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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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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触动般微微的笑。
“你抱我去!”她耍赖拉着他不让他走,仰望他的目光中隐着淡淡的期待。
他沉浸在那样的期待中,恍惚间竟疑自己身在梦中,自己都不知道答了什么,弯腰抱起她出了门,穿过九曲游廊,绕过碧湖清波,奔向梅林。
清淡幽香扑鼻而来,满园各色梅花竞相怒放,艳若朝霞,白似瑞雪,绿如碧玉。褐色枝干遒劲伸展,娇嫩花蕊幽然吐芳。缤纷清奇,暗香浮动。
天际飘雪纷飞,雪地上梅花开得喧盛,点点瓣瓣风姿神秀,白梅树下少女一身红色狐皮大氅,清丽明媚恍如天女。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生怕错过这生命中唯一的丽色。她也任他瞧着,白皙的脸泛上淡淡嫣红,如朝霞映雪。
“花匠很用心,这里的梅花开得真好。”兰倾旖睁大眼注视着眼前缤纷壮观的梅林,眼中满是赞叹。
闻人岚峥笑意浅淡,心说你若喜欢,我每年冬天都陪你来看这片梅林又如何?
深深浅浅的梅花香气在身边缭绕,将人的感官全部占据,恣肆如野。
雪光淡淡洒落,将她的身影勾勒得笔直鲜明,似一株柔曼而又不失刚劲的柳。
他凝视着她的身影,眼中华彩闪烁,满是摇曳的烟光,如流波生春的梦。
“倾旖。”他忽然开口,声音含笑,温柔如春风抚在眉端。
兰倾旖狐疑回头,没等她询问,他已伸手接了一瓣落梅点在她眉心,一笑粲然。
雪肤红梅,娇艳无伦。
她瞪大了眼,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伸手小心地触了触眉间的那点冰凉,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新月。“难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
她笑意芬芳如梅,点染了这纷飞梅林烂漫香气,明亮灿烂,仿佛醉人。
“倾旖。”闻人岚峥拉住她的手,“你那日在碧云楼跳的舞极好,可惜没有跳完,今日跳给我看完可好?”
咦?兰倾旖呆了呆,神色有些意外。
触上他温柔坚定的目光,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孤凰倾阙》?”
“原来那支曲子叫《孤凰倾阙》?”闻人岚峥的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你那半支曲子,玉京有无数人想要将它补全,还原成完整的曲子,却没一人能做到,不知有多少人扼腕惋惜。”
“那是当然!”兰倾旖仰头笑了笑,“我的曲子,能补全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烂船都还有三斤好钉,她多年名声在外倍受赞誉,又怎会没几分真才实学?
闻人岚峥瞅了眼她自信傲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丫头的心气也挺高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点?
“你想看,我跳给你便是。”兰倾旖掠了掠颊边垂落的长发,嫣然一笑,“不过,也要你先学会了这支曲子,没有曲子我是不跳的。”
他微笑,递给她一把垂缨紫竹箫。他记性好,她示范一遍他已记了个七七八八,三遍后他便已记得分毫不差。
兰倾旖今夜身着襦袄长裙,轻便贴身,行动便捷。红玉碎花裙幅徐徐铺开,随风拂过,仿若燃烧的火焰。尤其雪白绒毛缀满窄袄衣襟袖口,以银丝压边,在风中微探出头,与参差万蕊映照,衬得人天资灵秀、如梅般清艳雅洁。
随着箫声,她的舞步如风般旋转而起,火红的裙摆摇出绚烂的虹霓霞影,她刷的一个大回旋转身,双臂一展如凤凰掠羽,转眼间已舞到了梅林中,裙摆飞扬如丽鸟,掠过她秀丽的面容。她抬腿跳跃的动作轻灵如风,柔韧彩带般伸展在梅林中。
甩头抬臂伸腿扭腰……她的动作极尽女子身体的柔韧美,半空中展叠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弧度。
这支曲子前面大半部分激越壮阔,对应的舞蹈也是快舞,对舞者的要求很高,等闲舞者还跳不来这种激烈迅疾的舞。
曲调越加高昂,她旋转的动作越来越快,雪白的面容、艳若繁花的唇、乌黑流转的眸、舒展的臂、纤细的腰……在飞舞中不时闪现,每一刹都令人惊艳。
曲调后半部分节奏舒缓下来,动作幅度减小,风格也趋向柔美。兰倾旖旋转的动作渐缓,最后完全静止不动了。她单膝跪于地,上半身后仰下垂,一个优美又考验腰力的卧桥姿,唇间衔着一枝清丽白梅。
清与媚共存,艳与雅同在。
身侧,梅林簌簌,似目睹了这绝美一舞而欣喜激动鼓掌叫好。
他放下紫竹箫,难得有点呆。
她或许没注意,他却清楚知道自己刚才留神看她的舞,吹错了两个音。平生见过舞蹈无数,却从未有人超越过她。这才是真正的舞者。
太过震撼,以至无声。
他忽然想要永远留下她,或者让她永远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起舞,但又觉得自己无权这么自私地要求她太多。
“感觉怎样?”兰倾旖笑吟吟站起身。
“幸好你当时没跳完。”闻人岚峥声音悠悠。不然自己的情敌该有多少?
