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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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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言旷鄙视地看她:“你就这么点追求?”
闻人楚楚白他一眼:“目标是要一步一步订立的,不能太好高骛远,不然太过遥远的目标会让人毫无动力。”
言旷一笑置之。
“啊啊啊这些都是我的了,师祖你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公主抱着厚厚一大摞书往房间跑,乐得眉开眼笑,收获满满啊,人生处处有惊喜啊,春风得意啊。
“整天这么开心,你从师傅那里搜刮了多少宝贝?”某天,兰倾旖看着某人几乎乐得找不着北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半是揶揄半是好奇地开口询问。
“我不告诉你。”小公主摇头晃脑,满脸都写满了“得意”二字。
兰倾旖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鞭子上,心想不知道将来谁会荣幸地成为这个鞭子的第一个鞭打对象。
“不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怕我嫉妒吧?”兰倾旖戏谑道。
“我确实怕你嫉妒。”小公主毫不在意地承认了,“怎么样?看见我比你受宠,是不是心很酸?”
“我有这么小气?”兰倾旖反问。
“那就好。”小公主挥着鞭子,恶狠狠回答:“你嫉妒心酸也没用,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再还回去的。”
兰倾旖失笑,这丫头,挥着鞭子的动作看上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觉得她可爱。一张萌脸的好处就是这样。
“走了,少废话了,赶紧去准备午膳吧。”她拉了把闻人楚楚。
闻人楚楚一溜烟儿窜向厨房,“我来准备,你打下手。”
“你做饭做上瘾了?”兰倾旖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真打算把师父的收藏全都搬空不成?
“今天中午做水晶狮子头好不好?”闻人楚楚动作干练地开始准备材料,满脸兴奋:“还是做脱皮烧鸡?”
兰倾旖看着厨房里齐全的材料,“两样都做吧?再准备点素菜,做道合时令的汤。”
“师祖确实该好好补补,长得有点瘦诶,你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没吃饱过?这汤你就别喝了,免得长胖了还要减肥。”闻人楚楚唠唠叨叨的样子让人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可爱。
兰倾旖却黑了脸:你就这么希望我长胖了好减肥?连准备菜肴的时候都不忘记“诅咒”我。
“愣着干啥?赶紧来帮忙。”闻人楚楚瞪大了眼睛。
月下山庄造得中规中矩大气奢华,那是因为言旷是个享受派,但其他人可不是享受派。
至少住在周围山头,身为兰倾旖的直系上司的玄魄,就不是个享受派。
兰倾旖从九十度山壁上掠下,优哉游哉地走过木头之间相隔至少三尺在山风中摇摇晃晃翻了个的吊桥,若无其事地弄死义无反顾往自己身上爬的长虫臭蛇蚂蚁之类的玩意,目光环视四周,从造型古怪或新或旧或摇摇欲坠或半塌半留的房子,到树洞草窝,到所有能容纳人体的地方一一找过看过地,找人。
她来交差。
四周水声哗啦,总能隐约听见,却始终找不到水源,于是兰倾旖越走越远。
山间气候多变,这片山麓绿荫如春层层尽染,此刻天色将近黄昏,晚霞渐收,浓密的绿荫中洒下的瑰丽霞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林子颜色转深,浅绿变成深绿,深绿变成墨绿,墨绿变成深黯的浓墨般的色泽,岚气弥漫,染晕了更远处的林木,隐隐约约看不真切,风吹过,林木哗啦啦作响,声音细密多变,仿佛有野兽在其中各种交谈发声,让人联想到了各种黑暗恐怖情节,全身鸡皮疙瘩一窝窝地往外冒。
兰倾旖叹了口气,觉得这情景真适合装鬼吓人。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找到那家伙,找不到的话她也只好在这里住下了。
好在玄魄还算有人性,没躲到太偏僻的位置,最后还是在某个熊瞎子的树洞里让她把人找着了。
破破烂烂的麻衣,白了大半的头发,一张堪比二十五六岁青年的脸,和一双永远朦胧的醉眼,组合起来实在让人不想说什么。
兰倾旖叹了口气,后退两步,躬身行礼道:“流风殿第二十三代继承者兰倾旖,特来复命。”
那双朦胧的仿佛永远大醉未醒的眼眸睁开了,他睁开眼的刹那仿佛冰冷的大鼎当头压下,隐隐有淡紫的光在他眼瞳周围一闪,再看时却觉得仿佛是错觉。
玄魄坐直身子,神情满意,手一摊,示意她上交信物。
薄薄的书册,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同于他物的地方,却凝聚了世代心血精华。
玄魄信手翻了翻,眼底满意的神色越发深浓,“果然是……”他神情有几分遗憾,将书册扔还兰倾旖,摇头,“可惜,这个东西,我们门中只怕也只有你能学,你拿去吧!”
