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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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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之间的话题,不外乎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你也有兴趣听?”兰倾旖斜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问。
“这话搁在别人身上,我还信。搁在你俩身上,我绝对不信。”闻人岚峥嗤的一笑,“你们会聊这种琐碎小事才叫稀奇。”两个都是胆大包天无所畏惧的性子,什么话题不敢说?会聊那些寻常话题浪费时间才怪。
“我们在谈温九箫,我还得想个法子让他把欠我的喜钱补上。”兰倾旖实言相告。
闻人岚峥无语,他很怀疑温九箫在此之后会不会被她们扒走一层皮。
兰倾旖隔窗看着园中的花,凤仪宫中花花草草不少,四季花开不断,还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园子里还专门辟了个小花圃养兰,各种品种都有,开的十分齐全,兰倾旖看着看着就想起月下山庄的花海,也不知道老头子最近在干什么,刚才她们还在讨论去找温九箫顺几样他的珍藏,不知道他这次会出多少血,估计荷包得瘪下去不少。
“他最近会在兰台宫?”他有点怀疑,难道温九箫不回师门?
“八成不在。”兰倾旖摇头。
他微微沉吟,“既然如此,过两天你们去仁亲王府看看吧,你也该去见见良太妃。把楚楚和行云也带去,就当出宫散心。”
“嗯?”兰倾旖一怔。
“我不另外派护卫,你顺便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了。”闻人岚峥淡定道。
兰倾旖呆呆地看他半晌,忽然转头去看窗外的花。
“这些花有那么好看?能让你把我当隐形人?”身后那人双手环过她的腰抱紧,兰芷芳桂的清华香气淡淡缭绕在她身侧,耳边有微微的痒,是被彼此的发丝搔动,颈后有湿润柔软的触感,似贴上一块软玉,然而玉没有这样的温热润滑。
兰倾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不吭声。
她放松全身靠在他怀里,觉得这感觉不错,难怪有那么多女子贪恋男人宽厚的胸膛,男人给予的保护感和安全感,会让再坚强的女子都寻到安全的停泊港湾。
“你干嘛?”见他执起自己的手,她瞪大眼。
闻人岚峥瞟她一眼,觉得她瞪着眼睛咬着下唇脸颊微红的样子很可爱,明艳如天边喷薄的朝霞,他笑吟吟垂下眼,“不干嘛,给你修修指甲。”
什么?她愣在当场,他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闻人岚峥拉着她的手,从一旁小桌上取过一个小小的金剪。
她一双手长得很好看,腕骨纤细,指骨修长,看上去完全是个大家闺秀的手,白嫩纤美,宛若艺术品,不像练过武功的样子。双手白如瓷、滑如绸,十指尖尖如雨后春笋,指甲如贝。看上去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只是掐起人来就一点都不觉得赏心悦目了。
金剪细细的咔哒一声,将兰大小姐雷得外焦里嫩。这世界玄幻了,怎么这么不真实?面前这位,比她还重享受还懒惰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竟然给她剪指甲!
