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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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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宣国公主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完全是女儿家对情郎的话,难道她真看上了国师?

    轰的一下众人都激动了。

    八卦!

    足以蜚声海内外的巨大八卦!

    满殿扑通乱跳的为滚滚八卦沸腾的心!

    闻人楚楚两眼发黑,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禄山之爪,内心的想法已从将这爪子拉开变成将它烤了,额角青筋跳的那叫一个嚣张,按捺不住就想发飙,被温九箫稳稳拽住。

    丫头,这不是你添乱的时候,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一股内劲从闻人楚楚手底钻入,瞬间流遍她全身,周身大穴封锁个遍。

    闻人楚楚只觉全身一软力气瞬间被抽空,差点当场跌倒,还好温九箫稳定有力的手扶住她。

    混蛋!闻人楚楚狠狠瞪向温九箫。

    温九箫若无其事看向殷凤辰,眼波流动胜过月色瑶华,声音轻柔如水,目光却冷寂如秋风,“你喜欢就好。”

    殷凤辰宛转一笑,收回手,顺势毫不客气地摸了把温九箫平直精致的锁骨和光滑润泽的胸口肌肤。“是吗?可是我更喜欢你这个人,怎么办呢?不如你随我去吧?”

    满殿的人下巴掉地,僵成雕塑石像人形玩偶。

    不会吧?他们是不是看错了?

    宣国公主当殿轻薄黎国国师,国师岂不得发作!

    温九箫看了眼领口,眼底的笑意冰破,蔓延一汪春水,炫目旁人。

    阴寒的内劲从颈下穴道涌入,顺着血脉直袭心脏。

    温九箫目光微微一冷,不动声色化去她的暗手,单手执杯,轻笑浅言:“按理说盛情难却,你的好意我本不该拒绝,只是我在玉京住惯了,懒得挪窝,感谢你的好意,这杯酒敬你,聊表谢意。”他将酒杯递到殷凤辰唇边,要喂她喝下去。

    动作亲昵,神色温柔缱绻,目光却阴冷锐利如刀锋。

    他的指尖已触近殷凤辰颈动脉下侧三寸。

    殷凤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只觉一股冰冷的气息已逼近自己颈部,细腻的肌肤都因为这寒意泛起细小的疙瘩,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眼波流转如春,端庄又不乏妩媚地横了眼温九箫,“酒总有机会喝,何必如此心急呢?”

    温九箫的手又凑近少许,他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肯吗?嫌弃我黎国宫廷御酒粗劣难以入喉?”

    他的指尖距离殷凤辰颈动脉仅仅半寸。

    殷凤辰只觉透骨寒气从颈部流入体内,额头上不由渗出一丝汗珠,索性低头抿了口酒,借此避过那寒气,脸上仍维持着妩媚的笑容,“宫中御酒自然是极好的,多谢温国师美意。”

    她头一偏。

    温九箫立即缩手。

    同时,殷凤辰也闪电般抽回手。

    “砰——”

    “嗤啦——”

    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细微的声音,被掩盖在其中。

    顿时满殿都静住,无数人傻傻张大的嘴里灌过这夜冰冷的风。

    也有人偷偷嫉妒眼冒绿光,他怎么不发福呢?怎么身材还是这么好?

    适才电光火石一瞬间两人同时缩回手,于是殷凤辰的手碰落纯金酒杯,杯中余下的大半杯酒几乎全都溅到温九箫身上。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明宜公主的动作太快太猛,所以有些控制不住,再加上她的指套实在太尖,所以,最后的结果是——

    温大国师的衣服被她撕了!

    数寸长的口子从衣领向下蜿蜒,露出肌理平滑锁骨精致的肩颈胸膛。

    春光乍现,耀花人眼。

    殷凤辰呆住,似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缩手会有这么爆烈的后果。

    闻人楚楚傻傻地张大嘴。老天,太猛太剽悍,也实在太无耻!这动作,连她都不敢!

