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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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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门外的护卫子弟纷纷涌了进来,要将送亲的青阳门子弟拿下。
“宗主,不好了!少主被少夫……吕可妍打伤了,吕可妍被围在后院,少主陷入昏迷……”后院跌跌撞撞奔来一名丫鬟,脸色苍白慌乱大叫。
兰倾旖脸色微变,心里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元铭久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现在这状况,自己实在不方便出手,搞不好就是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的结局。
她犹豫了一下,撞了撞韦淮越的手肘,压低了嗓音,“你去看看元铭久的情况如何,小心点,注意安全。”
韦淮越挑眉,想说什么又作罢。“好。”
大堂里已打了起来。青阳门早有准备,来的人虽不多,却都是门中好手,即使打不过,逃跑也不是问题。
兰倾旖笑意微微地看着,目光变换不定如烟水迷离。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底的惊讶和微微怒气。
那个人竟然不见了!那个容貌普通气质却上佳甚至曾让她一瞬错认成许朝玄的年轻人竟然不见了!好吧!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居然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怎么不见的!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打击她的事吗?她两只眼睛目光灼灼一直紧盯着大堂,却连这么个大活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兰倾旖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是绿的!
风声微响,竟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兰倾旖抬头,神色难掩愕然。
她很快明白了原因,自己身边的常佳敏暴露了。
暗骂了声老狐狸,她想也不想,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掌风接实,发出一声闷响,苍灵宗宗主向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反观兰倾旖,半步不退,身姿笔直稳若泰山,一双清凌凌的秋水明眸,泛起凛凛寒光。
宗主神色难掩惊愕。什么时候江湖上出了这么个年轻高手?
大厅里早乱成一团,杯倾桌倒汤汤水水洒了一地,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片打翻的酒菜断裂的桌椅,不断有人跑来跑去,将本来狼藉不堪的地面变得更加狼藉不堪。
兰倾旖心头叫苦连天,她不能用自己的软剑,虽然和苍灵宗已然站在敌对阵营,但她对元铭久总还想留三分香火情,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身份,可现在哪里去找趁手的兵器?
宗主神色一凛,丝毫不敢大意轻敌,刚才两人对的那一掌,他便已看出这个年轻女子足以与他一战。手一伸,掌间出现了一双光芒闪闪的月牙钩,长钩精光四射,寒气森森。
四面一片惊呼声议论声。
这双月牙钩,是云国第一巧手武器制作大师亲手打造,钩下杀人无数,苍灵宗宗主最近十年很少再和人动用这武器,这女子是何来历?竟然逼得宗主拿出武器?!
兰倾旖翻了翻眼睛,暗骂自己运气实在不佳,她也不急,目光一扫发现常佳敏已躲到安全地方,这才放下心来,心想打完架后一定要常行歌给自己赔偿。
趁她分神间,宗主一声不吭,手一扬钩尖电光飞射,径直抓向兰倾旖胸口。
一阵哄然。
第五十二章 离别
“老不羞!淫贼!”兰倾旖大骂出声,心里瞬间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钩尖将至,劲风嘶嘶,不愧是绝顶武器,速度和破坏力都非常可观,劈开空气的声音宛若撕裂。眨眼将至兰倾旖要害。
