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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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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护卫们,以容闳为首,激动而庄肃地迎上来。容闳于三步之外跪下,重重叩首,“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
许朝玄摆手示意他起身。他抬头,迎着阳光,睫毛微微颤动,语气平淡,却自有肃杀沉凝气氛淡淡生,“都杀了吧!”
“是。”
许朝玄微微点点头,离开。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过要活口,也没管过他们的厮杀。
兰倾旖面无表情看着,包围圈渐渐缩小,不断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圈中传出,长长裙裾在鲜血之中逶迤,她脊背笔直,半步不退。
很明显,许朝玄对这些人的来历心中有数,否则灭口不会这么干脆。他不会允许有人挑衅他的威严,哪怕他微笑、慵懒、看似无害,连草根都不介意嚼一嚼。但骨子里,这个男人杀气之烈,绝不下于她。
她目光如电,俯视着下方厮杀人群。很明显这些人是死士,就是不知道是谁麾下的。没有那些人,看样子那些人并不完全听命于这批死士的主人——至少目前不。
一队剽悍的护卫走上石阶,在许朝玄身边站下,恭敬垂头回报战果,刀剑上血迹殷然滴落,许朝玄依旧不过淡淡点头。
“收拾干净。”他淡漠吩咐。
兰倾旖目光在眼前这批护卫身上掠过,没发现任何私人标记,感觉这批人比出门时带的那批更优秀更剽悍,她转头看许朝玄,“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前天。”许朝玄也不避讳,淡淡答:“出了内奸的那批是暗卫,这是许家备用的隐卫。他们去年年末被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前天刚刚赶到这来。”
“你家真有钱护卫真多。”兰倾旖叹气。这一批批的,存心想要气死她这个穷鬼吗?
许朝玄不答。对这纯粹的女人独有的刻薄挖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吵架是女人的事,他做不来。
兰倾旖特苦大仇深地看了眼底下排排站的护卫,护卫们眼观鼻鼻观心啥也不知道听不到。
“多嘴问一句,您打算怎么办?”兰倾旖亲切道。
“貌似你才是大夫。”许朝玄提醒她。
“好吧!我懂了。”兰倾旖打住话题。“您现在是打算打道回府吗?”
“不然呢?”许朝玄反问。
“那啥,我觉得你其实也不算亏。有得必有失,你说是不是?”兰倾旖安慰道。
“欠了我的总得还。这局结束还有下局,我伤心什么?”许朝玄唇角笑意浅淡,似讽似憎。
“很好。”兰倾旖鼓掌,“有志气。”
“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办?火蟾蜍的消息你知道吗?”她挑眉,笑意微敛。
“该怎么办怎么办。至于火蟾蜍……”他顿了顿,声音转淡转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没什么好怨的。”
兰倾旖摸着下巴想真赞啊,这小子只要得了机会,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许朝玄收起天蚕丝,“走吧!一起回去。”
“也行。”兰倾旖点头,目光在他腰间落了落,“我的香囊,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该还的时候会还的。”许朝玄淡淡回答。
“为什么听了你这话,我觉得你不会还了呢?”兰倾旖对自己的直觉还是很相信的。
许朝玄停下脚步,回头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认认真真地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该明知故问。”
“啊呸!”兰倾旖怒:“许朝玄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谢谢夸奖。”他面不改色答。“其实我觉得这玩意真不错,掩饰行踪的上等选择。话说回来,你既然弄了这玩意,一定经常闯祸吧!”
“你才闯祸!你全家都闯祸!”
“不就是个香囊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谁稀罕这三个铜子一个的破香囊?我心疼的是里面的香料药材。”兰倾旖满脸“土包子没见识”的表情,冷笑:“宝贵的东西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种糟蹋。”
容闳赶上来,一声呼哨,底下驶来一辆马车。
“别这么小气。我花钱买还不成吗?”他踏上马车,回头好脾气地道。
“那行,”她答的爽快,“一千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许少。谢谢!”
他默了默,为这女人的贪财感到丢人。“行!”