兰倾旖嗤的一笑,“我当初本来就没打算跳完。”她伸手拈了拈枝头梅花,神色微微带嘲,“他们也配让我跳完吗?”
闻人岚峥抿唇微笑。他真是爱极了她的骄傲,才给了他这许多唯一。
他伸手,折下一枝葳蕤白梅,簪在了她发间。
兰倾旖抬头,就着他瞳孔中的影子看了看自己簪花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悲凉。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永远留在他身边,然而理智很快占据上风,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垂眸,突然觉得鼻子很酸,连忙埋入他怀中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这一夜的风雪卷过她的发如青丝暮雪。
这一夜的雪花飘落在她眉心,微凉,如岁月的潮浸入肌骨。
这一夜的舞铭刻在他内心深处,化为心上艳而哀伤的一点殷红朱砂。
这一夜的白梅落了两人满身,满地飘落的不知是雪花还是梅花。
这一夜的栏杆前他陪她同坐,谈笑风生絮叨家常。
这一夜的兰倾旖很珍惜地过着与他在一起的光阴,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睡不要睡,最后还是累极瘫软在他怀里,她迷迷糊糊睡去的刹那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入睡后梦境依旧朦胧,梦中满是兰芷芳桂的淡淡香气,梦里谁在金銮宝殿上含笑下望,与她刀剑加颈森冷算计,而身侧玉珑一直在疑惑她作何打算,为何不肯出手削弱黎国皇室力量。
是耶?非耶?真耶?幻耶?
这一夜迷乱破碎的梦境。
她在那样的迷梦里走过,最终迷失了自己。
朦胧里有谁一直将自己抱在怀里,将手搁在她的眉心,那样一遍遍疼惜怜爱地为她抚平眉间的愁绪,朦胧里谁的温度近在咫尺,却最终不得不苦笑离开,天快亮的时候有谁缓缓俯身,将一个柔软微凉的吻印在她双唇,在彼此最近的一刹那,她清晰感觉到脸颊上氤氲开湿漉漉的水汽,却不知是自己的,或者,还是他的。
日光准时地升起,室内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一缕缕散去,像日光照耀下的冰雪,一点点化为蒸汽,消失。
离别的日子,就在她明明万般不愿又自虐般的日日计算中,悍然决然而又悄然地,来临。
兰倾旖坐在升起的淡淡日光中,想起了和淑妃的对话。
第一百章 离别
那一天,华贵的寝殿,门户帐幕在身后一层层垂落,檀香淡淡软毯深深,殿外一切纷争和喧嚣都被隔绝,坐在殿上的那个女子,看起来也高华娇弱,像被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但兰倾旖从不敢小瞧后宫中的女人。
后宫生存学,比起朝堂上的算计,更深,更狠。
淑妃能够在后宫中屹立数十年不倒,还深蒙圣宠恩眷不衰,这绝不可以小看。
“兰姑娘是吗?”淑妃笑容满面,语十分客气:“还没多谢你救了小儿。”
“医者本心,倾旖不敢居功。”兰倾旖表现得很谦和。
“兰姑娘,还请将你这张面具摘下如何?”她的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
“好的。”兰倾旖很合作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极端清丽的容颜。
她微笑从容,如拈花仙子。立于下首看着淑妃,也不让人觉得畏缩低下,站在了高处也不令人觉得盛气凌人。
这样一个岿然不动的女子。
如果回到二十年前,淑妃觉得自己也会喜欢这样的少女。
但现在,不行。
“你救了小儿,本宫至今却没有给你谢礼,说起来真是过意不去。”淑妃语气似有歉意。
兰倾旖不答,静候下文。
淑妃也不管她的态度,自顾自道:“兰姑娘,本宫想了很久,只能给你一个谢礼,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兰倾旖心中冷笑,道:“娘娘请讲。”
“那就是,”淑妃笑得古怪,“本宫会照顾好兰姑娘家所有亲属,给予他们丰厚抚恤,保他们一世无忧三代富贵。如何?”
