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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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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置若罔闻:“是八皇子对不对?”

    元铭久的脸色微变,再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是吗?”来人淡淡微笑风华皎皎,慧眸中荡漾着亮彻神光,“其实这不大难猜,太子和四皇子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若是他们之一是你们选择的辅佐对象,你们不会到现在都毫无动静,毕竟前两日,他们闹腾的挺凶的。那么余下的,能够供你们选择的就只有二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十六皇子。十六皇子今年才十岁,年纪太小,不参与政事,直接排除。二皇子精明圆滑,朝中多有好评,但母族势力太过强大,反易遭帝王猜忌,而且这些年二皇子办事也不大牢靠。六皇子毫无建树韬光养晦,整天只埋头史书。那就只剩下八皇子了,这位殿下又素有贤名,礼贤下士,掌握着兵部,朝野上下人人称赞。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说的都对。”元铭久沉默了一瞬,微微地笑了起来,虽然在笑语声却淡:“我们的确选择了八皇子。”

    “这是行钢丝之险,你知道吗?”来人叹息。

    “苍灵宗的近况你也清楚,如今不过是勉强维持表面平静罢了,不然我爹也不会让我娶青阳门的大小姐。”元铭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八皇子主动向我爹示好,对于内忧外患交加的元家而言,是个良机,我们不可能放弃。”

    来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不可能收手?”

    元铭久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你们最后命大。”来人垂下眼帘。

    “什么意思?”元铭久脸色变幻不定。

    “意思是,八皇子注定会失败,先机已被人占尽,他不会有机会了。”那人,究竟花了多久的功夫来布这个局呢?草灰蛇线、伏延千里,将一切势力握于手中,只等一日大风将起,便可扶摇直上。

    这等心计,这等耐心,无论是做朋友还是敌人,都让人感到心惊。

    “阿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元铭久抓着她的胳膊急切地问。

    她的聪慧他从未怀疑过,而且她素来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找线索。

    “我只知道,有人花了多年光阴来布局,这个局,已经成功了,再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实力,他很快,就会夺得那个至尊无上的位置,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可以肯定不是八皇子,他已经没有机会了。”来人淡淡道。

    元铭久脸色变了变:“闻人炯一生二十六子,成活者十七。十七人中,少年夭折者四,封王后病故者三,三皇子兵变谋反死三残一。原本枝繁叶茂的闻人皇族,在年复一年的皇室倾轧中,已成了删繁就简三秋树。现在京中只剩下那六个,那会是谁?”

    来人不答,反正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立场她已经明了,没必要再多话。

    很多事,她只能先尽人事,再听天命。

    “你我相交一场,我终归不想让你送命,所以,我会保你一命,但是苍灵宗的死活,我不会管,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看着窗外,背影高傲坚韧,那是一个,永不为风雨所侵、雪中白梅般的背影。

    她历经了风霜,已能独自面对世间一切。

    “玉京风雨已至,人人自顾不暇,我也只能先求自保。你多保重。”

    元铭久问:“你心中究竟做什么打算?”

    来人沉吟不语,负手立于窗前,晨间的日光被窗纱割裂,落于她清丽眉宇,点缀出斑驳难明的神情,而隐在暗影里的眸瞳,黑沉若乌玉。

    兰倾旖。

 第四十一章 久别重逢

    练功房房门紧闭,隔着门都能感觉到剑气的森冷,门外侍立的下属越发小心翼翼垂眉敛目,容闳领着连珏走到门口,大大咧咧地敲门,“主子,连将军来访。”

    “请进。”门后传来了微微低沉的声音。

    连珏推门,环视四周,目光先落到了丢在地面上的外衣上,再看向许朝玄的月白色劲装,冷然的面色,手中的长剑,眼睛一亮:“过两招?”

    许朝玄点头,笑的自信从容:“有何不可?”