三月中旬,桃花满枝,春光浓丽。
兰倾旖跟着许朝玄的大部队回玉京的时候,玉京正在为武举沸腾。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到武举擂台上传来的欢呼声呐喊声。
“真吵!”兰倾旖放下手中山水游记,重重叹了口气,由衷感叹。
“咔!”许朝玄的回答是重重捏碎了手中的杏仁表示赞同。
马车驶进了内院停下,兰倾旖下车后果断奔回房间睡觉补眠。
休息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她就精神奕奕地起床晨练,一个时辰后重新泡了澡,让人送来早膳,打算吃饱了出门去看看热闹。
“听下人说你练了一早上的功,看样子你昨夜睡得不错,精神恢复的挺快。”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
兰倾旖垂眸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笑了笑。“当然。吃过早膳没?”
“我吃完了才过来的。”许朝玄淡淡答。
“哦!”兰倾旖点头,“进来坐。你自便啊!反正这是你的地盘,我就不招待了。”
许朝玄无语以对,总算体会到好笑又好气的滋味了。他摇头,懒得和她计较。“我今日出门,去菱湖喝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兰倾旖眼睛一亮,“你肯带我去?”
“为何不肯?”
“走!”兰倾旖立马跳起来兴致勃勃催促,“带路!”
外表朴素内里舒适的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菱湖。
兰倾旖靠在软垫上,听着从耳边飘过的各种声音,觉得心情忽然不错。
马车在码头边缓缓停下,还没下车就听见热闹的喧嚣声,舒缓的琴声,甚至还有姑娘家清脆的嬉笑声。
兰倾旖拉开马车帘子,这才发现码头上到处都是人影,许朝玄早戴上人皮面具。极普通的容貌,扔进人海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她目光投向湖面,湖上碧波荡漾,微风习习。湖水泛起淡淡褶皱,如一匹上好的水纹皱纱。几缕淡金阳光洒落湖面,点着碎金微光,平添了不少暖意。
抬眸远远望去,远处一艘精致画舫由远渐近向他们行驶而来。画舫上若有若无传来的丝竹轻歌华美流畅,宛若一篇叠韵优雅的长赋。
隔着老远,已有淡淡酒香传来。
甲板上,两排粉衣婢子迎身而立,朝这岸边望了过来。
画舫靠岸,许朝玄此时也缓步下了马车,月白色衣袍临风招展,深黑色披风上淡银色优昙花葳蕤一绽宛若旗帜。这人气质极其出众,纵然戴着普通面具也难掩风华,他一下车,身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倾旖,下来吧。到了。”清越如歌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兰倾旖这才起身,飞快地跳下车。
她还没来得及**衫,身上穿的这身是伺候她的婢女准备的。绯红色撒花百褶曳地裙,同色滚雪细纱对襟衫,衣袖上用银线零星挑了几朵素心兰。好看归好看,却不利于行动。兰倾旖平日的衣服都是以简洁利落为主。她严重怀疑许朝玄是故意让人把衣服准备成这种式样的。可想想又觉自恋,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他有必要管自己的衣服式样?他有这么闲?
“走吧!”许朝玄不徐不疾地提步上了画舫。
“恭迎二公子、兰姑娘。”两排粉衣婢子躬身迎接。
许朝玄点了点头,往画舫内走去。
第三十五章 共饮
画舫内装饰得清幽雅致,桌上已备好了美酒佳肴,金杯银盏,布置的十分正式。
两人面对面坐下,兰倾旖只要一偏头往窗外望去,就可以将整面湖的风景收入眼底,倒是非常不错的位子。
“开船,奏乐。”清脆女声高唱。
兰倾旖很快感受到船在慢慢移动。
轻歌曼舞中,清冽的倒酒声响起。
兰倾旖吸了吸鼻子,醇香的气息不住往鼻子里钻。
许朝玄的声音微微低沉,温润中透着淡淡凉意。“这是特制的尘封了上百年的梨花白。前些天有人刚刚从南境给我捎了两坛回来,算你有口福,其中的一坛早被大哥喝掉了。”
酒才刚刚倒上,单单闻着甘醇酒香,兰倾旖眼睛便是一亮。她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清醇浓厚,入口回甘。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渗入腹中,所过之处清凉感弥散,飘飘然如临云端。
“好酒!”兰倾旖脱口赞美。她虽是女儿身,喝酒却十分爽快。
许朝玄唇角泛起淡淡笑意,对她这性子倒是欣赏,他给自己满上一杯,不紧不慢地喝了。
歌舞不休,隐约还能听见画舫下荡漾的水声。酒香四处弥漫,兰倾旖又倒了一杯,还没喝就听见了门口传来的悠悠笑语,“两位真是好兴致啊!只是有好酒喝怎么也不叫上我们?”
