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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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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闻人楚楚和闻人行云姐弟俩会过来串门子,她也会拿出新做的点心招待,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
皇宫里渐渐忙碌起来,兰倾旖本以为是为开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在意,直到某日和闻人楚楚闲聊,才知道是宣国使臣来访,听到消息时她愣了愣,眼底有一丝怪异一闪即逝,但也没说什么。
带队的是宣国明宜公主殷凤辰,这个名字倒是勾起她几分兴趣。
这位公主是宣国实际上的掌权者之一,少负智名,文武双全,极受宣国皇帝宠爱,甚至有不少人揣测宣国下一代君主会是一位女皇。
当初她还在云国时,就曾经搜集过各国高层的详实资料,仔细研究过每一个人。这位公主,是可以与她和画儿列为一个等级的厉害角色,却不知会是怎样的风华。
她忽然有些期待使节的来访。
闻人岚峥踏进凤仪宫时,她正在暖阁里挑拣着宫女刚刚摘的花枝,打算用来泡茶做糕点。他看着她挑挑拣拣的忙碌样子,唇角掠过淡淡的笑意。
兰倾旖回头看见他,立刻停下手,让宫人将桌上的花枝拿走。
闻人岚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掠过她红润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又在准备什么新鲜东西?”
“花茶而已。”她淡淡道:“这些小事,想必你也不会在意,不过我还是让人备了好几种,清火提神,有助于宁心静气的,沏了一壶放在书房,比较适合你。”
闻人岚峥脸上露出颇满意的神情,突然道:“今儿个沈瑜突然上了道折子,求娶楚楚。”
兰倾旖一口茶险些喷出来,愕然抬头看向他,“你答应了?”
闻人岚峥苦笑:“我哪敢?楚楚要是知道,还不得和我闹翻天?”
兰倾旖松口气,“她今年五月及笄,到时就可以许配人家,女孩子议亲要早,备嫁少说也要一年半载,以她的身份,准备三年都不过分。不过准备嫁妆倒不用急,家里条件跟得上的,母亲一般都是从女儿出生时就开始准备嫁妆,定下的不过是个人选罢了。要我说这事也急不得,还是让她自己选比较好。反正以她的条件,绝对不愁嫁,还没到日子,急什么?”
“我不急,可是母后急,她老人家已在让人物色合适人选了。你说这就是选中又有什么用?她还没出孝,又不能嫁。再等个一两年的,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闻人岚峥连连摇头,对他母亲的思维难以理解。
兰倾旖无语。“那你让楚楚自己去和太后说。”
闻人岚峥叹气,“只怕她说不下来,母后决定的事没那么容易改主意。”
“她的终身大事当然她自己解决。”兰倾旖满脸理所当然,“这种家务事最难理,你还是少插手为妙,让楚楚自己去,也不能太宠着她,有些事你总得让她自己面对,旁的人谁也替代不了。毕竟过日子的人是她自己。”
闻人岚峥轻笑道:“她若是自己有人选,倒是好办很多,也省的母后发愁。”
兰倾旖失笑,递杯茶到他手边,“别担心,事情会好的。”
闻人岚峥接过茶杯,“先缓缓吧,也不急,她至少也要等到十六岁才嫁人。对了,这种事我也不好问她。你什么时候有空,探探她的口风,不管她有没有看上眼的,总归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和她说说,别三天两头地往兰台宫跑,搞不好温九箫还以为我怎么亏待她了。都快要嫁人了,让她收敛一下吧,免得出嫁后夫家不满。”
兰倾旖“呵呵”两声,没答话。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话题渐渐转到朝政上,闻人岚峥也只随口说几句,给她提个醒。兰倾旖也就只当个听众,一言不发,听他说起烦心事时,就谈几句自己的看法。说着说着,闻人岚峥忽然道:“这些日**中不太安宁,你记得少出门。”
兰倾旖会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要顾好自己就行,其他人的生死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中。”
“对了,和你商量个事。”他放下茶盏,肃容正色。
“怎么?”见他脸色严肃,她也收起轻松心态。
“你这两天如果没空,就多和婷妃接触一二。”他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怎么?她有问题?”兰倾旖挑起眉。
“还记得上次你出宫被青竹堂追杀的事吗?”他提醒。
“你的意思是报信的不是陈修容,而是她?”兰倾旖微微一怔。
“不管是不是,她都不清白。”闻人岚峥一语总结。“何家和丰国公府本来就有些牵扯,只不过牵扯不深,我也没当回事。你知道的,官宦人家的关系本来就错综复杂,真要按照平时的来往算,大半个朝廷都能扯进去。但这次仔细调查却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两家的猫腻多得很。”
“可我突然和她来往,她会不起疑?”
