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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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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花钱得以保全,他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来体现自己对伟大的爹的感激。“父皇,你觉得宋汝鹏打进燕都要用多久?”
“你怎么看?”闻人岚峥心里对他那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也不点破。
看这小子这点出息。
闻人既明歪头思索半晌,认认真真地说:“宋汝鹏提出百日内打进燕都的计划,明显是想速战速决。不然清羽军回援,肯定是场硬仗。虽说一旦清羽军离开北粤关,卫国铁骑就会趁机入侵,但以陆航的心性,肯定会先保住自己的皇位。至于北粤关的得失和百姓的死活,在他心里肯定是没他自己的地位重要的。”
闻人岚峥满意地点头,不错,分析得很到位。
“可是父皇,这样一来对我们也不好。如果真让卫国铁骑占领北粤关,将来咱们即使攻占云国,得到的东西也不全,还要费心把卫国人撵出去,这不划算。”闻人既明很苦恼。
如果陆航下旨,司徒姨姨不能不回去,于公,这不利于他们黎国的利益;于私,万一陆航趁机下阴手,像对付他母后那样对付姨姨怎么办?
“你司徒姨姨不是傻子,她和卫国是老对手,对他们熟悉得很,有慕忘和赫连家在背后支持,她的实力雄厚并不亚于当初的你母后。宋汝鹏不可能和她抗衡,所以你不用担心。”闻人岚峥说得轻描淡写。
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宋汝鹏,不过是用他来消耗云国的实力,等消耗得差不多了,他的利用价值也结束,就可以清理掉了。
当然,这些充斥着阴谋杀戮和血腥的事件,他暂时还不会说给他听。很多事要靠他自己去想去感悟总结,而不是他机械地灌输给他。何况他还小,还处于浅显的学习阶段,揠苗助长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他对云国局势说出的那些看法,已经让他很满意,没必要再要求更多,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天气这么好,咱们一起去转转,把你祖母和姑姑一家也叫上。”
猎苑里风景殊丽山明水秀,如今又正值草长莺飞的季节,更显得生机盎然。
温妙仪生性活泼,见到这亮丽辽阔的风景,早就欢快地连蹦带跳往前跑,小短腿跑不快,笑声却洒了一路脆如银铃。闻人既明看着羡慕,很快追上去,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很快跑远,温九箫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再看看闻人岚峥,“他如今这样倒是不错。”虽然母亲缺席他的人生经历,但并没有养出孤僻冷淡甚至自闭的性格,虽承担着储君的重任,但并未失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有的童真。
如此,那丫头的担心也可以淡几分。
他暗暗酝酿说辞,等着他开口问他兰倾旖的近况。
然而他猜错了,闻人岚峥没问。
他只淡淡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神色平静,目光遥远。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一晃已是三年,兰倾旖始终没传过信回来,也没说过归期,这本就是个不正常的现象。而出现这种状况,已足够说明她目前的状况。
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哪里还敢问?
不问,至少还能在心里存一份念想,可问出口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万一得到什么坏消息,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撑下去。
所以他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边思绪纷飞,放在两个孩子身上的注意力减弱,那边温妙仪已大喊出声。
“啊?蛇!”
这突然的一声让闻人岚峥和温九箫同时为之色变。
然而,等两人以最快速度掠过去时,就只见闻人既明猛然弯腰一探手,两指间已捏住一条两尺来长的小蛇,猛然抖动好几下之后,他便将其重重甩在一旁的石头上。
眼见那条蛇软软地滚下再也没有声响,两人这才松口气,也顾不上招呼太后和闻人楚楚,急忙冲过去检查两个孩子的情况。确认他们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有些惊异又满是赞赏地看看闻人既明,温九箫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临危不惧,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镇定,将来必成大器,干得好!”
闻人既明顿时笑眯了双眼,“姑父夸奖了,侄儿只是在书上看见过处理方法。”
很少夸人的姑父这次给他这么高的评价,说明心里的确是赞赏他的,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如果不是年幼的表妹在身后,他未必敢伸手。
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跳得飞快,没从刚才的惊险状况中缓过来。
闻人岚峥扫一眼地上的死蛇,立即分辨出这种蛇是无毒的那种,不然他只怕连后怕都来不及。可这孩子呢?即使能分辨出有毒无毒,他难道就没有一丝害怕吗?