声音是听过且算得上熟悉的,兰倾旖挑起眉。
连珏!
听到这声音,许朝玄也停下动作,神色略显惊讶,很快又转为微微恍然,他放下酒杯。
两人隐约感受到画舫撞上了什么东西,随即停了下来。
许朝玄抬手示意舞姬都停下。
“兰姑娘。”声随人来,连珏大步流星而来。
兰倾旖淡淡瞥了他一眼,正想开口打招呼,目光一转,落到了他身后缓步而来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看上去二十多岁,一身朴素的半旧的淡青锦袍,衣领袖口绣淡银色云纹,色彩搭配和他本人一般,清淡雅致,容貌俊秀,气质儒雅,看风神气度就知不是普通的大家公子,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来历。
“来了?”兰倾旖冲连珏挥了挥手,态度十分随意。这世上有些人一见如故再见相熟,比如她和连珏。
许朝玄眼色微微一沉。
“是啊!有段时间没见了。”连珏笑吟吟道,“你这段日子去哪了?我去许家找你也不见人影,都没人陪我喝酒。”
兰倾旖随意答:“出了趟门,昨日刚回玉京。”
“你们喝的什么酒?大老远的就闻到酒香远飘。歌舞升平,好不快活。”连珏随口道。他看向酒壶的目光泛着幽幽光芒。
许朝玄不紧不慢收走酒壶。
“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连珏难以置信地盯着许朝玄,双眼瞪大,目光微微呆滞。
“好酒给你喝了是浪费。”许朝玄淡淡答。
连珏:“……”
兰倾旖同情地看着他阵红阵白的脸色,低咳了两声,移开视线。
一直默不作声饶有兴致看戏的青衣人低低闷笑。
“六殿下请。”许朝玄抬手斟酒,举杯示意。
兰倾旖愣了愣。六皇子?她心头冷笑,看样子许家也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黎国的水,比起自己想象的,只深不浅。她也懒得行礼,举杯一敬,先干为敬,以示赔罪。
六皇子笑了笑,微微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冲许朝玄笑道:“本殿不请自来,你该不会介意吧?”
“殿下言重。”许朝玄微笑,目光深远如容纳了八荒月色的海洋,“相聚是缘,再计较身份就失了兴致。今日这里也没有外人,请。”
六皇子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不语。
兰倾旖诧异地看了眼许朝玄,想说什么又住了口,低头喝酒只做不知。
侍女添了碗筷,加上菜肴,恭敬地给他们倒了酒退下。
画舫继续前驶,舫中又是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四个人聚到一起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兰倾旖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夹心的外人,坐在这里地位尴尬。她觉得无趣,拎了壶酒出去,任由男人们谈事,自己坐在甲板上看风景。
身边风声微响,多了个人影。兰倾旖眼尾都不扫他,“怎么出来了?”
“我和许朝玄的身份不一样,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为妙。”连珏微笑答。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玉杯,递给兰倾旖。
兰倾旖倒了两杯酒与他对饮。
画舫渐渐接近湖心,湖心有岛,气势恢宏的高大阁楼屹立岛上,别致风雅。
前岸是一排精巧典雅的别院,占地广大,规模惊人。
别院门前,两株笔挺枫树默然伫立,大门高处悬挂着字迹苍劲的鎏金牌匾“雨霖别院”。
湖心的高大阁楼高处,悬挂着玉质镂空牌匾——碧云楼。
兰倾旖看着门前排排笑脸相迎花花绿绿的姑娘们,一怔,“这是青楼?”她眼神微微赞赏,心想真赞啊,这背后的老板可真有商业头脑,也舍得下本钱。“这也是许家的产业?”
