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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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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吧?那都是幻觉吧!

    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正仪大殿上,

    此言一出,天下震惊!

    一片静默中,只有兰倾旖极轻极轻地叹口气。作为唯一有过这方面猜想的人,她并不是很惊讶,却忍不住担心。

    事情以最决绝最无法回避的方式爆发出来,毫无转圜余地,这意味着阻力也会空前加大,至少……

    看一眼面色铁青的太后,她开始发愁,要怎么帮楚楚说服这个以维护皇室尊严为第一要务的老古董?这是个难题,估计现在太后只恨没早点把楚楚嫁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温九箫,想看看他的反应,但无论他拒绝与否,这都是皇室的丑闻,区别只是主角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

    温九箫……

    无数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张可怕的嘴,猜测着它会吐出什么可怕的回答。

    温九箫也不知道自己愣住多久,他只觉所有认知在瞬间被推翻,这一刻他才终于认识到——她已经不是小孩子!

    脑子里嗡嗡嗡的似有无数声音在回荡,她香甜的气息也一直在鼻尖萦绕不去,他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

    国师大人第一次一言不发落荒而逃!

    ……

    闻人岚峥猛的站起身,脸色铁青,一拂袖冷声道:“散了!”

 第七十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

    弦月流光,天幕藏蓝,零星几颗星子缀于苍穹,似那些早已掩埋的美好记忆,远而冷。

    出宫城,经神武门,过天衢大街……

    温九箫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的生活其实很有规律,也很清静很淡漠。他习惯简单到近乎单调的黑白两色,就像他习惯二十年来固守原地怀抱残余绮梦度日。

    他也从不觉得寂寞或缺失。

    可有一日,有人打开他尘封的心门,送他明亮鲜活新世界,他竟觉无限迷茫。

    天下之大,何处可为吾乡?

    眼前是一片栀子林,他不知不觉又走到这里。

    遮蔽视野的栀子林,绿叶白花,裁珠点雪,幽香四溢,鲜明入目。月色星光下,竟生出一种簇簇的精致和流光溢彩的华美感。

    温九箫脚下略一踌躇,还是迈步入内。

    一瞬间风云过,流年远,长河落,前尘湮。

    原来,在他自己都还没发现时,已是二十年。

    孤坟吊影,花开满枝。连昔年那些幼嫩得风一吹就倒的栀子苗,都已长成繁茂密林扎下深根。

    他的记忆仍旧鲜明得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却原来,岁月已在无声无息间走远。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若有朝一日,他和她在地底下相见,她可还能认出如今的他?

    他折下一枝栀子花插在坟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巾拭净碑上尘沙,伸手仔仔细细地抚过冰冷的石碑,如抚摸着爱人的脸颊。脑中想到的却是很多年前,那个喜欢穿丁香紫衣裳娇俏淡雅的少女,踮着脚在廊檐下悄悄闻一朵刚探出枝头的栀子花的幽香,回眸对他一笑,道:“阿箫,你说以后我们也在住的地方多种几棵栀子树,好不好?”

    她说:“阿箫,我真恨薄家,要是我没有这么弱,就好了。”

    她说:“阿箫,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她说:“阿箫,我明天就不得不嫁到韩家去,明安谷的栀子花,我大概是看不成了。”

    她说:“阿箫,下辈子,换我来等你好不好?”

    她说……

    她说……

    一声声,一句句,在时光荏苒中日夜积淀,化为心头刻印的朱砂,胸前凝血的琥珀,经年不忘,梦影流长。

    温热的握在手心的记忆,捂不热早已冷却的等待守候之心。

    其实是极老套的故事,如同戏文里那样,穷小子和富家小姐两情相悦,却因身份差距被棒打鸳鸯,小姐被逼嫁入豪门为家族联姻以换取利益,不久后便因相思成疾抑郁而逝。而那个穷小子……

    温九箫自嘲地摇头苦笑,眼中弥漫开淡淡莹光。

    风雪夜,不归人。

    谁也没料到,当年任人欺辱连心上人都无力守护的少年,短短一年便平步青云大权在握,翻覆之间,万人生死控于指间。

    他迫使韩家答应解除和她的婚姻关系,光明正大地从韩家带回她的尸骨葬在他们初遇的地方,而后使出千般手段,整垮利用她逼迫她的薄家,除掉薄待她的韩家,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千百倍偿还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

