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负卿情-第1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闻人岚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波深深。
兰倾旖悲催地望天,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好哄,辛苦硬撑两个月,却被这人几句话就杀得溃不成军。“言尽于此,你自己衡量,我去睡了。”
红绡帐暖美人面,风光独好。
“总算能睡个好觉了。”他凑在她颈边蹭啊蹭,像撒娇的猫。
“你别闹!”她一把推开他,雪白颈间铺开淡粉。
他眼里有得逞的笑意,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很好,他很满意。
“啊!”她捂着嘴,惨叫声也闷在指间,“你属狗的?居然咬我?”
“那你咬回来吧,我不介意。”他笑吟吟对她一摊手。
“谁和你一样?”她没好气。
“我怎么样?嗯?”他含住她柔美如珊瑚珠的耳垂,说话时微微带点鼻音,让人想起春夜小楼上柔曼的月色。
她从牙缝里倒抽冷气。这家伙的调情手段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还是自己太不济?见鬼的就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她居然就有反应。
“明天……明天带你去转转。”呢喃的空隙里,他低低地许诺。“就咱们俩。”
第三十八章 逛街
日上三竿,酣梦方醒的兰倾旖刚睁开眼睛,就撞上玉珑和玉琼喜气洋洋微带促狭的脸,“恭喜小姐!”
对上她们了然又带着打趣的目光,素来皮厚的某人也忍不住脸上微红,勉强掩盖过去,她干咳两声,“现在是什么时辰?”
“近午时,小姐可要起身?”
她点头,都到用午膳的时候,再不起来太不像话,何况她也饿了。
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灿亮如锦的淡金色阳光泼墨般泻入室内,窗下人影秀致的轮廓也被蒙上一层淡金色,轻轻眨动的长睫溅开点点阳光,似春夜小楼豆蔻少女的华梦,敛尽幽幽的暗香。
闻人岚峥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静坐提笔的秀雅身影,觉得世界忽然很宁静。
他微微一笑,若一朵长生花在风中绽开芬芳,每一瓣都是一段风流香,映亮山河万朵。
兰倾旖搁下笔,转头看向门口静立的身影,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下朝了?”
闻人岚峥走到她身边,仔细端详她红润的面色,满意地点头:“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宫去看看,解解闷。”
兰倾旖眼前一亮,“你等一下。”
她迅速转到屏风后换上轻便衣服。
绯红色衣袍,式样介乎于宽袍和劲装之间,裙摆和袖口零星绣着五瓣梅,腰间挽着云纹镶黑曜石淡青色腰带,乌亮长发用珍珠白色的宽丝带束起,斜插着一支蝴蝶钗,垂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装束虽简单,却比从前多出三分丽色,显是在装扮上花了心思的。
闻人岚峥眼底略有意外之色,他记得这丫头可是最烦这些的,现在怎么回事?转性?
“走吧。”兰倾旖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宫门外的世界永远热闹而放纵,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吆喝,琳琅满目的花样玩意。
城南七里巷商业区一如既往的热闹。这一片都是步行街,但不同的商业街针对的顾客群体也不同,每天都不缺来往人群。
无数金轮银糓的华丽马车停在入口处的牌楼前,从外面看去道路宽敞干净,人流熙熙攘攘。
她站在路口前,有点呆,“咱们去哪?”
“这不是该你决定吗?”闻人岚峥挺无语的。
“我想去逛小吃街。”她下意识答。
闻人岚峥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那还愣着干嘛?走吧。”
小吃街上各种吃食琳琅满目,一路走一路看,兰倾旖很快买下大堆的零食。这么久她的口味就没变过,喜欢吃糖炒栗子。
牛皮纸袋装得满满当当,拎在手上晃晃悠悠。
他们出来前用过午膳,但一路走来又觉得有点饿了。
兰倾旖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两碗三个铜板一份的馄饨。既然是路边小摊,碗勺肯定也不怎么样。闻人岚峥却笑眯眯地接过那只豁口的小瓷碗和小木勺,站在店家的檐下,边吹边吃。
素三鲜馅,有木耳有马蹄果有藕丁,汤里下了虾米和海菜,鲜香扑鼻。
喝完馄饨汤,两人全身暖洋洋的。闻人岚峥瞟过她笑得散漫又格外真实的脸,“怎么每次和你出门,都会有新发现?”
