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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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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她生气。

    可是现在他却在生她的气!

    不平衡的怒火唰地窜上来,再也压不住,她不可控制地指着殷凤辰,气急败坏地冲他嚷:“你是不是为了她赶我走?”

    温九箫怔住,有点搞不懂她怎么突然扯到殷凤辰身上,这关殷凤辰什么事?重点是他在谈正事,而不是跟谁谈!更重要的是,楚楚今天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让他不可抑制。

    他满脑子不解,呆在那里没回话,看在闻人楚楚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长公主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躺着中枪的殷凤辰觉得自己很无辜,不过此时她看闻人楚楚也很不顺眼——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在自己就要等到答案的时候进来。

    她内心对闻人楚楚也有几分敌意。

    这种敌意很微妙,一半是因为闻人楚楚对她的态度,女人的敏锐直觉,让她觉得眼前这位年纪虽小辈分却高的长公主对她很有几分不可言喻的敌意,所以她很自然地也还以敌意。另一半则是完完全全的女人的阴暗心理——美人相嫉和对优秀男人的觊觎引起的竞争。

    她未必真的喜欢温九箫,但良好的自我感觉让她很反感温九箫的目光落在其他女人的身上,不管是什么原因!

    所以她乐得加把火,哪怕仅仅是为看黎国长公主的笑话。

    “长公主,做人要自重,本宫和温国师还有要事商谈,你可以回避了。”她笑意满满,以最谦和的姿态说出最挑衅的话。

    闻人楚楚顿时火冒三丈。

    她还没发飙,温九箫抢先开口,“凤辰你闭嘴!”看一眼闻人楚楚,他皱起眉,“楚楚你也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自己先去整理一下静静心,有什么事等我送走凤辰再说。”

    这丫头本来就斗不过凤辰,何况她现在被怒火冲昏头连平时一半聪明都没有,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她和黎国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

    可惜闻人楚楚完全没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打翻醋坛子的女孩满心的委屈愤怒,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一句话——他竟然为殷凤辰生她的气,更在她面前下她的颜面!

    他们认识才几天?

    就为一个认识不过数日的女子,他竟对她半分情面都不讲,甚至罔顾他们十五年的情分。

    他明明就是承诺会一直宠着她纵容她疼爱她的,十五年来的人生她从未怀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是今天她却在心底生出一丝害怕,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茫然无措。

    她委屈得想哭,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更不想让殷凤辰看她的笑话。

    她眼眶发红鼻子发酸,却倔强地咬紧牙把泪水憋回去,努力地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点头,恨声道:“好,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你有本事就永远都别叫我回来!”

 第五十一章 雨夜寻找

    温九箫怔怔地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可理喻。

    这丫头今天太奇怪太暴躁冲动太迥异于平常,从她进来到出去的所有反应都完全不像她。这是怎么了?中邪?转性?受刺激?

    她能受什么刺激?

    他今天受刺激比较多才对!

    人不在眼前卯着劲刺激他,他也冷静下来,想到小姑娘想哭又拼命忍着的样子,刚刚被怒火淹没的心疼浮上来,他若无其事地理袖子,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缩进袖子里。

    满心疑问莫名其妙的温九箫被这么一打岔,也懒得再应付殷凤辰,眼见时间已不早,他站起身,“凤辰,你先回去。你父亲信上的事我还想再考虑考虑,在你离开玉京前我会给你答复。”

    虽有些遗憾,但他毕竟没完全说死,殷凤辰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她善解人意地微笑点头,“好,师叔早点休息,凤辰静候您的佳音。”

    占星台上彻底安静下来。

    其实占星台一直很安静,但今夜他觉得这样的安静格外讨厌格外难以忍受。

    脑子里不断回放过闻人楚楚跑出去时欲哭不哭的泪眼,他心里乱而热烫,像黑色的岩浆在不断翻滚腐蚀内心。

    不得不承认,殷劭庭的邀请让他动心。他不为权势地位,只为自己从未忘却的责任和使命。

    他和兰倾旖都是担着责任而存在,这个责任关系到他们的性命。不然兰倾旖那个懒女人绝不会这么拼命地操练自己提升实力。从多年前决意拜师磕下响头时,他们就清楚知道自己这一生要走的路,绝无回头。