    她生前唯一挂念的病弱母亲,他视若生母小心照料,那位苦命母亲在五年前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

    他尽全部的力,完成她的愿望和牵挂,也给她所有的补偿。

    她感伤与他有缘无分,不要紧,他与她冥婚,将她的名字载入宗谱,她是他的原配正室,此生不变。

    她遗憾这辈子看不成明安谷的栀子花,没关系,他在她坟前亲手为她种下两万株栀子树,伴她永久长眠,静候岁月轮回,这样,她在黄泉那端,也不会寂寞。

    晚栀,我送你的这些,你可欢喜?

    晚栀,你的愿望达成,可能安息?

    月光在树梢刷一层淡银色的辉光,他在银绿色的树影中微笑,皎皎如树,神秘华光。

    风从大地深处飘来,到得此处也起伏温柔,不忍惊扰这一刻的回忆哀思。

    那些绵绵密密的温柔回忆和美丽年华,多年后依旧不改旧貌,却因为故事中女主人的离世和多年的岁月倾轧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冷若霜雪,触手冰凉。

    白石碑上,“爱妻薄晚栀之墓”七个大字光泽冷冷,如死去爱人冰冷的容颜。

    命运的纺锤依旧在继续转动,再回首,年华已远。

    晓寒深处,春风不复旧少年。

    他脸上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容。

    像风,似云。

    看得见,抓不着。

    “晚栀,下辈子记得,千万不要等待什么人。等一个人,太苦太难。如果能忘,就忘了吧。”他受够了等待的漫长,煎熬拉扯成永无止尽的夜,看不见出路,最后忘记出路甚至抗拒出路。这样的苦,他不希望她受,他一个人受过,就已足够。

    两个待他情真意切的女孩子,他负了晚栀,总不能让另一个也将年华虚掷,楚楚的事情,总归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他笑意浅淡,神色似厌似倦,看向皇城方向的目光,一刹辽远如星空。

    温九箫站起身,转头,离开。

    身后,花树莹然,无限依依。

    深夜静无声,上弦月安静地镂刻在藏蓝天幕中,月光如流水迢递。

    玉京笼罩在月色中,千年古城如迟暮老人,宽容地包纳下这世间万千爱恨痴怨。

    这一夜皇宫中注定难以平静,安静底涌动着喧嚣的暗流。

    帘幕深深,花木扶疏,夜风吹起水晶珠帘,琳琅轻响不绝于耳,可这样清亮的声音,不但没有让人放松,反而使整个明寿宫的气氛更加紧绷。

    风吹到此处也徘徊轻响不敢造次,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宫女内侍垂头敛容的身影,所有人踮脚屏息小心翼翼,像黑暗中潜行的猫般轻巧敛行,生怕自己成为盛怒之下的后宫掌权者的出气筒。

    昔日高贵娇宠的长公主正僵直地跪在太后榻下,双膝直接接触冰冷坚硬的地面,在太后冲天的怒火下,宫人们连给她垫软垫都不敢。

    自幼娇生惯养的最小的公主,一生受尽呵护,从未吃过皮肉之苦,连指甲都没碰断过,哪里受得了这番苦楚?

    这个季节的夜晚温度不低,但到底不比白天,她跪到现在,双膝从酸麻到疼痛到失去知觉,她其实早已支撑不住,但她愣是硬撑着不肯认错,眼中虽水雾弥散,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毫无服软的意思。

    “太后,长公主已经罚跪过两个时辰,您看是不是……”

    素云趁着奉茶的间隙悄悄耳语,态度恭谦又得体,可是她却对太后这次的怒火估计错误。

    “啪!”天青釉浮雕喜鹊登梅的青瓷茶盏在素云脚边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上精致的绣鞋,污渍斑斑不堪入目。