“不是。”连珏摇头笑道:“这碧云楼的东家很少出现,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只知道年纪不大。”
兰倾旖点头,“为什么要分两个部分?”
“碧云楼是不开放的,真正的青楼是雨霖别院。只是你也知道,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人家,有些人请客什么的,也会选择这里,碧云楼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能够进入碧云楼的客人,一般的富贵是绝不够格的,而这些人在楼中基本上都有自己固定的房间。平时的客人都是不允许入内的。”
“很灵巧的心思。”兰倾旖赞。
平日的不开放却是为了开放时候的特别感,仿佛在其中呆过,便得到了一种认可,不知不觉“碧云楼”这三个字就成了权贵志士心中的圣地。很是满足了那些钱多人傻的官儿们的优越感,吸引了不少虚荣心强的人。
“那你在里面有专属位置吗?”兰倾旖饶有兴趣问。
“没钱,不敢进。”连珏没好气。
兰倾旖抿唇偷笑,也懒得调侃他。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正想说话,忽然听见远方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清越的歌声。
赴我旧约,孤舟留,迷雾初歇。
草色无,星落荒野,疏桐缺月。
古陌荒阡愁永夜,战骨碎尽胡笳叠。
凝眸处,故人衣凝血,铁骑裂。
肩覆雪,长桥缺,浊酒别,定天阙。
披战甲,平白野告祭诀。
热血激怀长河迭,百战金甲志不灭。
共相携,刀戟与子偕,朔风烈。
连珏一怔,转头看了眼歌声传来的方向,神色有几分意外。“《满江红·白野坡》?”
兰倾旖挑眉,“怎么?”
“没什么。”连珏一笑而过,“赫连若水少享才名,想不到所作诗词竟已是坊间争相传唱。”
兰倾旖瞟了眼歌声飘来的方向,“难得有青楼女子能唱出这阕词的真正意境。不过话说回来,唱这种凭吊词做什么?邀客?哪个客人这么特殊?竟然有这种爱好。”
“你问我我去问谁?”连珏哭笑不得。
兰倾旖耸了耸肩。
歌声渐渐近了,这回换了一首,但仍是赫连若水的诗词。
“怎么总在唱她的?就不能换个人吗?”兰倾旖皱起眉。再好的东西,被一遍遍咀嚼,也会腻。
“这又不是我们画舫上的,你不喜欢也没用。”连珏好笑道。
“我走遍五国,听到很多人都在传唱她的诗词歌赋,听的次数多了就觉得腻了。”兰倾旖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况且我觉得,她写的也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好。”
一个人的才华也是随着阅历和眼界的提高而不断开阔的,时光流逝会让人懂得更多,写出来的作品也会更加成熟。
“这话你可千万别说。”连珏睁大眼睛,语气调笑神态却认真,指了指画舫里,他道:“这要让六殿下听见了,非得跟你急。”
兰倾旖扁了扁嘴,“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六殿下是皇室中最有文采的,眼界极高。能让他看上眼的没几个,赫连若水就是其中之一。谁要在他面前说她一句坏话,他保证跟人急。”
“这么护着她?”兰倾旖目光有点呆滞,仿佛不可思议,喃喃道:“干脆娶了她得了。”
连珏一乐,“好主意。不过这两人的身份……恐怕不大可能。”
兰倾旖白他一眼,敢情这人是个比自己还要看戏不怕台高的。看来还真不能高估了他。
“你今天好像有些心绪不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端坐的许朝玄,六皇子神态若有所思。
“你想多了。”许朝玄想也不想脱口回绝。
六皇子笑了笑,瞥了眼窗外相谈甚欢的两人,神色奇特,“你想好了?”