    “好。”连珏语气里透出灼灼的兴奋,握住了一杆银枪。

    许朝玄手中长剑指地,姿态沉凝如玉雕。

    连珏脚步不丁不八,姿态沉稳如磐石。

    银光一闪,一点劲风劈破空气,奔雷般直奔许朝玄。

    枪上灌注真气雄浑充沛,远远便带起一阵烈风,劲风已经吹得许朝玄长发后扯如旗,连眼睛都睁不开,许朝玄立刻闭眼,还是不避不让,长剑也狠狠对扫过去。

    他抽剑横拍,想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力将长枪拨飞。

    铿然一声,空气中火花四溅,火花里连珏长笑,笑声喜而烈:“好!”

    剑和长枪对撞,狂猛气息立时如狂潮巨浪般扑入两人的胸臆,各自胸中一窒,蹬蹬蹬连退数步。

    双方都来势汹汹。

    许朝玄一声低笑,月白衣袍一闪,他突然飘了出去。

    那是真正的飘,轻灵的身法,宛若风吹过空中飘飞的羽毛,潇洒曼妙难以言说,却又不像一般的好看招式只有一堆花架子没有速度,而是快得眼睛难以捕捉,空气中留下淡淡虚影,他身形如追光掠电,刚才还在丈外,眨眼间,便到了连珏身前。

    他单手一转,一个流畅的弧度,半空里立时银光一亮,雪光点点宛如下了一场暴雪,将如火焰般灼灼逼来的连珏笼罩在其中。

    连珏霍然抬头,那般灿亮到要将人的双眼灼瞎的剑光里,他不闪不避,目光亮若繁星。

    “好!”

    这第三声好中,连珏语气里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他振臂一挥,长枪光芒暴涨丈二,后发而先至,和那万点碎雪撞在一起。

    “轰!”

    空气都似被震得微微爆裂,银光暴涨将两人笼罩。

    光亮中两人再次战到了一起。

    银枪如刺破苍穹的白光,来得迅捷而美妙,追云万里,直刺许朝玄。

    许朝玄不避不让,右腕一振,长剑抖开万朵剑花,如重瓣碧桃瞬间绽放,桃蕊中心,一点剑光如冰针迎向枪尖,带着一股尖锐的冰寒之气。

    “叮——”枪尖与剑尖相撞,极细微的一声,又如黄钟大吕般响在两人耳侧。

    连绵的攻击如同暴雨梨花,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招式,曾在战场上并肩迎敌,对彼此的招式十分熟悉。

    连珏银枪一晃,枪尖抖开一片虚影,如一色天幕下展开的桃花扇,美而烈,直袭许朝玄胸口。

    许朝玄蓦然转身,他的身影似在瞬间被枪风分开,空气中出现了好几个虚影,剑身在空气中展开,扇面般的剑光中,陡然出现了七个剑尖幻影,拨弦般迎向了连珏的枪。

    只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连珏这势在必得的一枪竟然在瞬间被拦截了七次,每拦一次,枪尖便荡开一分,最后竟硬生生被荡开三寸。

    一击得手,许朝玄长剑顺势一滑,直取连珏胸口。

    连珏长笑,枪身一磕,猛地磕在了剑身最不容易着力的地方。

    许朝玄反应也是极快,一点剑光倏忽一分为二,分刺连珏左胸和右肩,宛若云合又分。

    连珏冷哼了声,枪尖一摆,袭向许朝玄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回剑自救。

    两人枪来剑往,身法快如闪电。一片银幕罩住两人身形,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带着钢与铁的尖锐,相互都不容情半分。

    连珏身如怒龙直下,只听得尖锐的一声碰撞,空气似也承受不住这剧烈的力道而发出哀鸣。

    银枪无力地扎入地下,连珏躺倒在地大汗淋漓,大笑:“痛快。你的武功还没荒废,治好了眼睛,依然是热血少年扬。”

    许朝玄长剑拄地稳住身形,虎口处鲜血长流。“我们都不是少年了,还提这些做什么?”

