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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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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希望她良心发现,别让这片林子里的猎物绝迹。
第三十章 岁月验证
兰倾旖在林子里飞奔。
素来温柔其表的女子,这次难得的连表面上的温柔面具都撕了,青面獠牙地磨牙,随时等着磨刀霍霍向猎物。她目光炯炯发亮,极具穿透力,活像是两盏闪闪发光的探照灯,又像刚断奶的小狼崽子的目光,犀利横扫,直指猎物。
兰倾旖在找猛兽。兔子狍子獾之类的玩意她已不稀罕,她觉得这些猎物体积太过娇小,皮毛剥下来也就够做双鞋,要做被子必须找大件。
她往林子深处而去,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腥臭味传来,风中都带了那种味道。
她眼前一亮,刷的跳上树。
树林沙沙作响,不断有兔子猴子小鹿跑过,在林子里灌木间画出黄白褐灰各色交加的弧线。兰倾旖双手托腮,安静地等。
骚臭味浓重,她捂住鼻子。
猛兽的咆哮声由远到近,小动物更加狼奔豕突,连树上跑过的猴子都慌不择路踩断了无数枝叶。
兰倾旖抽出腰间软剑,悠然等待。她周身三尺之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无论猴子还是树枝或者其他,都免不了被弹开或者化灰的结局。
猛兽的嘶叫声让整个森林都为之战栗,兰倾旖一低头,就看见了底下豹子油亮有光的脊背,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豹子毛好亮,肯定很有油水。
点点花斑密密麻麻分布在豹身上,颜色看得人心里发臃杀嫉绞飨拢荒苷业阶约旱牧晕铮⒊龇吲某ず鹕獠蛔〉刈サ兀ё攀髦贝蜃
兰倾旖冷眼看着,还是没动。
豹子抬头看着树上那个狡猾的人类,尾巴钢鞭般竖起,偶尔敲击在树身,嘭嘭有声。爪尖刨得地面一片狼藉尘土乱飞。它仰头长吼,腥臭的味道从嘴里散发而出,锃亮的牙齿宛如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小匕首,随时等着将猎物撕咬成片,兰倾旖甚至看见了它牙齿上挂着鲜红的生肉丝。
“咔!”豹子的嘴巴将合未合时,剑光宛若黑色闪电狂飙而出,划破了虹膜映出的的平静天地。
兰倾旖倒挂在树上,借着下坠的冲力,一剑穿过豹子的喉咙,从下颌穿出,再准确钉进它心脏。
“吼——”豹子的嘶吼声几乎震破她的耳膜,细细的血泉飙射而出,拉出一条光艳的红带。
豹子用尽全力抬爪,想给上头那个人类一击,巨大的寒光闪闪的爪子带起脑袋大的坚硬泥土,狠狠拍向树身,却在半途颓然落爪,最后一刻,它勉力抬头,对上人类清冷无波的眼睛,发出一声绝望不甘的长号。
兰倾旖迅速避开,才免了被豹血浇上一头一脸,她抬袖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臭的差点熏死。”她不住用手扇风,确定豹子死了才走过去。
她盯着豹子看了半晌,剥皮,从颈下三分下刀,手指几转,匕首流转过流利的弧度,喀嚓几声怪响,手腕几转几挑几压,一张完整的豹子皮和肉分开来,半点肉屑都没粘上。看着手中的战利品,她满意地点头。她虽然谈不上洁癖,但想到自己当被子用的豹子皮上还粘着肉,也会觉得恶心的。地上的豹子肉,她看都没看一眼。又难吃,林子里也不缺吃的,要来干嘛?
她转身离开,打了四五只野兔狍子,当做今日的早餐,回去向许朝玄邀功。
路上见到一些用得着的草药,她也一并带了回去。她像个捡破烂的,把路上看见的能用来做调料的、治伤的、吃的……各种玩意凡是用得着的都带了回去,最后实在拿不动了才作罢。
她回去时许朝玄正在晒岩盐,他的动作稳定细心,看上去有种岁月静好的平和。
听见脚步声,他也不回头,指了指旁边的火堆,淡淡道:“猎物烤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
兰倾旖呆了呆,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快?”