“嚼得草根,则百事可做。”知道他暗指什么,兰倾旖挽着他走进阳光中,淡定答:“我生在豪门,却不曾长在豪门。底层生活世间百态我不说经历过全部,也有大半。师门认为优秀的人才就该精通百业,才能更好地在人群中隐藏自己。”
“可学过也未必用得上。”闻人岚峥若有所思,半玩笑道:“人的精力有限,学做杂务,难道不耽误你们学文武艺的时间?”
“面对强敌时,你武功不敌未必会死。但如果不会隐藏逃跑,却肯定会死。”她答:“师门认为杂务也符合武学之道,只看你有没有那个悟性。而且,要成才先成人。经历过百姓生活,才会真正为他们考虑。连最基本的做人都不会,人品都不具备,就算才高八斗武功绝顶又有什么用?放出去也是危害百姓有辱门楣的败类。”
他沉默。连周围警戒的护卫们都沉默。
沉默中心事如跑马,万千感慨尽虚化。
话音很快被风吹散,心里的涟漪却久久不散。
她留他在思绪中沉默,自己走远。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她默默地走进一家乐器店,店门口小二恭敬迎客。
“夫人要些什么?”店主亲自上来迎接,入座上茶上点心,态度殷勤地问。
“琴。”她淡淡答,声音分外冰清。
小二连忙捧来上好古琴供她挑选,完全的贵宾待遇。她姿态越自然,店家越知道这是真正的身份高贵,越发殷勤地伺候。
足足十二张古琴摆在面前,式样不同,但做工都很精致。
闻人岚峥目光瞟过那些琴,看向兰倾旖。见她虽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对这种追究华美外表的古琴也有几分不赞同。
总要试过才知道。
兰倾旖手指抚上琴弦,指尖轻轻一挑,琴弦微响“淙”地一声。
她停顿片刻,等到琴音停下才走向第二张琴,又是指尖轻挑琴弦“淙”地一声,静待片刻,继续走向第三张……
十二张古琴试遍,她都不满意。“还有其他琴吗?”
“夫人都不满意?小的这里可是玉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琴。”店主语气委婉。
兰倾旖缓慢而坚决地摇头,看向闻人岚峥。
“走吧。”他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等回去后找找看,内库里应该会有合适的。”走出店门,他安慰她。
“找不到就算了。”她反正看得开。
“其实翰林院里有个制琴大师,你又何必舍近求远?”他提醒她。
“那是你的大臣,我哪里有那个面子请得动?”她摇头。
“我可以替你请动。”他表示不介意。
“算了,少麻烦人了。你不怕弹劾,我还怕被御史台那群比市井街坊里的大妈们还要爱家长里短的酸儒们骂呢!”她翻白眼。
他听见身后护卫们忍俊不禁的“扑哧”声,咳了咳,又咳了咳,终究没回话。
“对了,你说的那个翰林叫什么名字?”她追问。
“你不是说不要吗?”他斜眼瞧她。
“我是说不让你去讨要。”她咬字清晰。
“杜江岷。”
“哦!”她点头,“回头让楚楚或者行云去替我讨一张。”
“楚楚对琴没兴趣,琴技也就停留在能分清宫商角徵羽的入门级,行云更是估计连门都没入。杜江岷制琴技艺出众颇负盛名,又因出身翰林,所制之琴万金难求。他本身未必擅琴技,但极擅听琴,找他求琴之人必须弹奏一曲,让他满意后才能带走他的琴。你觉得楚楚和行云能成功?”某人凉凉提醒。
兰倾旖握拳,“你听过杜江岷所制之琴的琴音?”
“六哥从杜江岷那里讨过一张琴,音色醇厚清越,是琴中珍品,我们兄弟几个,六哥文采最佳,至少我是比不上的。他爱琴如命,对那张琴宝贝得紧,我也听过几次,很不错。”他抬手摘掉飘落在她头上的竹叶,平静答。
她怒目而视:他故意的是不是?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他住哪?”
他一怔,“不知道。”一把抓住不安分的某人,“你干嘛?”