“你太小看宫中女人了。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将凤仪宫的大门打开一线,明天来拜访的人就能把门槛踏平至少一尺。”他半调侃半讥诮,笑意凉凉。
兰倾旖:“……”
半晌,她叹气,“行了。你放心,会给你办好的。”她是相当随遇而安的人,不出门也照样过的惬意,决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但日子过得还是有点单调。太久没动脑筋,脑子也会生锈。就当和那群女人过两招。反正摆不平还有他,她怕什么?
闻人岚峥满意颔首,俯首在她脸上轻啄一记,“我还有事要先去处理,中午再过来陪你用膳。对了,先给你找了个托,常佳敏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好好配合。”
兰倾旖翻白眼,“你该干嘛干嘛去!”
午膳后两人说到不少朝廷政务,闻人岚峥虽然不会让她明目张胆参与政事,但私底下给她不少方便,也经常将朝中政务当家常闲话说给她听,她也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交流后闻人岚峥处理奏折,她就在他旁边看书,偶尔他有什么疑难两人还讨论一二。往往一呆就是半天。
这天照样和往常一样,没过多久玉珑就轻手轻脚进来悄悄禀报平妃娘娘来访。
兰倾旖觉得察言观色的本事的确是练出来的。以前的常佳敏哪里会懂这些?可如今她虽谈不上洞悉世事的睿智,但很懂得掐时间。出现的时间地点都恰到好处。就如此刻,既不会太早,打扰他们的私聊闲谈,也不会太晚,耽误他们下午的安排。
她落地无声地走出去,在外间的黄花梨木六扇连幅水墨远山屏风后细细整理好衣裳,才去花厅见常佳敏。
她其实不大想见常佳敏,常佳敏估计也不想见她。老实说她们处在一起很尴尬,但现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
抬手免过常佳敏的礼,两人分别落座。兰倾旖一刹沉默。
宫女送上热茶点心后退下,常佳敏看都没看一眼,打量着面前女子明艳生辉的容颜,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兰倾旖今日穿的是件素白色绣折枝山茶花的宽松广袖长衫,下配曳地撒花绯红百褶裙,乌亮的长发上插着垂珊瑚珠青金石步摇,又簪了朵刚采下、仿佛还含着水汽的粉紫茶花,面颊红润,不施粉黛而容色清艳如朝霞映雪,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含着盈盈的笑意看过来时,会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她是真的开心,才会有这样由内到外的欢快欣喜。看样子她过得真的很不错,也是,如今宫中上下都在传钰贵妃圣眷正浓荣宠不衰,看这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为皇室诞下子嗣。
那他呢?那个为她将一生悲欢轻掷的人,怎么办?
人间久别不成悲,一出出,一幕幕,都是红线错牵啼笑皆非的姻缘。
她心底暗暗叹息,端起茉莉花茶,尝过后觉得和平常的花茶味道不同,不由试探地赞过一句。
没什么说的就说吃食,这是百试百灵的经验。
宫中的日子单调无聊,总要找些事打发时间,日子长了,个个都是善谈的,寒暄的话能说上一两个时辰不重样。
天南地北地扯上大半个时辰,常佳敏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上一句。
“你真的很喜欢皇上吗?”
兰倾旖怔了怔,有点意外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笔。飞扬的笑意渐渐收敛,她神态平静,平静里自有坚决的力量。
“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凭认识时间的长短来决定的。”
这世间,有一见如故,也有相见陌路。人与人的缘分,本就玄妙难言。不然怎么会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这句话?
