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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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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皇家的事少说为妙,越说越错。不该管的事情别管,有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眼下的两派联姻才是要紧。”
“昨日青阳门的大长老秘密派人送来了门中至宝,说是要和我们合作,看来青阳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要不是吕老头子膝下就只有一个吕可妍,吕可妍又死恋那个元铭久,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步!”
“这就是没有儿子的下场!女人总免不了头发长见识短感情用事!”
“可我听说元铭久另有心上人,而且那人是……”
“闭嘴!这件事不要再提及!有没有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喜欢又怎样?还不是要联姻?!”有人冷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讽刺,“苍灵宗那群老头子不会让这件事出任何意外的。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的杀手锏,从来不是……”
有人呵呵地笑起来,十分快意。“说的没错,好戏才刚刚开始。届时所有人的脸色,想必都会很精彩。”
第四十三章 遗憾没亲见
兰倾旖得承认,自己是个很无聊的女人,或者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也不能免俗。
在别业住下后,她便开始猜测吕可妍何时来找自己。为此她特意闭门不出不见外客,虚席以待佳客来访。
闷在房中无事可做,她打量房中布局,别业的客房远不如许家精致讲究,舒适程度却不相上下。陈设十分简单,也就是些日常所需的床榻桌椅,但整洁干净远胜客栈上房,她睡得很安稳。
她没见过吕可妍,但料想着作为门派继承人,这女子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为情绪所左右不可理喻的疯女人,就算来找麻烦,她应该也可以考虑说清楚。她可没兴趣当小妾,更不想做人家夫妻感情的变数,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她与元铭久……不说也罢。
仔细检查了身上的武装,确定没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这一生,无论何时,她都不会放松对人的警惕。这是长期拼杀锻炼出的本能,也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她在镜前一丝不苟地整理好仪容衣饰,思考自己该如何措辞,委婉点还是直白点?强势或温和?文的还是武的?万一一言不合对方动起手来,自己又该怎么办?还有,要是韦淮越跳出来搅局怎么办?
她痛苦地理了理发丝,觉得感情真不是东西,处理国家大事都没这个来的费劲。
“少夫人,就是这里了。”门外忽然传来侍女脆生生的声音。
兰倾旖转头。
门口出现的女子,并不是第一眼美人。容貌秀丽,姿态文雅,衣饰搭配华而不俗,神色算不上友善也没露出太多敌意。
她的目光复杂,兰倾旖揣摩不透。“吕小姐,请坐。”
吕可妍定定地盯了她半晌,抬手示意旁人都出去。
侍女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兰倾旖仔细看了眼吕可妍,她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微微褐色,比常人更多了三分深邃,专注看人时,会产生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当然,这点压迫感,在兰大小姐眼里完全不够看。
输人不输阵,面对吕可妍咄咄逼人的视线,她若无其事,喝茶。
她的镇定让吕可妍挑起眉,带点居高临下地道:“你不错!”
兰倾旖瞟她一眼,不置可否。她还用不着她来评价认可,别以为她听不出她的轻藐。
“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吕可妍语气平淡略显冷硬。
兰倾旖对她的态度表示理解,毕竟这种事搁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不好受。“我对元铭久没那意思,也不会成为你们夫妻之间的阻碍,所以你压根不必因我而不安。至于这个婚礼……来了也就凑个热闹。”
吕可妍的表情有一丝怪异,那感觉……好比在看一只拱了好白菜的猪。
拱了好白菜的猪?!
