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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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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很隆重地穿上礼服,还淡淡地敷过粉,戴着祖母绿的头面,看上去非常的精神。
闻人岚峥下辇驾,转头,伸出手。
一只手从辇驾中伸出来,雪白、纤秀、如玉如琢,被日光一照精致似透明。
不少人相互交换着眼神,都猜到这只手的主人的身份——钰贵妃赫连若水。
闻人岚峥眼眸璀璨,唇角掠过淡淡笑意。
众人偷眼瞧着,对这位名动天下、独占圣宠、最近又怀上皇嗣的女子各种羡慕嫉妒恨。
兰倾旖不急不慢下辇驾。
长及脚踝的乌发只用一支镶东珠的碧玉簪绾着,肌肤温润如玉,容颜清丽如画,更有种空山灵雨般淡雅的气质,让人见之难忘。
兰倾旖目光掠过殿中众人,淡淡一笑烟水迷离,七重纱衣明丽端华,如一枝绽在春光里的重瓣碧桃。
一片寂静中,一行人各自落座,叫起平身,跪地的来客才起身入座。
兰倾旖看着殿中黑压压的人群,找过一阵没看见温九箫的身影,心中暗暗惊奇。
这可是他徒弟的成人礼,他竟然都不露面!
时辰未至,殿中端坐的来客悄声谈论着。
兰倾旖眼角余光瞟过太后,也没有和闻人岚峥说话的兴致,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
闻人楚楚的及笄礼规格很高,各种人选都是再三考虑才选定。
正宾是豫亲王妃。豫亲王是闻人岚峥的叔祖父,也是如今皇室中辈分最高的。王妃是他的原配正室,人缘好威望也高,甚至比太后更有体面。
玉京但凡家中有女儿的人家,及笄礼时都想请豫亲王妃做正宾。不说王妃福寿双全,只说她生养过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膝下孙子外孙子十余个,如今连重孙子都已有两个,这宜子之运便已足够让她备受追捧。
但豫亲王妃年事已高,又怕麻烦,连太后也没把握能请动她。如今她主动要求做正宾,自然让太后喜出望外。
有司和赞者都是身份相当品行上佳的同龄女子,多半是闺中密友或姐妹。
第六十八章 三加礼成
钦天监算好吉时和走位方式,物品陈设都摆放到位。迎宾、就位、开礼,准备程序走完,礼官奏请闻人岚峥升御座,礼乐方停。
眼见闻人岚峥点头,赞礼高唱:“长公主行笄礼——”
礼乐起,赞者引闻人楚楚入东房梳总髻,出来时众人都抬头看去,顿时全场安静。
橙色采衣采履的少女,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装束简单却清雅。
羲和长公主很少在人前露面,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她。今日一见,纵然她未做一丝一毫的修饰,也让人深感惊艳。
她容貌秀美气质灵动,已育得好身材,亭亭玉立恰如带露清莲,往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一站,别具一番动人风采。
皇室公主因娇养深宫,多半都不怎么健康,生育上也不顺利。但如今看羲和长公主,却完全没这通病,且有宜子之姿。不少眼光毒辣的老夫人们都在心里啪啪地打着小算盘。
闻人楚楚入冠席,面向西跪坐。赞者为其梳完头,把梳子放到垫席南边,敛裙退开。
豫亲王妃从东房出来,面向西站立洗手,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她上前一步接过,走到闻人楚楚面前,面向北站立。
礼乐停,豫亲王妃朗声诵祝辞。
初加,礼乐起,闻人楚楚转向东正坐。豫亲王妃跪坐席上为她梳头加笄,笄是用整块羊脂白玉雕成,通体润白晶莹剔透,越发显得她长发漆黑柔亮。
闻人楚楚起身面向北站立,垫席在南,赞者上前象征性地为她正笄,戴首饰,作揖后扶她回东房,礼乐止。