常佳敏哑然无语。
将新制的花茶方子给她带上,送她出门后,兰倾旖的心情一直有点萧索。晚膳时她忍不住和闻人岚峥提了提,吓得他差点被鱼刺卡了。
“所以您是想干嘛?”好不容易才把鱼刺咽下去,他凉凉地问。
兰倾旖顿时哑口。
“我劝你别管他的私事,更别想干什么牵线搭桥的蠢事。不然以韦淮越那骄傲执拗的性子,你当心他提剑冲进宫来找你算账!”他就只差说“你简直没事找事”。
兰倾旖默默把头埋进碗里,从此闭嘴。
第四十一章 行云
从平妃开过头,拜访凤仪宫的妃嫔逐渐多起来。结盟、示好、刺探、投靠……形形**的目的,手段百出的戏,走马灯似的从眼前过,兰倾旖冷眼旁观,还学会不少手段。
红粉局,笑里刀,半点马虎不得。
再加上闻人楚楚和闻人行云三天两头过来串门,原本安静的凤仪宫陡然间热闹许多。
热闹多人也多,人多就容易出事,但谁也没料到这个出事的对象。
闻人行云。
听到消息的兰倾旖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险些坠地,她连忙抓住,茶水溅得她满手都是,她也没感觉。
她原以为会冲着自己或闻人岚峥,甚至冲着闻人楚楚或者太后来她都想得通,却没想到会是闻人行云。可为什么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里乱糟糟的,好半晌才看向神色焦灼慌乱的玉珑,“永昌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皇上数个时辰前就知道了,但这消息一直瞒着,十六殿下仍旧昏迷不醒,太医好像也束手无策,侍卫们已奉命将永昌宫看守起来不准任何人出入。奴婢也是听永昌宫的宫女说起的,她去太医院拿药回来却被侍卫们拦在门外进不去,现在也正着急。”变故突生,玉珑的语速也快得惊人,急得原地团团转,“小姐,怎么办?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等着。”兰倾旖沉默片刻,转身坐下,“把药箱拿来。”
如果情况真有那么紧急,闻人岚峥自然会派人来通知她。她现在就算去永昌宫,也进不去。
她只希望,闻人行云的情况不要糟糕到要她出面的地步。
然而事情往往与愿违。
没多久容闳急匆匆奔进来请女主子出面救人。
永昌宫里气氛冷凝而紧绷,下人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
兰倾旖不耐烦地拨开飘拂的雪纱,踏进寝室里就闻到草药混杂着熏香的味道,房间里静悄悄的像个雪洞,只有两三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看护着暖炉火候,照看着昏迷不醒的闻人行云。
她看看外间长跪不起的太医,见他们大多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一个个愁眉苦脸诚惶诚恐,就知道情况不妙。
不管是已无计可施,还是被闻人岚峥施压,对闻人行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她匆匆瞥过闻人岚峥铁青的面色和冰冷的脸部线条,心中一叹。
“你去看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微微歉意。
兰倾旖一笑而过。
大部分御医被拦在外头,只有上次给兰倾旖诊脉的那个明院判跟着她走进内间,站在闻人行云的床边。
闻人行云脸色发青,看上去像是冻的,但他满头大汗不停出汗,连手上也是濡湿的,看上去又像是热的。紫檀木镂空雕海水纹床榻上挂着天蓝帷帐,被罩和床单也是天蓝色丝绸,布料很干净很新,应该是刚换不久。这原本清爽的颜色映衬着闻人行云惨青的脸色,看起来很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兰倾旖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帕盖在闻人行云额头上,过了片刻才去探他的额头,有些烫。
她眉头一皱,仔仔细细查看他的面色,转头看向明院判,问:“从发现情况不对到现在,十六殿下的情形如何?”
明院判垂首恭敬道:“十六殿下这两天一直是这副样子,不停出汗,昏迷不醒,时而高烧时而全身发冷地打摆子,被褥已经换过好几次。臣等也曾经诊过脉相,说是毒……似乎也没什么异常,十六殿下的脉搏是正常的。”
脉搏正常,那就不是毒。
兰倾旖丢开丝帕,抽出闻人行云的手细细把了把脉,果然如太医所说,脉搏完全正常没有半点异处。
她扒拉开闻人行云黏在额头上的碎发,“明院判,麻烦让让,你挡着光了。”
明院判立即退开。兰倾旖瞪圆眼睛,借着窗外投入的明媚阳光,仔细观察闻人行云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闻人行云眉心显出小米粒大的红点。
“玉珑,药箱!”