兰倾旖心说果然不出所料,冷冷瞥了眼淑妃。
那一眼平淡安静,毫无感情。
唯因如此,无限漠视。
淑妃心中一惊,竟为这女子这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种居高临下的藐视,上位者独有的傲然和对试图挑战她的蝼蚁的漠视让淑妃的心抽了抽。
一瞬间竟开始迟疑,莫非这女子背景雄厚,自己看走了眼?
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随即她对着兰倾旖和婉一笑,“兰姑娘冰雪聪明,本宫相信你必有正确取舍。”
兰倾旖轻笑,波澜不惊道:“娘娘你真大方!”
淑妃微笑:“姑娘尽可责怪本宫忘恩负义,但本宫想姑娘明白其中用意。”
“我懂,不过——”兰倾旖一笑,眼中蓦然就多了种怜悯、讥诮的意味。“我在九殿下身上,留了点独门的记号,若是我死了,他会来陪我的。”
这话自然是忽悠人,但她笃定了淑妃不会拿儿子冒险——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
至于她怎么看自己——她大小姐马上就要走了,日后和这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她的看法如何有什么关系?
生命很珍贵,她很珍惜。
她是个惜命的人,真的。
兰倾旖表情平淡,静若深水。“娘娘,如何选择,请自行决定。”
“你——”淑妃果然脸色微变。
淑妃被她冰冷的目光气的微微颤抖,不住冷笑:“好!好!本宫倒是小瞧了你。”
“娘娘言重了,”兰倾旖轻笑,半分不为淑妃的怒气所动,笑容清浅,声音甜美。“我无意和皇室为难,只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淑妃不语。
“娘娘,我们做笔交易吧。”兰倾旖微笑,“你放我一命,我最迟在明年正月末离开。等我到了安全地方,再奉上解药。如何?”
淑妃愕然。怎么可能?儿子对她情深意重,甚至愿意许她后位,她竟然会离开?莫非她当真不慕荣利至此,对儿子也没有丝毫心动之意?可看起来也不像无情的样子。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时间不多,请尽快决定。”兰倾旖微笑,温雅有礼。
淑妃深吸两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冒不起这个险,即使她是在骗自己,自己也不敢拿儿子的命去冒险。她手扶在座椅上,淡淡道:“兰姑娘妙手回春,本宫十分钦佩。来人,请兰姑娘去结算诊金,送送兰姑娘。”
“多谢。”兰倾旖深施一礼,心中很满意,却也,那么的空凉。
十二月十六,宁王闻人岚峥迎娶左相嫡长女霍芷晴为正妃。
“咨尔左相霍正乾长女。和懿静专,履礼维纯。茂庆著于侯藩,盛烈传于勋阀。动遵图史之规,步中珩璜之节。特进为宁亲王正妃。望佐理苑闱,衍家兴邦。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偌大的宁王府早已热闹忙碌了起来,处处喜庆一片。府中摆满了应时花卉果品烛台,地上铺着深红的地毯,红色的喜字看得人头晕。
来来往往的客人都喜气洋洋笑容满面,官场上混的人嗅觉都很敏感,从这次宁王纳正妃时皇帝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宁王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况且这正妃出身名门望族,谁敢怠慢不敬?