“你折腾的时间,再多猎物都烤熟了。”许朝玄平淡答。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虎皮和豹皮,你要哪张?”
“都一样。”许朝玄懒散答。
兰倾旖悻悻,自讨了没趣,她也识相闭嘴,扔给他几个果子,“这是给你的,你最近不能吃太油腻。”她拿下烤熟的肉串,熬蘑菇兔肉汤。趁这功夫处理刚剥的兽皮,配药,忙的不可开交。
许朝玄静静坐在一边,听着她忙碌的声音,心情变得很平静。
如果没有人生里那些必须背负的负担,这样在这山林里过一辈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恍惚想着,醒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傻,真是疯了才会有这种念头。无数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有什么资格逃避?
“过来,我检查伤口换药。”兰倾旖总算收拾的差不多了,跌坐在地,擦了把汗,道。
许朝玄合作地走到她身边,任由她解开衣服检查伤势。
血肉模糊的伤口,是她用匕首剜去了腐肉,暂时阻止了毒素蔓延。后来又给他用了特制的秘药,将毒素集中控制在伤口周围,每日敷药慢慢拔毒。她这次出行准备有限,这林子里能找到的的材料也有限,她只能用这个稍显缓慢的办法。在毒素彻底拔除前,他不能用内力,不然会毒发。
她敷好药,感觉到他全身紧绷,指下的肌肤光滑如玉,属于年轻男子肌肤的弹性和质感,让她的手有刹那停顿,很快就恢复如初。这时候再计较男女之防,完全没必要。
“你在安国,是不是吃过亏?”许朝玄忽然问。
“是啊!”兰倾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眼中有微微痛色,容色却仍旧明媚如春日丽景,“都丢了半条命。”
“难怪。”许朝玄恍然,“不要紧,你现在没事就好,至于这仇,总有机会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不对?”兰倾旖笑出一口锃亮白牙,语声带着狠,“我也觉得,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许朝玄不语,心里有微微的凉,不是为她所说的话,而是为她声音里隐隐透出的凄厉,宛若经年前的冤魂在狠毒诅咒。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联想,却想起了人生里那些注定不死不休的仇恨,那挣扎着在地狱里哀嚎的曾经爱过的人。他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甩开那些可怕的回忆。回想那样的故事,需要勇气。
“会的,那些欠了我们的,总会还的。”他声音很轻,宛若一句梦呓,而这段对话,也真的宛若一梦,出口即消散在风中,等待着岁月来验证。
树屋里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兰倾旖每天都忙着打猎、配药、照顾病人三部曲,细心到近乎琐碎。许朝玄一边享受着最高等最舒适的服侍,一边琢磨着以后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还要多加**,就按照面前这位典范来。
两人在树屋里呆了四五天,直到兰倾旖将煙蛇的毒性祛除干净才开始赶路。临走前兰倾旖把树屋“毁尸灭迹”,以免若有追兵到来确定他们的下落。虽然许二公子的外伤还没好,但那是无伤大雅的。用兰倾旖的话来说。“顶多一点皮肉伤,又死不了人,怕什么?”
兽皮两人都背,不过兰倾旖还是挺照顾伤员的,自己背了大半。
她用树枝尖端插地,拔出来仔细看了看泥土,淡淡道:“从山势看,东南方向很有可能是出口。”
“那走吧。”许朝玄站起身。
于是也就走了。许朝玄伤势未复,多少影响了行动力,兰倾旖也不急着赶路,把速度放慢了不少。
两人走走停停,用一种春日郊游赏景的心情,一路上点评着周围的风景,说两句笑话。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真的在郊游。
两人都是人杰,知道此时急也没用,如何不能保持愉快轻松的心情,为自己保留一份永久的雍容?
