫禁,在宫城城头架弩,城下设伏兵,上下夹击,将三万军杀成瓮中之鳖。
三万王军疯狂逃窜,却无路可逃,相互推搡踩踏,溃不成军。尸体纷落如雨,塞满宫城甬道,短短一截甬道上,尸体堆积如山漫过宫墙,寸步难行,仅后半夜,就在甬道上丢下尸体万余,很多人都是被自己的同伴踩踏致死,甚至有不少人都是在宫墙上被压死压扁的。到后来,不用城头士兵射箭,底下的王军已陷入疯狂。
平康王凄厉的求饶声在城下响起,撕裂般的破音听得人心里发凉。
兰倾旖无动于衷,漠然弹琴。
琴声响了大半夜,从月落日升到日上三竿,直到底下平康王第三次求饶,身边士兵死绝,他奄奄一息地挣扎着从泥泞血腥中伸出染血的手,琴声才停下。
“带他上来。”她淡淡吩咐。
“是。”玉珑默默低头应声。
城头士兵震撼地看着底下的惨状,觉得这一幕他们永生难忘。
十月十六巳正三刻半,历时近四个时辰的宫城杀戮终于停止。
护卫从尸山血海中带出半死不活的平康王时,他的右臂和左脚三根脚趾已被士兵活活踩成泥,肋骨也撞在墙上断三根裂两根,好在断骨没扎入内脏。他全身上下都是黏黏腻腻的肉末和血浆,泥巴**血水碎肉末骨头渣子内脏碎片混在一起黏在他身上,腥臭味一里之外都能闻到,粘稠得仿佛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但周围都没有人吐。
他们想吐也吐不出来。
相比底下的惨状,平康王这样还算好的——起码他还有命。
兰倾旖漠然扫他一眼,“带下去,宣太医来给他处理伤口,关进刑部大牢,别让他死了。”
“是!”
甬道上颜色斑驳,鲜血染遍每处地面,蜿蜒如蛇,扭曲的半液体仍在不断向他们脚底下蔓延。肌骨垒成山血水连成海,连宫墙墙头都满是殷然血迹。很多尸骨都被踩成烂泥,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血腥味浓重得十里外都清晰可闻。
兰倾旖目光落在城下,良久无语。
日月星辰的升落从来不因人世浮沉而改变,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到那些死去的士兵身上了。
她素衣如雪,衣袍在灿烂阳光中翻飞,光辉灿烂如画中仙人,精致干净不染半分尘埃,和此刻的疮痍血腥形成鲜明反比。
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平静眼眸,不为血色遮掩,华光流动如苍山雪琉璃月。
只肌肤苍白,宛若阳光下的冰雪。
“宫城外情况如何?”她面无表情,问。
“女帅和钟相调动禁卫军和皇营反攻。燕都划分为各大区域,分开围剿,情况基本上已得到控制。”玉琼缓缓答。
“将这里的情况通报给他们。”兰倾旖转身下城,“吩咐御林军,将尸体收殓。”
“是!”
这场图谋已久的叛乱,平康王苦心孤诣二十五年的结果,终究还是毁在那女子彻夜奔驰的铁骑之下,毁在她冷酷而静的目光下。
平康王最终还是没能踏过那段才里许长的宫城甬道。
这数百米的距离,是无数人的生命落幕,是王图霸业的落空,是指间流沙翻覆一无所有,是眼看着希望在即只差最后一步却永远也没机会再迈出那一步。
世间最折磨人心,不是从未得到,而是得而复失,是已握在手中但转眼间一切都如流沙般从指间逝去,是看得见抓不住镜花水月的虚幻。
仅仅一夜,就决定无数人的一生一世。
平康之乱以一种各国高层预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方式结束,详细的情报在最短时间内出现在掌权者案头。
所有掌权者在看完密报的同时,不论是敌是友,心里都生出寒意。
这个智慧天纵还勇气非凡的可怕女人!
