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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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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不愧疚。她并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生存是基本权利,她只做过她认为正确的,只想坦荡地活,但百姓却给她空前绝后的荣耀,给她远多于付出无数倍的回报。回报太多,多到她觉得承受不起。

    心潮起伏,此时此刻,什么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没人能在这样汹涌的大爱中找到言语来表达。

    她努力抬起头,阳光洒落在她脸上,照见这坚强独立的女子,眼底深藏的泪光。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得见一人,天下倾心

    车辇所过之处,万民跪地相送。

    燕都红绸渲染,鲜花幽香。这幅盛世末年的绝美画卷最后辉煌,自此永远留在云国子民心中,永生难忘。

    兰倾旖双唇微微颤抖,心头热流汹涌,眼眶发酸发胀,张嘴数次却说不出话来。

    她总对自己说问心无愧就好,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可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这一霎忽然觉得,虽说不求报偿,但那些流出的鲜血,那些抛却的恩怨,那些为之付出牺牲和努力的东西,最终换来一句值得,真的是很幸福的事。

    她猛的回身扑倒在软垫上,她扑得如此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软垫里,又像要把那些深藏的委屈、痛苦、悲愤、担忧、彷徨、惶恐、不安……把这段日子堆积在心头的负面情绪通通在这一扑中撞散。

    玉珑和玉琼吸了吸鼻子,转过眼睛,把头埋进臂弯里死活不敢抬头。

    谁能知道,这段时间她们的主子,究竟背负下多大的压力,才换来如今她们这些下属的保全。

    一腔丹心却遭冰雪,忠心为国却惹来毁家灭族之祸。这人心的恶毒倾轧,这世道的凉薄黑暗,足以让人心冷如死。可百姓的淳朴良善,却能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兰倾旖没有哭出声,她只在默默流泪。她以前觉得眼泪是个很懦弱的东西,可是如今她才明白,真正勇敢坚强的人,从来都不畏哭,因为勇敢坚强从不代表要压抑本性。

    闻人楚楚傻呆呆看着,神色难掩震撼。她知道自己的师叔皇嫂向来得民心,却没料到她会这么得民心。

    难怪各国会盛传那样的言论,云国文有赫连武有司徒,可保一国永安。

    司徒画衣成亲,燕都十二家绣坊联手免费为她制嫁衣,清羽军和全城百姓集体来贺,燕都几乎各行各业当天都免费待客,散利铺子摆满大街小巷,所有酒楼都大摆流水席,满城百姓家里披红挂彩不夜狂欢……比起如今这局面,也不遑多让。

    她们如此优秀,怎能不令人仰视追慕甚至嫉恨?如今双璧已失其一,另一个……她忽然觉得很紧张,却不敢说什么。她是黎国皇族,即使帮不了皇兄,也不该拖他的后腿。

    车辇缓缓前行,跪在街边的百姓陆续起身,追在车后相送。

    曾高居朝堂,以一己之力女子之身护佑这个国家多年的双璧之一,即将远去。

    转眼间,就要换了战场。

    送行的百姓心情不舍而沉重,他们理解这一去背后的凶险,他们无法改变这种结果,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衷心感谢她曾经带给他们的安定生活,对心中敬若天人的女子报以诚挚的祝福,告诉她他们将永远记住她爱戴她为她祈福。

    愿她此去平安,愿她在异国他乡一切安好,愿她得享安稳得遇善待。

    送嫁队伍在漫天鲜花和恭贺祝福声中出城。

    晋阳王端坐马上,震撼地瞪大眼睛,只觉心头有火热的情绪涌动,那些激越的飞扬,烧得他整个人热血沸腾。

    长宁清羽,云国双璧。

    惊才绝艳的绝世女子,偏偏……他连忙打住念头,不能想,想不得。有些事是禁区,别说碰,想想都不行。

    所有人都追随着花车一路相送,云国百姓倾尽全力表达着对她的无限热情。

    兰倾旖发泄完情绪后,面色清淡地听着满路的恭贺祝福声,觉得自己这前半生也值了。

    队伍出城十里,百姓们跟着送出十里。

    送君亭。

    钟毓晟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热泪盈眶虔诚祝福的脸,拼命挥舞的双手,微微抬起头,迎着阳光,眯着眼睛怡然而笑,眼底水光涌动。

    是阳光太烈啊!