兰倾旖被自己的联想恶寒了一把,想不通自己的想象怎么会离奇到这步田地,一时脸色很有点精彩。
“你以后不准见他!”吕可妍的语气坚决,毫无商量的余地。
兰倾旖点头,“好!”反正她现在和元铭久也成了半个敌人,不见面最好,至于自己的承诺,要实现的办法多的很,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面。
“多谢你的通情达理了!”吕可妍很满意。似笑非笑瞟了眼兰倾旖,她决然道:“总之,这次的婚礼我希望你亲自参加,但不要让他知道。在我与他成亲之前,你不能给他任何希望,更不许单独相处。”
“成交!”兰倾旖答得爽快。
“作为回报,我会保你无恙。”吕可妍站起身俯视着她,淡淡道。
兰倾旖笑了笑,不语。
送走了吕可妍,兰倾旖依然无法高枕无忧,她始终觉得吕可妍临走之前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又想不出眉目,只好扔到一边。
她出了门,找到韦淮越,将这件事跟他说了说,韦淮越表示无感。
“她没打你主意吧?”他双眸眨动,满脸关切。
“放心,她奈何不了我。”兰倾旖摇头,她无心招惹风月债,但也不会任人欺负。
“那就好。”韦淮越放下心来,“你不必对她愧疚,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可以人为配对的。”
兰倾旖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懒得惹麻烦。”
“这就对了。”韦淮越满意点头,“肚子饿了没?我们出去吃。”
客栈,兰倾旖只随意用了点清淡的就停下筷子。
“你怎么突然吃这么少?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怎的?”韦淮越关切道。
“心里有事,吃不下。”兰倾旖答,神色波澜不惊。
“什么事?”韦淮越奇道。面前这个女人可向来是铁打的神经,什么事能让她犯难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
兰倾旖凝视着他,神色隐隐不安,“对于如今两派联姻,你究竟怎么看?”
韦淮越放下筷子,缓缓挑起眉毛,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变了,几分戏谑几分笑意几分淡漠几分怜惜,复杂的难以辨清。“你真想听我的意见?”
“废话!”兰倾旖只差在脸上写上“不耐烦”。
“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场婚礼只怕很难善终。”韦淮越漠然道。
兰倾旖的手颤了颤,筷子上一块银芽拌鱼掉在碗里,她心中叹气,“为什么这么肯定?”
“江湖上同样有利益斗争阴谋倾轧,而且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比起官场上还要凶险残酷,更加不留退路。别说是常行歌,就是换做任何门派的掌权者,都不会让这桩婚事成功。”韦淮越认真看进兰倾旖的眼眸,语气淡漠中自有肃杀之气流泻,声音清越如玉剑相击,“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常行歌不简单,至少元铭久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点可以预料。”兰倾旖向来认为武力是自保的必要手段之一,但她更崇信智慧的力量。而“智慧”二字用到元铭久身上,她唯有苦笑而已。
在她看来,元铭久真的不适合做一个门派掌权者,他练武的天赋和悟性都很高,但要说到管理门派,他真的太嫩了。他不喜欢也不愿接近那些阴暗肮脏的事物,一直都在逃避,就像一个小孩子,固执地坚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并拒绝接触那些丑恶的事物,不愿长大。性格太过天真的人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天堂,也不可能是天堂。除非他不做少主,不然总有一天要撕破自己的赤诚。
这也是她当初拒绝元铭久的重要原因之一,她的男人,不可以弱,不然无法适应她的生活。他甚至可以卑劣,却不能赤诚纯真。
她欣赏这份难得的天真,甚至会出手保下他,却绝不会靠近他。可话又说回来,她又能保他多久呢?
见她久久陷入沉思,韦淮越也不再开口,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她也无需他提点。
“常行歌武功如何?”兰倾旖好奇,“比你高吗?”
“至少有资格和元铭久一较高下。”韦淮越云淡风轻。
兰倾旖沉默。
半晌,她扯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算了算了,或许是我们杞人忧天想太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韦淮越默了默,轻声道:“你打算何时回去?”
“看情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发现自己在对待许朝玄的事时没把握。那是一个她无法掌控的男人。
“你会不会插手?”韦淮越凝眸注视着她,目光灼亮如星辰。
兰倾旖呆了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场婚事?”