“不必。”兰倾旖摇头,“我已经完全记下了,这本书在不在我手上都无所谓,还不如留在门中用以研究改良,说不准能为我所用。”
“这样也好,我就收下了。”玄魄也不客气。
“你这次一去三年,可有见到流花殿的那小子?”玄魄想起老伙伴的继承者,心里还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兰倾旖嘴角抽了抽,“见到了。”
“打赢他了吗?”玄魄兴致勃勃地问。
兰倾旖:“……没有。”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玄魄几乎想跳脚了。
兰倾旖无语,抬头望天,悲愤。温九箫比自己年长一辈还早十年开始练武,武功比自己高有什么好奇怪的?她现在打不过他又不代表永远打不过他。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她使劲磨牙,“你和白战打架还不是有输有赢?有本事你每次十拿九稳地赢了他再来说我呀!”
玄魄:“……”这不就是因为我和白战半斤八两胜负各半,才希望你能十拿九稳地赢了他的继承者吗?
“对了,温九箫的小徒弟闻人楚楚就在山庄,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看看。”兰倾旖扳回一局,志得意满,很好心地提议。
“不去!”玄魄没好气地答:“听她这个姓氏就知道她的来历,那种身份的人能吃什么苦头?想来也不会有多大成就,我去见她干嘛?再说她是白战的徒孙辈,要见也是见白战。”
“那丫头厨艺不错。”兰倾旖慢悠悠道。
“比你还好?”玄魄追问。
“各有千秋。”兰倾旖答得中肯。
“那不去了。”玄魄嫌难得跑。
兰倾旖默,真懒啊,跟他比起来自己也算是个难得的勤快人了。她摇了摇头,好声好气地哄,“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意吧,我不怀疑你的厨艺。”玄魄挥了挥手。他从不挑食。
吃过午饭,兰倾旖安静地在树屋里住了下来,她还有很多事要和玄魄交代协商。好在这山上有住处,屋主来自于从前在这山上练功的子弟,不过个人的习惯喜好不同,建出来的屋子千奇百怪,大半屋子放在普通人眼里就是危房,兰倾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勉强能住的,推开门发现里头还挺干净,没多少灰尘,也没什么虫蛇,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住人,饶是如此,她依然忙碌了大半天才收拾干净,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动,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十九章 传承
半夜里不知是闹鬼还是梦魇,似乎山间不太平,好在她兵器就在枕头下,即使在睡梦中还击依然不成问题,难得那么大幅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从梦中苏醒,果真是奇事。
翌日清晨,她照旧起了个大早,去找阿欢拆招。阿玉儿擅长隐踪迷惑之道,武功却不济,阿欢则是剑术大家,她幼年学剑还是阿欢启蒙的。
这三年她从未放松过练武,如海绵吸水般不断强大,又不断和人打架,从中吸收精华汲取经验,自己凝练了不少精妙的武功招式。阿欢已经无法在四百招之内将她打败。
双剑相击,两柄剑在各自的主人手中使得像自己的手臂般灵活,都是以快打快瞬息万变的凌厉招式。
好不容易打完,兰倾旖全身汗如雨下,如刚刚从水里捞出来般,衣裳几乎湿透,只好自己回去重新洗澡换衣。
“七七的武功进步不赖,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阿欢笑吟吟,神情满意而期待。
兰倾旖摇头,“能不能成为宗师我并不在意,只要比我的对手强就够了。”
“七七是在担心吗?”阿欢颇感惊奇。究竟是怎样强大的对手才能让她感到这等压力?
