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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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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开采过多少宝石矿,才有这身行头?闻人岚峥该不会把国库都搬空了吧?

    晚晴阁里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所有人,包括今天的主角,都僵成泥塑木偶,震惊到忘记一切。就连门外等着迎亲的人们,都因为感受到室内窒息感的散发而屏住呼吸,偷偷抬眼踮脚想看清是什么东西才有这样四溢的奇异宝光。

    这样的嫁衣红妆,放在世间任何一个地方也没有福气得以一见,所有人都明白这点,都不顾及面子或礼貌,脸色潮红地抚心,抓紧衣襟,双眸不忍眨动,一瞬不瞬地紧盯。

    不敢再看的只有兰倾旖,她转开目光,生怕自己会当场落下泪来。

    此刻心情复杂百感交集,万般情绪丝线般涌动。开心、欣喜、感动、激越、幸福……

    可更多的是抹不去的愧疚。

    爱她的人其实很多,她给不了钟毓晟、韦淮越他们想要的回应,对他们的付出会心怀愧疚歉意。

    但其实,她亏欠得最多的人是他。

    无论是两年前她逼他娶霍芷晴为妻,还是如今她金殿陈情自请嫁他。对她而言,他都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就连嫁给他,她也存有利用之心,想利用他对她的爱来保全云国,也保全自己。她的用意他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怨言,无论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最珍贵的,就连那些珍重捧出的心意,都真挚纯粹,不含半分杂质阴影。

    心里似冷似热,她单手捂住眼眸往下一抹,把那些多余的水分和酸涩抹去,免得自己丢人地哭出来。

    闻人楚楚眼珠骨碌碌直转,把所有人的神态收入眼底,心情飞扬。

    她皇兄娶皇嫂,自然要用最好的,这样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感受到兰倾旖明显波动的情绪,她得意一笑,觉得自己也特别长脸。

    皇兄,好样的!

    你果然狠狠地打了陆航一个耳光,给咱们黎国和皇嫂都挣足了颜面!

    良久,兰倾旖才平复下心情正视这份大?礼,觉得自己还得多带几批高手护送,不然很难保证安全。劫财的人肯定会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家门

    “换嫁衣吧!”她定下心绪,吩咐。

    “啊?哦!”玉珑如梦初醒,连忙拉着玉琼上前服侍。

    衣服要穿在身上才显出效果,赫连无忧从来没有哪刻比现在更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仍忍不住为姐姐这一刻的美丽而惊艳。

    “长宁公主穿上这身嫁衣可真漂亮。”女官满眼赞叹,连声夸赞。

    一般人全然压不住烟华锦的华丽灿烂,很容易让人被衣裳吸引目光,反而忽略了人。放在长宁公主身上就没有这种感觉。再华贵耀眼的衣裳首饰,在她面前也得沦为陪衬。

    “最好能迷倒皇兄,让他一眼惊艳。”闻人楚楚很期待。

    皇嫂本就长得美,做了新娘子更加美丽夺目,就连这满屋的女子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何况是男子?更何况是一颗心早就系在皇嫂身上的皇兄?

    “赶紧上妆,时间不多,要抓紧了。”她连连招呼。

    满屋的人立即忙碌活跃起来。

    妆盒里准备的都是点妆圣品,画出来的妆容精致自然,负责化妆的嬷嬷又是做惯这行,经验丰富,擅长根据不同人的气质脸型画出不同妆容。

    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老嬷嬷们才停下手,惊叹地看着眼前打扮一新的人,结巴半天才道:”公主,您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趁时间还来得及,奴婢好改正。”

    兰倾旖看向镜中。

    镜中人淡妆素裹,薄施粉黛,没有浓妆艳抹的端庄隆重,却将她的淡雅大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烟华锦华美如天边流泻的霞云,祖母绿淡淡光华缭绕,万千华灿锦绣映衬着她的容颜,雪肤花貌,玉颜琼姿,更显得她整个人清丽如画灵秀如诗。