    素云却没空管弄脏的绣花鞋,甚至连脚背上滚烫的触感也没空管,慌忙跪地连声请罪。

    “看来你是想陪长公主一起跪着。”太后冷冷扫一眼素云,语气沉沉不辨喜怒,但谁都知道她此时已是怒极。

    素云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不敢言语。

    闻人楚楚的衣角已在手中搓揉过无数次揪得不成样子,白皙的掌心都开始泛红。她跪到现在体力不支,脑子也有点沉,难得神志还很清醒,能清晰思考眼前局势。

    这次是她鲁莽。她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方寸大乱只想留住他,其他的什么也没顾及,一时出此昏招。

    果然人不能慌,一慌就什么也做不成。她怎么就学不会皇兄皇嫂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呢?

    就算要留住他,办法也多得很。示弱、装病、自残……什么法子不行?偏偏要用表白?表白也没什么,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当着母后的面表白。先不说温九箫会不会答应,来自母后的巨大压力她就很难越过去。如果温九箫再拒绝,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还不如想办法破局。可怎么破?她被母后拘留在这里,想安排人堵住他都没办法,他如果存心想躲她,她恐怕这辈子都很难找到他。

    不对,问题关键不是温九箫,是母后。

    温九箫随时可以找,但母后的怒火就摆在眼前,这才是当务之急。如果她老人家给她选个夫君把她嫁出去……想到那个可能她不由心里发凉。

    虽然以她的身份,嫁给谁日子过得都不会差,但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她不能向母后妥协,否则便再无可能。

    身体上的痛苦似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她轻轻收紧五指,心里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不容她退缩。

    太后瞥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女儿,见她颊边的长发垂落挡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乍一看似是没什么精神要服软的样子,但再看她挺得笔直的脊背,就知道她半分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绵里藏针的消极反抗,比明刀明枪对着来的反抗还让太后窝火,眼见唯一的女儿毫无悔改之意,她怒火都快要烧到心肺,一时口不择言道:“还真没想到你竟打算一意孤行!是不是要让你去跪皇陵你才会认错!”

    “就算母后罚女儿去皇陵,女儿也不会收回之前说的话。”

    闻人楚楚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却决然无悔磐石无转,任谁也无法忽略歪解她的决心。

    她微微抬头,圆润的墨瞳里似乎带着泪光,却明亮得宛若燃烧的星辰,坚毅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太后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 戴着嵌宝银薰镂凤指套的手直发抖,指着底下的独女,气得全身发颤说不出话来,高举起右手却颤抖着不忍落下。

    对于这个女儿,她一直是亏欠的,尚在襁褓就托付他人,十多年来在外奔波四海为家,团聚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所以她和自己不亲近,好不容易这几年回玉京,虽然女儿性格娇纵了些,可温九箫把她教导得也很好。即使娇纵也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恰到好处,从不惹人生厌,大是大非上更是看得清楚。

    如今女儿生出这样的心思,自己又何尝没有过错?

    如果自己不那么注重名利争权夺利,甚至一碗水端平对儿子和女儿一视同仁,哪怕是多给她几分注意力,早点把她接回身边!

    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第七十一章 安抚

    想起当初儿子问她即使夺得这至高无上的尊位又可曾安心过?太后不由苦笑。以前费尽心思想要争夺这太后之位,可真正得到后又觉得厌烦,觉得这位置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好,觉得没安全感不满足,想要更多的东西。

    她抵达女子的辉煌顶端,却离某些人间温暖越来越远。她忽然有些羡慕凤仪宫里的那个女人,又忍不住嫉妒她甚至恨她。

    男人想要的一切她得到过,女人想要的她都有,那才是真正的辉煌顶端。

    最让她不能容忍的是儿子喜欢她,女儿也喜欢她。她抢走她的儿子还不够,连女儿都要抢走。如今她的女儿也学她胆大妄为无视礼教。

    想到这她就觉得心口绞痛——这命里的魔星!

    她再看眼前的女儿,眉目柔软又稚嫩,仿佛涟堤上新发的春柳,不由悲从中来。

    这个孩子,说她长大,她其实还小。说她小,她又已成年。

    温九箫将她护得太好,他们都将她护得太好,她不懂也有可能是装作不懂这世间的诸多无奈取舍,她的世界一呼百应有求必应。

    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迁就你的人?又哪来那么多有求必应?即使自己贵为太后,儿子坐拥江山,也还有不得已的无奈和妥协,何况是她?