年节将至,又添了这桩婚事,宁王府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王府上下华灯结彩,早布置出十分的雍容喜庆。内侍宫娥奔走忙碌,热闹非常。宁王府的内院主事陈夫人,这一早便梳洗整齐,着府中仆从仔细收拾了“亮轿”的百支红烛,将迎亲的旗锣伞扇一一检看。
依皇家制,礼部执典行了纳采礼、问名礼、纳吉礼,宁王府的彩聘也在纳征之日送进了左相府,宫中出来的赏赐也十分丰厚。
吉日当天,大街上除了护卫的御林军、皇家仪仗官外,挤满了各处百姓,只为看这宁王纳妃、相府嫁女的场面。
瑶台月三楼,月白长裙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长街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目光着重在那顶八抬大轿上落了落,眼底光芒闪烁不定。她衣袂飞舞如深雪,独立楼头,寒风中眼眸漆黑,那一抹永夜般的黑色底,却又有什么正在灼热地跳动,像火山之上的沉渊,黑色的岩浆底翻涌着深红的火星。
风吹起她的长发,有一丝拂到眼前,被她随手拨开。
玉琼垂手侍立在她身后,“小姐,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看着这个样子的小姐,她有种替她哭的冲动。
少女眼底是一片浓墨般的黑,“为什么要哭?眼前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为何要哭?”她挑高了眉,笑意盈盈:“哭什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让你送的贺礼,你送去了吗?”
玉琼点头。“送去了。”
“那就行了,你帮我把行李收拾好,我今日就动身回去,你暂时留在这里,有什么消息,立刻报我。”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今日之后,一切都过去了。以她目前这个身份,以及和闻人岚峥的暧昧,若是亲自去拜贺,不过是自取其辱。所以她只送一份贺礼,意思到了,也就算了。
也没必要太和自己过不去。
彼处正妃即将与亲王拜堂。此处有人破天荒地换下红衣,着上月白色衣裳观礼,行走于萧瑟寒风中。
此时,礼未至,后院相对清静。
月白衣裳的少女穿梭在王府中,她武功高,轻功好,又熟悉地形,避开守卫轻而易举。她立于碧照阁中,看着满满的书,眼前一片恍惚。
身后冰湖白梅开,那女子一身月白一生裁,乌亮似流泉的长发垂至脚踝,素衣黑发,身姿挺秀,如风雪之中一树白梅,抗得风雨,受得冷霜,经得起高山之上云翻雾卷,历四季递嬗不改颜色,夭矫沧桑。一路迎风雪去,看尽风物苍苍。
兰倾旖用一种淡漠的、冷静的目光环视着这座碧照阁,眼神幽幽渺渺看不清,如同三年前她跪在月下山庄听师傅训诫时那般,荣辱超脱,心事也超脱。
往事自云端飘来,衣袂漫卷,花开如雪。她亲手将他推开,于今日,袖手含笑看他和别人大婚。
王府笙歌四起,热闹非凡,她立于水榭前,遥看正厅方向,深红酒杯盛了透明酒液,盈盈于她眸前,她在那酒液之中看见自己,看见那看似懒散风流含笑微微筹谋人心的男子,他摇曳在碧波清液,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她微微笑着,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敬。
“敬你。”
“敬你从今之后,登临绝顶。”
第二杯,她抬手。
“敬自己。”
“敬你终于,学会取舍。”
她仰头饮尽,决然转身。
一载芳华,她于血火人生中,邂逅这般温情的美,已是上苍恩赐。她不该奢求太多。我于你处,已得此生最美回忆。
她轻轻笑起来。
天光退避。
风到了此处也轻缓作舞,似乎不忍惊扰这一刻绝艳神光。
那一笑有多美,却永无人得知。
美在寂寥芬芳处。
爱过,来过,笑过,哭过,此生已经足够。
她带着一抹未散的笑意,转身,北行。
别了,我爱,天涯很远,从此你在我心间。
天上飘起了雪,雪势很大,扯絮丢棉,很快就是厚厚一层。
出城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年前,自己踏进这里时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如今却换了满腹心事一腔闲愁,人生,还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带了点儿微微讥嘲的笑容,她慢悠悠地无声无息地穿行雪地。
雪花在她身后飘舞,千里雪地,不留痕迹。
她所过处,一片洁净。
她存心,连脚印,也不想在此处留下。
踏雪无痕,雪落无声。
远处,铁灰色的苍穹压下层层阴云,那些深埋的阴谋算计,终于,要拉开帷幕。
她的脚步顿住,突兀地,顿在当场。
第一百零一章 深雪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瞪着远处雪地里静默屹立的红衣人。
那人仍旧一身新郎喜服,一色红衣灼灼如霞,衬得乌发黑眸如同墨染,有种平日难见的清美风情。
她仿佛被雷劈了般怔在当场,顿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今日不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吗?