兰倾旖的身形忽然一飘,当真是飘,宛若一片月光一缕流水般无声滑过,场中只能看见她淡紫色的影子,飘游挪移,流光渡越,轻逸灵动间,又有千年亘古巍巍不变的凝与定。
一飘的同时她肘底银光一闪,短小匕首锵的一声,毫不犹豫地磕上了月牙钩,武器相撞声音清脆,月牙钩被推出数寸。
她挥袖,顿时桌椅板凳地毯帘帐呼啦啦都飞了起来,劈头盖脸地砸向宗主,漫天飞舞着横七竖八的障碍物,呼啸旋转,直罩宗主当头。
满天里飞舞着巨大的阴影,罩住了月牙钩灿烂的银光。兰倾旖身形一动,擦着障碍物灵活辗转挪移开去,她淡紫衣袖猎猎飞卷,宛若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仙子,无需借力,半空飞转她连个顿都不打,衣袖一挥身边恁多障碍物如同有生命般将宗主全身围了个密不透风。
她自己没有半分犹豫地冲上前去。
宗主不得不去对付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物,月牙钩曳出雪色弧光,光芒雪亮如刀光,那些障碍物往往离他还有数寸距离,便已无声碎落。
只是这么一耽搁,兰倾旖已经到了。
身姿快得宛若追光掠电的少女,伸手。
手势如拈花,手指如玉琢,一缕劲气直击宗主眉心。
宗主脸色变了变,却突然轻轻一笑。他手中月牙钩突然一震,“嚓”的一声,月牙钩上突然生出两片羽翼般的闪亮小刀。
四周一片惊呼声响起。
宗主心头冷笑,手腕一震,掌中双钩速度突然快上一倍,轻轻一滑,充满真气的长钩已经到了兰倾旖面门。
钩光灿烂如月光,迅疾而无处无在地冲来。
兰倾旖皱了皱眉,掌中匕首银光流动,架住了面前的双钩。她手腕一转,匕首用力一拌,双钩被搅得变了形。
她右手用力,“咔”的一声响清亮干脆,双钩钩尖直接被切了下来。
四周人脸色齐变。
宗主脸上露出愤怒铁青之色,低喝一声,左边钩子突然扭了个诡异的弧度,击向兰倾旖天灵盖。力道之大,存心要把她的头敲碎。
兰倾旖撇了撇嘴,闪身躲开,她的速度极快,仿佛超越了人体极限,快得满屋子都是她淡紫色的身影,瞳孔已无法捕捉到她移动的具体轨迹,只能捕捉到她行动的片段,以至于满屋都是虚影,宗主打了一次又一次,打到的却总是她的残影。
大堂里有人呆呆咽下一口口水,声音山响。
这是什么轻功?快到这种程度,还是人吗?
韦淮越出现在门口,他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看着四处移动的人影。
宗主果然功力非凡,招式精妙内力浑厚,月牙钩卷起的风声剧烈呼啸,站得近的人发簪呼啦一下被卷碎,头发乱舞,满脸震讶的人们一边忙着束发,一边紧盯着场中不断躲闪毫发无伤的少女。
韦淮越不急,他看出兰倾旖虽一直在躲避,如风卷浮萍摇摆不定,但身姿有度,每个动作精准协调,准而又准地避过了宗主内力气流的压迫,那种躲法精妙绝伦,分毫不差,表明她对自己身法的控制,已达到惊人的境界。
没有绝对自信的人是不可能用这种法子的,毕竟危险性太大,要是一不小心中了招,面子里子都得丢光!
能有这种自信,宗主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果然是兰倾旖这种懒女人的打法——多一分力气都不肯出。
她忽然出现在宗主身后。
玩够了,就可以下手了。
拖了这么久,吕可妍应该早就安全逃脱了吧!
整个苍灵宗,能让她放在眼里的也就是元铭久父子,至于其他人……青阳门难道是摆着好看的?
至于她为什么多管闲事?哟呵,苍灵宗敢和顾家统一战线,不就已经是她的敌人了吗?
她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一掌。
半空中洒落鲜血如落梅,苍灵宗宗主脸色苍白,踉跄几步退开。
兰倾旖毫不罢休,纵身一跃挥开冲上来保护宗主的弟子,一拳击出,这下双钩彻底报废,成了一堆破烂的不规则银块,再也别想用。
她哈哈一笑,身在半空毫不停留,借势一个后空翻,嗖的一下穿出门外。
还等什么?此时不跑,难道等苍灵宗的人反应过来,借助人海战术压死她吗?至于韦淮越,他自保绰绰有余,不用管他!
满堂鸦雀无声,人们呆呆地盯着少女远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满艳羡与敬仰。
不知是哪个前辈高人教导出来的弟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若是知道来历,将其延请到自己门派,何愁门派不兴?