    这样的美,有一种超脱凡尘的清韵。

    “还差了点,玉琼,你来!”兰倾旖重新坐下。

    玉琼会意,提笔沾上金粉,在她眉间画上一朵金色优昙花。光艳的颜色,独特的造型,立即提亮她的容颜,更有种亮丽别致的美。

    “这个装扮好看!真是让见者都眼前一亮。”闻人楚楚双眸闪亮亮,不住赞叹。

    皇兄的眼光果然绝妙,天底下再不会有人比皇嫂更与他般配了。

    “凤冠拿来,要赶紧点。”赫连无忧看看沙漏,提醒。

    赫连夫人坚持亲自动手,麻利地给女儿梳好海棠高髻,好方便戴凤冠。兰倾旖的头发乌黑浓密,便是一样钗环不簪,发髻也如盛开的海棠花般好看。

    精致奢华的凤冠戴上头顶,有众多珍宝点缀其上,凤冠按说会很重,可这顶凤冠设计精巧,兰倾旖戴上后却丝毫没有沉重的压迫感,和素日是里只簪着寻常钗环的感觉没什么不同。

    她心里感动,知道这是闻人岚峥的细心体贴,为了尽可能让她感到轻松些,怕凤冠戴起来不够轻便,会压疼她的脖子。

    “赶紧去祠堂上香拜别祖宗,娘和你爹在前厅等你。”赫连夫人声音发颤,话音未落便冲出门外,半空中洒落几声呜咽。

    兰倾旖心里沉甸甸的,强打起精神出门。

    祠堂里静悄悄的,兰倾旖站在灵前,看着那一个个牌位,心神微微恍惚,好似眼前浮动着先祖人影,她定定神,在每个灵位前上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别。

    出来后,众人再次簇拥着她到前厅。

    赫连彻夫妻俩都穿着簇新的衣服,坐在正厅主位上,正襟危坐等着她。

    地上早放好垫子,兰倾旖看一眼,径自挪开垫子,直接跪在地板上给两人磕头。

    虽然从小到大,她在家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年,有时候她会嫌弃爹爹迂腐愚忠娘亲唠叨固执,觉得他们太古板,自己和他们无法沟通,觉得他们不尊重自己不懂自己,气急败坏和他们闹脾气甚至离家出走……可他们是她爹娘,即使有些事她并不赞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都是为她好。

    她娘曾熬夜在灯下为她裁衣,在她生病时整夜整夜守着她,在她每次回家时都亲自下厨;她爹曾在大冬天天不亮就起床顶着寒风冷雨陪她晨练,曾顶着炎炎烈日跑遍大街小巷只为给她买她喜欢的卤味,曾拖着病体千里跋涉只为给她撑腰……

    她的爹娘,如天下众多慈父慈母一样,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头一个个地磕下,十九年来的每个相处画面都在眼前浮现。不知何时,她的泪水滴落在地,清脆作响。

    满厅的人都没说话,静得只听见她磕头的声音。

    “行了,这头怎么磕得没完没了的?丫头你是打算把自己磕傻吗?”赫连彻右手捂住双眼,哑了嗓子。

    赫连夫人用绣帕捂住嘴,低着头不敢看她。

    “爹,喝茶!”兰倾旖端得很稳。

    “若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别想太多。无论你做什么,爹都支持你。”赫连彻接过茶杯几口饮尽,嗓音微抖。

    他再也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他的女儿,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女儿,如今竟然……他凭什么还要让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为这个凉薄王朝卖命?

    “我知道。”兰倾旖连连点头。

    “娘,喝茶!”

    “若水,你要好好的,答应娘,好好保护你自己。”赫连夫人抓紧女儿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我知道……”兰倾旖喃喃,已经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

    她起身郑重恭敬地对父母弯腰三拜,抿紧双唇,狠下心任由宫女给她盖上盖头,扶着她出门。

    赫连文庆见她出来,强忍着泪上来从两个宫女手中接过她,哑声道:”妹妹,出了这道门你的脚就不能再沾土。哥哥送你上车!”

    女子出嫁,都由兄弟背上花轿。她也不客气,趴到他背上。

    赫连彻夫妻俩站起身相送,大群人簇拥着兰倾旖出门。

    门外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敲锣打鼓,极其欢庆,声音简直能传遍整个燕都。

    一路上赫连彻终于忍不住,眼泪直掉。

    兰倾旖把头埋在赫连文庆肩上,唇紧紧抿起,第一次觉得脚下的路很沉很沉。

    “妹妹,出门后就忘记你是赫连若水,以后就只做兰倾旖。”赫连文庆哑着嗓子细细叮嘱,“别管太多,家国天下和你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没事,我们就不会有事。”

    “我知道。”兰倾旖声音中已带了哭腔,“大哥,我好舍不得你们。”

    “傻丫头,以后我们总有机会见面的。你不回来,我们就去看你。别怕!”赫连文庆说到后来也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她舍不得,他们又何尝舍得?