有司捧着配套的素衣襦裙跟进去,再出来时,身着素衣襦裙的闻人楚楚尽显少女的风姿,让人看得移不开眼睛。
礼乐起,闻人楚楚于醴席就位,豫亲王妃揖礼请她入座,赞者执酒杯,有司倒酒后交给豫亲王妃,豫亲王妃执酒杯面向北站好。
礼乐停,豫亲王妃朗声诵祝词。
礼乐起。闻人楚楚接过酒杯,象征性地抿了点,赞者立即接过。有司送上饭食,等她她象征性吃了点后撤下。
礼官引闻人楚楚重新跪坐在冠席,礼乐停。
赞者上前取下她头顶发笄放在有司奉上的托盘里任有司撤走,礼乐起。
有司奉上托盘,豫亲王妃洗过手上前两步,接过温九箫特意准备的赤金镶红玛瑙飞凤衔珠长簪,在闻人楚楚席前面向北站好。
礼乐停,豫亲王妃诵祝辞。
二加,礼乐起,闻人楚楚面向东跪坐,豫亲王妃跪坐为她插簪。
闻人楚楚起身面朝北站立,赞者上前给她正簪戴首饰,作揖后扶她回东房,礼乐停。
有司捧着紫色大袖长裙礼服跟进去,不久她换好衣服出来。
礼乐起,她再次在醴席跪坐,重复先前步骤,再回冠席。
赞者上前取下发簪放在托盘里,由有司撤走,礼乐起。
有司奉上托盘,豫亲王妃洗过手,上前三步接过钗冠,走到闻人楚楚面前面北而立。
钗冠也是兰台宫送来的,不是寻常公主用的九翚四凤冠,而是一顶做工精致的赤金八宝牡丹华冠,金丝为胎,做成牡丹花形,上面点缀着无数彩色的珍珠宝石,零星飞出几片祖母绿雕成的形态各异的绿叶,贵气中不失灵动,精致中不乏活泼,正契合闻人楚楚的年龄和性格。
冠沿垂下一圈指甲盖大小的宝石流苏,每颗宝石都雕琢成牡丹花形,又点缀着细小的透明水晶作露珠装饰其上,远远看去便流光溢彩宝气氤氲,阳光下更是华美万端亮瞎人眼。
几乎所有女人的眼光都发直,若非时机不对,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抓住闻人楚楚问出设计师,好请他给自己设计首饰。
闻人楚楚也怔住。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她也不例外。当初迎亲时她还暗暗羡慕皇嫂的凤冠做得精巧,但如今看这个也丝毫不差。看这设计也不像皇兄的手笔,如果是他来做,大概会准备玉兰花形——女孩子平平安安就好,玉兰花虽比不上牡丹的贵气,但胜在稳妥,不用承担外界的风风雨雨。
这难道也是……她询问的目光投向豫亲王妃。
豫亲王妃轻轻点头。
得到答案,她心中惊喜交加,又有点不敢置信和不安。像寒冷深冬里看见大片大片盛开的花海,虽灿烂繁盛,却清楚知道不能久矣,从而害怕下一刻天意的肃杀。
礼乐停,豫亲王妃诵祝辞。
三加,礼乐起,闻人楚楚面向东跪坐,收敛心绪,让豫亲王妃为她戴冠。戴上后她惊讶地发现这顶冠全无她想象中的沉重,似乎做有精巧机关卸去绝大部分重量。
她起身面朝北站立,赞者上前给她正冠戴首饰,作揖后扶她回东房,礼乐停。
有司捧着褕翟之衣跟进去,片刻后她出来,礼乐起。
她入醴席,重复先前步骤,再重回冠席跪坐。
豫亲王妃上前道:“岁日具吉,威仪孔时。昭告厥字,令德攸宜。表尔淑美,永保受之。可字曰七夏。”
这个字也是温九箫取的,他人没出现,却早已将取好的字告知豫亲王妃。
礼官引闻人楚楚到闻人岚峥面前,礼乐停。
闻人楚楚父亲已逝,按说温九箫顶替父职于情于理都再合适不过,但他没答应。无奈之下,长兄如父的闻人岚峥只好代行父职。
此刻他和太后看少女拜谢养育之恩,各自百感交集。
看着面前少女清艳的面容,太后眼中掠过一丝恍惚,仿佛昨日还是抱在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儿,转眼就成为如花似玉的待嫁少女。这个自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就在自己还没发现的时候,悄然长大。而时光,也在自己尚未发现时,悄然流逝。
万千感慨聚上心头,忽然觉得酸楚,太后连忙深呼吸,才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今天是女儿的喜庆日子,可不能让她败兴。
闻人楚楚目光掠过殿中众人,没看见温九箫的身影,心头一阵失望。
师父搞什么鬼?今天居然连来都不来。这可是她的成人礼!