常佳敏呆呆地盯着韦淮越离开的方向,脑子里空白一片,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茫然若失。常行歌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回去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会遇到懂得你的好并珍惜你的好男人的,他不是你的良人。”
常佳敏不语,仿佛完全没听见这话般没有任何动作,只眼底闪烁着淡淡泪光。
有多少人为爱痴狂,就有多少人为爱绝望。
对面屋顶上,默默伫立的红衣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但我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从头到尾,顾家的人都没有出现。
从头到尾,都没人注意常佳敏的眼神。
确定已到了安全地方,韦淮越才停下脚步,瞅了眼对面神采飞扬的兰倾旖,他微笑,眼底闪烁着欣慰和骄傲的光。
不等兰倾旖开口询问,他道:“放心,元铭久没有生命危险。”
兰倾旖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吕可妍成功逃脱,只受了点皮肉伤。”韦淮越的目光有几分意味深长。
兰倾旖怔了怔,听出了不对劲。事发之后即使自己将宗主拖住,可苍灵宗还有其他人,即使青阳门带来的都是高手,毕竟苍灵宗有地利之便,吕可妍在这种情况下只受了皮肉伤,可想而知她武功高明,既然如此她以有心算无心,元铭久怎会没生命危险?莫非余情未了?若当真如此,又为何要临时反水和云光堡联手?
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不对劲!
看她沉吟不语,韦淮越淡淡一笑。“总归和你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想的?”
“也是。”兰倾旖点头,懒得再费脑筋。
“看不出来你的武功修为已达如此境界,倒是我白担心了一场,恭喜。”韦淮越满脸喜色,语气真诚恳切。
兰倾旖摇了摇头,神色并不乐观。“我觉得还是不够,我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在拼命前赶,我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别人?哪个别人?谁能给你这么大压力?”韦淮越神色惊奇。
真难得,这个向来“老娘天下第一尔等都是宵小”的女人,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兰倾旖没好气瞪他一眼,懒得理他。
韦淮越也不生气,瞟了眼远处天空,他淡淡道:“我要走了。”
兰倾旖抿了抿唇,“知道。”从他失约晚来之时,她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她不想拦他,心里却免不了失落。
“我真的很想拦住你,可我知道不能!这世上没人拦得住你。”她转过头,不想看他。
离别毕竟是件伤感的事。尤其是他做这么危险的活计,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再也见不到了。可她没打算帮他,他也不乐意她帮忙,有些事,即使再危险,也必须完完全全由自己来完成。这不仅是颜面,更是信念的传承和心灵解脱的唯一办法。
这些,她都懂。
所以她不会自作主张,那样只会侮辱他。
他的仇,只有他亲自报才有意义。
韦淮越默然不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必要说。他的想法,她都懂。
“我还是那句话,量力而行,来日方长。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兰倾旖语气静若止水,波澜不惊。
远处一株朱红月季绽放正盛,她看着那不知愁的花,神情微有恍惚。
那个气候寒冷的国度里,可能看见开放得如此热烈鲜艳的月季?
“我会活着,平平安安毫发无伤地回来见你。”韦淮越语气中充满自信。
他目光灼灼闪亮,宛若天边升起的第一颗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中流转的,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承诺和数十年不变的信念。
她一笑,显然读懂了他的眼神,缓慢而坚定地点头。
“我相信你!”
“到时候,我会回来履行娶你的承诺。”
兰倾旖没答话。
“保重!”他深深地盯了她一眼,牢牢记住了她此时的容颜,随即毫不停留转身而去。
“你也一样。多多保重!”兰倾旖目送他背影远去,轻轻道。
阿越,愿下个路口再见,你我都能笑傲王侯。
第五十三章 复归
婚宴上的突变,青阳门临阵反戈与云光堡的联手一击,带给苍灵宗多大麻烦,所有人心知肚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遭此重创的苍灵宗,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直接从一流势力跌落到了二流。
这些兰倾旖都不打算关心,反正她自己没吃亏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这趟行程比她预想中要顺利,大概顾家平时大摇大摆惯了,又仗着陇南是苍灵宗的地盘,行事有几分疏狂,她要查起来也不是很难。查到之后她就放弃了将他们全歼的打算。一旦涉及到高层之间的利益争夺,有些事就必须三思而后行。牵一发而动全身,盘根错节的势力网不容小觑。
她心头有不少疑惑,总觉得事情简单过头了,别的不说,婚宴上顾家人没出现就不正常!这个家族的人向来用鼻孔看人自认高人一筹,遇事退缩从来不是他们的风格。这是被人解决了还是想集中力量给她来一发狠的?