“是。”许朝玄答的平静,“原本我不打算这么快走这步的。可你也知道我前段日子去求药的事,婆罗香被人抢先一步夺走,想夺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不先下手为强,我的事恐怕会闹得人尽皆知。届时群狼环伺,防不胜防。当初联手害我的人,他们可都有份。一旦他们得知消息,即使为了自保,也会再次联手的。现在只能抢时间,在他们联手前各个击破。”
“她信得过吗?”六皇子看着杯底的茶叶,声音轻而飘渺,若空谷回声。
“放心。”他答得淡漠。
“这次的武举,我和连珏都是主考之一。”六皇子转过话题,轻笑道:“所以有所往来商议举子录取情况。”
“是极。”许朝玄笑得甚是含蓄,“两位忠于职守,风骨清介。为商议武举考试录取情形,特意来此菱湖,别无他事。”
六皇子一笑置之,瞟了眼窗外甲板上提壶自酌姿态潇洒的红衣女子,喃喃:“倒是个七窍玲珑的妙人。”
许朝玄微笑,不答。
“你要想好。”六皇子告诫道。
“我知道分寸。”许朝玄垂下眼睑,声音轻却坚定。
“我们进去吧!”连珏看见六皇子的手势,招呼着兰倾旖。
“走吧。”
侍女送来午膳,荤素俱全,清淡和重口味都有。酒足饭饱后,六皇子拉了连珏对弈,兰倾旖和许朝玄在一旁闲聊。画舫静静前行,丝竹笙歌声声入耳,如一篇华美词赋。
氛围安静祥和,连许朝玄唇角都带上了微微笑意。
一生里,难得的静谧从容。
第三十六章 谈婚论嫁
蒙蒙细雨隔绝了视线,如密密麻麻水晶帘遮蔽了远山雾霭。
兰倾旖站在窗前,看着雨中竹林,出神。
头顶有淡灰色的铅云聚集,缭绕不散,翻滚着浅浅云浪,将院中天地笼在一片沉凝的灰中。
兰倾旖目光落在翠绿竹林上,神色淡漠,目光流转变幻不定,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竹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在雨中凋落,飘到窗前。她也没管。
她缓缓伸出手,比了个框,正对着皇宫方向,仿佛在计算从这个院子到皇宫的距离。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鸟叫,一片竹叶飘落在她面前,她抬手接住。竹叶浸入茶杯,很快显出细小的淡红字体。
兰倾旖面无表情看着。目光随着字条内容逐渐加深,眼底似有重重阴霾翻滚。
安国派来的人与黎国皇族接上头,正四处搜寻自己的下落……她唇角掠过一丝冷笑,以为和皇族勾结,自己就会怕?庞然大物有时候还不如一个流浪者来的便于行事。他们会追,她就不会跑?再说皇族不等于皇帝,行事总还要有几分顾忌,有本事让闻人炯下通缉令悬赏她还差不多!
她目光在末尾落了落。
陇南有变。
什么意思?自己刚从陇南回来,那里有变化,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个变化又是什么?具体哪方面?
她细细思索,默默分析着这含糊意思可能指向的方面。掰着手指头数来数去念念有词。
随即她闭上眼,仔细盘算各种可能性,手指扣住窗棂。
她睁开眼,下意识看了眼西厢——许朝玄的住处。
她向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想了想,从书中抽出一张处理过的竹叶书签,将密令卷在竹叶里,从窗间扔了出去。
看了眼窗外绵绵不绝的雨丝,她换好油靴,拎了把油纸伞,转身出门。
城南商业街依然如往常热闹,她一路走过,看到不少风景。
路边有乞丐缩在墙角躲雨,捉着身上的虱子,将其用力碾压在墙壁上。兰倾旖从目光墙上掠过,脚下不停。
家族尚安。
一切如常。
玉琼已赶来玉京。
她心头微喜,又一沉。喜的是自己有了帮手方便许多。忧的是自己未曾传唤她便赶来,只怕出了什么事。
她抛开思绪,大步踏入长醉楼,问明了小二情况,直奔二楼雅间“霜环阁。”
这里的风景不错,阁楼外就是玉京盛景涟堤烟柳,其上长桥卧波,阔朗中自有一番壮丽。
她进去时连珏正坐在窗边静静喝酒,桌上两坛酒,下酒菜也简单。
“再加两斤烧牛肉,几盘下酒菜。”兰倾旖唤来屏风外静候的小二,淡淡吩咐。
“来,坐!”连珏举杯,微笑招呼。
兰倾旖也不客气,倒了半碗热酒就往喉咙里灌。“难得你有兴致约我出来喝酒。”
连珏失笑,“这是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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