    大殿里极静,所有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这块,气氛各种诡异。

 第四十九章 接吻

    不断有觊觎美色的目光偷偷摸摸溜向温九箫衣领里,两眼都发蓝。

    他这个年纪,其实早该开始发福,但他完全没这迹象,身材好得让人流口水。仍有残余酒液从他胸口滑下,若明珠滚过玉石,月光滑过流水,极清又极艳,灯光下泛起明月珠辉般的柔光。

    大殿里有吞口水的声音。

    温九箫淡淡地看了眼闻人楚楚。

    闻人楚楚吓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头皮一松,满头乌发如流水垂落身后,她一怔,呆呆地看向温九箫。

    温九箫从容地取下她头上的白玉莲花簪子,而后,拢好衣领,淡定地用簪子穿过领口,总算敛起大部分春光。

    内力在体内流转,酒水连同被打湿的衣服瞬间蒸干,可惜这道口子太大,簪子还是不够用,仍旧有人的目光不安分地往他衣服缝隙里瞟啊瞟。

    温九箫也不急,慢悠悠地伸手,这才有人看清,他的指间,夹着三根银针。

    殷凤辰看着那散发着银光的闪亮针尖,脸色微微一变。

    温九箫却好似没看见她的异样,用银针当扣子别住衣裳,总算免去被人窥视。

    他转头看向殷凤辰,目光悠远如隔云端,“凤辰,再无下次。”

    闻人楚楚半垂着头,心想再来一次也挺好,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脑中不断掠过适才所见,小丫头叹口气,有点怀念,又有点惋惜。

    殷凤辰下意识抚上自己颈侧,她知道刚才那一刻是自己这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刻,想不到他养尊处优多年,功力仍旧如此精纯,要不是自己情急生智撕他衣服,若任由他真气蚀体,就算不短命也要终生落下病根。

    殷凤辰毕竟是殷凤辰,多年从风浪中走过,心惊也只一瞬,很快就恢复平静。她嘴角弯出浅笑,“一时失手,真是抱歉,不过凤辰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请您同归宣国。”

    温九箫摇头,“你这是在说笑吗?你我道路不同,又如何同归?”

    “是因为凤辰诚意不够吗?”殷凤辰眨了眨眼,笑容明媚,她状似苦恼,“男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既然如此,凤辰明白了。”她猛地抬头,踮起脚,毫不犹豫地,亲上去。

    轰隆隆,天雷勾地火也不过如此。

    满殿人都被震得魂飞天外,呆呆地看着宣国公主和他们的国师大人——

    接!吻!了!

    这……这算什么?

    当众宣淫!

    闻人楚楚傻在当场,见过奔放的,没见过这么奔放的,这简直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温九箫微微一愣,刚才那一瞬,他脑中已经想好十几种说辞来拒绝她的游说,却没料到她会……纵横捭阖多年,风月之事对他而言熟悉平常,只是避世兰台宫不问世事越发清心寡欲起来,不是没有看出这明宜公主的狠厉更甚师兄,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唇上的柔软依旧缠绵,眼底的寒意却泛着冰花,直到触感消失不见才垂目冷笑:凤辰,飞蛾扑火,何必?

    俊美中带着一丝魅色的国师微微含笑,眼底清凌凌一波,恰似初春雨露飘萍,又似寒冬冰河初融,原本尴尬至极的场面,却被这一笑带入魔魅的境界。

    这个男人,令父皇挂念二十年,令天下群雄折服,真真是不简单。

    “温国师。”殷凤辰扬眉一笑,眉眼星光璀璨般耀眼,花染豆蔻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唇畔,眼底的笑意古怪又满足:“只是不知,这个诚意,温国师是否满意?”

    纤纤素手被有力地握住,明明是男人的手,却冰冷刺骨,殷凤辰眉心一颤,不由自主地望着温九箫。

    “诚意二字,你还不够资格提起。”他松开手,动作干脆利落得如丢开一块抹布。

    “明宜公主,在下徒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公主也好自为之。”

    “温国师。”殷凤辰叫停他即将离开的脚步,“请恕凤辰多嘴,将来这种东西,素来变数最多,谁也说不准。”她意味深长地看两眼闻人楚楚,浅笑绰约,“无论如何,本宫在宣国,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多谢指教。”温九箫低声一笑,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深夜,宫中比白日沉静不少,闻人岚峥和兰倾旖一路缓步并行,听着风动花落之声,在一座小小露台前停下脚步。

    四面活水徐徐,清波涟漪,阔大的水面倒映星光粼粼,一阵阵凉风掠波而来,吹的四面旗杆上浅紫宫灯灯光幽幽,像一片浅紫色的锦缎,铺开在白木的地面上。

    两人停住脚步,靠着栏杆,凭栏临风。

    风吹起乌发如缎,无端添三分随意闲适。

    “就这么走,你不怕那边出事?”兰倾旖笑容浅淡,问。

    “能出什么事?”闻人岚峥嗤之以鼻,“温九箫和殷凤辰若连这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凭什么身居高位?”

