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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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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深雪,寒风,冷剑。
一对相爱却注定相杀的人,终于开始了他们对立的第一步。
雪,越下越大。
素服少女眉宇冷凝,神色平静:“殿下,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先杀了你。”
闻人岚峥定定看着她半晌,手背抚过双唇,微微笑起来,那笑容冷而魅,带着夜色里曼陀罗花般妖而沉郁的冷香。
兰倾旖看的心头一跳,这种笑容配上这种眼神,简直只能用危险二字来形容。
“我记得,”那危险笑容一现又收,他看着她的目光并无怒色,却有种针尖般的尖锐之意,微微的冷,还有淡淡的睥睨,“若是我没有记错,‘那么一天’的前提是——你自荐枕席。怎么?你要在这雪地对我献身吗?不过我怕冷,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明明是句讽刺的话,这家伙却能说得像调情,也算是高手了,看样子自己真惹怒他了,今天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殿下,今夜陪您过洞房花烛夜的另有其人,您若是想美人了,请立即回府,您的美人还在新房里等您垂怜。”她微笑,优雅如静水明月,淡漠若远山岚烟。
闻人岚峥脸色一冷,一双冰雪般森冷的眸子盯紧了她,眼底仍旧翻滚着黑色的岩浆。
兰倾旖被他这种目光看的心里一寒,眼见他走上前来竟开始步步后退。
闻人岚峥冷笑。
风雪中他缓步而至,一色衣红如云霞,又似荼蘼花开遍,一双眸子深而广纳,纳千万年星月之光,肤色极白而唇色极红,艳的令人心惊。
“站住。”兰倾旖猛地举剑指住他喉咙阻住他步伐,声音冷若铁石。
闻人岚峥挑眉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伸手一指弹在了剑身上。
兰倾旖迅速退开。
刹那间他已窜到她面前,一伸手便去扣她脉门。
兰倾旖转身避开。
清澈明锐的目光对上波云翻卷的眼神,恍惚似有利光一闪。
随即兰倾旖笑了,笑意那么微微一荡,似云端之上掠起了风,轻而凛冽。
六角形霜花飞雪冰冷的棱角一闪。
闻人岚峥眼色微冷,一抬手,他身侧雪花无声聚拢,在他身边团团一凝,无数雪花凝成片片飞刀攒射向兰倾旖全身大穴。
兰倾旖横剑轻轻一劈,平地上便起了厚重如墙的风,挡住了那串雪花飞刀,无声无息地将之尽数推移,比原先更快地,倒射向闻人岚峥。
闻人岚峥一拂袖,一股劲气轻飘飘地一拂,便将眼前雪花尽数拂散。
他指间一把银光灿亮的小刀光华熠熠,风猎猎作响,吹得他衣袂翻飞发丝后扬。
银色的刀身上,淡淡的流光滑过。
兰倾旖闭了闭眼,刹那心底深雪长埋,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已亮开一片银色的弧,弧中的刀影森冷而优雅。
刀光后,红衣黑发的年轻人眼神犀利冷漠犹如霜雪。
兰倾旖苦笑,一振腕,幻起森寒剑光,卷袭着片片飞雪直袭向闻人岚峥。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闻人岚峥手中的银刀不过三寸余,却被他使得行云流水凌厉无伦,他身法灵活迅捷,快的好像整片雪地都是他的身影,整个人化成了一缕烟一团雾,随着他游走的身形,起落转折,腾挪闪避,方寸间的凌厉逼得兰倾旖不得不回剑自救。
兰倾旖一剑递向他手腕。
闻人岚峥轻轻一跃,脚尖点在她剑尖上,借力前空翻跃向她背后。
兰倾旖剑尖一抖刺向他脚腕,落空后立即转身,想也没想一剑反撩而上。
“叮——”
一把银刀架住了她的剑,兰倾旖立即变招,手腕一振半空中突然亮起了点点星光,似九天银河坠落。
星辰万里将闻人岚峥笼罩其中。
点点星光里闻人岚峥抬头,目光灼亮似有火焰燃烧。
长空之下,千里无痕。
这一刻,天际深雪纷飞,覆了一身还满。
这一刻,红衣男子踏雪凌剑,却终究不忍碎了星辰,只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少女含一抹平静的微笑,注视着指住咽喉的银刀。
竟然是同归于尽的刹那。
他本可以破了她这一招,却不想出手。
倾旖,这一生,你与我既然不可能共眠床,那么,同墓穴也未尝不可。
至少,你最终是属于我的。
天地皆白,四野俱寂。
半晌,少女垂下了手,收剑。“我认输。”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闻人岚峥看着她挺直如昔的身影,“倾旖,你终究舍不得杀我。”