    不然眼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多余水分?

    心中痛苦万分,他却要笑。

    因他今天是代表朝廷,在此送她最后一程。他不能失态。

    他身后不远处有大队车辇人马,人人身着黎国装束。正是黎国前来迎亲恭贺被闻人楚楚留在会馆的队伍。如今自然是要随着送嫁的队伍回黎国。

    钟毓晟抿紧双唇,走到马车边,听着车内那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心底的痛苦如海潮汹涌,痛到麻木。似乎那车辇碾压,马蹄踩踏,让他无论多努力也提不起精神。

    他想怕是这一辈子,自己的欢喜都会随着这一天消失,再也找不回人生中最温馨的圆满和幸福。

    何谓痛不欲生,此刻才知。

    “本相想和公主说几句话。”他瞥向晋阳王,低声道。

    晋阳王眉头微皱,下意识看闻人楚楚。

    闻人楚楚垂眸,退开几步表示默许。

    兰倾旖闭上双眸,早已感受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气息,钟毓晟的、司徒凌源的、妹妹的,清晰无比。

    队伍已在亭前停下,钟毓晟走到车边,眼中是极力掩饰的黯然神伤和痛苦不舍,沙哑开口:“若水!”

    “嗯!”兰倾旖端坐,不曾睁眼,只淡淡地应了声。

    “我想再看看你。”钟毓晟苦涩开口,双眸紧盯马车,想看她嫁衣红妆,想看她绾发描眉,想看她珠翠玲珑待嫁新娘的样子。

    “何必呢?”兰倾旖声音清淡如风。

    钟毓晟掀帘的手僵住。

    是啊!何必呢?看过又能如何?即使只看一眼,也只会让自己更加无法自拔。即使只凭想象,他也知道她此时的样子。

    钟毓晟怔怔地看着包裹整个车厢的红绸,觉得那颜色特别刺眼。

    心如刀绞,他再也呆不下去,深深地看一眼马车,身形一闪,已到亭内。

    “洒酒送别!”他冷声高喊。

    清酒注杯,百官为敬。

    晋阳王满怀感叹地看一眼钟毓晟,无奈摇头。

    造化弄人啊!

    他转头看向马车,车帘还是如先前,半丝动静也无。他摇头,打消所有念头,招手,“起驾!”

    车队前行,很快就过了送君亭。

    兰倾旖始终没回头。

    长长的送嫁队伍走了近一个时辰,眼见最后一辆车辇和后面的私军和御林军跟护着过去,苍摩挥手。

    迎亲的车队自发跟到送嫁车队后。

    这是长公主早已吩咐的命令,所有人都没异议。

    在所有迎亲的黎国人看来,这不是给云国的颜面,而是给赫连若水的颜面。

    她值得这种待遇。

    如她这样的女子,无论身处何方,都是值得人们尊重崇敬的。

    看着步行相送十里有余仍舍不得停步的云国百姓,他们觉得特别兴奋激动特别有自豪感。

    能娶回这样的皇妃,他们黎国的确是三生有幸。云国居然舍弃她,真是蠢到家了。

    队伍一路很是安静。

    车轮转动声平静到近乎单调,兰倾旖躺倒在锦绣被褥中,看着车顶发呆。日色光影打在她脸上,映出她涣散的目光,充满对前途的未知和茫然。

    入目处全是红色,她烦躁地闭上眼。

    心情复杂莫名,苦恼、担忧、难过、不安、欣喜、紧张、不舍、期待……万般心绪如冗杂的丝线紧紧裹成找不到线头的凌乱线团。

    脑中思绪翻涌,翻得她眼花缭乱心头火起,恼恨地坐起身,掀开车帘。

    入眼处晋阳王锦衣华服,座下是通体幽黑的骏马,马脖子上系着红绸,他胸前也系有红绸。

    四目相对,兰倾旖神色僵硬。

    “公主此去万里,心神不宁是正常的。”晋阳王温和地劝导。“公主若实在难受,不妨先睡一觉再说。”