“问路!”她理直气壮。
“咱们等回去时再去不行吗?抱琴逛街也不方便不是?”他无奈地拉紧她的手。
她一想也对,看这日头时间还早,拐个弯往礼品店而去。
“不年不节的你是想给谁送礼?”闻人岚峥有点摸不着头脑。
兰倾旖挑选礼物的手指顿了顿,看他的眼神有点微妙,“给婆婆行不行?”
嗯?他怔住。
她转过头继续挑。“等下咱们再去花市看看有什么好的茶花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母……母亲喜欢茶花?”他心想难道是楚楚告诉她的?
“她屋檐下有不少花,可只有茶花长得最精神,花盆上有淡淡的浅灰,只有晚上搬进屋里才有这种结果。”她淡漠答。
他又是一怔,心里柔软中微带酸楚,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默默抓紧她的手。“选两幅双面绣,母亲喜欢苏绣,但知道的人不多。”
“你看这个怎么样?”她指指梅兰竹菊苏绣四幅连屏。紫檀木的架子,两侧镂雕寿字连绵花格,上下边框却毫无花纹十分素净,半寸见方打磨光滑,看上去宝光润泽,少说也有六十年历史。
“挺不错。”他点头。“母亲肯定会喜欢的。”
她笑笑,心说如果她知道跟我有关只怕未必喜欢。
两人扎扎实实地将步行街从头逛到尾,买过不少零碎的小玩意。兰倾旖喜欢买吃的,看见什么还不错的零食都要搜罗,扔给两个侍女拿着,但闻人岚峥恰好和她相反,他什么都买除了吃的。
玳瑁梳子,海蓝珠头面,珊瑚摆件,桂花味护发膏……东西很沉,装在袋子里背得容闳脸色发黑。
兰倾旖在地摊货上跟人淘。这里的地摊货三教九流什么东西都有,运气好的用点心还能淘到好货稀罕货。她淘出几样看着还不错的东西。有天然碧海云天图案的砚台,那砚台触感柔润细腻,敲击声沉闷,仿佛声音都被吸收。她来了兴趣,二话不说掏钱买下。还有做工精巧的自鸣钟,造型古朴奇特的玉佩,说玉佩很勉强,因为那玩意乌漆墨黑的压根看不出质料,她是纯粹看造型有特色才买的。零零碎碎也装满袋子给玉珑背着。反正马车停在街口,路不远。
第三十九章 琴心
在步行街满载而归的夫妻心满意足奔向花市。
天气好,逛花市上的人也多,花农的吆喝声中气十足,不少衣着不凡的人出入其中,或来回比较,或和摊贩讲价,或伫立在旁看身边的小厮搬花。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茶花丛。
几个顾客稀少的花农见有买卖,眼睛发亮,心急的甚至伸手来拉。
闻人岚峥拉紧兰倾旖的手,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几双来拉人的手。
兰倾旖捏了捏他的手,冲他安抚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一路前行。
花市里找一株稀罕点的花草并不是一件易事,普通花草她也看不上眼,将卖茶花的从头看到尾,合适的也不多。
“你说买什么品种比较合适?玉茗?十八学士?状元红?朱砂紫袍?六角大红?”她有点茫然。宫中要什么品种的茶花没有?有什么是太后没见过的?
“本来就只是个心意,你还真想找个独一无二的?”闻人岚峥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给出个主意。”她有点苦恼,“心意也要诚才好。”
“选那个杜鹃红山茶。”他指指前方,低声嘱咐。
兰倾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瓷质花盆里的茶树光秃秃的,一朵茶花也没开。难得他眼睛尖,还给认出来了。她刚刚打从那摊子前经过,都没认出那是珍稀罕见的杜鹃红山茶。
“你去买。”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没钱?”他看她不像出门不带钱的人。
“我不会还价。”她有点无奈。
“难道我就会?”他满头黑线。
还没走近花摊,花农已满脸堆笑地上来拉客,“公子和夫人可是看中什么茶花?不是小的夸口,小的这里茶花虽不多,但都是珍品,不像其他人都以数量取胜。”
“抱歉,外子和我只是随便看看,可不是什么懂茶花的人。”兰倾旖微笑标准。
花农顿时有些失望,也没心思夸口,“那两位请随意。”
“这花怎么卖?”她随意指一盆花问。
“五百文。”花农斜睨两人衣着打扮,狮子大开口。
兰倾旖一怔,“当我们好骗呢?这集市上的花最贵的也不过五十文,你这普普通通的茶花就要五百文?金子种的?五十文,附带上角落里那株杜鹃,卖不卖?”她指着目标物,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已仔细观察过。
树体呈矮冠状,约有半米高,枝叶密而紧凑,树皮灰褐色,枝条光滑,嫩梢红色,叶两端微尖,叶体光亮碧绿,边缘光滑,叶柄相对较短。
没得错,绝对是杜鹃红山茶。
某人的眼力就是好,不服不行。
“夫人,小本生意,哪有这么还价的?”花农咬定两人是大主顾,坚决不松口。“如果夫人实在喜欢,我亏点本,两百文卖给夫人,怎么样?”