“是。你会帮哪边?”韦淮越神色凝重,语气十分认真地问。
兰倾旖左右权衡,“保元铭久一命,帮……咳咳,帮谁不重要,总之不能便宜了苍灵宗。”
“好吧!我知道了。”韦淮越咳嗽。
“你那是什么表情?”兰倾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横眉怒目。
韦淮越面色不变,淡漠答:“鄙视的表情。”
兰倾旖:“……”
两人都不再开口,室内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韦淮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故作平静的笑容,都不忍心打破她的自我安慰。总觉得见面后的她,似乎藏着很重的心事,平日里经常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分外遥远。
这样的彷徨忧郁,不该属于她。在他心里,她应该是一直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她有这个实力和本钱,她该永远是十年前龙昴雪山上救下他的女孩,拥有与年纪不符的冷静淡定,即使偶尔走下神坛接触世人,也骄傲的仿佛这是她的恩赐。那种高贵清冷,和锦衣华服无关,和众星环绕无关,是真正灵魂的强悍和阔大。
“你有心事!”语气笃定。
“或许吧!”兰倾旖淡淡道。她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或许可以从旁人那里得知。她愿意相信旁观者清。
“能和我说说吗?”韦淮越缓缓问。
“我自己还不确定。”兰倾旖摇头。
“兰兰,这般犹豫不决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他忽然开口,声音轻若梦幻,神情有点落寞。
“你想多了。”兰倾旖矢口否定,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但愿如此。”韦淮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碍眼,或许是他眼中若有若无的嘲讽和笃定刺伤了她的自尊,她忽然觉得烦闷恼怒,“说了你想多了就是想多了!若我有一天当真遇到了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旁人也帮不了我!”
“说的没错,你一直都这么决绝果断。”韦淮越叹气,神情有点遥远,眯着眼睛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就像当年你决定救我就救到底,在明知我仇家众多还安排我拜入风镜老人门下一样。”
“你什么意思?好像对拜风镜老人为师很不满一样!”兰倾旖不乐意了,合着自己费心给他安排去处解决后患还是多管闲事了,果然好人做不得。
“不!我只是遗憾,兰兰!”韦淮越郑重坚决地纠正她的话,神情充满怜惜,仿佛她是个容易破碎的瓷娃娃,“我很遗憾,这么多年都不在你身边,没能亲眼见到你的成长。”
第四十四章 佳敏
雪山上默默无闻的小女孩,一步步展示出她的绝代风华,步步生莲俯瞰天下,人生过得处处精彩惊涛骇浪。他在山门中学艺,听着山下红尘中那些瑰丽的传奇,听着她的故事,仿佛在看前世。她在前世的故事里金戈铁马沧海长歌,他在今生里山门岁月平淡春秋,他们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那些明争暗斗的疲倦、无人理解的孤独、排挤倾轧的委屈……所有辉煌背后的痛苦和伤口,谁来陪她度过为她治愈?她失意落魄时起谁来安慰支持她?
她给了旁人温暖和守护,谁又来还她这些?
那些岁月里,他是真真切切地担心她,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的时候,她强势了太久,撑了太久,一旦累了松懈了,很可能会是崩溃。他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但还是害怕那一天会到来,所以他迫切地想守在她身边早做防范。
当然,这些都不需要她知道。
感情,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事。
兰倾旖的手指颤了颤,双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她深吸了一口气,笑容一半真心一半假意,任谁也摸不清心思。“怎么见了面,你就变得这么煽情了?”
“因为我怕失去机会。”韦淮越紧盯着她的眼睛,想看进她的内心深处。“就像这次我下山,本来很快就可以去找你,却耽误了一个多月。你看,人生的旅途如此遥远,却处处充满变数,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不知道下一刻是离别还是重逢,如果我们不小心又失散了怎么办?我不要这人生长亭短亭,不要这人生电极流光,即使有一日往事成灰,我成为了你被遗忘的时光,那还有共同走过的回忆,来铭记这一段旅程。”
兰倾旖苦笑,她觉得相见后的韦淮越让她有些承受不了,爱情这个东西,她素来不懂也不想懂。他的情意,她并非不知。先不说那传情红梅,当年那小小少年,踏进深合的山门时,也曾意气风发地说过艺成出师后会娶她为妻。当时年纪小,不放在心上。如今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可她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她本来还想问问他那枝红梅是怎么回事,此刻也没了心思。
“不过是一句戏言,你又何必如此坚持?”