玉珑会意地递上一幅泛着淡淡金色的手套和一柄两寸长非金非石的小匕首,兰倾旖戴上手套捏紧匕首,动作利落地在闻人行云手腕上划了道伤口。
鲜红的血立刻从伤口里溢出来,顺着闻人行云的手腕划过一道血痕,滴落在兰倾旖早就准备好的丝帕上。
她伸手,玉珑立即递上一个两寸高的瓶子。
明院判眼睁睁地看着她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细小的红色粉末到丝帕上,原本渐渐晕开的血迹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的确是碧霞瘴。”兰倾旖收起瓶子。
“小姐,桑花不够用。”玉珑盘点着药箱里的东西,泼她冷水。
“嗯?咱们来时带的那些都用完了?”兰倾旖有点呆。
“那不是你给长公主送药的时候用过大半吗?”玉珑几乎想翻她白眼。
“找温九箫。”兰倾旖反应很快,提笔刷刷写下几行字,将信笺扔给她,头也不回地道:“他肯定有。一个时辰内拿回来。”
她接过药箱打开。她的药箱是特制的,箱子隔成上中下三层,分着大大小小的格子,瓶瓶罐罐却又是完全一样的,不贴笺纸不做标注,看瞎眼睛也无法看出不同,唯一的不同也只有靠鼻子分辨,盒盖上镶着针囊,插着规格粗细不同的金针银针。
她取出金针,轻轻扎入闻人行云头顶的几处重穴,又让宫女灭掉熏香,打开窗户,写了张固本培元的方子让宫人去煎。
她看一眼进来的闻人岚峥,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发现得太晚,他如今情形不妙。这种蛊我虽有办法解,但用过药后还得观察一夜,如果明早他退烧醒来,就没事了。不然保住性命也得成白痴。”
闻人岚峥倚在门框上,闻言脸色微白,掩在宽大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他若无其事地将手背到身后。“不管怎么样,你尽力。”
“重点在他自己。”兰倾旖摇头,“如果他意志坚定能挺过去自然没事。”她看向明院判,“劳烦开些补药来,要性温的,不要那些燥热大补的药。”
“是。”明院判悄悄退下。
侍卫很快取回桑花,还是温九箫特意风干过的。兰倾旖满意地点头,直接做了个药包悬到帐顶,又连续施过好几次针将蛊虫逼出,才将闻人行云的情况稳定下来。
闻人岚峥早遣退宫人,偌大的寝殿里只余下他们两人和昏迷的闻人行云。
“怎么样?”闻人岚峥拉着兰倾旖在床边坐下。
兰倾旖轻轻摇头,“碧霞瘴症状很像风寒感冒,所以患者中蛊也不怎么在乎,但他们最后往往都死在这种不在乎下。刚刚我看到行云额上的小红点微微带黑,最多再晚上半天就得成纯黑,那时即使我医术通天,他也得成尸体。”
闻人岚峥眉头微皱,“我花过功夫追查。可线索指向明寿宫。”
“那你怎么看?”她语气波澜不惊。
“若说母后对行云有杀机,我信。”他沉吟道:“从理智上讲,行云身份特殊,母后也不是什么善类。为绝后患斩草除根的事她绝对干得出来。当初你不在,我有意培养行云做继承人,母后心中自然不甘,但我将行云护得紧,她无从下手。可如今你在,我便以为她已打消念头,自然也放松了警惕,于她而言,这是个好时机。但从感情上来讲,我又觉得说不通。我的意愿,母后再清楚不过。就算她知道行云的身世,也该清楚有我在她不会有事,况且当年三哥的事,我已对她很不满。她何必冒着母子决裂的风险来杀一个对她没有致命威胁的行云?”
他握紧她的手,淡淡道:“如果是为继承人的事也说不通,没有行云,我也有兄弟,将来还会有侄子,宗室中不缺天资聪慧的男孩子,她难道还能全杀光不成?”