    兰倾旖点头,“也好。”

    自然是睡不着的。翻来覆去折腾许久也没睡意,她索性坐起身发呆。

    玉珑和玉琼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主子。

    闻人楚楚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帘外。“皇嫂。你看看外面,百姓们都在为你送行。”

    兰倾旖一怔,心说燕都送行的百姓怎么还跟在车后?这都走出四五十里了,再这么跟下去,他们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让他们赶紧回家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么跟下去,他们会累垮的。”她抓紧被褥,心里热热的。

    “不是燕都百姓!”闻人楚楚语气沉凝,带着隐秘的骄傲,沉沉闷雷般响在她耳畔,“是这个县城的百姓。”

    嗯?兰倾旖愕然睁大眼睛,猛的拨开帘子。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

    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在耳边回响,路边黑压压的跪满百姓兵丁。

    她双唇颤抖,眼中热泪滚动,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片她深爱并为之奋斗的山河万民,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感动和眼泪都没有今天多。

    极目远眺,红绸铺地,一路延伸,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整条官道,从燕都出发,通往黎国的官道,全部铺满红绸。

    绵延的红仿佛永无止境,从脚下延伸到天涯。红得傲然,红得入眼入心,红得仿佛要将人心烧灼将血液烧沸,红得要烫入心底,红得举世无双山河失色。

    那样深厚的祝福与爱戴,承载着万千百姓的心血,以最直接最恭敬的方式,虔诚地捧到她面前。

    她何德何能,修过多少福气,才配有这样的尊荣?

    千人万人,世间熙攘,这份心意,足以让天地动容。

    队伍一路震撼无声。

    在这样汹涌如潮的民意前,任何语言都成为苍白单调,被那样的力量所震撼,再伶俐的人都变得沉默。他们只默默地见证这一切,感受这一切。

    送嫁新娘不能随意下车,所以兰倾旖一日三餐都是在车中使用。车队除开夜间休息,一直都在不停赶路。

    车队经过的城镇万人空巷,无数百姓自发自动地送行祝福。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

    “恭送公主,愿公主长宁永安!”

    ……

    震天动地的祝福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所有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黄土垫地,清水洒道,燃竹设案,备酒送花。

    更有红绸铺路,天下锦红。

    见过太多此类盛景,队伍里的人都不再惊讶,心情却越发肃穆虔诚。

    充满朝圣的庄严神圣。

    这样的盛景,是有再多权势财富也换不来的百年难遇的天下奇观,是世间最真挚最虔诚最无私的大爱,是最重要最难得也最能震撼人心的民心所向。

    而他们何其有幸,能亲眼目睹这世间最震撼人心最与有荣焉的历史性一幕。

    得见一人,天下倾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师门回复

    闻人楚楚似早得到提点,对某些事有所预料和防备,车队行走速度很快,除开必要的休息和补充,并不在沿途多加停留。

    兰倾旖翻遍车厢每个角落,找到不少话本。呆呆地看着那大堆话本,她忍不住扑哧一笑,沉重的心也晴朗不少。

    那人的细心体贴,从来都这么淡漠,无论是怎样的给予,或轻或重,都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是傲娇还是害羞?

    她觉得应该是前者。就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也会害羞?

    她拉过毯子裹住腿脚,靠在软垫上看话本,对外面的情况没怎么在意。

    在抵达嘉水关前,她不会管任何事。如果闻人楚楚带来的人摆平不了,那只能说明闻人岚峥和温九箫都不管她的死活——但这显然不可能!

    某人既然坑了她,那就请他独自承担这一系列后果吧!