    连珏连连摇头,“你这人真是败兴。还没恭喜你,阿兰说,她手中那方子有了点眉目,治好你眼睛的希望又多了一层。”

    许朝玄微微笑了笑。“其实我现在觉得,眼睛瞎了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你该不会是想放弃吧?”连珏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许朝玄失笑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半途而废的。”

    “那就好。”连珏努力爬起身:“走,我们去喝一杯。”

    落日将湖光水色染成光彩陆离的锦缎,粼粼波光闪烁,映得双眸华光流动,满湖碧水也似流入了眼眸。天际晚霞艳光氤氲,镀到脸上亮丽如胭脂,霞光中的人影看起来分外遥远。

    兰倾旖立在湖畔,双手负后抬头看天。她姿态悠闲,仿佛在等人。一袭纤秀背影裹在流澹回转的烟岚轻绢中,静得似乎融入了这浓稠淡渺山光水色,一时竟觉得天地已随她凝伫,反是这山这水,悠悠地退了开去。

    “兰兰!”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微微笑意,毫不掩饰重逢的喜悦。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对“兰兰”这个称呼,还是有点心肝疼——不适应。

    她转过头。

    夕阳光芒璀璨,而那人的眸光,却明亮得逼退了此刻的夕晖艳光。

    梨树下含笑而立的那人,身形高颀,眉如墨画,线条镂刻若天神之手精心描绘,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一丝增减不得。眉目英挺,极具英气。

    兰倾旖挑起眉,忽然就想到许朝玄,诚然美貌,精致而华艳,宛若深海珠贝,走到哪里都招人眼。而眼前这人,虽同样貌美,却带着清冷的傲气和微微的狡黠,宛若雪山上飞奔的雪狐。

    她看着他,目光却有些恍惚,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自己的年少岁月。曾雪间飞逐,曾拔剑对敌,曾跋涉千山,曾盟誓相护……那样飞扬激越的时代,掩埋在岁月中的辉煌。

    她目光深远,唇角泛起淡淡笑意。

    “阿越,你来晚了。”

    千言万语,重逢喜悦,也只化为她唇间调侃提醒的一句温软笑言。

    你来晚了。

    韦淮越一怔,随即失笑,“我觉得自己来的不算晚。”

    正好帮你打架。

    剑光乍起亮若虹霓,没有半分有犹豫地扎入了水中。水波旋转不散,咕咕的气泡声忽然从水下传来。

    浩淼湖面上,飘过一缕淡红。

    水下波浪涌动,冲天而起一道人影,手持双刀砍来。

    兰倾旖冷哼了声,手指一弹一股劲风飞弹而出,直击那人眉心。

    她本就站在水边,此刻毫不客气一掌击出,湖面上立即起了阵飓风,水面上竟生生破开一道深长的口子。她的一掌之力居然将整个湖面推起数米高,水花四溅,如流星逐月疾驰而去,毫不留情地掀翻了近处涌上来的四人,庞大的冲力和精纯的内力夹击下,那四人当即毙命。

    韦淮越一怔,神色颇为惊奇。举凡绝顶武功心法,越往上练越难进步。兰倾旖未满十七便有如此修为,天赋和勤奋实在让他惊喜。

    这一掌打得湖水飞溅花木遭殃,水下的人也藏不成了,纷纷足趟水浪跃身而出。清一色的穿水靠蒙面刺客。

    两人对视一眼,兰倾旖耸了耸肩,韦淮越摇了摇头。

    深蓝银红两道光影一掠而过。

    兰倾旖踏波而行,衣衫迎风飞舞,身姿轻盈如羽飘然如仙。她一跃四五丈,中途只在足下清水上借力一点,便又一次飞身而起,宛若轻灵飞燕,转眼间已落入了人群中央。软剑一抖,就是万朵血花。

    淡碧光晕一闪而过,韦淮越拎着一把轻巧玉剑,剑光清影丽如花,直扎水下。

    两人一个对付水面一个摆平水底,片刻功夫已将一群人收拾干净。

    “你又得罪了什么人,让人家派刺客来杀你?”韦淮越蹲在湖边,洗干净剑上血迹,满脸无奈地问。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满不在乎地道:“想要我命的人一抓一大把,我怎么知道是哪里来的?”

    “你怎么走到哪里都能惹事?除了打打杀杀,你还能做点别的吗?”韦淮越满脸嫌弃的表情。

    兰倾旖立即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炸了毛,跳脚大怒,“韦淮越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你惹的麻烦还少吗?你跟人打打杀杀的次数还少吗?”