兰倾旖摇头,“我不要这个,我就要那株杜鹃。”她指住角落里的杜鹃红山茶,面不改色,“我看那株杜鹃挺不错,恰好我家婆婆喜欢杜鹃。不过你这株杜鹃看起来不大精神,买回去少不得还要让花匠悉心照料,也不知道能不能开花。这样吧,五十文我买下,怎么样?”
五十文买一盆普通的茶花她吃不了太大亏,但如果买杜鹃红山茶就太值了。总归他们不会亏。至于这花农,反正这杜鹃红山茶不可能是他种出来的,不是捡的就是在山间哪里挖的,总归成本低,五十文他也赚到不少。
花农仔细衡量,点头。“成!夫人你拿走吧!”
回程的路上,兰倾旖打量着这盆花,“暂时不开花,肯定是照顾不周,好在没什么问题。回去试试看。”
“看不出来你还价是一把好手。”
“你这是变着法的说我小气呢?”她挑起眉。
“你想多了。”他面不改色。“咱们现在去找杜江岷?”
话题转得很生硬,她当不知道,“找人问路?”
“不用。”他看向容闳,眼神表示“看你的了”。
“他知道?”兰倾旖有点迷惑。
“玉京的路,他跑得比谁都熟。”他答。
容闳的确很熟悉道路,赶着车七弯八拐很快到某座外表并不怎么起眼的府邸前。
开门的老伯看他们的眼神有点疑惑,闻人岚峥主动自报家门,“在下带内子前来寻琴,还请行个方便。”
老伯恍然大悟,仔细打量两人一番,默默让开道路。
穿过游廊花园,来到一片翠绿竹林前,老伯弯腰行礼,指了指前面的竹屋,对两人道:“我家主人就在里面,府上制好的琴只剩一张,还有一张琴尚在斫制中。但能否带走,还要看两位自己。”说完他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径直离开。
翠竹苍劲挺直,暖阳穿过竹叶缝隙于地面投下细碎光影。
不成曲调的琴音缓慢而清晰地从竹林深处传来,两人眼前都是一亮。
琴音沉雅如淙淙流水,厚重如细细龙吟,音色异常清润悠长。
“的确是好琴。”兰倾旖赞叹,这张琴比她原来的那张正吟也不分伯仲。
“青崖厚重感更深,这张琴倒多三分轻灵。”闻人岚峥细细比较,不得不承认杜江岷的确是名不虚传。
“不同的琴,不同的音,也有不同的魂。”兰倾旖悠悠道。
说话声中,竹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四旬出头的男子,相貌儒雅,眼神极亮,抱来一张琴。
两人起身。
“先生好。”兰倾旖态度特别客气。
杜江岷目光炯炯有神,客气地还礼。“刚刚听到两位的谈话,两位都是灵慧人,所以在下亲来,两位请。”
“我为琴而来,不知道先生的琴能否割爱?”兰倾旖开门见山地询问。
“夫人能否带走这琴,还要看你和它有没有缘分。”杜江岷将琴放在桌上。
琴是连珠式,阳为桐阴为梓,木色新而光滑,纹理清晰,琴弦是洁白的蚕丝。
兰倾旖抬头看他一眼,在桌边坐下,指尖抚上琴弦,轻轻一挑,琴音便流泻而出。那并不是琴曲,而是淙淙清音,简单却又贴合此时的环境心情。
杜江岷听着,目光先注视琴弦与指尖,而后移向兰倾旖,几不可见地微微颔首。
有人看琴听音,有人看人听心,各有各的风景。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阳光温柔地从头顶倾下,流入她波光轻盈的眸子,那双幽眸便敛尽流转光华江山丽色,似日光照耀下的流波,浓密的长睫在她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如烟云之外的宁静岛屿,荡漾着人世喜乐。不点丹朱天生绝艳的红唇微微勾起,笑意几分慵懒几分闲淡,让人瞬间想到云端之上轻轻荡漾的风。
他垂眸看着她灵巧的双手,一瞬间极具发散性地想到:不知道这张琴该用什么名字。
“还请先生指正。”她起身微微一躬,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夫人懂琴理知琴心,这张琴配夫人正合适。良琴配知音,相得益彰?老夫岂有拒绝之理?”杜江岷微笑点头。