兰倾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失神地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双手,摇头,笑容中满是苦涩和哀凉:“我终究,还是太小了。”心还不够硬,拒绝不了你的柔情蛊惑。
她抬头直视着他,目光中蓦然多了种壮士断腕的决绝,猛地冲入他怀中抱紧他,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轻浅一吻,如雪花落唇,很快就离开。
她从他身边走过。
他隐在衣袖里的手一动又收,终不再试图阻止。
她去意已决。
“倾旖。”他在她背后开口,一字一句缓慢坚定,碎玉断金般决然无悔,仿佛在将盟誓用力刻在她心上灵魂上,“这次我放你走,但只有这一次!日后你要么你就永远别让我找到,找到了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即使折了你的双翼,也在所不惜!你……多多保重!”
“你也……保重。”她没有回头,终究是骄傲的,即使是流泪,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衣袖上的墨兰纹在雪地里鲜明地亮着,如细碎墨迹染上了这尽白大地,行出几十里依然看得清晰。
红衣男子则立于茫茫雪野,远远目送。
属于他们的如血如墨的人生,在苍茫大地上勾勒。
这一段旅程,才刚刚开始。
卷一少年游完
第一章 请离
除夕之夜,飞雪初歇,天地皓白。
这本是家家户户欢聚一堂的节日,祥和安乐其乐融融。可在遥远的卫国,血腥和杀气却弥漫了皇城的每个角落。尚武擅猎的国家,位处北地,坚墙利炮,城防严实,高墙天下第一,城内兵精粮足,武器完备,这样的城池,理论上来讲应该不可能被人从外部攻破,偏偏这样不可能的事竟然成了事实!
大军从京城外一路杀进皇宫,封锁了城中街道,不允许任何百姓出入,一旦有敢于出去的,一律格杀勿论。
如狼似虎的士兵马蹄疾驰,在长街之上卷起漫天烟尘,横冲直撞恣意张扬,以森然杀气逼向京城,家家闭门,户户收摊,在门缝里看着那些甲胄鲜亮的兵们,拿刀执剑,冲进那些深巷高楼的官员府邸。
军靴毫不怜惜地踏破了这夜的风雪和宫中开得芬芳灿烂的山茶花,花汁混杂着泥泞血水,蔓延成看不出什么色泽的东西。
天边狼牙月凄迷,月光照到人身上也是冷的,兵戈杀戮声充斥了皇宫的内外。
京城百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心惊胆战地听着外面铿锵的动静,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小孩子的哭声都被捂在喉咙里。
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再无他人。
血迹如蛇般蜿蜒在青石板上,渗进了石板缝隙,歪歪扭扭形成了肉眼看不懂的玄奥命图,皇城灯火不谢,闪烁着看不清分不明的刀剑寒光。
宫门广场上血迹斑斑,碎肉遍地,曳着焦黑的火药痕迹,风在相互砍杀的人头顶嘶吼,那吼声也带着血腥的气息,在其中穿行的人,无论衣着打扮有多么干净武功多高强,走不出三步就会满脸碎肉屑,满身鲜血。
大军的铁甲上,带着洗不去的硝烟气息和血腥气,和踩人头而过的冲天杀气。
皇宫里狼奔豕突,宫女太监的尖声惨叫响成一团,乱窜的人群不时撞上训练有素的军队,随后就是惨淡的死亡。
血腥的风吹过头顶,带着散不去的沉沉死气,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回响在宫廷的每个角落,喊杀声激烈,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终于渐渐进入尾声。
皇城在经过一夜砍杀之后,已经稳定了局势。
入关破城的大军冲进了皇宫,将宫廷控制在手中。金銮宝殿中一片混乱,血流成河。不时有拿着刀剑的黑甲侍卫从殿中走过。外头的御林军死伤一片,而殿中,明黄衣裳的男子倒在九重台阶下。
继位刚刚四年,时年三十八岁的卫皇韦憬超,此刻披发覆面形容狼狈,再无一代帝王的威严雍容。
祭起的狼烟弥漫了皇城,淡红灯光扇面般拉开,映得地面血色如许。
脚步声稳定而缓慢,步子落下的时间间隔精准得像被尺子量过。来人眉目英挺俊朗,着深蓝色常服,那质朴内敛的颜色,看上去有种难得的稳重感。在这个压抑沉重的时刻,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活气。
韦憬超勉力抬头打量着来人,神情微微迷茫。
他以为来的是他的幼弟,那个韬光养晦不问政事的宁太妃之子,结果不是。
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不认识,可那神态,却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韦憬超有点迷糊。
他是谁?