她呆呆地看着他。
从兰倾旖的角度,能看见他额头光洁如玉,微微紧抿如雪地新樱的唇,挺直如玉峰的鼻梁,颊上被烛光镀上一层金红,有种近乎灿烂的光艳,乌黑的长睫在他眼睑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神情却是难得的专注。
这样看着,便觉得岁月静好,万象从容,而四周风停花散天地静谧。
她的心颤了颤,多年来几乎没人管过她这些生活琐事,而此刻端然静坐给她剪指甲的男子竟给了她一种连父母兄妹都无法给予的别样温暖,让她想到了围炉夜话,想到了杏花烟雨,想到了这人世间一切美好温情的风景。
她有点走神,想到多年前茫茫雪山上的除夕夜,一年里唯一的可以安定下来的日子,师父不远千里而来,给她送新衣包饺子,为她修整边幅,她在他疼爱的目光中手忙脚乱不敢靠近,怕比野孩子还脏乱差的自己会弄脏山巅雪云间月般光华皎皎的他,但他从不在意,耐心细致地打理着她的一切,除了实在不方便的事务,从不假手于人。从此她期待喜欢除夕,或许那已不仅仅是过节,而是在永夜般的黑暗和杀戮中唯一的光明和救赎,分享的不仅是年节的热闹欢喜,更是相依相伴的温暖,有人遮风挡雨的安全感。
却没想到多年后,会有第二个人给她这种同样的感受。
如今她已将自己的心磨得足够坚硬,再不会害怕那些血腥和苦痛,却没想过会有人再给她相同的心情。更没想过多年后会有一个金尊玉贵从未执过贱役的男子,在火炉边,安静而温柔地为她剪指甲。
她伸手轻轻为他拨开垂到颊边的长发,将之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如春夜细雨滋润万物,指甲刮到他的脸颊,微微的火辣。她眼波柔软如太液池里荡漾着一池幽香的碧水,眼神却依旧是静的,如同平滑的琉璃镜,映出人间万象,一怀心绪。
他执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移过去,四面喧嚣淡去,此刻玉宇澄清,唯余两人徐缓悠长的呼吸声,和金剪不时发出的清脆咔哒声,听久了倒像一支欢快活泼的小调。
时光之美,尽在此时。
她心情平和,安静地看着他如画眉目,突然觉得那些争权夺利、腥风血雨的生活久远得像是在上辈子发生。
双手过长的指甲都已剪完,闻人岚峥仍旧不放心,用金剪细细地打磨那些新剪的过于粗糙尖锐的指甲边缘,一点点地磨掉那些棱角,直到它们重新变得圆润柔滑如软玉,才满意地放下手。
她此刻已收拾好心情,抬起双手看看自己短了许多的指甲,又想起三年前在许家初识时这人点名让自己看诊的阴冷犀利,顿觉时光是把杀猪刀,愣是让一个不染凡尘的高贵冷艳的公子哥变成居家好男人。某人却一点都没有被杀的觉悟,觉得此刻安宁一生少有。
看着她明媚的眼波,闻人岚峥微微笑了笑,或许这个丫头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刻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炯澈清亮。
兰倾旖抬起头来,笑眯眯道:“比我自己剪的还好看,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照顾人?”闻人岚峥斜眼瞟她。这女人说话中听点会死吗?她什么时候能不煞风景?什么温馨场面经过她一搅和就会变味。
兰倾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很意外,这和你的高傲性子完全不像,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闻人岚峥突然低头,轻轻一吻。
兰倾旖呆在当场。
“现在真实了吗?”闻人岚峥轻轻问。
兰倾旖呆呆看着他。
“倾旖。”闻人岚峥伸手抚上她柔滑如丝缎的长发,微笑如水,“我希望以后每年冬天,我们坐在火边,由我为你剪掉长得过长的指甲。”
第十九章 吃醋
墙角一盆鸳鸯凤冠茶花被室内的温暖催开花瓣,淡淡的清香在室内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兰倾旖坐在窗下,修剪着花匠新送上的墨兰,身边玉琼正和她念叨。“小姐,给陈修容的回礼已送过去。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兰倾旖小心地比对着花叶,眉毛都没抬,“这些东西我一直是不上心的,你看着办,让人挑不出错处就成。”
“小姐你不是不上心,你是不想上心。”玉珑谑笑道:“你还不是怕自己心里添堵吃醋?”
兰倾旖斜眼瞟她,哑然失笑。这话也就她敢在自己面前说,不过也是大实话。爱情总是霸道的,容不得第三个人来插足,即使是有名无实的摆设也不行。不接触,是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毒死她们。
她看着修剪一新精神十足的墨兰,满意地放下剪刀,“这盆墨兰就搁在暖阁。”
两人点头。
“现在什么时辰?”她在软榻上坐下。
“申初三刻。”玉琼立即答。
兰倾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往腿上搭了条玫红色毛织细毯,捞起没看完的兵书继续看。
这两日她都窝在寝宫里懒得出门,日子过得平淡。该吃就吃,该睡就睡,身边还有一大群宫人嘘寒问暖,除开必要的活动筋骨,闲得完全不想动。习惯忙碌的人突然闲下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也只好恢复少时读书习武的作息打发日子。
半下午的时间平淡度过,晚间玉珑过来请示她是否要上晚膳。
“就摆在这里。”她放下书。
玉琼愣了愣,诧异地看着她:“不等皇上吗?”