午餐照例是烤兔肉,兰倾旖负责打猎,许朝玄负责处理烧烤。每次这时兰倾旖都表示赞叹。在她看来,许朝玄一点都不像个瞎子,山林里道路荆棘丛生十分难走,有时甚至根本就没有路,就是正常人在其中穿行都显得狼狈,他却走的慢而稳,仿佛闲庭信步。处理猎物也显得从容不迫,半分不受眼盲影响。
她托腮看着对面那人手法熟练地解决猎物,唇角泛起淡淡笑意:看这手法的熟练劲,这家伙怕是也杀过不少人吧!这种处理方法,用到人身上,就是干脆利落对战迅速且最大限度地减小血腥对自己的影响。看似简单却是无数次杀人经验的浓缩。一般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未必能凝练出这么有效的招式。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他。树枝上的兔子渐渐变成金黄色,散发出浓郁香气。他撒上前几日晒好的岩盐。
许朝玄将兔皮放在岩石上晒干,不时翻转着兔肉。兰倾旖目光有些远,“你看起来倒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我小时候的日子算不得平顺。”许朝玄淡淡一笑,“苦也不是没吃过。”
兰倾旖沉默。处理伤口时,他的淡漠随意她看在眼里,那不是装出来的淡漠,而是真的觉得无所谓的自如。这说明对他来说,要么受伤本是常事,要么他受过比这惨重得多的伤,所以对这些压根不放在心上。不管是哪种,她都觉得,这种挣扎求存的人生,很沉重。
她忽然心生倦意,没了再试探下去的心思。反正浑水能不蹚就不蹚,管那么多干嘛?
“怎么不说话了?”许朝玄撕了两只兔腿扔给她。
兰倾旖随手接过,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朝玄一笑,不语。
吃饱后,两人歇了会儿,继续往前走。
这日天气突然转变,傍晚时下起了大雨,雨势很快转大,仿佛天瓢倾倒,眨眼就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大雨浇得兰倾旖睁不开眼睛,林子里泥土飞溅,地上满是泥泞。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地泥水寻找避雨的地方,衣服上很快满是泥点。
第三十一章 早点睡
两人不敢在树下避雨,生怕被雷电打成焦炭,只好尽量挑空旷的地方走。被大雨冲的两眼发黑。
“咔嚓!”
清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扭断了,掩在雨声中,显得隐隐约约不大真切,让许朝玄也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什么声音?”
“啊?”兰倾旖满脸茫然,声音充满迷惑,“哪来的声音?”
许朝玄愣了愣,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听错了。”
兰倾旖不答,只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免得让许朝玄听出破绽。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尽力想让自己看得清晰些,步子迈得更加小心。
雨中她面色苍白,步子虽慢却坚定。
四野茫茫,只听见连绵不绝的雨声和树枝摇晃声,泥泞四溅中,兰倾旖眼睛忽然一亮。
“前面有个山洞,要过去看看吗?”
“去吧!只要不是野兽窝,也可以将就一夜了。”许朝玄淡淡道。
兰倾旖狰狞一笑,夜色中她脸色极白而唇色极红,乍一看倒像从泛黄的画卷里缓缓走出的凄艳女鬼,又像午夜开放的曼陀罗,散发着妖异诡谲的味道。即使是野兽,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会被吓跑。
“就算有野兽,我今夜也要占了它的窝,它能奈我何?”
许朝玄唇角微勾,一抹惊艳的笑。
两人加快了脚步。兰倾旖拔剑警戒。
洞里漆黑一片,气味也不大好闻,尽是霉味和干草味,应该不是野兽窝。
两人都松了口气,虽然不怕野兽,但能少些事,总是好的。
兰倾旖为难地看了看洞外,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柴禾。她正想起身,被许朝玄拦住,“你现在身体不适行动不便,我来吧!”
诶?兰倾旖一愣,他怎么知道的?