“对你来说是戏言,对我来说却不是。”韦淮越目光清冷如霜,显然兰倾旖这句“戏言”很大地刺伤了他。
“你确定你对我的感情不是救命之恩的感激?”兰倾旖摇头,“或许你该好好想想。”
韦淮越目光一冷,“我自己的感情,我分的很清楚。”
兰倾旖叹了口气,索性挑明了讲,“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感情的事对我来说太过陌生,我只能告诉你,我会慢慢去学,具体什么时候能学会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无法接受你,这只能凭感觉。也许我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才会懂,也许我会马上懂。我说不清楚,也无法给你答复或保证。”
“我会等着你,等到你懂为止。”韦淮越声音虽淡漠语气却认真。
“随意吧。”兰倾旖有些疲倦,“抱歉,我累了,你让我好好想想,休息一下。”
黄昏时分的焦杨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兰倾旖走在人群中,无聊地看着玩弄火焰杂耍的艺人,糖人,兵器的摊位,小孩子恶作剧的鬼灯笼……不时有小孩子嬉笑着从身边跑过。
黄昏的街头,其实很热闹很有人情味,风尘归家,心怀牵挂。人生最饱满的团聚的滋味,都在此刻展现。
她在街边小摊上坐下,要了碗黑米粥,慢慢喝。
“我的孩子!”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兰倾旖吓得手一抖,粥洒了出来,弄脏了衣袖。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瞳孔一缩。
一匹受了惊的马正拖着快要颠散架的车厢从东向西飞奔而来,行人见状纷纷狂奔着避开,却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脱了一个妇人的手,摔倒在街道上。
眼看着惊马就要践踏到到小孩子身上,就算踏不死,后面的车厢也足够将小男孩碾碎,妇人眼见无望,蹲地大哭。凄厉的大哭声听得人心头发�
淡黄人影从眼前一闪而过,身形轻灵如燕凌空飞跃,转瞬就跃到街心。
淡黄罗衫上深紫梅花朵朵绽放,在眼前拉开绚烂的弧度,快如追光掠电。
大街上的人怔怔看着,被这精妙的身法震住。
兰倾旖饶有兴趣地挑眉,轻功不错啊!这么短的距离,一般的高手想救人几乎是没戏的。
“孩子……”妇人一声呼喊,飞扑了过来,誓要和儿子同生共死。
黄衫女子单足点在车厢上借力,身影在街面上一翻,在马车到达之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后衣领子,拎着他高高跃起,将他抱在怀中。
扎着冲天小辫的的孩子完全傻眼了,都忘记了哭,鼻涕还挂在唇上,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黄衫女子,双眸一眨不眨。
黄衫女子救了小男孩,可惊马却踏向了冲回来的妇人。
“糟了。”黄衫女子大吃一惊,可怀里抱着孩子,想救妇人已经来不及了。
“娘——”
孩子见娘亲这么危险,急的大叫出声,接着哇哇大哭。
对面街心,妇人见孩子被救了,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双眼一闭,静静等着死亡来临。
一条绫带哗啦啦飞来,霍霍有声地缠上了妇人的腰,用力一拽,妇人的身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落到了街边摊位上。
兰倾旖瞅了眼头顶光秃秃的棚子,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对老板投去歉意的目光。她真的不是故意扯烂棚布的,只是事急从权,身边实在没有合适的东西可用了。
“谢谢姑娘。”死里逃生的妇人连连磕头,声音仍在发颤。
兰倾旖扶起她,笑了笑,“没事了,你可以带儿子回家了。”说话间那小男孩也跑到他娘身边,母子俩冲她和黄衫女子连连道谢。
“没事了,你们早点回家吧。”黄衫女子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饶有兴趣地看向兰倾旖,“你功夫不错。”
兰倾旖瞟她一眼,这姑娘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可爱,不过中上之姿,眉宇间的旷朗之气却硬生生让这张不算出色的脸变得让人心醉。“你轻功也不赖。”
“认识一下,我叫常佳敏,你可以叫我敏敏。”黄衫女子十分自来熟。
“兰倾旖。”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你是从哪来的?莫非你也是来参加婚……”常佳敏喋喋不休。
“是。”
“那样正好,我们做个伴吧!”常佳敏满脸兴奋眉飞色舞。
兰倾旖怔了怔,“你不怕我心怀歹意?”