    去宣国,他可以和兰倾旖左右夹击扼死顾家,届时他们稳赢,这性命威胁从此消失;但代价是和黎国的对立,也是和闻人楚楚的对立。不去,宣国八成会和顾家结盟,他们会多一个强劲的对手,小命能否保住悬之又悬。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门和无数同袍从属的性命,一边是宠爱多年割舍不下的徒弟。

    他必须做个选择。

    他忽然有点明白兰倾旖的挣扎。这样的两难局面,她是怎么破的?

    他在脑中回放过她的经历,果断扑灭效仿她的念头。

    闻人楚楚可不是闻人岚峥,这事要让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做,自己肯定都会比现在更加头疼。再说闻人岚峥不是陆航,也没对不起他,有些原则不能退让。

    他想不出办法。

    心脏跳得飞快,朦胧的泪眼不断地闪现。他不胜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无法忽略自己内心的心疼。那样的疼痛,如不绝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心脏,再狠狠收紧勒进肉里淹没在血脉中,拔也拔不出来。

    他索性不再拔。

    刚刚,她是什么样来着?

    眼眶泛红微微发肿却仍不见泪,她肯定很难过。

    他的态度的确不大好。毕竟他平时太宠着她,她自尊心受挫想哭很正常。

    但还是有点不对劲。

    他仔仔细细将她的神态语言动作从头到尾回想三遍,定格在她最后看他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

    似乎不仅仅是难过,还有愤怒,失望,害怕,甚至淡淡的绝望和决然。

    前三种很正常,但后三种为什么?

    想不出?还是不想不愿想出?或者是想出来却无法相信?

    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想到她临走前扔下的那句狠话,他有点恐慌,却仍不断安慰自己是他想多了,不过是个孩子说气话。下次见面和她道个歉解释清楚哄两句就没事了。

    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他已不再年少轻狂,明白这世上很多事过去了就无法挽回,也不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有以后。

    去和她说清楚。

    念头一闪而过,他飞奔出去。

    街道上稀稀落落的人群映入眼帘,他步子渐停。

    这么晚,宫门下钥,他除非不走寻常路,不然肯定进不去。可进去以后呢?深更半夜男女有别他却和她私会说话,即使是师徒,传出去也一样不好听。她的闺誉还要不要?

    想到闺誉他又烦躁起来。

    何沛晴正在给她选驸马。

    他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最终也没迈动步伐。

    “阿城。”他轻声吩咐:“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到她,暗中保护,除非确定她已安全。另外,通知苍摩,如果他腾得出手,也帮忙去找。”

    “是。”

    身边的护卫们利落地离开,毫不担心他的安全。这位主独自一人,已足够抵所有护卫。

    身边空落落的,他心里也空落落的,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空旷内心的呜呜声。

    他指尖微冷——已在这长街上发过不少时间的呆。天际有遥远星光轻弱如片羽般洒落,他呆呆地看着那星辰微光,脑海中忽然流淌过十五年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起过去,心里却漫上和这夜色一样的凉意,仿佛预感到什么珍视的东西即将从手中溜走。

    来回数次深呼吸,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杂念,他转身回去。

    脚步声回荡在青石长街上,一如既往的稳定,听入耳中却空荡荡的。

    远方,阴云密布,似有雨将落。

    雨将落,闻人楚楚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想回宫,也不想去六哥那里。除去这两处,她似乎无处可去。

    这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她是兄长们如珠如宝的小妹,是声势显赫的长公主,是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女。她所过之处万民跪拜百官俯首,连跪得不够虔诚不够迅速都是罪。但她竟无处可去。

    天下之大,她却没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艰难地扯动嘴角,心里有沉沉如水银的悲哀压上来,想哭,却哭不出来。刚刚哭过那么久,眼睛都肿成核桃,也没必要再哭。她总不能不要这双眼睛。