“你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吧!”她微笑,心中有淡淡暖意,毕竟有人关心总是好的,此刻的寒冷饥饿,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总比你这个样子强。”许朝玄起身。
“得了吧你!”兰倾旖哧的笑出声,“不争了,我去外头看看有没有烧得起来的柴禾,你把洞里的干草搜集起来。”
她觉得自己十年来没这么勤快过,果然人的潜能都是在被压迫的环境下爆发出来的。她在雨中飞奔,尽管脚上传来的疼痛刺骨。
许朝玄说的没错,她的确行动不便。大雨中视线不清,她踩到地面凹坑,扭伤了脚,再被水这么一泡,那种感觉,没体验过的人真的说不出。
她半弯着身子护住怀里的柴,回到山洞里许朝玄已击石取火点燃干草,好在森林茂密总有些地方淋不到雨还有干柴,半干的也凑合。
她顾不得自己,走到许朝玄身边,“转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许朝玄沉默照办,伤口浸了水容易感染发炎。兰倾旖咬着牙,暗恨这场雨下的真不是时候。她手势落下去轻若落花,小心地脱下他的上衣放在火边烤。缠在伤口上的布条和皮肉粘在一起,她不敢硬撕,伸手从他腰间暗袋里掏出匕首。
匕首极薄,一层皮肤般紧贴着他的皮肤,她险些被划破手。
许朝玄挑眉,脸上泛起淡淡笑容。“你摸男人的东西还真是不客气。”
兰倾旖冷笑,“我肯摸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
她轻巧小心地挑下布带,眉头一皱。伤口长期浸水,皮肉向两侧翻卷,惨白恕
一定很痛吧?
可刚才,这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也是个硬气的人啊!
她心中一叹,从怀中掏出药瓶,还好,没进水,可以用。“看样子你又要发烧了,不过没关系,上次给你配的退烧药还没用完。”她边说边手脚麻利地给他处理伤口。还好,她有随身带金疮药的习惯,她的金疮药天下一流,保证可以让他恢复如初不留疤痕。
许朝玄脸色苍白,静静端坐。
她在给他处理伤势时真气极速运行,衣服已干,便撕下里衣内襟给他包扎。没办法,只有里衣是干净的。
“等着,我去想办法弄个锅烧水。”她语速略快,起身便往外走。
衣袖被人拉住,她回头。幽暗夜色中,他的脸色很有点不好看。“你的脚扭了,到现在都还没处理,现在还这么折腾。你就不怕以后变成瘸子吗?”
兰倾旖挑眉,“这么点小伤,你以为能难住我?”
“兰倾旖。”或许是她满不在乎的态度,也或许是她因自信而过于独立的性格激怒了他,使得素来从容不惊城府深沉的他也破天荒的发了脾气,“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出了事没人能替你受苦。”
她扬眉,上挑的眉飞扬如朗月,写满了人世风云命运浮沉,“我知道啊,所以我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
他气得无语。
她笑了笑,声音轻松欢快如活泼小曲,“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她忙着安置他,接雨水做碗凿石锅烧开水,清冷的雨夜里满头大汗。
他听着她忙碌的敲打声奔跑声,心潮起伏,心头似有热流涌动。说不出的滋味充斥在心头,让他难得恍惚。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兰倾旖愣了愣,目光有点呆滞地看着他,难以置信这种幼稚软弱的话竟然是这个深沉危险的男人所说。她认真想了想,淡淡道:“我不会轻易出手救人,但若是救了,就一定会救到底。”
心中有微微的烦躁,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下意识忽略了过去。
“是吗?”他微微一笑,无意中瞥到那笑容的兰倾旖动作一顿,忽然觉得心口一紧,微微发疼。她形容不出他的笑,只觉得看见了夜色中一朵落花被风卷起,无力地落下,残瓣飘在袍角。
洞里安静无声,只听到洞外夜雨潇潇。
她甩了甩头,甩开满脑子的联想,往火堆里加了块木柴。
雨夜气温比平时还低,兽皮被打湿了用不成,今晚只有靠火堆睡觉了。这火不能熄,不然明日起来肯定会染上风寒。
他衣服已烤干,她一件件叠好递给他。
“你现在可以处理脚伤了吧!”许朝玄忍无可忍地道。
兰倾旖淡淡瞟了他一眼,坐下,脱鞋。
脱不掉,脚踝那里早肿了,鞋口小了。
她抓起匕首,直接把鞋子分尸了。
脚踝肿成了馒头,她看着都觉得凄惨,心头悠悠一叹,觉得自己混成这样真是够丢人的。
脚上一紧,脚踝被人握住。她呆呆看着许朝玄拉过自己右脚,开始结巴,“你……你想干嘛?”
“别想多,我对你没兴趣。”许朝玄头也不抬,语气里淡淡嘲讽淡淡调笑。
兰倾旖恨不得一拳砸过去,砸烂他那张绝艳容颜。
他那是什么表情?!