“你刚刚还救了那对母子,怎么会是坏人?再说,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即使你存了歹意,我不会自保吗?”常佳敏满脸无所谓,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你一个人吗?”兰倾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像个常年有江湖的独行侠。
“我提前走,家里人随后会很上来的。”常佳敏面不改色地答。
兰倾旖点头,看向摊位老板,道:“结账。”
摊位老板满脸肃然地和兰倾旖讲,“这位姑娘,方才这棚子被扯坏,承惠请付修理费布料费十两银子多谢。”
兰倾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一个布棚子怎么会这么……”瞟了眼常佳敏,她改口道:“行,请稍等。”
倒是常佳敏,已经瞪着眼睛叫了起来,“什么?十两银子?这么贵?你这布棚子是什么布料做的?兰姑娘,别给他,这摆明了是敲诈勒索!”
“姑娘此言差矣。”老板立即转向她,语气更严肃地道:“这是上好的料子,虽看起来不起眼,但结实耐用,便于储存。十两银子一点都不过分。”他顿了顿,道:“当然,如果实在没钱,允许姑娘赊账,但必须有人抵押在这里做保。”
“在下虽不宽裕,但这点银子还是有的。”兰倾旖笑了笑,伸手掏袖囊,手忽然一顿。
“黑心,不要脸,唯利是图,敲骨吸髓,无耻!”常佳敏还在叽叽咕咕不停地骂这个看起来很恶心的摊位老板。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脸起来让人像吞了死苍蝇一样恶心。看见兰倾旖动作,不禁一怔。
兰倾旖摸完袖囊又摸胸口,再摸腰间,越摸神情越尴尬,常佳敏瞧着这架势不对,越看越眼熟。怎么回事?
“这个……你不会……真的……没……”她比了个银票的手势。
兰倾旖尴尬地苦笑点点头,钱袋不见了,她此刻才想起来什么时候不见了,但好像已经迟了。
“没钱?没钱充什么阔佬?”摊位老板冷笑,“今日不给钱,别想走!”瞟了眼兰倾旖,他嘲讽道:“当然,您两位好像有武功,存心想赖账的话,小的也拦不住。您自己看着办吧!”
兰倾旖暗暗磨牙,心想市井痞子果然有够讨厌,她何止想赖账?她还想打人呢!可这也只能想想。越是这样,越不能走。可以打家劫舍强取豪夺,却不能对苦哈哈讨生活的百姓不要脸,这点原则她还是有的。
常佳敏立刻去掏自己口袋,冷笑道:“不就是十两银子吗?我来就是!”
她摸出十两银子扔给老板,一拉兰倾旖的手,“走!”
兰倾旖暗暗叹气,觉得自己常年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真是太丢人了。欠钱不还也不是她的作风。“敏敏,跟我走,我带你回去,叫我同伴把银子还给你。”
“不用吧?”常佳敏不好意思了,“十两银子而已。”
“没事,欠账还钱天经地义,你看,你独自来此地,也没个住的地方,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客栈也不方便,我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兰倾旖打定主意要把她拐回去,“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作伴吗?”
“……好!”
第四十五章 怎么是你?
两人肩并肩亲亲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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