闻人岚峥微笑不语,只将一对玉如意放在宫人奉上的托盘里示意下赐,便抬手叫起。
赞礼听罢太后恩旨,宣训道:“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闻人楚楚再拜。“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霍芷晴和兰倾旖按照惯例送上礼物,以示祝贺。
恭贺声成片响起,闻人楚楚还礼,姿态端庄,举止优雅,长簪上红玛瑙熠熠生辉。金色底绣凤凰于飞绲红边翟衣,九钿紫缨,珠冠玉佩,映得她雍容华贵光彩照人,与平日的清新自然又是另一番风仪,让兰倾旖不禁注目。
她望着明艳大方的少女,凑到闻人岚峥耳边,轻声道:“楚楚她今天很漂亮。”
闻人岚峥淡淡睨她一眼,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由摇头:“按理说她的婚事该由她自己做主,只是母后似已有打算,还得和母后慢慢商量。”
是吗?兰倾旖环视大殿,仔仔细细找过好几圈,还是没看见温九箫的身影,心中暗暗嘀咕不对劲,温九箫怎么可能缺席?这太不正常,难道最近有发生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心情复杂,既希望温九箫在,又希望他不在。他若是在这里,楚楚一定会很高兴,但她又直觉温九箫在这里会坏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所有流程结束,礼乐起,闻人楚楚回到自己的位上坐下。
一方精致的雕花梨木盒忽然递到面前。
闻人楚楚怔了怔。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执盒的手。
指骨修长,长指如玉,骨节分明,指甲如贝,看上去如同文弱书生的手,完全不像练过武功的样子,她却知道,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惊艳天下的刀。
目光上移,一截毫无装饰的雪白衣袖,露出瘦不露骨的手腕。
再往上,是一张俊美如妖的熟悉面容,含着微微的笑,澹澹如春水,又遥远如高岭雪。
闻人楚楚眨眼,觉得该高兴,又有点气闷,最后蹦出一句:“怎么现在才来?”
语气好似跟男友约会,结果对方迟到的女友。
温九箫怔住,随即一笑,“早来了。”只不过他没坐在殿中观礼而已。以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坐在席间。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艳,神色带着欢喜和欣慰,似看见自己精心护持的长天飞凤终于腾上云霄。
闻人楚楚唇角微弯,有些满足有些欢喜又有些得意。她接过盒子,打开,愣在当场。
盒子里放着一方桃木牌,色泽古朴,大概是因为经常随身携带,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式样很简单,外方内圆,背面是一朵栀子花,正面一个篆刻的“温”字。
闻人楚楚拎着桃木牌看了又看,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以至她的声音都显得低沉,“这……这是什么?”
“令牌。”温九箫如看白痴般看她。
闻人楚楚愤怒地握拳,她当然知道这是令牌,问题是这令牌是用来干什么的?
温九箫目光落在她身上,却透过她看向遥远的时空,他笑意辽远如云中月,看得见却永远触不到无法接近。“玉璇盘,九罗星仪图,《天算经》……我搜罗来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兰台宫天三号密室里,你知道开启方式。兰台宫及其中一切,都是你的。而这个令牌……”他伸指点了点桃木牌,淡淡道:“这是薄魂卫的令牌,拿着这个,以后你就是他们的主人。”
薄魂卫!