但是他已足够坚强担当,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应该保护的人,没有向他求助,也没有退缩。
他心里欣慰又心疼,忽然抱起闻人既明,摸了摸他的头。
闻人既明被这突然的一抱搞得愣住,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父亲,从他眼中看见满满的鼓励和安慰。他身子有点僵硬,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就势转身,抱住父亲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闻人岚峥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却没有说一个字,闻人既明安静地伏在他肩头,飘在半空无处依靠的心终于落到实处,眼里深藏的后怕退去,彻底安静下来,不再装作镇定,在父亲的庇护安抚和体贴中默默整理思绪,也平复心情。
温九箫抱起女儿,看看相拥的父子俩,再想想在死亡之地挑战极限的女人,心里默默地叹气,心酸的同时又多出几分安慰,庆幸这样的情况没轮到自己,不用受这人间离别之苦违心之痛。
他理顺女儿微显凌乱的发,也不敢再放任她单独跑,看看快步跟上来的太后和闻人楚楚,他点头,“放心,没事。”
闻人楚楚总算松口气,从他怀里接过女儿,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乳香,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部都是冷汗。
闻人既明看见太后忧心的目光,挣扎着从父亲怀里对祖母伸出手要她抱。
太后心怀大慰,忙不迭地接过宝贝孙子好生抚慰,但再看向闻人岚峥时却没有平时的慈眉善目,“猎苑里多少会有些对人有伤害的动物,可这条路是走惯的每天都有人打扫整理的大路,怎么会有蛇?”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自会好生盘查。”闻人岚峥眼神微冷。
“盘查倒不必,咱们一年到头来猎苑行宫的日子毕竟不多,伺候的奴才也就都做事不怎么经心了,也是该让他们长点记性。”太后看看地上的蛇,仍觉得心有余悸。
这如果是条有毒的蛇,她的孙子和外孙女不是都要丢命?那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
今日轮值的内侍很快被叫来,战战兢兢满脸惶然地跪了一地。闻人既明看看一言不发的父亲和祖母,知道他们这是让自己处置的意思,从祖母怀中跳下地,在得到身边内侍的确认,知道今天轮值的都在这后,他沉下脸,“你们既然负责道路除草洒扫,养护花木,就该尽心尽职,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今天是条无毒的菜花蛇,明天就可以是条五步倒的竹叶青!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赎罪?”
“太子殿下恕罪,实在是因为不知道今天贵人前来,不曾事先清理……”
“这条路每天来来往往,你们都是要从这里走的,还用得着特意清理?难道你们都不要命不成?若非你们自己不尽心,或者有人居心叵测,怎么会有蛇在这路上出没?”闻人既明语气严厉,见无人再敢辩解一句,他冷冷道:“如今还有时间给你们亡羊补牢,你们先去把这附近搜索干净,莫要再出此等差错。王谦!”他转头看向旁边伫立的内侍总管,“你记得吩咐下去,以后将行宫划分为各个区域,让他们抓阄认领,日后再出这种事,自有当日的负责人承担罪责。”
“和他们客气什么?什么处分都没有。”温妙仪嘟着嘴,不满地小声嘀咕,“真要是我都要被吓死了。”
“真是毒蛇自然是另一回事,但如今不是,咱们也还在这里,处置他们闹得鸡飞狗跳也煞风景。处分的事延后再说。”闻人既明看看明显不高兴的小姑娘,若有所思,“咱们刚才还说要解九连环,如果这次你能赢,我就把那套玲珑锁送给你怎么样?”
温妙仪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就来拉他,“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吧!”