想了一阵没什么答案,她便扔到一边,在陇南和安国接壤的密林里徘徊了近月,把自己过成了深山野人,捣鼓研制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失败重来了无数次,蓬头垢面披头散发宛若叫花子的兰倾旖总算研制出了药物配方。
带着方子走出莽莽山林的兰倾旖,在第一瞬间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青玉冠,月白底暗银竹纹锦袍,袖手淡淡站在林子外,他站在那里,天边灿烂的阳光瞬间暗了暗,那是被他的容色压的。眉目清雅如月光,又绝艳如午夜优昙。微微斜飞的眉精致如剔羽,透出远山般的黛青色。轻轻一挑,扬起春光流泉的超逸弧度。清透如流月的漂亮眼眸,眼波清凌凌一转,天地之间便只余那潋滟流动的墨玉般的波光。
明明是个瞎子,却拥有一双艳绝天下的眼睛。
兰倾旖表示天公当真不作美。她快步跑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觉得自己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开心。那种开心,不像以往志得意满大功告成的开心,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欣喜,仿佛可以放松紧绷的心弦,从灵魂深处开始释放自己的轻松。
她模模糊糊地仿佛认识到了什么,却总在下意识地回避。以至于她的脚步开始迟疑。
许朝玄敏锐地从她的脚步变化中感知出她的情绪变化,眉梢微挑,心想这丫头今日这是怎么了?他招了招手,“过来!”
兰倾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叫花子造型,坚决不过去。“你先走!我跟着!”
许朝玄也不勉强,悠悠道:“我来的时候,路过一个隐秘的小湖,风光应该不错……”
“带路!”兰倾旖飞速截断他的话。
许朝玄还真没坑她,那隐秘小湖掩在一片茂密的紫薇花树后,站在外面压根看不见小湖,花开正盛,一色粉白葳蕤,倒映在碧玉明镜般的水面上,如绿毯上铺开一卷连绵清丽的名画。
兰倾旖看得眼睛一亮,瞅了眼面色如常的许朝玄,“你守着!”
她觉得他眼瞎了也就这个好处,不用担心男女之防——反正他也看不见!
许朝玄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沉吟少许,问:“你有换洗衣服吗?”
兰倾旖脸色僵了僵,心想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没有我还会洗吗?”
“那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清洗?”许朝玄皱了皱眉,“不用眼睛看都知道你身上有多脏!这味道真是……”
“闭嘴!”兰倾旖恶狠狠踩了他一脚,扑通一声跳下水。
许朝玄被她踩得龇牙咧嘴,暗恨这丫头下脚真狠一点情谊都不讲!好歹也是一起当森林野人的交情了!他在湖边石头上坐下,使劲磨牙。
当了个把月的野人,当时全神贯注地研究药物配方,对自己的清洁状况也没怎么在意。虽然知道情况肯定不好,但也能忍受,可事情办完了就觉得自己能忍这么多天真是奇迹,尤其是在许朝玄面前以这么个邋遢形象出现,可以说兰倾旖现在钻地洞的心都有了。
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许朝玄?!
她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不做个全面彻底的清洗,实在对不起自己!
许朝玄背对着她,看守着一套半新不旧的红衣,听着背后微微的水声,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他有点无语,心想至于吗至于吗?还特意躲到水里脱衣服?她这是担心个啥?他就是想看也没那条件!