    赫连家的人只觉得这一路真短,他们才走几步就没了。

    在大门口停住脚步,赫连彻父子俩已泪如雨下,全然不在乎别人是否笑话。

    赫连夫人怕自己受不住,拉着赫连无忧压根没敢跟出来送别。

    “若水……”

    “妹妹……”

    兰倾旖手忙脚乱,急着给他们擦眼泪,嫌盖头挡视线,直接扯了下来。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赫连若水从不在公开场合露出真容,知道她的人极多,认识她的人却极少,所以多年来才有她貌丑如鬼不敢见人的名声。

    可如今才知,什么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真是清丽脱俗,绝代佳人。

    四面响起一阵惊艳的抽气声。

    那女子红衣如火,炽烈绝丽,身后朱门大开满目繁华,却不及她钟灵毓秀倾尽风流。

    与她相比,四周的一切都是黯淡失色。

    无数人震惊艳羡后悔嫉恨的目光飘来。

    这也叫貌丑?如果这都算丑,天底下就没有人算得上美!

    女子身姿亭亭,嫁衣灼灼,眼波流动,笑靥含春,肌肤胜雪,琼姿花貌。

    太过震撼,已至失声。

    难怪这女人一直掩着脸,这张脸换谁也得掩着啊。

    这不仅比美更美了些,还美得有点惊世骇俗。

    一颦一笑,容华极盛。

    清丽如画,风华无双。

    平直黛青的眉形,边缘微微挑起,像长天展翅的雁,眉心一朵金色优昙花,灼灼如相思。

    她曼步而行,衣袂飘举,妖红金帛长长摇曳于身后,姿态风华,令众家以气质高华自居的小姐羞愧得无脸见人。

    四周不断有人因为受不了这样的震撼而晕倒。

    “什么都别说,我都懂。也许有朝一日……爹和大哥都明白的。”兰倾旖压低声音,用帕子给两人擦脸,话说到一半,又将后半句吞了回去。

    “爹明白,爹明白……”赫连彻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得不可抑制。

    兰倾旖看着两个大老爷们为自己哭得不成样,心如刀割,眼圈也跟着红了,强忍着不哭出来,“爹,你以后要好好休息保养,别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我给娘和管家都留过信,列了注意事项让他们好好照顾你。晚上别喝碧螺春。”

    “好!好!你说什么爹都答应你。”赫连彻立即点头,老泪纵横。

    “爹,哥哥,你们都别伤心,不就是嫁人吗?女孩子长大后总要嫁的,我……我也只是嫁的远了点。”兰倾旖声音微微发颤,想努力扯个笑容劝慰一下,却无奈地发现这种场合实在笑不出来。她劝别人还行,轮到自己亲人却无比口拙,只得道:“以后,我们家小隐隐于野,爹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做,好好陪伴娘亲就成。哥哥也能好好照顾嫂嫂,想知道我的消息,只要坐在茶楼里听说书就行了。”

    赫连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这是个好办法!爹爹以后就照做。”

    兰倾旖嘴角勾起,从他手中撤回手,又用力握了握赫连文庆的手,郑重地道:”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们放宽心。我从来就不是肯受委屈的人,更不会和自己过不去,任谁吃亏我也不会吃亏。”

    赫连彻吸着鼻子,想到女儿的确是这个性格,她也不是那种柔弱无助的女子,才稍稍点头,强忍着泪给她重新盖好盖头:“爹相信你,你上车吧!别误时辰。”

    赫连文庆狠狠抹了把脸,将她背上车,声音低而坚决:“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家的!”