    出身已是尊贵,若还不懂收敛性子,岂不是送上把柄让别人捉住?这世上不是什么事她想要,就能得到!

    她必须明白这个底线!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活得不大容易,由不得她们任性妄为。看凤仪宫那女人当初权倾朝野还要懂人情世故,何况是她?

    人生要拼一把不假,可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拼也值得拼的!

    不是喜欢就一定要得到,殊不知,这世间除开你喜欢的那个,还有更多更好的更合适的。

    眼光要放长远,心眼要端正,底线要立好,才能活得自在。

    傻姑娘,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什么事别死抓着一个不放手,进了死胡同,下个胡同里的繁花冬雪,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慢慢地收回手,长长地叹口气。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明寿宫,哀家以前对你甚少教导,是哀家的过错。日后你的婚事,哀家也会仔细挑选过问,为你寻个良配。”

    她已经和儿子生出嫌隙,实在不愿意和女儿也离了心,不由得放软语气,颇有几分安抚的意味。

    “母后!”闻人楚楚闻言大惊,她之所以敢死撑着不低头,就是因为笃定母后绝对不会为颜面问题而勉强自己,可这番话的意味却让她惶惶不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后。

    太后看着灯光下女儿苍白的小脸,不由得心如刀绞,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年岁尚小不谙世事,很多事都由着自己性子胡来,偶尔童言无忌也做不得真,可今天她这样执拗固执,说明此事已成执念。所以她更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阻止,来成全一个母亲的责任,迟来的责任。

    她未必能阻止她,但她希望自己安心。

    “楚楚。”太后轻声唤着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很多事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但哀家都是为你着想。”

    以温九箫的条件,会娶不到妻子?说出来傻子都不信。

    那他二十年未娶,是为什么?

    黑白两色代表死亡和祭奠,他永远只着这两色,是为谁?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执着二十年?又是怎样的情意才能让他坚持二十年?

    对温九箫的旧事,她虽不知道,但这么多年冷眼旁观,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即使撇开师徒不伦和年龄差距不提,就凭这点,她也不看好。

    早点打消女儿这傻念头才是正经。

    闻人楚楚瞬间眼眶泛红,头快低到肚子上,泪水几番强忍还是落下,低低的呜咽声犹如受伤的幼兽,让人不忍再听,想把她抱在怀里软语安慰。

    “皇上驾到——钰贵妃驾到——”门外传来太监悠长尖细的通报声。

    以往体尊端严走路袍角不惊的帝王,这次来去如风,几乎是未经允许便直接闯进来

    “儿臣拜见母后。”闻人岚峥规规矩矩地行礼,看到妹妹在旁哭得可怜,心疼地撇开视线。

    太后摆手,她今日心情乱的很,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儿子也是个讨债的。

    兰倾旖安抚地摸了摸闻人楚楚的头,又取出丝帕给她拭干泪痕,方才缓缓道:“还请太后多加保重,别气坏身子。哪家的孩子没犯过错?仔细教导就是,还是太后的健康要紧。”

    闻人楚楚垂下眉眼,轻轻握紧自家皇嫂的手,此刻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兄嫂了。

    兰倾旖回握住她的手,“万望太后放宽些,莫要太过苛责,再如何这也是您的亲骨肉,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见太后不语,她又道:“臣妾明白太后是为皇室威严着想,不过如今夜已深,教导长公主之事也非一朝一夕,还是莫要太费心神,让长公主先回含辰宫,明日再来也不迟。”

    太后冷冷盯她一眼,虽说她素日很不待见她,但是她今日所言也颇合理!而且自己的确身心俱疲,便也点头同意。

    月光碎银般洒落在地,两人默默走着。

    “你打算怎么办?”兰倾旖淡淡问。

    “我不想放弃。”闻人楚楚声音低哑,虽中气不足却透出无法错认的决然。

    “太后以为你不懂。”兰倾旖看着天边的月亮,轻声道:“她觉得你不懂你和温九箫之间的重重阻碍和不合适,不懂着眼未来,不懂有些事不是你争取就能得到有些事甚至不该争取。可我觉得你什么都懂。你的内心也远比外表成熟。所以你自己拿主意,要不要去争一个不能确定的结果,拿你的一生做赌注。”