    “那楚楚呢?”那丫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或者“低头”,那遇山撞山的性子闯祸几率实在太高。

    “有温九箫在,她不会出事。”闻人岚峥毫不担心。

    兰倾旖终究还是问出口,“你真要针对温九箫?”

    闻人岚峥瞟她一眼,心说你总算问出口了,“我不是针对他,是针对国师。”

    兰倾旖挑高眉毛。

    闻人岚峥唇角噙着淡淡笑容,目光七分幽邃三分冷,“你应该知道,黎国没有立国师的传统,温九箫是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一个。他退居兰台宫前,是真正权倾朝野的第一人,即使这十几年来他只挂个名,依旧对朝局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也因此,神权对王权至今仍有掣肘作用。你觉得,我会允许吗?”

    兰倾旖如释重负般叹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下来,“我还真怕你被自身的喜好蒙住眼,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

    “我的确讨厌神棍。”闻人岚峥双手一摊,“但并不代表我会因此否定温九箫的政治才华,他当年翻云覆雨大权在握,不可能只靠坑蒙拐骗,再说天底下坑蒙拐骗的人多了,怎么单单坐上国师之位的人就是他不是别人?哪怕他真的除了坑蒙拐骗什么都不会,就凭他能将老爷子忽悠到言听计从的地步,我也不能小瞧他。骗人也是要有本事的。”

    兰倾旖忍俊不禁,“你这个样子,很像在吃醋。”

    “我吃他的醋?”闻人岚峥语气冷飕飕凉悠悠。

    兰倾旖只差摸摸他的头说一声你傲娇得真可爱,“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你不就是记仇吗?你敢说你没为夺位时温九箫给你添堵的事给他使绊子?你敢说——”她拖长音调,眼神带几分戏谑,“你对自己在楚楚心中的地位比不过他,半点都不介意?”

    “懒得理你。”闻人岚峥一拂袖走得飞快。

    兰倾旖笑得前俯后仰不住揉肚子,被她说中落荒而逃,这可真不多见,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笑一阵,她想到一些事,也不笑了,快步追上去,“殷凤辰来做什么?”

    “来向楚楚求亲。”闻人岚峥淡淡道。

    兰倾旖悚然一惊,不是吧?想起当初云国的主意,她摇头唏嘘,“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有女百家求。”

    “他们做梦!”闻人岚峥脸色一沉,冷笑,“打的都是人质的主意,当我傻吗?别说楚楚无意,就是她想嫁,我也不答应。她若远嫁到他国,我也没法子再看着她,就她那性子,远嫁绝对是受罪的份,到时候我就是想帮她也有心无力。”

    兰倾旖耸肩,不以为然地道:“她若当真打定主意远嫁,你也挡不住吧!”

    “简单。”闻人岚峥云淡风轻波澜不惊,“杀掉那人就是。”

    兰倾旖:“……”楚楚,你可千万别搞异国恋,不然绝对是个大悲剧。“看今晚这样子,殷凤辰大概是想挖墙脚,你可留意点。”

    “权势富贵对温九箫已经没有半分吸引力,至于情分,这么奢侈的玩意,温九箫他有吗?”闻人岚峥表示疑问。

    兰倾旖无语,这人今晚说话带刺醋劲真大,她想了想,“别小看殷邵庭。”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闻人岚峥冷哼,“有本事他就来!”

    兰倾旖忍不住自嘲,看样子自己完全是多虑,这人的警惕从未放松,眼光也未被浮云遮蔽,这样很好,真正优秀的帝王,理应如此。那她后面的话也不用再说,索性换话题,“你打算怎么安置殷凤辰?”