    兰倾旖用力点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 恭送

    两国联姻是头等大事。云国自然要有重要人物送嫁。陆航派出宗室晋阳王送嫁。按辈分算,他是陆航的堂叔。刚刚赫连彻父子俩失态惜别,他一直等在马上不曾打扰,也没有丝毫不耐,让兰倾旖对他生出微薄好感。

    侍卫们已将她的嫁妆跟物品都搬上车,只等出发。

    华贵的金色车身,用制作精美的红绸轻纱环绕包裹,绸纱上绣着富贵花开凤凰于飞的图案,琉璃珠串成的流苏坠子倾泻而下,风一吹宛然灵动精致如画。

    这般婚礼的排场,连皇后出嫁也比不上。

    众人啧啧有声,不少未嫁小姐羡慕嫉妒恨地拧着衣角,心里直冒酸水。

    陪嫁的三千私军在平康之乱平定后一直没回封地,等着今天送她出关给她撑腰,兰倾旖已先一步派人去将他们的家眷安排到龙牙山。她对陆航的人品实在信不过。

    她上车,落座,靠在软垫上捂住眼睛。

    车中布置舒适奢华,细节处的设计极为贴心。她目光环顾车内,发现有不少小布置,随手在车壁上一敲,弹出的暗格里有面小镜子,她递给玉珑。

    车外,侯府暗卫不用任何人招呼,自发地迅速列队,排得齐齐整整,仿佛随军出征般跟上去,将那些慢半拍的御林军挤得老远。

    他们身穿朴素青衣,看起来不像装备华丽的豪门私军,和长宁侯府的权势财富似乎也不搭调,但个个眼神犀利动作利落,看人时目光极有力度,像迎面捣来一记重拳,往那里一站,就有种战场的铁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让人觉得天地森然,巍巍如山的压力感当头压下,即使胸前都系着红绸,也改不了那种硝烟气息。

    晋阳王眼中满是惊叹,敬佩惋惜地看向花车,无奈地摇头。

    “殿下,拜托了,一路上还请多加照顾小女。”即使对皇族藏有再多不满,此刻赫连彻也不得不低头。

    “老侯爷放心,本王定会将公主安全送到晏倾帝手中。”晋阳王神色凝重,端坐马上拱手保证。

    “那就好。有殿下这句话,侯府也就放心了。”赫连彻连连点头。

    玉珑放下帘子,遮住兰倾旖的身影,隔绝大片不舍的目光。

    “起驾!”晋阳王轻喝一声,当先调转马头离开侯府。后面兰倾旖乘坐的华丽车辇立即跟上去。之后贴身伺候她的宫女嬷嬷们齐齐登上后面的车,等着主子需要时及时伺候。

    闻人楚楚防范紧密,伺候兰倾旖的宫女嬷嬷们全是她带来的人,云国派出的都被她挡了回去。当然,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就不能完全杜绝了。

    剩下的便是由私军和御林军护送的装载着满满嫁妆的车辆相随。长长车队迤逦如龙,红绸在风中波浪般招展。

    最后还是熬不过心头不舍冲出来的赫连夫人母女俩,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马车离开侯府,直奔皇宫。

    按照惯例,还得进宫辞行。

    闻人楚楚已先一步进宫等候。

    兰倾旖厌烦地闭上眼。想到自己不想面对陆氏皇族的恶心嘴脸又不得不面对,只觉吞过一万只死苍蝇般恶心,还是腌过的那种。

    “给我补妆。”她吩咐同车的玉珑玉琼。

    车上只有她们三个,她用不着伪装,语气冷淡,全身都散发出“我心情很不好离我远点”的气息。两人自然明白她对陆航的厌烦,目不斜视地工作,一言不发。

    金銮宝殿上,文武百官早已就位,黎国长公主一身浅红,容色清艳,气度高华,引来不少人瞩目,但看归看,没几个人敢打她主意,据说黎国那位铁血新帝爱妹心切,谁敢对这位长公主动歪脑子,那肯定是要被诛九族的。

    按照礼制,兰倾旖此时还得向陆航行跪拜礼,但她不想拜,闻人楚楚也不想让她拜。

    “这个礼就免了吧!”抬手制止婢女扶着兰倾旖下拜的动作,闻人楚楚气度端严,不卑不亢,一国长公主的风范气度尽显无疑。

    “长宁公主即将嫁给本宫的皇兄,即使行礼,也该向皇兄行礼,她已经是我黎国的人,云国的礼,就不必再依了。”

    她眉宇冷凝,神态平静,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隐隐荡漾着刀兵的冷意,竟让陆航身边准备出口反驳的礼部尚书打了个冷战,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

    陆航的脸色顿时僵硬。

    这话明里暗里将他的面子里子都撕得干干净净,句句都在说他不配受赫连若水的礼。他不配?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不配谁配?他是君,赫连若水是臣,他如何当不起赫连若水的礼?