兰倾旖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似蝴蝶在花心遗失的梦般轻软神秘,又透出一丝浅浅的无奈,“不用等他,他今晚是不会来的。”
今天初五,他有固定的去处。这点她记得很清楚。
玉珑缩脖子退下,心知主子打翻醋坛,心情肯定不会好。赶紧跑为妙。
简单的四菜一汤迅速摆上桌。她不喜欢浪费,在自己的寝宫里过日子时都是随自己的心意。
糖醋脆皮茄子香软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她忽然觉得那种酸酸的醋味真明显。不是菜色的问题,是自己心态的问题。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早有心理准备,怎么现在还是看不开?这么跟自己过不去的斤斤计较,是打算将自己活活怄死吗?
她狠狠地扒了两口饭才堵住胸口发腻的感觉,桌上都是她喜欢的菜肴,都冒着腾腾热气,她心情不好时尤其喜欢吃东西,且吃得比平日还多。三下五除二已将菜肴扫荡七七八八。
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动听嗓音,“我饿着肚子巴巴地跑来,你倒好,一个人在这里吃独食,也不给我留点。”
兰倾旖差点被鱼刺卡到,狠狠扒了两口饭才咽下去,一边咳嗽一边直着眼看来人,失声道:“你怎么来了?”
闻人岚峥挑起眉,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的盘子,咦,这丫头今晚似乎吃得格外多。知道她的饮食习惯,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心情不好?吃醋?
他的心情忽然好到极点。看她吃一次醋真是不容易,这个永远冷静理智的女人似乎没什么女儿情绪,想看她吃醋使小性子真是难比登天,难得今日有眼福。
他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赏心悦目,看她惊诧中难掩喜色的表情更觉美丽可爱到了极点。
闻人岚峥在她身边坐下,捞了张帕子拭去她唇角油渍,看见她微张的唇,烛光下更显柔软润泽。无心的诱惑最动人,看上去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心中微微一荡,连忙撇开视线。
兰倾旖偏头看向他,目光变幻不定,可眼中的惊喜却怎么也掩不了,她也不打算掩,该高兴的,就笑。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她从不吝于展示自己的笑容,“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每个月初五和二十,他都会去霍芷晴寝宫中过夜,很早就有宫人告诉过她。
闻人岚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怎么越来越笨了?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
去霍芷晴那里只是例行公事,他不能对霍芷晴全然不顾,但那是她不在的时候,如今她在他身边,他理睬霍芷晴做什么?公事哪有妻子重要?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心说这是什么神转折?怎么扯到了“笨”这个话题上?
“这么冷的天,谁乐意孤枕独眠?”他抚了抚她的脸,笑道:“你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热天就乐意?”兰倾旖故意抓他的语病。
“你想多了。”他摇头。这两年他将心力都放在朝政上,基本不踏足后院。继位后因她不在,他也就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走捷径联姻拉拢群臣,可有可无地养着她们,偶尔念及她们的家族,间或去坐坐,看看书喝口茶,连茶水都是王谦这个内侍头子自备。
她忽然嗅到一股香气,很浓艳的牡丹香气,但又不纯粹,还夹杂着别的什么香料味,似是从他的袖子里散发出来的。
她毫不客气地顺手拉过他的袖子仔细嗅了嗅。
果然是种清晰的迷迭香味道。
闻人岚峥本人的兰芷芳桂香气很特别,一旦沾染上别的气息,就很明显。
牡丹花,迷迭香,都是霍芷晴最喜欢的东西。他刚刚在柔福宫干嘛?竟然沾染上这么浓烈的香气。她狐疑地抬眼,审视的目光瞬间仔细打量过他全身,心想他该不会用过美男计吧?
想了想又觉得这猜测不靠谱,没道理她不在他身边时都没用过,如今自己人在此地他还来这招。
他就算和别的女人那啥,也不可能不顾及她。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看她神游天外的呆傻样,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额头,像在拍自己不肯长大的女儿,眉眼弯弯的像只狡黠的狐狸。
兰倾旖抬头看他。
烛光下更显精美的轮廓,被朦胧柔和的烛光弱化了深沉更显温润如玉的容颜,画中人般言语难述的出尘风姿……
世间一切美好的辞藻用到他身上似乎都不过分,似乎都不够。世间一切春心到他面前似乎都在荡漾,在追慕,在欢喜地等待。这样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怎能不让世间芳华为他脉脉含情泥足深陷?