    “她不是对温九箫感兴趣吗?正好温九箫也出关了,就让温九箫去陪着她好好招待,免得她说我没有给她机会……咦,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兰倾旖用充满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瞅他良久,摇头,意味深长地道:“没什么,只是想恭喜你,你接下来的日子,要倒霉了。”

    出了正仪殿,温九箫立即解开闻人楚楚的穴,“赶紧回寝宫,少惹是生非,我还有事,先走了。”

    闻人楚楚气结,恶狠狠地瞪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拎着裙子一溜烟跑回寝宫,脸色阴沉得要滴出墨汁来,宫女太监们纷纷躲避,见者皆逃。

    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在哪里受气回来,脸色这么难看,少不得有人要倒霉。

    闻人楚楚阴着脸,恨恨磨牙,抓住身边东西乒乒乓乓一阵乱砸,砸完仍不解气,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余怒未消的长公主唤来贴身侍女,语气阴森森杀气腾腾:“将温九箫送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收进箱子里,然后,把箱子扔到宫中最深的池塘里,再让我看见一样,你就给我去浣衣局,做最下等的浣衣宫女。”

    侍女打个冷战,心中叫苦连天。她是从兰台宫出来的,自小就伺候闻人楚楚。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公主是在自家主子那里吃瘪,主子到底哪里招惹到这位小祖宗,让她气得将所有东西都扔了,十几年来主子送给公主的东西那么多,她要清点到猴年马月去?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她招谁惹谁了这是?

    心里将主子骂得狗血淋头,面上还得乖乖地去清点物件,侍女泪奔:主子,你赶紧来救救我啊!

 第五十章 所谓两美相争

    “这就是你弄到的资料?”闻人楚楚翻着那本厚厚的册子,脸色很有点不好看。

    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看得她两眼冒金星,心里揣着窝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跳出满腔的愤怒。

    苍摩没吭声。

    按理说他就算和礼部尚书沈瑜的交情不错,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弄到这玩意。但待嫁女儿心可疏不可堵,某人特意开后门,再加上沈瑜对她也有点意思,才让他轻易得手。

    “各地递交上来的优秀官宦和世家子弟资料,由礼部根据家世才学人品心性做初步筛选后报名单给龙泉宫,不过听说明寿宫也送去一份。而且太后对此事的热情很大,皇帝倒没怎么在意。”他很隐晦地提醒她重点对象,免得这丫头搞错主次。

    闻人楚楚翻着册子,没做声。

    皇兄那边好搞定,再不济她还有皇嫂帮忙,可这事她还真不好开口,能让他们保持中立就不错。至于老娘那边,不用说,肯定完全没戏。

    前路多艰,道阻且长。

    但那又怎样?这是她的终身大事,不争这一次她怎么甘心?

    挑柿子捡软的捏。这些资料里有些人她招惹不得——比如沈瑜。但七成以上的人都是她惹得起的。

    把他们弄下去给皇兄添堵也好。谁叫他多事?他宫中那些碍眼的女人都没摆平,也好意思来管她的闲事?

    “你悠着点,闯出祸来没人会给你收拾残局。”苍摩看她杀气腾腾的表情,觉得心惊胆战。

    闻人楚楚冷哼——他说什么?她没听见!

    没听见的后果是朝廷上总会闹出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打架斗殴相互攻击之类的事层出不穷。按下葫芦起来瓢,很有种没完没了的意思。

    某人办公的时间开始延长。

    闻人楚楚笑得不能不得意,但当她转过头来面对温九箫时,她笑不出来了。

    兰台宫紧闭的大门打开,迎接它第二位客人,还是位女子。

    占星台上星光淡淡,青色灯焰的八卦长明灯垂在廊下,明前龙井的醇香弥散在指尖。

    殷凤辰垂眸瞥过薄胎白瓷杯中翠绿的茶叶,转眸打量蚀刻日月星辰的巨大星盘,心里不能说不震惊。

    这里,古朴,沉雅,素净,清幽,处处弥漫着与世隔绝的超脱和俯瞰之气,活脱脱一个世外高人的避世之所。

    那种淡漠悠游绝不像浮在表面的伪装,难道他真的不在意?