    闻人楚楚淡淡一眼瞟过来,目光明锐如刀,隐隐带着杀气。

    陆航一震,还没来得及开口,闻人楚楚冷冰冰的声音已如寒泉般在整座大殿流淌,“时辰已到,送新娘上花车,启程。”

    她丝毫不给云国君臣反应的时间。撕你们的面子里子算什么?本宫今天就是要把你们的脸全都踩烂踩成灰。

    玉琼和玉珑感激地看一眼闻人楚楚,连忙扶着兰倾旖出殿,送嫁队伍浩浩荡荡,离京。

    燕都上下万人空巷,所有百姓自发聚集在街边送行。

    队伍所过之处,道路明显特别干净,不仅用黄土垫高还洒了水,人都聚集在道路两侧,路边每隔十丈左右,便有鲜花果品的案几陈设。

    “小姐,你看外面,赶紧看!”玉珑无意中瞥到外面的场景,抓住她的手用力摇晃焦急催促,眼中泪光闪烁。

    兰倾旖被晃得东倒西歪,无奈地掀开帘子看去,整个人顿时呆在当场。

    花车所过,目光所及,所有街道皆有红绸铺覆,红绸华贵,明显质地极好,一眼望去细浪千里般遥遥张展开来,晴空耀目下映着金光淡淡,华美而飘逸。

    这是燕都及湖州、邓州等地的百姓闻知赫连若水出阁,连日齐集商讨而为,为报长宁公主活命之恩。

    燕都早已经被百姓们围观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挤满花车两旁的道路,一声高过一声的高呼恭贺声响成一片,不绝于耳。大多数都是祝贺长宁公主长命百岁,多子多福的。

    可当花车经过时,却安静下来。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第一个人跪倒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大喊。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满城百姓成片成片地跪倒在街边,深深伏下了身子磕头,久久不起。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

    全城百姓的声音如此巨大,震撼着整个燕都,回音不绝,声声不歇,轰然震碎烟尘,偌大的燕都都似在颤抖,群山低伏,河川让路,任由这声声恭送轰隆隆炸雷般在城中不断回响。

    晴天霹雳般的声音在城中一遍遍回荡,官宦人家的主子们都大惊失色冲出家门,看着黑压压密密麻麻跪满街道的百姓,脸色青白交加变幻不定,却不敢有半分反对行为,连说话都不敢。

    尤其是那些反对赫连若水闹着要死谏的老臣们,更是两眼翻白,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僵成了泥雕木偶。

    民意汹涌,谁敢逆流而上?

    又不是活腻了。

    那样汹涌如潮,来自于最庞大最底层却最能反应一个国家兴衰的百姓的心声,厚重平凡却犀利地,如钢针,如厉阳,决然戳破了这虚伪浮华城市里,那伪善凉薄、肮脏狭隘的一切。

    满城寂静。

    喧嚣热闹的燕都城,为一个人而彻底静默。

    所有听见这声音的官员勋贵皇族宗室,都僵硬地立在原地,被这厚重而坚执的强大力量所震撼。他们听着那避无可避的民心,头一次感觉到民意的凛然,并为这样的凛然力量全身发抖。

    他们已经把赫连若水估计得很高,但现在才发现,还不够!远远不够!

    这样崇高的地位,这样巨大的魅力,这样可怕的影响力,怎能不让人惶恐到胆战心惊?又让人怎能容下她?

    这样的年轻,这样年轻的担当,这样年轻担当里缔造的巍巍京城里世人瞩目空前绝代的新鲜和传奇……一切的一切,足以压得他们黯淡无光无法喘息,让他们看见了自己垂垂老矣的腐朽腐烂。

    他们从中清楚看见了自己的末日——于这风云将起、四海生雷的日月里。

    而这一切,他们如何能容得下?

    所以,她不能留下!绝对不能留!

    当官宦勋贵在汹涌民意前颤抖时,兰倾旖仍旧是平静的——呆傻的平静。

    她傻傻地瞪大眼睛,忽然觉得紧张和愧疚。

    不能不紧张。黑压压的人,目光都炯炯有神地盯着她,万人空巷,百姓恭送,她是所有目光中央的荣光。

    也不能不愧疚。她并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生存是基本权利,她只做过她认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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