韦淮越目光深远而平静,盯着韦憬超的目光意外的冷静。他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这一天的到来,却发现并不是。
他心里百感交集,有茫然,有恍惚,有解脱,有悲凉,有迷惘……却高兴不起来。
没法子高兴。
“大皇子,好久不见了。”他淡淡打招呼。
大皇子?这久远的称呼如今听起来已有些陌生了,韦憬超怔了怔,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谁?”
韦淮越笑容讥诮,“大皇子贵人多忘事,自然记不得我们这些远亲了。”
远亲?
“淮越。”淡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中途杀出来的年轻皇者眉目清朗,正气度雍容地笑着,“你退下吧,我来!”
“是。”韦淮越退开两步,垂眸。
淮越?韦憬超呆呆地瞪着韦淮越,忽然想起来,“你是……是沐王府后代?”
韦淮越冷冷瞅着他,神色轻蔑,那表情,明显在说“你才知道”?
韦憬赴笑意浅淡,手指一振,袖子里落下一卷明黄软绢。
“先帝遗旨,传位于本王。大哥,这皇位你鸠占鹊巢了四年,够了,该还给本王了。”
“胡说!父皇驾崩,根本没来得及留下任何遗旨!”韦憬超脸红脖子粗地大吼。
韦憬赴眼底有淡淡讥诮,哂笑道:“这件事你说了不算,得满朝文武心服口服才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本王有必要与你辩?再说,父皇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韦憬超脸色一白,又很快转红,红红白白转换了半天,却不敢反驳。
韦憬赴冷冷盯着他,眼底憎恶深浓。就是这么个人这么个德行,害死了父皇,逼死了他母亲,荼毒了整个卫国,他追求荣华富贵锦绣珠玉,最后却做了天下第一独夫,敢做却不敢当的东西,做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
他似乎厌倦,懒得再和韦憬超多说,挥手示意护卫将他带下去。
大殿里的人退下后,韦憬赴抬起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龙椅,眼神有点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而他身边的韦淮越,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双膝跪地,跪倒在他面前,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韦憬赴转头看定他,脸上的淡淡笑意也消失了,此刻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日的闲散淡然,而是冷的、硬的、极力克制愤恨又恨铁不成钢的,他瞪着韦淮越,神色森然。
韦淮越跪在他脚下,一言不发,低垂着头,姿态恭谨,神色却满是决然和倔强。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韦憬赴冷笑。
“请皇上成全!”一个响头磕下,声音清脆,语气决然。
韦憬赴不答,转头看向殿外天空,眼底光芒变幻莫测。
韦淮越一动不动跪着,为了自己心中的坚持,他不会退步半分。
兰兰,等着我!