他经过的百花丛中,是不是掉落一地风流香?
她顿时觉得很不舒服。此时才明白再多的心理建设,在现实面前依然不堪一击。她始终做不来合格的宫妃。越想越心烦,她索性将这些丢到脑后,泄气地背对着他坐下,语气淡漠地道:“以后来见我别带其他女人的香气,我不喜欢。”
没带来还好,带来了就觉得这是个忘也忘不掉的提醒,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闻人岚峥笑吟吟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觉得闹小脾气故作冷漠的她越看越可爱。他神情欢喜到令人觉得欠揍,“你在吃醋?”
“这不是明摆的吗?”兰倾旖唰的回头怒瞪他,眼中像有烈火燃烧。
她敢作敢当,吃醋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闻人岚峥笑眯眯地揉着她的发,看着她明媚绝伦的眼睛,眼神柔和又带着淡淡叹息。“以后再也不会了。”
兰倾旖这才满意点头,眼波柔软如春水,笑容清丽似午夜白昙盛放。
你说,我便信。
你在,便安心。
万般情绪在心头如滔滔流水般涌过,她无言地握紧他的手,不想再提这些话题,干脆自己避开。“这次我吃了独食,抱歉让你饿着,这样吧,作为补偿,我去亲手给你做。”
“你怎么不说给我点其他方面的补偿?”闻人岚峥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神期待,目光明亮似万丈深渊里熠熠生辉的烛火。
兰倾旖脸上一红,暗骂这人越来越不正经,想了想还是点头。
闻人岚峥微微一怔,随即心满意足地笑了,捏捏她的脸颊,他站起身,“我先去沐浴更衣。”
兰倾旖抓住他的手,“你想吃什么?”
“算了,这么冷的天,别把你冻着,让人随便做几道菜就成。”
兰倾旖听着他语气里的随意,摇头,掰着手指跟他数,“香酥鸭,虾仁娃娃菜,冬瓜排骨盅,香煎牛肉煲……这些可够?要不要我再加几道菜?如果今天来不及,我明天午膳做给你吃怎么样?”
闻人岚峥含笑看着她,听她细数着他平日喜欢吃的菜肴,心中充满人间烟火的温暖。
她笑意盈盈的脸沉在他眼中,似明月映亮山河万朵,他怔怔看着她灿烂的笑颜,恍惚间压根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随意备些就好,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的手艺我信得过。”
兰倾旖听着他语气里的轻快欢喜,也不说话,只吩咐宫人准备膳食。
她安静地坐等,闻人岚峥查看过火盆,出去了,她听见他走出门后就吩咐跟来的容闳,“等下我洗浴,这衣服拿去扔了。”
兰倾旖闭上眼,唇角微扬。
第二十章 下厨
辰时初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冷香,梅林里已开始惯有的喧嚣。
流转的剑光如千堆雪,笼罩在整片梅林上空,她身影如投林乳燕,轻灵迅捷更胜一筹。
玉珑站在不远处看着剑术越发凌厉的主子,想起十年后的生死之比,不由缓缓地发出一声长叹。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近在咫尺的询问声,她这才发现主子不知何时已收剑卓立在自己身前。
“没什么。”玉珑掩饰地笑笑,连忙端正表情。
兰倾旖也不追问,甚至没再看她,挂念着今天要亲手给某人准备午膳,她在梅树下挖出某人埋下的酒,自顾自回去。
“小姐,你们俩可真有默契。”玉珑看她一挖一个准,咋舌赞叹不已。
“那是因为有共同的回忆。”兰倾旖笑意甜蜜,芳香如酒。对凤仪宫的一草一木,他们都特别有感情,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为他们特意布置的,只契合他们的喜好和记忆。
玉珑低低一叹,觉得主子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也值了。
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换上便于活动的轻便衣服,吃完早饭,兰倾旖径直奔向厨房。
尽管不是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但能偷懒时她是绝不会客气的。这么冷的天,她当然不肯自己动手打水洗菜择菜,当然这些事也有宫人来替她完成,厨房里头人不少,热气腾腾,站在外面几乎看不见人。