    韦淮越立刻闭了嘴。

    兰倾旖冷哼了声,“这也没什么好猜的,反正我这次是出来历练的,也没什么麻烦,想要我命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两方势力,区别只是究竟哪个了。”她边说,边走到尸体前蹲下。

    “你干嘛?”韦淮越神色呆滞,实在想不通这丫头什么时候多了翻尸体的癖好,她又不是仵作。

    兰倾旖不理他,捂着鼻子在尸体身上暗袋里掏掏摸摸,看得韦淮越一阵恶寒,觉得她这举动太随便了,好歹男女有别,即使人家死了,也不能这么掏啊!这要是以后她对活人也这么热情怎么办?不行,情况不妙,必须阻止!

 第四十二章 商议

    他冲上前去拽起她,咬牙切齿地提醒她:“男女有别你懂不懂!女孩子要矜持!矜持!”

    “去你的矜持!”兰倾旖不耐烦推开他,掏出大堆小玩意,暗器伤药毒药银两包括令牌……她嘿嘿直笑,毫不客气地搜刮干净。

    “你能有点出息吗?”韦淮越怒。

    “不能!”兰倾旖答得比他还大声还理直气壮。“我缺钱!缺钱你懂不懂!不明白穷鬼的心酸就少开口!”

    “你……”韦淮越彻底无语。

    兰倾旖将尸体身上所有用得着的东西都搜到自己腰包,穷凶恶极堪比最凶悍的强盗。

    “走吧,我要去陇南。”

    “你去陇南干什么?”韦淮越皱眉。

    “参加婚礼。”兰倾旖的答案,远比他想象中强大。

    韦淮越:“……”

    “阿越,听说你和常行歌的交情不错?”兰倾旖摇头晃脑,眼珠骨碌碌直转,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韦淮越心弦紧绷,心中暗暗戒备,“一般而已,你想干嘛?”他觉得有点紧张,这丫头每次露出这幅表情就没好事。

    “这样啊——”兰倾旖拉长了声音,有点失望。哎,本来借助云光堡的庇护更安全些,结果他们交情一般,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怎么了?需要帮忙?”韦淮越看着她变换不定的神情,猜测。

    “没有,不过我们要赶路了,有点急。”兰倾旖很快收拾好表情,正色道。

    “那我们雇车吧。”韦淮越提议。他知道这个懒女人是绝对不肯骑马的。

    “好啊!”兰倾旖表示不能更赞同。

    “对了,风镜老人去世了,你有没有什么……那个……”她难得的吞吞吐吐,语气忸怩,不知道该怎么说。

    韦淮越一愣,转头见她满脸苦恼,一副努力措辞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兰兰,你这个样子真是可爱。”

    兰倾旖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语。

    “我没关系的,只是不适应而已。”韦淮越收了笑意,淡淡道。

    兰倾旖沉默。不适应吗?出了这种事,以后就只有靠自己了,谁不想一辈子受人庇护安稳无忧不解世仇?可是现在,除了自己未雨绸缪,天底下再无人可以依靠。不自己打算,还能怎么办?

    她本来想问问他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来晚了,可话到嘴边,她又不想再问,不知道怎么问。都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无忧无虑,什么秘密都可以分享,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何必多问?自己究竟是在忧心什么?

    她忽然浅浅地笑起来,笑意微凉带嘲。

    其实她知道的。她在害怕,怕有一天他回到那条路,怕他和她不得不成为敌人。

    其实很多年前她就知道很有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洒脱。究竟是时光带走了自己的锐气?还是自己的心灵变得软弱?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么,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

    “兰兰,我无家可归了。”韦淮越一本正经盯着她。

    兰倾旖眨了眨眼睛,等待下文。“所以?”