……
同一时节的黎国玉京,宁王府摘星楼。
霍芷晴正在摆弄桌上新剪的红梅,艳如胭脂的红梅映入她眼底,明艳中又透出几分难以忽视的虚幻。
她顺利嫁入宁王府,成为宁王正妃,如今已是这座府邸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她却高兴不起来。
名正言顺不抵名副其实。
她这个宁王妃,不过是白白占个空名头罢了。
新婚夜他那些话响在耳边,对她而言直如晴天霹雳,可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要坐稳宁王妃的位置,这是她唯一的护身符。所以她必须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讨得他欢心,保住这独一无二的名分。
“主子。”活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霍芷晴转头正对上绿萝明亮的眼睛,她淡淡问:“何事?”
绿萝兴奋地福了福身,禀报道:“欣幻郡主离京!”
霍芷晴一怔,脑子里有些懵,“离京?这个时候?”
怎么会?她虽没将欣幻郡主放在心上,可她也了解她。当初淑妃娘娘中意自己为宁王妃,怕穆佩蓉搅局坏事,还特意寻了个由头罚她在府闭门思过,就算如今事成定局,以穆佩蓉的性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怎么着都会闹上几场,她怎么可能会灰溜溜地出京?
若说背后没有闻人岚峥的手笔,霍芷晴怎么也不会信。可他让穆佩蓉离京,又能图什么呢?
莫非接下来京中会发生什么大事,他怕牵扯到穆佩蓉,才让她提前离去?
可又能有什么大事呢?霍芷晴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是要……
霍芷晴心跳忽然因紧张而变得飞快,手指无意识地拧紧。
莫非是想逼宫造反?
回过神来她又忍不住笑自己傻。怎么可能?造反这种千夫所指的蠢事,他怎么会做?即使成了,在他人眼中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别说现在还没立太子,就算立了,只要太子还没登基,一切就都还有变数。他怎么会选择用这样的蠢棋?那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和八皇子的争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才未雨绸缪?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扔到一边。
朝政不是她该关心的,她只要守住自己的地位就行,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如果下一刻宁王府危在旦夕,她再怎么担心也没用,还不如收收心思。
穆佩蓉离京也好,省得闹得她不得安生。虽然她并不认为穆佩蓉能给自己带来威胁,或者夺了自己的正妃之位,但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
“王妃,另外还有一事。”绿萝迟疑半晌,犹豫地道:“上次回门时,夫人私下询问殿下是否和王妃圆房,奴婢……奴婢照实回答了。”
王妃嫁入王府已有整整半个月,殿下却始终没和王妃圆房,这简直就是对王妃和整个霍家的侮辱,若是能通过夫人之口告诉老爷,让霍家对殿下施压,说不定……如今瞧着府中只有王妃一人,可谁能保证日后不会进新人?没有子嗣,王妃始终难以长久立足。
第二章 等着我
“谁准你说的?”霍芷晴面色微变,心头屈辱感深浓。屈辱之外,还有难以言说的愤恨、嫉妒、失落、不甘……
“王妃!”绿萝跪倒在地,心疼地道:“殿下他这样待您……”
“住口!”霍芷晴面色清冷如霜,声音凌厉地截断他的话。“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王妃!”绿萝不甘心地道:“您哪里不好?又有哪里对不住殿下,殿下竟然对您这般冷落?那么个卑贱女子,她算个什么东西?殿下竟然为了她……殿下瞎了眼才看……”
“闭嘴!”霍芷晴冷森森地道:“仔细祸从口出!殿下他,不是你我可以背后谈论的!”
绿萝有点不服气,但又不敢再说话。
霍芷晴沉思片刻,淡淡道:“你回去好好学学王府规矩,这对你没坏处,以后别这么口无遮拦,告诉夫人,别轻举妄动,此事我自有打算!”
想通过左相府施压让他妥协?做梦吧!他是什么人?又是何等骄傲冷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屈从于威胁?
只希望娘不要做傻事弄巧成拙,否则事情只会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她能够感受到这座府邸对她的排斥,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些亲信护卫,对她排斥尤甚。左相府是她的娘家她的靠山,这都没错,可他们还能每天过问宁王府的内宅事务不成?顶多在外界施压,那也不过隔靴搔痒罢了。
这个时候,她更不能走错一步!