    “这是父皇托我转交的信。”她掩去眼底的惊异,不敢多看多想。她自负却不盲目自负。在这个即使不涉政事也能轻易左右政局的男人面前,她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哪怕自己多动一根眉毛,都有可能被他猜透内心。

    温九箫对这封信的兴趣不大,但殷凤辰目光灼灼盯着他,明显是要他看过信后再谈,他随意拆开信封。

    不出所料,情真意切言辞诚恳的“劝降书”,姑且算劝降书。没啥有用的消息。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去宣国也可以。反正他没什么国家概念,又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不像兰倾旖为家族牵绊不得不妥协。

    在他们眼中,师门利益高于一切。月下山庄和顾家是死敌,他们自然要遏制住顾家。而和安国接壤的黎国和宣国,其实选哪个都一样。他当年选择黎国,也不过是想靠自己争口气。如今有某人在,他在不在黎国其实已无所谓,甚至他答应去宣国更好。他守在宣国,管他顾家还是叶瞬,谁都别想越雷池半步!

    就算将来五国征战争夺天下,也不关他的事。他想帮谁就帮谁,不想掺合就收拾包袱云游天下。谁也碍不着他的事。

    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抗拒?他无法忽略自己的心意。他的确不乐意不想去。

    心里有根弦在不停地嗡嗡直响,他被响得烦躁,索性不理睬。心头某处又按捺不住地跳出来,被他下意识地狠狠压下去。

    心里乱糟糟的像被猫爪抓乱找不到线头的线团,他甩开满脑子的念头,沉默。

    他的沉默看在殷凤辰眼里像考虑,她心中大喜,连忙克制住面部表情,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矜持端坐,姿态端正优雅,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但她没能等到答案。

    因为闻人楚楚闯了进来。

    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长公主脸色很不好看,后面跟着一堆诚惶诚恐的下人,一个个想拦不敢拦,想通报不敢通报的样子,满脸的犹豫忐忑。

    温九箫看着这一幕,突然就心头火起,挥手让慌忙请罪的下人们退下。凝视着木着脸的闻人楚楚,他语气也不怎么好,“什么事这么急?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进来,你也不怕客人笑话。”

    客人?闻人楚楚瞟一眼殷凤辰,一句“她算哪门子客人”冲到嘴边转过两圈终究又被她咽回去。她平素跋扈骄傲对其他皇族出言不逊也不是新鲜事,好话歹话全凭心情,可是现在她明明极不平静,却心里较劲,不愿让殷凤辰白看热闹。她冷着脸,努力保持平静的口吻。“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温九箫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地应声,“你先出去。”

    闻人楚楚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生有一双猫眼,此刻瞳孔却在夜色下更显圆润,带着一丝脆弱和可怜,在来之前她暗自下定决心,十五年来所有的勇气仿佛都压在兰台宫的台阶上,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很高贵的,可事到眼前却在温九箫的语气中动摇。

    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开始怯懦,积攒在嗓子眼的勇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维持着皇族的矜持,又带着被他宠坏的固执再重复一遍:“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听见了!”温九箫双眉微蹙,脸上看不出表情,神态语气都无比淡漠,声音却略显低沉,“你先出去。”

    如果温九箫说好,那么闻人楚楚一定会笑靥如花地扑上去,像十五年来做的一样熟稔地蹭着他的胸膛,可是这一句冷冰冰的说辞,就好像对待兰台宫的外人一样,她突然心里一疼,委屈的眼泪都氤氲在眼底。

    她是他一手带大,从来在他面前不加掩饰,此时却又顾念着外人,不得不咬牙强撑着不依不饶地又重复一遍:“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下傻子都听出来不对劲,要换在平时温九箫说不准会顺着她,可惜今夜的他没有。他神色微冷,觉得今夜的她脾气坏得格外难以忍受。

    “你先出去!”他语气透出压抑的平静,语速缓慢,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得像钉子狠狠戳进软木。

    闻人楚楚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她呆呆地迎上他古井无波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压抑着某种澎湃,不知何时就会破堤而出。

    他在生气——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过好几圈,她才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却无法相信。

    她无法相信他在对她生气!

    在她的记忆中,他从来没对她生过气。就算自己再怎么顽皮胡闹,他也不过一笑置之,就算自己犯错后不得不罚,他也是轻描淡写。

    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她生气。

    可是现在他却在生她的气!

    不平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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