阵阵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闻人楚楚呆住。
闻人岚峥一怔。
兰倾旖挑起眉。
在场有一定年纪的人沉默。
昔年温九箫手握大权时,一直是各国暗杀团拜访的重中之重,但任凭各方刺客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从来没人能靠近他身侧一里之地,这批精锐护卫的名声也因此随主人一起传遍天下。温九箫隐退后,薄魂卫也销声匿迹,十几年不闻其名,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已不在,没想到一直都在。
如今有这批人,毫不夸张地讲,长公主完全可以凭他们成为第二位集大权于一身的国师。
但此刻闻人楚楚完全没空想这些,心中的慌乱再也压不住,她急急忙忙地问:“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辞官了。”温九箫平平淡淡地扔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第六十九章 表白
轰地一下整座大殿的人都被炸懵。
闻人楚楚懵得尤其狠,下意识看向闻人岚峥,却见他微微点头。
她心弦发抖,呼吸有点不稳,呆呆地看着温九箫。
温九箫波澜不惊道:“我在玉京已停留二十年,够久了,打算去看看各国风光,赏遍天下美景。”
玉京,埋葬他太多爱恨悲喜,爱过的人已远去,恨过的人也已消失,如今唯一牵念的,也只有这个一手养大的徒弟,但她已成年,又有兄嫂庇佑,完全不必担心。
他也该离开。
繁华终将落幕,盛宴也将消散,不变的,只有人的记忆和旅行。
闻人楚楚呆在当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成年之日就是与他别离之时,她日日计算着日子盼着及笄礼早点到来,想着及笄后……却从未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一天来得如此突兀,让她猝不及防。
尚未记事就陪在身边朝夕相对的人,他的存在成为理所当然,如同呼吸般自然,从未想过会失去。
可突然有一天,他告诉你,他要走。便如同被抽走生命中的色彩,你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空白;便如同失去呼吸,而没有呼吸的人,该怎么活?
她慌了,怕了,急了,痛了,失了所有的分寸。
“不行,我不同意。”她忍无可忍声音尖锐。
啥?
温九箫一愣,心说我折子也上了你哥也同意了行李也打包好了,你不同意个什么?这又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他莫名其妙地瞅着闻人楚楚,心说我是去云游天下又不是去自杀,你这么大反应干啥?
闻人楚楚激动地吼过一嗓子,也反应过来冷静几分,脑子一转开始找理由。
“不行,我的《天算经》还没学完。”
“只剩第九章第三节没给你讲过,可这段早就另外有人为你补齐。”温九箫气定神闲。
闻人楚楚心中大恨,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告诉他师祖为自己讲过这段。
“我武功还没学成。”
“典籍都放在密室里。”
“我看不懂。”
“钰贵妃看得懂。”
“你们的心法又不一样。”
“没关系,你这一路心法她没练过也了解过。”
“我课业还没结。”
“把你师祖给你的札记看完,足够抵你所有课业。”
……
闻人楚楚欲哭无泪,控诉:“你不管我了!”
温九箫无奈又好笑,“你都已成年,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需要我管?再说我这一去又不是见不到,有什么事你传个信,我也会赶回来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当国师吗?我离开正好可以给你挪位。你不同意个什么?”
闻人楚楚气结,你这一去行踪不定,传信等你回来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温九箫微笑如初:“放心,不会忘记你不管的,将来你出阁成亲,我即使在天涯海角,也会赶回来。”心口有些发腻,被他下意识地忽略过去,看向闻人楚楚的目光一如既往温和亲善,如看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出阁成亲”这四个字严重地刺激到长公主殿下,她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要去宣国,履行那见鬼的二十年之约?”
温九箫摇头。他不想再涉足政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别的方式扼死顾家。宣国还是会去,但他不会履行二十年之约。
“殷凤辰来请你,你就打算去。你看上她了是不是?”闻人楚楚怒火狂飙。
所有人:“……”
想到数月前那劲爆香艳的场景,无数人拼命忍笑不断咳嗽。
温九箫眉毛似乎颤了颤,面无表情,淡定道:“我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那你就是看上她爹!”闻人楚楚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温九箫脸色青白交加。
再好的涵养再温和的脾气遇到这丫头的无厘头胡言乱语也要崩溃。
他怒火攻心,也开始恐怖地口不择言:“我就是看上你哥我也不会看上他!”