那么此时,他会喜欢她怎么做?
“殿下此时身在何处?”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反正兰倾旖已经走了,再也没法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她还怕什么?来日方长,她和闻人岚峥还有几十年的光阴,还怕没机会没时间得到他的心吗?
“殿下正在书房。”绿萝垂下眼睑,小声回答。
霍芷晴点了点头,神色微微复杂。
闻人岚峥的书房轻易不让他人进去,就是打扫,都由专人负责。
可是据说,当初兰倾旖在府中时,几乎把书房当成了她专用。
她与他成亲至今,平均每天见面的次数还不够一次,她连他的行踪都打听不清。
她心头苦笑,觉得这真是不能比,越是比较越是自找罪受,照这样下去,她说不定会郁结在心,把自己生生气出病来。
“走吧,我们去书房看看。”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总要去见见他。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吗?
只不过打算是好的,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有人找上门来。
“王妃。”门外传来侍女脆生生的声音,“六殿下府上柳侧妃递了帖子,邀您过府赏花。”
柳侧妃?霍芷晴怔了怔,记忆中齐王府的人和他们的主子一样,行事都很低调,府中没有正妃,多年来由柳侧妃打理府中大小事物,代理王妃职责。这位侧妃很少在贵妇圈中露面,深居简出,也很少邀人过府,这好端端的,请她去赏花,究竟所为何事?
她想了想,点头应了,“帖子留下,告诉来人,本妃定然准时前往。”
“是!”侍女清脆的声音响在耳畔,霍芷晴却觉得心头烦躁声音听起来刺耳。她勉力平定下心绪,看向绿萝,淡淡吩咐:“走吧!陪本妃去挑选合适的衣裳,去赴齐王府的约,总不能失了礼数。”
……
深夜静无声,月光如水照华庭,一勾弯月俯瞰人间,月光美好,月前似有一抹暗影流动,仿佛嫦娥在那弯勾处舞动。
有人正倚靠着桐木长廊的栏杆,望月怀人。那人一头乌发缎子似的落了满背如流水,满目鸦青映入旁观者眼中,满身风华便迷乱了人心。
他姿态从容风流,气质卓绝,华艳优雅,却给人一种虚幻感,像一抹晚霞中的烟雾,在艳光中迷离。
万雅垂眉敛目站在他面前,目光偶尔掠过他眼睛,心里总会尖锐的一痛。这双极黑的瞳仁,晶莹温润,飞光如水,很漂亮,但找不到任何感情。
门廊上的海棠灯灯光浅红,映得他目光如烟水迷离,“本王要你送的东西,都送出去了吗?”
“是。”万雅低垂着头,神态冷凝。
“很好。”他并不吝惜对属下的称赞,“看紧摘星楼。别让她们闹出什么岔子。”明白他指的是何人,万雅无声一叹,“属下明白。”
“沈瑜来了,就让他到书房见本王。”他转身而去。
万雅看着他挺秀的背影,唇角缓缓翘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尊严华贵的宁王府,最近一直陷在沉凝而肃杀的气氛里,府中下人来去匆匆,无人敢于发出任何声音,更无人敢于打扰房门紧闭的书房,殿下每天下朝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中毫无声音,经常让人觉得里面没有人。
每个人都知道气氛压抑,却不知该如何解决这种压抑,只好每日小心度日。
“九哥在吗?”闻人行云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劈头就问万雅。
万雅指了指书房。
闻人行云箭步冲向书房,被撞开的书房门大力敲打着墙壁。闻人行云面色凝重,气都没喘上一口就开始劝:“九哥,九嫂她——”
闻人岚峥竖起手掌打断他的话,“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他的面容沉在淡白的沉香烟气里,看上去平淡而从容,“你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
闻人行云松了口气,丝毫不顾及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九哥,你和九嫂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人岚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行云,我恨我自己,不够强。”
他眉目半垂,一直很安静,闻人行云瞅着他和平日里也没什么异常,正放下一半的心,但他猛地爆出这么一句,吓得闻人行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闻人行云张大了嘴愕然瞧着他。
闻人岚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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