“不是她。她即使要动手,也不会用这种手段。这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兰倾旖回握他的手。
“所以是第二种可能,这事和她无关,是有人栽赃嫁祸。”闻人岚峥眼神森冷。“这背后之人有这本事布下此局牵扯到母后身上,定是手眼通天势力超群人物,这样的人不少,但也不会多。但我有点想不明白。你说这哪有嫁祸他人却只做一半不嫁祸到底的道理?要弄死行云栽赃母后的办法多得很,干嘛非要用蛊?除开安国,其他哪国宫廷里,巫蛊不是禁绝大案?母后脑子进水都不会用这种办法对付行云。即使她是太后,搅进巫蛊大案也没好下场。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除非主使者是故意的,目的也不是嫁祸而是试探。”
“宫中能诊出碧霞瘴的或许有不少,但能解掉它的不超过三个。主使者怎能不提高警惕?”兰倾旖冷笑。
闻人岚峥心头微沉,眼中已多了份凝重。“目的是摸底,所以……”
“所以接下来,要针对的目标就是我。”她猛的伸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笑吟吟地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娶我很麻烦?我的敌人那么多,连带着你也要跟着担风险。”
她乌亮如黑曜石的眼眸中闪烁着迷离艳光,清浅的呼吸落在他颈间,温热中带着微微的痒,几乎瞬间,他就感受到臂上的温暖与柔软,像火炉上熨得温热的丝绸贴在身上,她的气息芬芳中带着些许甜美,如清晨尚未绽放的幽兰,清丽却不乏不染尘垢的妩媚,拂过心田时带着幽幽的香。
第四十二章 百年酿
闻人岚峥怔了怔,有点不习惯她突然的亲近。
兰倾旖笑吟吟瞅着他,她象牙玉般白皙的肌肤染上浅浅红晕,如朝霞映上雪地,又似白玉里透出浅红的玉晕,淡淡薄薄地铺展在他的视野里,烂漫如天边长明不灭的耿耿烟霞。乌黑的眼眸里水色流转波光潋滟,魅色悄生中越发显得眼眸清亮如水洗,凝视人时眼睛极亮极有神,似凝聚着皎皎月光。
一眼失态,闻人岚峥忙不迭别开眼,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放心,你不会有事。我只怕你哪天跑了。至于风险?难道没有你,我担的风险就少了?”
兰倾旖满意地拉开距离。她半生挣扎强大,在父母兄妹面前都不肯放下,可如今在他面前,她忽然想放下试试,就当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子,躲在夫君的荫庇下生存。或许自己的信任和托付,更能点亮他的笑容。
他默默握住她纤细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没关系,你在身边,我会让所有想对你不利的人,都变成傻子。
“你不困吗?”他拢紧她散乱的衣襟。
兰倾旖摇头,“没事,我撑得住。你该早点通知我,拖到现在,蛊毒渐深,又要费不少工夫。”
闻人岚峥听着她埋怨,不语,只静静微笑,这样安静地听她说话也挺好,似乎这一刻,连天地都花繁叶茂色彩明艳。
两人坐在床边,片刻不离地照顾着闻人行云。
兰倾旖将他嫌热伸到被子外的手臂给塞回去。
闻人岚峥不停地用干净毛巾擦去他身上的汗。
烛火静静地燃,室内的气氛温暖如夏。
这一夜过得很快也很慢,快的是难得的安逸,慢的是等待亲人平安的心情。
卯时时闻人岚峥去上朝,留下兰倾旖一个人守着,她坐在床边,看着十三岁少年已显出俊秀轮廓的容颜,眼中掠过一丝感叹。身边有宫人上来搭手,换掉汗湿的被褥。
她拈起金针,进行最后一次针灸,所有人都忙得满头大汗,焦灼不安地等待着结果。
辰时,闻人行云渐渐好转,小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咕哝着:“母妃……”
兰倾旖哭笑不得,“喂,你睁开眼睛瞧瞧,我可不是你的母妃。”
闻人行云霍然睁大眼,正对上她含笑的眼睛,脸上飘过一阵可疑的薄红。
兰倾旖笑眯眯拍拍他的肩膀,“醒了就好,不枉我和你皇兄在这守一夜。”
闻人行云愕然睁大眼睛,似不可置信,似惊慌不安,似歉疚感激……然而所有的情绪都在她微笑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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