第七章 出兵
这一年三月中旬到六月初,云国一直陷于水深火热中,宋汝鹏沿着当年平康王造反攻打京城的路线如法炮制,和朝廷大军对峙在白江边。
纷扰的内战并没有影响到边境士兵的生活,至少在北粤关,并没有因为多灾多难的西北军情而产生不安定因素,甚至还弥漫着几分喜气。
女帅平安生下一子,母子平安,全城百姓沾染喜气,也都像过年一样欢喜。
司徒画衣治军有方,深受士兵和百姓爱戴,即使如今内战进行得如火如荼,她治理下的北粤关依然有条不紊地维持秩序按部就班,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似乎那些烽火硝烟不存在一般。
只是士兵们总在值守的深夜,巡逻的间歇里,或者休息时各种空闲时间里,和同袍们讨论着云国自平康之乱后一日不如一日的状况,并将复杂的目光投向大陆之西,讨论着那块国土的主人可能会有的举动。
这样的讨论不仅充斥在北粤关,整个云国,甚至整个天下,都充斥着这样的讨论。
而城中心的司徒府,也不例外。
“宋汝鹏果然还是按捺不住,野心膨胀后就很难停止,何况他还被闻人岚峥盯上,这下恐怕要被利用到连渣渣都不剩。”司徒画衣随手扔开手中书信,声音压得很低,挥手示意奶娘抱走刚吃饱睡着的小孩子,眉宇间的轻松已褪去,换成微微嘲讽。“可笑他还真以为可以圆皇帝梦?也不想想闻人岚峥会不会答应。就算不提利益冲突,就凭他曾经打过小妖的主意,闻人岚峥估计也不会放过他。”
慕忘笑而不语。
“陆航现在应该急了吧!”司徒画衣人虽远离燕都,对燕都的局势却了如指掌,当然这也有赖于身边人的帮助。
“历史似乎又重演,当年的平康王换成如今的宋汝鹏,可惜啊,他这回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有个实力强绝的赫连若水帮他稳定皇位了。”她笑意讥诮,眼底嘲弄深深,“他以为他谁?他找我我就要去?凭什么?去了又干什么?让他卸磨杀驴弄死我吗?这样的傻事我就算疯了也不会干!”
她连月子都还没出,陆航也真好意思。
“可你总要做个姿态,不然传出去理亏对你的名声不好,也陆航提供光明正大的借口治你的罪。”慕忘对目前这种死拖着的局势也挺无奈的,还不如闻人岚峥赶紧打进来快刀斩乱麻。
司徒画衣沉默。
陆航三番五次催促她回京勤王,她自己肯定不能动,但也必须有所表示,回去的将领身份还不能低。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思索片刻,淡淡道:“问问哥哥愿不愿意回去,让他寻个好地方,咱们半途停步不走就行。”
她不抗命,她只出老千。反正她的确有派兵回去,但地理环境限制不能走可怪不到她。好名声她是赚到了,其他的就不在她的关心范围里了。
慕忘心里松口气,知道这件事算是决定了。
不用问,司徒凌源肯定会答应的,又不是真要回燕都,做做样子而已,最多跑点路,为什么不去?
五月,陆航连发十二道金牌调清羽军回燕都支援朝廷大军平叛,奈何北粤关本身的战事吃紧,卫国铁骑蠢蠢欲动,就等着司徒画衣离开好趁机入侵,加上司徒画衣本人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委派其兄长司徒凌源带领部分军队抄近路从茶木大峡谷渡飞庐桥赶回燕都。
不料夏季气候湿热,一连数日天降暴雨难以前行,更加导致山体倾塌阻断去路,连飞庐桥都被冲毁,军队被困在峡谷间再难前进一步,不得已之下只好绕远路而行,抵达燕都的时间将不得不向后延迟。
燕都厉兵秣马,朝廷也在加重赋税徭役不断征兵纳粮拉壮丁,民间怨气日重,朝野不宁。
因今年春夏季节多雨,接连数日的暴雨冲毁庄稼,今年粮食收成不如往年,但朝廷为供应战争需要,不断地征兵纳粮,连素来富饶的湖州都怨声载道。而如谭郡这等贫瘠地区的百姓更是叫苦连天。
历来越是自然环境恶劣的地方,民风越发剽悍桀骜,靠近唐古拉山脉的谭郡也是如此。
六月中旬,官府不断催逼征粮,态度恶劣,衙役兵丁冲入百姓家中,将仅余的种子粮抢走。其中一名士兵在和一户老夫妻的拉扯中失手杀死老夫妻及其独子,打落油灯导致走水烧毁附近屋舍。