    “所以我决定以后跟着你混了!”韦淮越答得理所当然。

    兰倾旖:“……”

    两人很快在市镇上备好行头,马车里锦褥软垫,书籍游乐,水果点心一应俱全,保证在长期旅途中不会感到烦闷无聊,有吃有喝一路舒适直达目的地,一看就是喜好享乐者的精心安排。

    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轻快飞奔,照这个速度,不过六七天就能到达目的地。兰倾旖很满意。那句“陇南有变”,她现在已摸清了底细,所以她这次就是抱着搞破坏的心理去的。

    呵呵,我亲爱的老朋友们,赶紧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静静等着迎接我的到来吧!小心我来了之后,你们就睡不了安稳觉了。

    她盘算着路程,发现时间绰绰有余,用不着日夜兼程地赶路,完全可以当成踏青赏花对待,去了之后还能逛逛街,体会一下陇南风光,甚至是安国的风土人情,顿觉心情舒畅,悠闲地躺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对了,你有没有请帖?”她问。

    “这么大的事江湖上都传遍了,稍微有点头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我自然有。”韦淮越边看书边答。

    “那就好。”兰倾旖放心了。

    一路上住店赶路不断循环,两人在马车里下棋聊天,半分不觉得旅途难熬。

    马车驶进了苍灵宗所在的焦杨城,城中人流涌动,车夫放慢了车速,缓缓向着苍灵宗别业而去。

    因为来客众多,身份复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其中不乏相互看不顺眼的,若放进本门,对安全有威胁,苍灵宗干脆在城中腾出了一个别业,专门用来接待来贺的宾客。

    马车里,兰倾旖舒舒服服躺着吃东西看书,唇角笑意浅淡。

    她觉得吕可妍送来这份请帖的结果不算糟糕,最起码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探探苍灵宗的底,省得自己想借口,还免了奔波之苦。

    韦淮越瞟她一眼,觉得她此时的表情,写满了“阴谋阳谋阴谋阳谋。”

    前方别业门口,传来护卫喝阻的声音。

    兰倾旖微笑抽出请帖,纤指弹了弹,声音清越,她露出惬意表情。

    ……

    暮春时节花开正盛,窗外粉白樱红交相辉映,百花吐蕊各绽芳姿。阳光极好,映得天空仿佛一块淡黄色琥珀,然而这样美好的阳光,似乎照不亮这方宁静的天地。

    寒梅绽放嵌琉璃锦屏后,或轻或重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响起,模模糊糊听不大真切。门外护卫们垂眉敛目小心把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刚刚收到了消息,这次苍灵宗和青阳门的联姻没那么简单。”

    “这还用得着你说?两派联姻意味着什么谁不知道?权力的更迭交替,什么时候简单过?”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两派内部各有盘算,这件事似乎还有变数。”

    “变数?什么变数?”

    “不清楚。这件事还要看上头的意思,毕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上头下达的命令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要这么护着?竟然连计划都顾不上了。”咕哝的声音满是不满,语速略快地道:“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比得过大计?也不知道上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噤声。这种事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我们不过是听命行事,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一阵沉默,气氛尴尬,一群人各自在自己的思绪里沉静,半晌,有人轻轻咳了声,讪讪道:“可是,听说这次的婚礼,请了风镜老人的弟子韦淮越前来观礼,他会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这人来历特殊,武功出众,行事也没个顾忌章法,万一出个什么事……”

    “想多了,他没有出手的理由,不就是观礼吗?”

    “但愿如此,可是常小姐那边……听说常小姐对他很是仰慕,若是知道他来了,只怕又有的闹腾,他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惹恼了他只怕又有的头疼。”

    “无妨,这点我自然会关照下去,让他们小心看着,尽量不让他们接触。”

    “但愿吧。”语气听起来不大抱希望。

    “韦淮越动不得,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毕竟是风镜老人门下,穆家的势力,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忌几分的。”

    “得了吧!穆家现在不过只剩个空壳子了,穆太后辞世多年,穆家男人也战死沙场,兵权早就收归皇室,如今就只剩个空头郡主,至于那穆佩蓉,除了有个郡主名头和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她还有什么?连脑子都不怎么灵光,绣花枕头一包草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可你们别忘了风镜老人还有个徒弟。”

    “……”

    窒息般的沉默中,有人迟疑地开口:“那个人……不是早就……”

    “好了!皇家的事少说为妙,越说越错。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有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眼下的两派联姻才是要紧。”

    “昨日青阳门的大长老秘密派人送来了门中至宝,说是要和我们合作,看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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