弥漫的雾气里每个人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她进来时也没人抬头。
她站在砧板前,卷起衣袖,捞起菜刀开始切姜块。她感谢自己从小练出的腕力,切菜时毫不费力,咄咄咄的切菜声频率均匀,刀工娴熟,切菜的姿势漂亮如行云流水。
锅里的热水已烧开,她接过除去内脏洗干净的水鸭,将之入锅焯水洗净,趁这功夫将五花肉切片,准备好其他食材调料。见还有段时间,她顺便将竹荪白果腐竹汤的原料处理完放在火上煮。
捞出焯水的鸭子放进砂锅,她卷起有些下滑的袖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臂膀,腕骨精致十指纤长。翠绿的葱叶在她雪白的手指间移动,撒入砂锅里沸腾的热水中,水汽飘摇着遮住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眼中明亮的光彩。
兰倾旖沉在水雾中,想着多年前赫连夫人告诉她“爱一个人,就是每日想着下一顿为他做什么菜”时,不禁粲然微笑。
她菜刀一排将切片的五花肉和水发香菇整齐地码在鸭身周围,又均匀地撒进葱花姜片八角,加进酱油香醋料酒白糖和盐,清淡的香气立即四散开来。
灶上生起大火炖鸭子,她细细看两眼灶上小火煮着的竹荪白果腐竹汤上若有若无的热气,咕哝着:“火候还差点。”
食物的浓香飘荡在厨房里,不少宫人默默咽下喉间突然分泌暴增的口水,目光不住往砂锅上飘啊飘。
虽然注定吃不到,但看着解解馋也不错。
兰倾旖看一眼玉琼:“什么时辰?”
“快午时了。”玉琼立即答:“还差一刻钟。”
兰倾旖点头,神情颇满意,“很好,时辰正好。”
她边说边将调好的粉糊均匀地抹在腌制好的鲤鱼表面,提起鱼尾淋热油下锅,又加了十余种调料煮开做糖醋汁,浓郁的香气让玉琼不住吸鼻子。
“汤已可以了。”兰倾旖看着砂锅上汩汩升腾的热气,“鸭子还差些时辰,玉珑,你先带人去收拾桌子,准备碗筷。”
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压根没有发现闻人岚峥的到来,他靠在门边看着她挺秀的身影,唇角淡淡笑意惊破天光云影,心口满满的都是岁月静好的宁和,这独属于他的充满红尘烟火气息的美丽温柔,让他沉醉不醒。
半生血火森冷,还是遇上了这处温情贴心繁花葳蕤的风景。
即使只为这一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专注烧菜的兰倾旖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影,他也不叫她,只安静地看着她纤美的背影和流水般顺滑的乌发,越看越觉得这一幕充满违和感,要是让外头那些视她为不沾人间烟火的云端之神,觉得她与“女人”二字完全搭不上边的各国高层看见这一刻在厨房忙碌的她,会不会觉得天打雷劈?他想着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欢喜得意,这朵不染凡尘的云巅之花是独属于他的,她此刻的人间烟火也只为他而绽放。这样的独一无二,足以让天下人羡慕。
“差不多了。”他正想得入神,那边兰倾旖已低声道:“火候正好。”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四周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兰倾旖一回头,正对上门口的闻人岚峥含笑的目光,“哎,你已经过来了?”她挥手让人去收拾桌子,又让他去等着,“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宫人迅速摆好餐具,她很快将一锅炖菜端到他面前,香得满屋的人都要发晕。“鸡汤骨汤打底,放入适量的江宁名酒,放进鸡鸭羊肉鹌鹑蛋蹄筋,又加香菇冬笋片和十余种海鲜,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从昨夜就煲起,直到现在方成。尝尝。”兰倾旖笑容也似这坛好菜般芳香四溢,“我好几年没做,无忧要我给她过及笄礼时我都没答应。如今便宜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她递上筷子,笑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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