    心里沉甸甸的压得疼,她一遍遍回想着温九箫的神态语言,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几滴水珠落在脸上,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她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天。

    亮得刺眼的闪电划破视野,轰隆隆的雷声像贴在耳边炸响,她被炸得发懵。春雷也是有的,但今夜的春雷格外响,响得让她有点害怕。

    又是一道贴着耳朵炸响的轰雷,她缩了缩脖子,还没反应过来要不要到大户人家屋檐下躲躲,瓢泼大雨已从天而降,将猝不及防的她浇得透心凉。

    下雨是好事,在雨中哭得稀里哗啦的也没人知道。但下大雨不是好事,因为她没拿伞!

    风雨交加大雨滂沱,她压根看不清路,眨眼间就被淋成落汤鸡。

    轰炸的雷声和贯穿大地的闪电不断挑战着她脆弱的心弦,她抽着鼻子,此刻已不哭了——想哭也没眼泪。

    她迅速跑到最近的屋檐下躲雨,还没到目的地,已被人拎住衣领。她大惊失色,下意识就去拔贴肉薄刀。

    “是我,苍摩。”熟悉的声音。

    闻人楚楚松口气,在他手上挣扎,“放我下来。”

    这种造型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主人拎住后颈的小猫咪,下一秒苍大爷就能把她甩啊甩的。

    “难道你要我抱你或者背你?”明明隔着厚厚的雨帘看不清,闻人楚楚却奇迹般的看到苍摩脸上满满的不敢苟同。

    苍家少主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识时务。面前这小姑奶奶这造型他别说碰,多看一眼都不合适。春衫单薄,又浸透雨水,穿和没穿差不多。这要让人传出去,小姑奶奶全家和他师父都不会放过他。他的命还要不要?

    苍摩的姿态其实算不上嫌弃,但闻人楚楚仍旧觉得自尊心有点受伤。不过还好,她刚刚经历过深深的打击,这点小事,不算啥。

    “放我下来!”她强调。

    苍摩没理她,拎着她大步流星走到屋檐下才放下她。闻人楚楚这才看清他手上拿着青布油纸伞,不由诧异,“有伞你怎么不打还淋雨?”

    苍摩抬头看屋瓦。“风大,打伞碍事,跑不快。”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闻人楚楚听出不对味。

    “不然呢?”苍摩很没好气。风雨交加的深夜,傻子才不在家里睡觉反而跑出来淋雨,尤其他都睡下了,被师父的一纸传书从被窝里挖起来找她,他容易吗?

    闻人楚楚不那么自然地扯嘴角,笑到一半却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自己笑不下去。

    如果他真的担心,为什么不自己找出来非要派师兄来找?他在怕什么?又在躲什么?还是他忙着照顾殷凤辰风花雪月压根就没空管她?

    越想越灰心,她鼻子发痒发酸,连打两个响亮的喷嚏。

    苍摩下意识去掏帕子,还好,没湿,他连伞和斗篷一起塞给她。“看这雨短期内也不会停,你现在也不能回宫。去我家。”

    他很聪明地没提兰台宫。不用说,这丫头八成和师父闹过别扭,不然两人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也真好意思。他多大?楚楚多大?他竟然也跟她计较,也不嫌丢人。难道跟小孩子走的近所以他自己也变得孩子气?

    闻人楚楚默不作声地裹上斗篷,惊奇地发现这毛皮斗篷不仅暖和,而且过于滑溜的毛皮还有一定的防水功能,裹在身上也不用担心衣着问题引来麻烦。

    显然这是苍摩特意选的,方方面面都替她考虑好了。

    她抿唇沉默,心里有感动,又有点异样的复杂情绪。果然师兄不愧是他手把手严格教导的衣钵传人,连心细如发考虑周全都和他一模一样。

    “你再看也不会变出朵花来,还不如关心脚下,前面有水洼。”苍摩语气凉凉。“这还是你爹的收藏,苍家也就这一套。”