    她不介意。

    她看话本吃零食日子过得不错,不错得让玉珑和玉琼有些担心。

    终于在第三天,两人忍无可忍,收走了她的话本零食。

    “小姐,反正你闲着无事,干脆听听黎国宫妃的基本资料吧!”玉琼很有忧患意识,瞧主子漫不经心的样子,生怕她大意轻敌导致兵败,决定含蓄提醒一下。

    兰倾旖挑眉,心情有点不好,但还算平静。“你说。”

    “皇后和皇贵妃空缺。品阶最高的是霍芷晴,正一品贵妃,代理后宫大权。”玉琼的表情很有点意味深长。

    她只差直说主子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自作自受!兜兜转转一大圈,还不是回到原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

    兰倾旖扁嘴,没敢吭声。

    她并不为自己做过的选择后悔,但她也确实有种弄巧成拙的感觉。

    “最受宠的是正二品平妃常氏。她的嫡亲兄长在军中表现出众,深得皇帝信任,在朝中很吃得开。”

    兰倾旖微微一怔,心里对这个平妃打上重点小心的标记。

    “平”字可以理解为平安平淡平凡,无论哪种都是希望常氏在宫中过得低调舒适,而不是登临绝顶荣光在身。不提其他,仅凭这份用心,这个平妃就不容小觑。

    “正二品婷妃何氏,太后娘家的旁系嫡女。”玉琼看她的目光满是同情。

    兰倾旖面无表情。何太后她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个旁系嫡女?

    “从二品修容陈氏,老牌勋贵丰国公之女,家族势力雄厚。”

    “还有呢?”兰倾旖等了等,没听她继续说,下意识问。

    “一宫主位就这几个。其他的因为品阶低下暂时不必理会。”玉琼淡定答。

    “从一品四妃都没人,估计我也就这个地位。”兰倾旖若有所思。

    玉琼叹口气,委婉地劝:“小姐,其实我觉得,男人对你的好,不是给你财富权势或者地位宠爱,而是真正把你放在心上,设身处地为你着想。”

    她家主子看似风光,但其实地位尴尬。强求皇后之位,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反弹,还不如稳妥为上步步推进。反正那位绝不会委屈主子。

    她们都清楚,后位除了主子没人能坐,主子现在坐不上,不代表将来也坐不上!

    至于什么金银珠宝?名分品阶?呵,后宫中这些又算什么?宫中有多少宠妃权后熬不过明刀暗箭死于非命?再多的宠爱财富,再大的权势地位,也比不过“安全”!

    没了命,什么都是空话!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兰倾旖摇头,神情微微恍惚,仔细看还会发现她眼中的黯然。

    那是啥?玉琼呆呆地瞅着她。难道是醋了?

    玉珑默默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担忧。

    她突然想起答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逃不掉。”兰倾旖喃喃自语,极力给自己打气,却还是感到害怕和紧张。

    “小姐……”玉珑欲言又止。

    “没事!路是我自己选的,有什么后果都是我该面对的。”兰倾旖微笑,神情和她的语气一样平静。

    她可以害怕紧张担心忐忑,可以有种种情绪,但她绝不可以逃避。

    无论祸福,她都要勇敢面对并承担。

    “玉珑,到澜河附近时记得叫我。”她神色安然地吩咐。

    “是!”玉珑强装镇定,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兰倾旖无奈地看她一眼,心里也难受得很。她说着承担,但还是怕的。师父没回复,明显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多年积威不是摆设,何况师父不是一般的师父,而是又当爹又当娘将她养大,比世上任何父母还要像父母的人。

    他的沉默,对她的打击,比什么都重。

    最亲近的人不满意,她心情好不起来。

    瞟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玉琼,她吩咐。“你去叫长公主过来,我有话和她说。”

    “是。”

    片刻后闻人楚楚就过来了,她明显心情不错,眉开眼笑神采飞扬,连说话给人的感觉都欢快得像要飞起来。“皇嫂,什么事?”

    “我想去月下山庄。”兰倾旖轻声道:“等到了那附近,你想个法子让车队多停半天。我想去见师父。”

    师父至今没有回音,她总要亲自去看看才安心。

    “成!”闻人楚楚答应得很爽快,“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多谢!”兰倾旖松了口气,心想温九箫果然没告诉她。也对,以她的身份,既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其中规矩。

    她心情轻松,安心地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摒除心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开始练功。

    在车轮转动的单调声中,兰倾旖心平气和地度过了数个日夜,第六天傍晚,车队在澜河附近的驿站停下。

    时机正好。

    她早有准备,脱下凤冠霞帔,除掉所有簪环,散开发髻,只用丝带束起头发,换了身黑色劲装,完全恢复往日里清简方便的打扮。

    “天色正好,我明早应该就能回来,如果我回来迟了,你就多担待些吧!”兰倾旖眼神凝重,轻声叮嘱。

    闻人楚楚连连点头。“你安心去,这里有我就好,记得替我向师祖问好。”