他自然不会知道,兰大小姐会有这么失态的举动,纯粹是因为他的鄙视伤了她的自尊了。
她解开发带,站在湖中,一点点梳理已打结的长发。阳光流泉般泻下来,照上小湖,照上湖中玲珑窈窕的身影,长腿纤腰身姿纤秀曲线精美,长发如瀑,垂在细致肩头,垂下美妙亦如流波的轮廓,几乎长至脚踝,在半空中甩出流丽的弧度,无数清亮的水珠溅开如晶雾。
阳光退避,自觉愧对了她的丽质天成、惊鸿游龙般的灵秀。
身后水声哗啦,宛若一曲欢快小调,听久了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轻松起来。许朝玄垂下眼眸,默念清心咒,觉得这是天底下最香艳最旖旎的折磨。他从未想过,只听声音就会让人这么浮想联翩。早知道就远远避开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兰倾旖压根不晓得他这些弯弯绕绕后悔不迭,正专心梳理自己打结的乱发,她的半张脸落在日光里,一张肤光如雪、清艳至于绝俗的容颜。
阳光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显出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弧影,脱下双层面具的她,现出晶莹肌肤、含黛长眉,和朦胧如雾的秋水明眸。
兰倾旖洗了足足三遍才爬上岸,捞过干净衣服穿好,戴上面具,容光收敛,再度变成了往日不起眼的她。
“洗的时间真久。”许朝玄悠悠道:“有没有洗掉层皮?”
兰倾旖装作没听见,松松挽起长发,招呼道:“走吧!”
他们从花树间走过,她的手指抚在丝缎般的花瓣上,心里乱糟糟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似乎有他在,她特别容易牵动情绪。她抗拒又无力制止,徘徊在各种微妙心境之间,整个人都像被塞满了般脑子发胀。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自己看他的目光透露出难得的茫然,有种难得一见的小女孩般的脆弱。
许朝玄察觉了,侧头对她一笑,突然采了朵紫薇花,拉住她的衣袖,作势要给她插上。
兰倾旖怔了怔,下意识地想避,却无处可避。许朝玄微笑悠然,将花轻轻插上她半湿发间。
发色乌亮,花红如火,衬着少女天生璀璨的明眸,人间丽色,摄魂夺魄。
风声细细,有幽香散淡飘来,兰倾旖有点呆地伸手触了触发间花朵,觉得自己脑子都在发飘。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这才想起来问。
“某人许诺说参加完苍灵宗的婚宴就回去,结果我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她的人影,没办法,只好自己出来找了。”许朝玄悠悠道,语气悠闲态度从容,看不出丝毫不满和责备,只声音凉凉。
兰倾旖缩了缩脖子,自知心虚。她忙着研究药物,连信都没传一个,算是不折不扣的失信了。没跟她发火是他脾气好。
没听她吭声,他微微一怔,心想这丫头还是太讲原则了,他还以为她会跳起来和他对着干死扛到底的!他知道她久久不归还把自己搞成这幅叫花子造型,是在给他配药,说到底她做这些还是为了他,她却一声都不吭。真不知道该说她严于律己还是说她傻。
他忽然觉得烦躁,心中猛的生出一种不想被治好的念头。因为太清楚,他彻底痊愈之日也就是她离去之时,之后山高水长再难相见。他不想放她离去,完全不想。
“你一直在这里?”兰倾旖呆呆地问。
话出口瞬间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什么傻问题?!
“二十多天吧!”许朝玄慢吞吞地答,“没办法,离你远了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跑没影了,只好看紧你!”
兰倾旖无语。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眼看情形不对,她连声问。
“酒楼!”许朝玄淡淡答,那表情……仿佛她是个白痴。
兰倾旖郁卒难当,觉得自己像个傻缺。
两人慢悠悠走向城中。
大街上人流穿梭如织,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各种古玩、玉器、字画、食物、杂耍、玩物等等都摆出来卖,入目处都是各具特色的手工艺品,一路行来,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两人嘴刁的进了城中据说最好的酒楼,要了个雅间。
陇南的气候比玉京暖和,但凡事都有两面,这也就导致了陇南的夏天比玉京热,五月已有暑意,两人一路走来,饶是兰倾旖练的是阴寒真气,头上也冒了汗。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月白软缎擦汗。这还是当初在昭延寺时拿的许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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