因茅草屋易燃,火烧得很猛烈,远处也清晰可见,但附近人家不多,伤亡人数也不算多,然而官府和百姓的冲突却一发不可收拾。
大批被激怒的百姓拿着各种简单甚至粗陋的武器杀人。那些用来锄地的钉耙锄头,这次砸在血肉之躯上,愤怒的百姓夺走士兵的武器,杀死意图阻拦的士兵,将这支征粮军队全部杀光。
暴乱一旦发生就很难平复,情绪激动的人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压抑的愤怒爆发,造成的破坏和打击足以让人震惊。
大批百姓扛着还沾有征粮兵鲜血的各种武器冲击官府,闯进府衙大门,冲翻警戒队伍,打死阻拦他们的兵丁,踩死结成人墙的衙役们,占据整个官衙。
谭郡的官员们一次次试图收束队伍进行弹压,然而几千人的队伍,又被分散,完全没办法抵抗数万百姓,何况也有不少兵丁受到震撼不愿意动手悄悄躲开,而整个谭郡的百姓,正在源源不断地举着各种武器从四面八方赶来。
暴乱的百姓冲上城楼,撞开城门,搬起石头砸死城头的士兵,将他们的血肉踩在脚底。
高挂城头的王旗被百姓们纷乱的脚步踩成碎布,沾满泥泞鲜血**内脏碎片,变成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垃圾。
压迫已久,终有反抗一日。
这场暴动起于谭郡,却并没有终于谭郡。
短短的一个月内,在有心人的暗中操作煽动安排下,百姓的怒火被轻易点燃,起义从谭郡向四面八方蔓延,如毒浪注入云国大地的骨骼经脉,从边境一路向内陆推进,民怨沸腾,卷过辽阔疆域。
狼烟、血火、战马、长刀……血与火燃烧在大地上,沧海翻涌,血染荒原。
云国,大乱。
消息传开,嗅觉灵敏的政治家们都从中嗅出不同寻常的意味——看来云国要变天了,各国的局势说不准又要重新洗牌。
密报落在各国掌权者的桌头,五国高层集体惊动,在各种浮动的人心中沉默,观望着云国的结局,考虑该如何想办法去趁火打劫分杯羹,又该如何从中为自己谋夺福利,更在观望着黎国的动静。
而闻人岚峥,也的确没有让那些忌惮他揣测他动作的人失望。
等待至今,总算等到这成熟的时机,他自然不会犹豫。
六月下旬,闻人岚峥以长宁皇后遇袭时求援嘉水关,守军袖手旁观为由,向陆氏皇族兴问罪之师,以为皇后报仇为名,引兵四十万,携太子御驾亲征。以护国大将军连珏为主将先锋,忠武将军郑行天及其四子跟随左右,再加上一个堪称足智多谋、诡变莫测的沈瑜,提马云国嘉水关下,誓师北伐。
人人震惊回首,看向陆地之西的这片土地,目光里各种不安。
当日,晴空万里,原野苍翠,猎猎塞上风中,四十万男儿静默无声,四十万双眼睛亲眼见到帝国的主人,于夏日清风中,黑袍金甲,单骑绝尘,城池巍然,阳光灿烂如碎金。他纵马缓步而来,乌亮的眼眸缓缓掠过满地大军,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被巨大的冰球碾压而过。天边太阳灼亮,在他身后扬起如披风,镶嵌四射的金光。
年轻帝王神色淡漠而睥睨,如沉在水里的无影剑般波澜不惊,他策马而来,像在雪地埋藏千年的古剑横在军队中央,雪亮而杀气逼人的剑锋刮痛观者的眼睛。
众人屏住呼吸,看他直驰两国分界线,驻马,昂首,缠金丝黑色长鞭迎风晃开亮丽的弧影,毫不犹豫地落下,清脆的一声,硬生生甩裂了伫立多年,分隔两国的坚硬的岩石界碑。
内心情绪激烈如火焰燃烧的黎国帝王朗然长笑,声线清冷,风雷涌动。
笑声中,锋锐兵戈,激荡杀气,拔地而起。
风雷挟裹着他淡漠冷傲的宣言,穿越广袤大地,响遍五国天空。
“儿郎们,踏平这个国家,让这疆域万里从此任我们放歌纵马。”
清淡语气,却透出浓浓的铁血硝烟气息,沉沉风云自苍穹压下,诸国凛然回首,油然生畏。
长刀向天,兵甲映日,巍巍大军以山岳压顶沉雄如虹的气势,剖开云国沉静已久如今却风起云涌的土地,刀下血色弥漫狼烟四起,争霸的烈焰燃烧在九州大地,踏血的步伐不断向前。
晏倾九年,夏,血火淬炼,王座焚烟。高岗上男子驻马远望河山,目光深深,思绪悠悠,看这天下在指间翻覆如流沙,看这万里疆域纳入治下,看这玉阙金宫变成水月镜花。
无人听见,他心里一声淡淡叹息。
第八章 少主