以宫城为战场,一般人即使想到也未必敢做。毕竟皇宫不同于他处,先不提宫中居住的人,单论皇宫在百姓心中的神圣性,就没几个人敢拿宫廷冒险。仅凭她关键时刻能有这样的决断,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何况在甬道上架弩设伏,敌人的损失惨重可想而知,死尸漫过宫墙绝不会是夸张。
一个女人,还是文官出身的女人,无畏至此,令人凛然生怖。
各国高层都将戒备复杂的目光投向云国中心,那个女子所在地。
而再次成为五国关注点的女子,却没注意其他人的目光,在向陆航禀报过后,她将善后的事交给其他人处理,独自回府。
接下来的处理很简单,陆航将燕都划分为数个区域,由皇营和禁卫军分别清理,再传京畿卫戍部队进京布防。
户部也在加紧整理阵亡将士的名单,给他们的家人抚恤,安抚受惊的百姓……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大堆,兰倾旖都没过问。需要她签字的文书一律转到她府中,她上书告假在府中过清闲日子。
反正现在燕都大局已定,余下的也没什么事需要自己操心。她已做了不少,也该识相点给想挣功劳的人让步了,不然要讨人嫌的。
经过两天一夜的清理,燕都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好在这次平康之乱,燕都的普通百姓并没有受太大的冲击,只有一些府中没多少护卫的中等人家被劫掠财物,也没太大的人员伤亡,那些被抢掠的财物由官府收缴后,也由失主认领回去。
陆航的病还没好,派人宣辅政大臣进宫,言辞恳切,殷殷嘱托,将朝政交给他们处理。
三人面面相觑,领命退下。
善后还是小事,平康王的处理才是真正头疼,这哪里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关着吧!”半晌,还是钟毓晟给出解决方案。他们又不姓陆,哪有资格处置他?
两人默许。
“杨景舒呢?怎么办?”司徒画衣冷不丁问。
皇后已明里暗里给他们施加过不少压力。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毕竟,陆航和皇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已不是陆旻在位时。
“也关着!”兰倾旖面具下的神色奇异。
她总觉得,杨景舒投降的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难道平康王还能比陆航与他的血缘更亲近不成?只要陆航登基,他的荣华富贵跑不了,为何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争平康王的从龙之功?别说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他的地位也和陆航当政差不多,他干嘛要冒这个险还舍弃自己的名声?杨景舒当了那么多年的祥泰总兵都没出事,偏偏去桓台后就发生外城三天内失守他本人投降的事,说他和平康王没猫腻她打死都不信!
刑部大牢里常年不见阳光,或许是因为死人太多,总比别处阴冷,风刮过走道也阴森森的像鬼风扑面,不时从牢房里传出几声**哀嚎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最里间的牢房里,死寂般的安静后传出拍案巨响,吓得牢房外的侍卫齐刷刷打了个冷战。
低低的嚎哭声仍在耳边回响,兰倾旖已大步走出来,拉紧身上的大氅,她急匆匆进宫。
甬道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已入殓,但石板夹缝乌黑,仍有尚未洗去的血迹,也许再过十年也洗不干净。
她面不改色走过甬道,到东宫时并不意外地发现皇后也在,她垂眸行礼。
“长宁侯辛苦,本宫宫中还有事,不打扰了。”皇后起身回避。
“娘娘言重,恭送娘娘。”兰倾旖恭敬地让路。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辛苦”二字听起来很森冷。
皇后从她身边经过,带起浓郁香风,不喜浓郁香料的某人低头退开以示尊敬,却突然瞟到鲜艳的绣成对鸳鸯的水红衣裙,心中一惊。
皇帝仍停灵未葬,宫中满目素白,皇后身为正妻,更是以身作则,连簪子都是银的。
不料这裙子底下,竟如此好风光。
她这是想干嘛?
兰倾旖不动声色,递上杨景舒的口供,见他沉默,她善解人意地汇报起最近的政务,听罢他的回答,才告退。
她出门后一个小太监主动迎上来说话,宫中多的是这种人,她也没怎么在意,和他寒暄几句后离开。
刚出宫门,关上自家马车门,她那散漫闲淡的外表就消失了,刹那面罩寒霜。“立即回府,这两天暗中加强戒备。”
玉琼一怔,“是!”
“平康王怎么样?”她面色阴沉。
“死不了。”玉珑满脸不乐意,“小姐,宫城下您干嘛要多此一举保他一命?死了不是更好?”
“我又不姓陆,哪能定他的罪?”兰倾旖声音冷冷。
玉珑哑然。
“平康王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别再过问!免得把自己的小命交代了还不知道原因!”兰倾旖冷笑,对皇室她从来不惮以最卑鄙的心思揣测。
两人呆了呆,能清晰感觉到主子此刻的心情波动,她在担忧什么?又有什么好怕的?
担心什么兰倾旖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她默默地思考从陆旻生病起到现在的大大小小的事,事无巨细在脑海中回放,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心里也越不安。
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蛛丝马迹
佑玄二十四年十一月十三,太子陆航登基,改元定启。
平康之乱后,诸王凛然,再也不敢生出别样的心思,是以太子登基即位进行得异常顺利。
就连压境的黎国和卫国,都悄悄退兵,做出和平友好的姿态。
辅政大臣通力合作,经过一个月休养生息的云国已以最快速度恢复平静,燕都甚至看不出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处处都显出百废待兴的勃勃生机。
按先帝遗旨,三位辅政大臣晋封为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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