    闻人楚楚生硬地转道绕过水洼,没敢吭声。

    苍摩在半路上汇合下属,给温九箫报过平安,目光冷嗖嗖地扫过二门处伺候的下人,“今夜所见,如果泄露出半点风声,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客院里早就生起火炉,侍女们来来往往忙着送干净衣服姜汤热水洗浴用品……忙得不可开交。

    苍摩换过衣服披着大氅,端着碗滚热的姜汤站在闻人楚楚门外的走廊上,看着外头的风雨边出神边喝姜汤。

    他对闻人楚楚没意思。但他太了解自家师妹和师父,这丫头没睡下前他别想睡,不然师父知道他没照顾好她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喝完姜汤没等多久,侍女们目不斜视地出来,悄悄退下。

 第五十二章 情窦初开

    眼见终于处理好,苍摩满意地点头,也没打算进去,拔高声音嘱咐。“你早点休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闻人楚楚的声音焦急而略显尖锐,里头一声闷响,小姑娘穿着不怎么合身的侍女衣服,急急忙忙跑出来。“我有些事想问你。”

    苍摩顿住脚步,捂住嘴打个呵欠,无奈地转身。“你有什么事?”

    “你跟我进去说。”闻人楚楚阴沉着脸。

    苍摩忧伤地想自己今夜大概不用睡了。他揉着太阳穴,满脸无奈。“姑奶奶您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不能等到明天再说?”

    闻人楚楚不答。她叫进来苍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坐在那里发呆,而苍摩不住打呵欠。

    就在苍摩忍不住想告辞的时候,闻人楚楚开腔。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开口就是个劲爆的。

    “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问得轻描淡写诚恳认真,苍摩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他捂嘴的手顿在嘴边,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要如何形容他的震惊和不真实?

    大概就是亲眼见到昨天的襁褓婴儿一夜间变成今天的成年人的玄幻感觉。

    这问题问得……真有深度有水准!

    可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答。

    花尚且有百样红,何况是人?形形**的人,喜好各不相同?哪有一句话能说清的?

    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突然问起这种问题。难道她单相思谁?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以她的后台,就算对方不愿意大概也可以强抢,反正有人给她收拾残局,她用得着这么委屈?

    满心猜测不解震惊,他第一反应是想打个哈哈胡乱混过去,可一抬头看见闻人楚楚的眼神,他那插科打诨玩世不恭的态度不由得收敛。

    那样的眼神,他无法回避或装作看不懂——她是认真的。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他有心想不答,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不该自己答。但他知道自己不得不答。左思右想,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殿下,具体指哪方面?”

    这么问也有委婉提醒的意思。毕竟她问他这种问题,很不符身份。

    闻人楚楚却没听出他的暗示,茫然看他,“什么哪方面?”

    苍摩心头微沉——他无法再逃避。“殿下是单纯地问那种门当户对的嫁娶?还是像皇上和钰贵妃那样情投意合的?这两种类型不同,对女子的要求也不同。”前者好说,后者大概只有当事人才可以说得清。

    闻人楚楚有点挣扎,“都说来听听吧!”

    “头一种很简单。主持中馈持家有道,能生儿子能侍奉公婆能教养好子女就成,这也是大户人家当家主母的要求。”苍摩答得简单。“殿下身份尊贵,无论你嫁到哪家能不能生儿子对方都不敢纳妾,您只要收敛一下小孩子脾气即可。”

    闻人楚楚仔细对比自己,眼神茫然。“那后一种呢?”

    “这个我不知道。”苍摩摇头,“感情的事本来就无迹可寻,何况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哪里有共同点可抓?”

    闻人楚楚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好像这么问是有点为难。她换个问话方式。“那我呢?”