她凝在原地无法动弹,他却不甘心就此放她离去。
闻人岚峥大步跨上前,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她,身后雪地上,留下了寸余深的脚印。
兰倾旖怔怔看着他走近的身影,目光微生波澜。
未曾料到,他决然执著至斯。于此不可能之日追她足迹拦她去路。这对他……半点好处也无。况且他明知,从她这里得到的,必然会是拒绝。
何苦追来?为何追来?
闻人岚峥在她面前站定,火焰般的红衣下,他的眼睛里也似燃着无声的黑色的火焰,永夜般静谧深沉,浓的要将她吞噬。
接触到这种目光,兰倾旖有点心虚地后退了两步,退完之后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有做错,干嘛要害怕后退?
闻人岚峥看着她平淡又带着些许警惕的目光,心如被烫红的铁棒戳了下,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月下的优昙花瞬间凋落,喉咙口似被一团血堵住,连张嘴都困难。
然而他的目光依旧是静的。
这世间情爱,本就如此。
谁先动心,谁就先伤心。
他倒是想做个独夫,一生里无牵无挂随意操刀宰割天下,却偏偏遇上另一个更狠的独夫。
说不得,自饮心血罢了。
“为何要不辞而别?”
原来是为了问这个,兰倾旖微微一哂,“同样是别,辞与不辞有何不同?辞了,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
闻人岚峥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种收稍最好,可发现她离开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他也当真这么做了。
可这么做,有必要吗?
果然,人一犯傻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
好笑自己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他心里却有淡淡的疼,他终究不甘心,不甘心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动心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
“倾旖,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再也不肯相信他人的小小女孩走出来?”
兰倾旖的面容微微一僵,瞳孔瞬间紧缩。这个人……这个人永远都这么一针见血直戳她死穴!
明了他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态度,她无奈,“我也不知道。”
从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那样一个小小女孩,自然也就没人想过要让她走出来,最后的结果是,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心里有这个小小女孩,又如何让她走出来?
“跟我回去,无论如何,给我个机会!”闻人岚峥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被他紧紧包裹在掌心。她垂下眼,看着他将她密密包围的手指,他指尖微扣,不容她退缩。
一个完全不让她退开,封死后路的姿势。
兰倾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苦笑。“不!”
“为何?”
因为你姓闻人!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我以为自己那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闻人岚峥默然不语。
兰倾旖无限留恋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一切记入脑中永不消退,随后,她无声地抽手绕过他就走。
闻人岚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带,兰倾旖刚迈出的步子就被他狠狠带了回来,他头一低,毫不犹豫地压上她的唇。他吻下的力道如此坚决而凶狠,以至两人险些齿关相撞,各自一声闷哼。
兰倾旖大脑一阵晕,用力去推却推不开,她眼中冷光一闪。
白茫茫的雪地上黑光一闪,宛若一道流弧冲天而起。
闻人岚峥急退。
兰倾旖也匆匆退开好几步,玉白的脸上一抹嫣红一闪而过,呼吸微微凌乱,握剑的手却一如既往稳定有力。
那一剑她并没有伤他分毫,本意也只是迫他放手。
长空,深雪,寒风,冷剑。
一对相爱却注定相杀的人,终于开始了他们对立的第一步。
雪,越下越大。
素服少女眉宇冷凝,神色平静:“殿下,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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