晏倾九年六月下旬,闻人岚峥下嘉水关,兵分两路,声东击西。
主队由连珏率领,负责吸引嘉水关守军的视线,牵制住他们的全部精力,另一路偏师由他自己负责,横穿跨越两国边境号称天险的茫茫大山,从后方袭击嘉水关守军。
宋汝鹏虽在嘉水关有所经营,但毕竟才三年时间,势力并不算稳固,尚未完全掌控住局势,而黎国选择的开战借口,或多或少都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而赫连家在西北经营的时间比宋汝鹏还长,潜伏的暗探和据点一一启动,各种情报源源不断送到闻人岚峥手中,再被用在各种战术战略中,付诸于嘉水关下的两军对峙。
连珏的军队不断和嘉水关守军接战,或正面交战,或不断进行骚扰性攻击,昼夜不停,没完没了,城上守军被扰得疲惫不堪,却不敢出城作战,只好踞守城头苦苦支撑,暗中八百里加急向宋汝鹏求援。
然而宋汝鹏如今也自顾不暇。
原本的百姓暴动起义他没怎么当回事,觉得一群愚民不过是乌合之众,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才?何况平头百姓目光短浅,就算出几个有军事才华的领袖,过惯贫苦生活后乍然暴富的泥腿子们也会被财富权势冲昏头脑,对付他们只要以金钱利益相诱进行软化腐蚀,消磨掉他们的斗志,搓圆揉扁还不是随他心意?
然而当起义军攻城略地,以极快的速度向燕都方向挺进时,他才发觉其中不对劲,并严加防范予以雷霆镇压。
但他仍旧迟了一步。
他没有在起义军刚兴起时加以镇压,如今已有实力自保的起义军自然更加难对付,他错过先发制人的机会,围剿不成,反而被对方抓住机会予以打击。
此刻明白不对劲已无济于事,他只好着力先摆平一边,集中精力对付陆航,想登上皇位后号令天下,集合全国兵力反攻,将这所谓的起义军和闻人岚峥歼灭在云国内陆。
他惦念着要对付闻人岚峥时,闻人岚峥正带领儿子和军队穿梭在连绵群山中。
他要亲征就有不少人反对,他带闻人既明出来时有更多人反对,理由很简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战场上危险太多,黎国就这一根独苗苗,万一有个好歹……让满朝文武泱泱百姓怎么活?
霍正乾当即以老命和霍家上下数千口人命一起相挟,就连沈瑜都温言细语好生相劝,道如今盛夏酷暑,太子殿下年纪尚幼,哪里吃得消这么恶劣的自然环境?不如留在玉京主持大局,好生等待大军凯旋就是。
没出口的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说什么为皇后报仇,不过是个开战借口。好吧,也不能全然算借口,这原因肯定是有的,但具体有多少谁也说不清——要说他们主子对云国没有觊觎之心,猪都不信。
带上太子殿下的确可以更好地安云国百姓的心,也可以减少部分阻力,更迅速更有力地收拢民心,但不带太子,他们照样能攻下云国,只不过要多些周折和伤亡损失。
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也是君,将太子留在玉京监国,哪怕只是六岁太子,也不啻于给黎国百姓吃了定心丸。
但这次闻人岚峥力排众议坚决没同意。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他的儿子怎么能养在深宫万人护卫之中做个温室娇养被宠坏的孩子?将来要为一国之君的人,怎么能不见识黑暗鬼蜮伎俩?怎能不接触风云朝局天下大事?怎能不从小培养杀伐决断应对各种危机的应变能力?怕苦怕危险只学些书本经验的太子,即使将来登上皇位,也没实力坐稳宝座。
其实道理扯过大堆,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没办法亲眼看见自己当年发下的誓言变成现实,那就让她的血脉替她看。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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