“多谢先生。”她从袖中掏出一朵翡翠牡丹,翡翠清透明润水头极好,上等的老坑玻璃种,牡丹雕琢细腻逼真层层盛放,花朵却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也不会很贵重。
杜江岷微笑接过。
闻人岚峥不待吩咐已主动抱起琴,两人冲杜江岷略一点头扬长而去。
他们回宫时天色半黑,人人都兜着不少东西,脸上带着笑容,都玩得很开心。
“你今晚在明寿宫用晚膳,我就去给楚楚和行云送东西,杂七杂八的小玩意买过不少,大家都有份。”兰倾旖发誓她实在不想看见何沛晴那张晚娘脸,皮笑肉不笑比皮肉都不笑还要难看闹心。
“你不去?”他有点意外。
“不去。”她摇头。
相看两相厌还不如不见。
他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她的想法,虽不赞同她的逃避,心里仍涌起层层的暖意,那样的暖并不明显,却一丝一缕渗入四肢百骸,再汇聚心中,似温热的水洗去所有的杂念和疲惫,他拉紧她的手,“要不要我跟母后说说你?”
“不用。”兰倾旖连连摇头,“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你若是在她面前为我说好话,肯定会让她更反感我,这事急不得,你还是别插手为好。就算插手也不能用这种办法。慢慢来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她心中叹气,婆媳矛盾永远是每个家庭避不开的难题,绝不因为身份贵贱而改变,想一蹴而就,那是不可能的。
闻人岚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你和母后就这么死磕着?”到时候他帮哪个?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想想他就觉得头疼。
“我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谈。”她面无表情,“婆媳问题存在至今,哪个女人不是熬过来的?要照我说,这归根结底就是婆婆和媳妇关于儿子归属权的长期争夺战,一朝一夕不可能解决。歇着吧您哪!该干嘛干嘛去!当心她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很有脸吗?”
闻人岚峥:“……”
四周护卫拼命憋笑。
她想得挺开,“这件事情你别管,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
“那好,你先回去,我去明寿宫给母后请安。”闻人岚峥点头,往西边而去。
兰倾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淡淡一笑。
这个样子,也挺不错。
凤仪宫,宫门紧闭,安静一如往昔。
兰倾旖坐在窗边,看了眼桌上的琴,手指一挑,流畅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一曲毕,她拿起镇纸下压着的素笺,笺纸上红底墨兰图案鲜明夺目,只写有一句话。
正月二十一,顾澹宁就任安国大祭司。
她面无表情地将笺纸烧毁,眼中神光变幻如雨前天空,猛然抬手。
刀光一闪,雪亮逼人。
琴身上,多出两个梅花篆刻的小字。
“沉音。”
第四十章 尝试接触
天气逐渐转暖,园中盛开的花也越来越多。兰倾旖每日侍弄着花草,闲适时读书练武,日子倒也悠闲。她闭门不见外客,也减了不少麻烦。避子汤仍旧在每次同寝后都会送来,她却从来没喝过,后来直接下令撤了,免得浪费药材。补药她也没再喝,横竖有些事逃不过也避不得,顺其自然吧!
偶尔闻人楚楚和闻人行云姐弟俩会过来串门子,她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