    “嗯!”兰倾旖一笑,纤细身影乳燕投林般掠过队伍,从人群头顶经过时刮过一阵微风,她身姿轻盈灵动也如明月清风,眨眼间就只剩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她翻过人群头顶离开时,在场数千人,竟没一个察觉,都只以为是吹过一阵风或者自己的幻觉。

    闻人楚楚张大嘴,傻呆呆看着她瞬间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终于明白为啥师父让自己来云国时好好学轻功了。

    她的轻功是怎么练出来的?这么诡异莫测,这早已脱离她对轻功的认知范畴,更像是鬼魅。

    好奇艳羡一阵后,她也回身该干嘛干嘛,转头却正对上玉珑忧心忡忡的脸,不由怔在当场。

    这是怎么了?莫非有什么危险不成?她担心个什么劲?

    “怎么回事?你板着脸干什么?”

    “没事。”玉珑连连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来,“只是刚刚接到荣琳郡主的消息有些不好,我有些怕小姐忍不住出手,惹来麻烦。”

    这个理由闻人楚楚勉强能接受,却也不知道怎么帮忙。虽然再三告诫自己这些都是陆航的错,可她还是有种长宁侯府惨淡收场和他们闻人皇族脱不开关系的罪恶感和负疚感。她只好安慰几句,转身去打理车队的事。

    玉珑不敢声张,更不敢说出自己知道的规矩,只能把一切担忧埋在心底,像埋着颗不知道何时会炸的炮弹,胆战心惊地等着它的爆炸。她忐忑不安地缩在那辆华丽的花车里,双手抱膝,将脸埋在两膝间,紧张得一夜没睡。

    担心害怕什么的真是太难受了,玉珑硬撑着一口气,可到次日天色大亮也没能等回期盼挂念的主子。

    闻人楚楚只好让车队多休息等待。

    玉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在午时正盼回了主子。

    兰倾旖换过衣服,但还是黑色。除了脸色微微苍白,没什么不妥。

    可玉珑是从小就知道自家主子有多硬气多坚忍的。

    以往是拼命时没退路不得不对自己狠,后来有退路了性子已经定型改不过来了。

    那真真切切就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

    “老主子怎么说?”眼见主子回来,玉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一半,连忙关切地问起正题。

    “放心,师父终究还是宠着我的。”兰倾旖靠在软垫上,全身乏力,却迎着阳光笑得心满意足。

    玉珑的担忧总算消去大半,“那我们现在……”

    “告诉楚楚我回来了,走或留让她拿主意。”兰倾旖语气舒缓,神色平静,眉宇间却现出一丝荏弱。

    到底已不如当年。

    “车队马上出发,预计还可以在今夜酉时抵达嘉水关。”玉琼报信后回来告诉她。

    “也好。”她没放在心上,回想师父的行为,她觉得自己也圆满了。

    她的一生,已经拥有很多旁人艳羡难求的东西,没有什么好遗憾怨恨的。

    “我先睡会儿。”她沉沉地闭上眼睛。“到后记得叫我。”

 第一百七十章 交代

    十一月初八夜,队伍抵达紧邻黎国境的嘉水关。

    兰倾旖在坐车七天后,双脚终于第一次接触到地面。

    当夜驿站里人满为患,她在灯下默默沏茶等待。

    女帅来得很准时,她白衣上沾染夜露,衣衫上仍带山茶的寒香,珍珠白的披风飒飒飞卷涂亮这夜色,给人的感觉却如冰雪般冰凉。

    如她与她此时的心。

    兰倾旖静默垂眸,递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夜的寒冷泛上心头,她指尖冰凉,指甲泛着一抹苍白的光泽。

    “小妖……”司徒画衣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倾旖唇角笑意浅淡,“好歹在离开前还能见你一面说说话,也不枉了。”抬手止住对方说话的打算,她轻轻道:“多余的话不要再说。不管我在云国如何,但嫁到黎国,未必是坏事。这世上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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