    “你?”苍摩表示有听没有懂。

    “男人会不会喜欢我?”闻人楚楚抿唇。

    苍摩目光古怪地看她半晌,神情有点不忍心。良久,他却轻轻地微笑,甚至抬起手少有的亲昵地摸了摸女孩的头,轻柔的声音里有种平时没有的怜惜:“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殿下。”

    他突然有点明白闻人楚楚的反常,向来温和的眼里生出淡淡悲悯,但是更多的是安慰。

    不管怎样,当她开始接触这块天地,便已是种成长。但望她能明白,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能随心所欲的。别说是她,即使是她坐拥天下的兄长,很多事依然无可奈何。

    闻人楚楚觉得这双抚在头上的手带着温和坚定的力量,能抚平心底的每一丝不安烦躁,她抬头去看苍摩,目光却透露出些许困惑。

    她为苍摩的话感到一丝欣喜,可他的眼神,却让她忐忑不安,冲淡了那小小的欢喜。“为什么?”她能分辨出苍摩说的喜欢和她问的喜欢不同,但她又想不出哪里不同。

    苍摩叹气,“男女之间的情爱发乎于心,不论美丑,也不论权力地位。但这世间至纯之情太少,贪图财富权势的太多,若殿下议亲,趋之若鹜者定然甚多,但……”他摇头不语。

    闻人楚楚的心往下沉,有点忍耐地说:“我不谈嫁娶,我只谈喜欢。”

    “你错了。”苍摩正色,意味深长地说:“喜欢虽重要,但永远都没有嫁娶重要。因为喜欢是一时的,嫁娶才是一世的。喜欢没有负担也无需承担责任,但嫁娶就完全不同。正常情况下,男人对女人说嫁娶的分量,远比说喜欢要重。当然你这种不好说,因为看中你长公主身份的人太多。”

    闻人楚楚眨巴着眼睛迷茫地瞅他,似乎还没想明白。

    “殿下,有时候不懂情爱,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苍摩叹口气,极轻极轻地呢喃道:

    “更何况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闻人楚楚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难以描述,像看见在风雨中张开翅膀的小鹰,既希望她搏击风雨独自成长,又心疼她受这番苦楚。

    她仔仔细细回想他的话,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开过一线天光,让她可以从中窥探那个她从未接触的世界,但那道光比起她黑暗蒙昧的世界实在太暗太微不足道。她懵懵懂懂中似乎已明白什么,但又什么都不明白。

    她呆呆地抬头盯着他,眼神迷茫,充满困惑和求教。“那要怎么样才能让男人对我喜欢又想娶?”

    苍摩微笑清浅,笑意如流水迤逦开来,悲悯之意却更浓,似看见风雨中挣扎飘摇的蔷薇花,没人能帮她,是福是祸全看她自己。

    “再过两个多月,殿下就要行及笄礼。挽发后您就是成年人,从此不能像个小孩子那样肆意妄为撒娇任性,或许那时的您会明白。”

    他们希望她永远长不大,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但这世上,每个人都要学着长大,也没人能永远无忧无虑。她拥有尊贵的身份,或许可以做到。但他并不赞同这样的保护方式。

    既然始终都没人做这个恶人,那就他来吧!即使是血脉相亲的人,也没义务永远保护她,而再面面俱到的保护,也会有不测风云。

    最好的保护是让她能自保。她总要学着独立,学着长大。

    闻人楚楚沉默。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苍摩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室外风雨大作雷电交加,她裹着薄毯坐在藤椅上发呆。

    不能像孩子?

    人间情爱,以婚姻为最终目的。而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要考虑要承担的内容都太多太沉。她那浅薄的、霸占式的、无拘无束的喜欢,愿不愿能不能承受现实的、沉重的、牵系一生一世的婚姻?愿不愿放弃她的童年、纯真、顺遂稳妥享受一切的生活和明亮简单的世界,去迎接他那个遥远的、复杂的、充斥争斗的、美丽却血腥的成年人的世界?

    她不怕苦难危险,也不怕血腥争斗。只要她愿意,怎样都无妨。

    那么,她愿意吗?

    她一遍遍拷问自己的内心。

    答案其实毋庸置疑。她还小,出生至今又一帆风顺,不懂这世间悲苦辛酸心灰如死。所以她无所畏惧,她个性坚韧,她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撞上南墙也未必回头。

    她有心,她还能爱。她不像她困于高墙内活死人似的母亲,死水无波地过日子。

    年轻的时候不去拼一把爱一场,莫非还要等老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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