    “我向他表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赌了!”闻人楚楚咬紧牙,“你见过谁上了赌桌还想中途退场的?我就算别的不怎么样,赌品还是有的。”

    兰倾旖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轻笑出声,先是浅笑,继而是朗声大笑。

    同情一个人,其实是在同情自己的弱点。羡慕一个人,其实是在羡慕自己所没有的。

    如今她就很羡慕这个少女。

    羡慕她的无所畏惧,羡慕她的坚韧个性,也羡慕她不顾后果决然无悔的爱。

    至少,她做不到如此纯粹。

    她笑着,面容慢慢浅下来,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我让人传过太医,今晚跪过这么久,膝盖肯定要见紫的,不好好医治你这几天都别想走路。你皇兄那边我会帮你和他说的。”

    凤仪宫中岁月深长,常年不散四季不败的花香从敞开的长窗里飘进室内,氤氲开山水墨画的清雅淡然。

    这里的主人如一株生长在太液池中的冰莲,以一种安静超脱的姿态注视着深宫风云离合悲欢。

    她纤秀十指抚过琴身上的“沉音”二字,微微失神,指尖轻轻一勾,一抹清音自指尖淌出。

    弦音闲雅,漫不经心如玉珠滚落,她指尖微挑,清亮的琴音如轻轻浅浅的烟雾飘荡开来。

    宫中议论纷纷人心惶惶,她竟然还有这么淡然沉静的心态!

    闻人岚峥听着那淡漠如流水的琴音,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有心想打断她的琴音,又知道这么做是白费功夫。这会儿她眼里只有那张七弦琴,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搭。

    叮叮咚咚的琴音柔和温淡又带几分凉意,像仍有寒冰未化的淙淙溪流,听入耳中便通体生凉,让听者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莲香冰弦,曲尽人心。

    琴音暂歇,灯下抚琴女子抬起清丽容颜,眼波流转,颜如舜华,温柔如澹澹春水。

    “我特意弹这首曲子给你静静心,你觉得怎么样?”她笑意浅淡如轻烟,目光悠远如高山雪,看在眼里自有种安静淡漠的力量。

    对上她沉静的眼眸,他突然觉得发火是件很傻的事,感觉就像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到棉花团上一样难受。可难受后理智也跟着回来几分,满心的怒火也渐渐消散。

    桌上放着专门给他沏的花茶。她最近已不喝茶,他也不客气,温热的茶水流过心田,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闷感消失不少,他本来有满腹的话想说给她听,此时却觉得没必要。

    他想说的,她都知道。

    有些事一旦捅破那层纸,再回想起来,就觉得看什么都像。

    他冷静下来,稍加回想便能发现端倪,只是当时谁都没往那方面想。

    “你早发现了!”他咬牙切齿,难得恼怒地瞪她。

    兰倾旖一笑而过,“我只是往那方面猜过。”

    “那你还装傻?”闻人岚峥顿时炸毛。

    “我说出来你会信?”兰倾旖凉凉笑着反问。

    无语,闻人岚峥还没发飙就歇菜。

    的确,没听见当事人亲口承认,谁会信?保不准还会觉得她用心不良。他越想越烦,挥苍蝇似的挥手,也不知道想挥走什么。“不行,他俩不合适!”

    兰倾旖心说你认为不合适顶什么用?楚楚认为合适你能把她怎么样?“太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闻人岚峥摇头,神情忧心忡忡。“她只差把我和楚楚骂死。我还好,毕竟没多大关联,楚楚就倒霉了。还好你刚才将她捞出来,否则百遍《女诫》和跪宗庙的惩罚她绝对逃不掉。”他的神色黯淡下来,神情淡淡疼惜,“母后她……算了,这些事不提也罢,今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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