“!”
“……”
殿内气氛瞬间诡异。
所有人都僵成木偶石雕,看温九箫,看闻人楚楚,看脸色阵红阵白的闻人岚峥。
正在喝水的兰倾旖险些一口岔气让清水呛到气管里。直着眼看向说话不经大脑的温九箫,她傻眼,这是打算同门阋墙的节奏吗?
她转头看闻人岚峥。
好半晌才调匀脸上的红白色彩的陛下面无表情,满脸“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淡定。她却注意到他手中的纯金酒杯被捏成薄金片片,顿觉陛下身边的东西都好可怜。
诡异的气氛不断蔓延,让大眼瞪小眼的师徒俩冷静几分。
温九箫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好了!楚楚,别闹了。我今日来,一是为贺你及笄;二来也是向你道别。好好做你自己,日后我们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听着他清淡无波的语气,一贯飞扬跋扈的长公主也手足无措起来。骤然失去依托的空茫如汹涌的海浪当头压下,一瞬间记忆回溯,她突然觉得委屈。
“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走,是不是?从小到大,你决定的事情,我都没有能力去改变。既然如此,你当年又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生命?你都已经干涉,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中途就先离开?”
微微哽咽的语气,望着温九箫的一双眼似乎有泪光闪烁。
温九箫微微一怔,心口发紧。
微痛,噬心。
那是他所喜爱的眼,堪比最美的九天星辰。
有些东西一闪而过,而他竟然没有看懂。
一刹竟觉茫然无措。
“师傅,这样不公平。”闻人楚楚倔强地睁大眼盯着他,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水分落下,心里却发苦,如吞过十斤黄连。
我一直在努力地长大,可直到我真的长大,我才悲哀地发现,自己在你眼里,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正视如今的我,才能发现,那个小小女孩,已经长大,而且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地看着你?
温九箫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猜到她会反对,会抗拒,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不公平吗?可这世界上,又有什么是公平的呢?
这本来,就是个不公平的世界。
温热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角,一如多年前的衣袖轻拂,呼吸间还是彼此熟悉的气息,只是那个小小幼童转眼已经长大。
温九箫看着那只手,觉得自己该挣脱,可对上那双受伤小鹿般的眼睛,他又觉得不忍,掌心的暗劲又收回去。
他想劝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还不懂得这世界的残酷冷漠,内心里喜欢并且只接受温暖光明的东西,既然这样,就维持她的这份感觉吧。又何必要让她接触这世间的薄凉,担上与她的身份年龄不相符的沉重,摧毁她眼中的明亮色彩?
他叹口气,目光带几分哀怜,却依旧是平静的,平静如水色琉璃,映出这凡尘别离。
“你从来都不给我做决定的机会,可是我已经长大。”她拽紧他的衣袖,倔强地睁大眼睛瞪着他,强调。
长大了吗?
温九箫有些恍惚,看着她倔强含泪的眸子,他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错过或者忽略什么?这个孩子,已经开始自己做决定,向他争取决定权,对他说“不”,他呢?是不是该换一种态度对待她?
沉思中尚未找到答案,有香甜的气息拂面。
柔软得仿佛能让人心化开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就像深巷胡同里卖的糖糕,软糯得不可思议,却在他的唇齿间留下痕迹。
少女的眼神清亮,颊边渐染薄红。
温九箫仿佛看到万千星辰齐绽光华,堪比一切风景。
闻人楚楚微笑,之前的泪光已然不见,眉线轻勾,煞是好看。她极为郑重地,怀抱着将所有的少女心事独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字一句严肃认真地坦诚道:
“师父,我喜欢你!”
这一刻便是天降霹雳世界末日也不足以形容温九箫的震惊,他整个人顿时木住。
富丽堂皇的正仪殿,连满朝文武的喧哗都听不清,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一时辨不清昼夜清明。
喧嚣的大殿,瞬间静寂如死。
满殿的人都僵成石像,连震惊都已忘记。
他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吧?那都是幻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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