她暗暗磨牙,想着要怎么报复。是给他的药里加泻药呢?还是下痒痒粉让他出不了门见不得人?正在比较哪种方法更好,她听见清脆的“咔”的一声响,低头一看,踝骨接回了原处。
她呆呆地看着他淡漠的神情,茫然。他是怕她接骨时太疼,所以故意那么说分散她注意力?这么想着她有些想笑,心说这男人真是细致到琐碎,怎么像婆子似的?可笑着笑着她笑不出来了,鼻子有些发酸。
她不是没受过伤,她甚至受过很多次伤,比这严重的甚至几乎丢命的都有。可似乎,即使是最亲近的师父,也从来没这么细致地为她考虑这些。
他低头默不作声地为她处理脚伤,触及到才发现她脚上已起了水泡,指下触及的肌肤细腻光滑,仿佛能将他的指腹吸住,丝绸不及其柔软,流水不及其滑润。她骨节纤细,脚也不大,和她本人一样纤秀。他心中一笑,抬起头。“有药吗?”
兰倾旖扔给他一管膏药。
头发穿过脚底血泡时,她几乎没感觉到痛。她没缩脚,低头看他半跪于地为她处理,他神色坦然,半分不为这样的动作感到尴尬不自然。她看着,鬼使神差地,脑中冒出一句:将来被他喜欢上的姑娘,一定很有福气。醒过神来,她很快被自己这个联想恶寒了,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他立刻察觉,抬头正对着她,“冷?”
“没有。”兰倾旖连连摇头。
膏药闻起来微辣,敷上去却清凉,兰倾旖低头看着血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目光在他把住她脚踝的手上顿了顿,脚背不自觉地绷紧。
“你怕痒?”他忽然开口。
“哼!”回答他的是兰倾旖一声傲娇的冷哼。
扑哧一声,他忍俊不禁,连眉目都显得温柔。
猝不及防被那般惊艳美色晃到眼的兰倾旖一呆,随即挪开视线。
“好了。”他放开手,感觉她柔滑的肌肤从指间滑落,心头微微怅然。
兰倾旖瞟了眼自己被割裂的鞋子,倒了碗热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觉得喉咙舒服了很多。火堆上有熬得浓浓的蘑菇野鸡汤,她一并盛给他,自己抱着果子慢慢啃。
他没有半分不适,接过喝完了。这是她的心意,不可拒绝。他不会说什么分她一半之类的话。
如今的他,已学会对一个人好,不是把自己以为的好东西给她,而是顺应她的心意,给她安心。
“早些睡。”她扔掉果核,淡淡招呼。
他笑笑,采了些柔软枝条,又将放在火边烤干的狍子皮取了块过来,裁切成两块。他手指灵巧翻飞,很快打了双草鞋,在里面垫了狍子皮,将毛皮的那边向上,将草鞋递给她。
“给我的?”兰倾旖呆了呆。
“你的鞋子还能穿吗?”他轻描淡写问。
“呃——”兰倾旖无语。
她欢喜地接过鞋子穿上,大小正合适。精美结实也舒适。她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奇特。
他只做不知,摸了摸兽皮,嗯,都烤干了。他铺好地面,裹好兽皮,悠哉悠哉躺下了。
“早点睡。”这回轮到他对她说。
第三十二章 河边袭杀
山间不知岁月,两人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前行,相互扶持,互为依托,倒觉得日子不再那么艰难。
日光不断升起,山势起伏渐渐变缓,草木叶片变得细长,偶尔还能看见众多分支的溪流……两人都知道,快要走出去了,脸上的神情也日渐轻松起来。
想到可以走出去,兰倾旖满心欢喜,欢喜中却又生出淡淡怅然。如今回想,森林求生的这段日子,虽说辛苦,却也是她生命中难得的轻松日子,出了这片森林,只怕又要面对那无穷无尽的猜疑、试探、追杀……她突生厌倦,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怎么了?”许朝玄回头,目光清明澄澈,像森林梢头高远的天空。
兰倾旖眼也不眨,“累了。”
许朝玄一笑而过,指了指前方水流哗哗的河流,“没走多远就累了?走过去再休息吧!”
兰倾旖淡淡应了声,转身搜集来一堆柴禾,坐在大石上开始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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