“担心?”兰倾旖玩味地笑了笑,仿佛阿欢说了什么极好听的笑话,嗤之以鼻的同时又有淡淡嘲讽,“我担心什么?就算面对的人再强大,他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弱点。只不过,有的人的弱点隐藏得十分完美,有的人的弱点一眼就能看穿罢了。”
见她仍旧是平日的自信从容,阿欢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挂起笑容。“说的极是,走吧,我们回山庄去吃早饭,今日是楚楚下厨,味道应该会很不错。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早饭做得简单而精致,看得出来小公主花了不少心思。主要有素什锦的豆腐皮蒸饺配了一小碟子蘸酱、山药莲子粥配四样小菜。四样小菜换成了鲜拌莴苣丝、蚝油香菇、小白菜心、鲜笋炒鸡丝。
几道菜摆在那里,颜色鲜亮,香气四溢,看着就觉得有食欲。
粥熬得入口即化,又配了冰糖,清清凉凉的、甜甜糯糯的,倒是叫人霎时胃口大开。
小白菜心带着鲜肉味道,言旷这个嘴刁的,一尝就知道是用鸡汤鸭汤配上鲜贝打底,用小火熬了两个时辰的白菜心,才有这种效果。他吃得很满意,同时也不忘指导徒弟,“小甜心,尝尝,这道菜的火候掌握得比你好,味道也就更鲜美。你还得多学学。”
“是。”兰倾旖肃然答:“我一定用心练习。”
“很好。”言旷点头,圆满了。
闻人楚楚咬着筷子,心里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师父师叔都对衣食住行如此讲究,不用说都是师祖言传身教形成的。这讲究,换做一般人还伺候不来。
饭后,兰倾旖叫人泡上了自己不久前才淘换来的大红袍,又亲手奉茶与言旷吃。“师父请用。”
“这茶闻着香,吃到嘴里又有一股意犹未尽之意,很是不错。”言旷吃了口茶,禁不住赞道。
“这是水好,茶好一半水。我们山庄里的水比外头的可要干净清冽多了,泡出来的茶自然味道醇厚。”兰倾旖抿唇微笑。
“喜欢你就多住几天,玄魄这段日子也很想念你。”言旷眼底有淡淡期待。
“好啊!就怕师父你嫌我烦。”兰倾旖笑得花开灿烂。
“你从小到大,烦我的事还做得少吗?”言旷嗤之以鼻,没好气道。
兰倾旖:“……”师父,你也学会说冷笑话了吗?
闻人楚楚心中暗暗叹气,托腮默默地看着,再次在心底确定,果然在这位师祖大人眼中,只有师叔是他亲徒弟,可怜见的师父,你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小公主再没有何时比此刻更深切地认识到什么是“物以稀为贵”“女尊男卑”了。
胡侃了小半个时辰,四个人各自散了。然后小公主很郁闷地发现师叔又不见了。
不见了的师叔自然是慢悠悠地又踱回了玄魄居住的山头,继续练功。
兰倾旖在山上给玄魄做了七天的陪练,背负着或轻或重的各种伤势回谷中山庄。好在玄魄给她留了几分面子,没打脸,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小公主的询问,丢人也得丢死!
山庄里一切如故,闻人楚楚仍在讨好着言旷,想从他这里捞到更多的好处,阿玉儿依然在探究着水月舞的改良……
她一声不吭,默默地去了言旷居住的太微阁。
闻人楚楚见到她立即迎了上来。“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她不满地抱怨,“到处找你都不见人影,我想找个人打下手做饭都没有。”
兰倾旖无语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动声色地微笑着避开话题,“山庄这么大,一时不见人很正常,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你不用担心。”
闻人楚楚愤怒地瞪着她,“你真是……早知道就不关心你了!”
兰倾旖耸了耸肩,满脸无辜,“你问问阿玉儿,就该知道我没危险才对。”
“哼!”小公主傲娇地抬头,不理她。
兰倾旖哭笑不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师父说。”
闻人楚楚悻悻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室内很快安静下来。
闻人楚楚刚刚出去,兰倾旖便跪倒在地,姿态恭谨,神情庄重。
言旷放下手中茶杯,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和怜惜,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小甜心,你真的不后悔?真的决定了?”
兰倾旖心中无语,我亲爱的师父,你可是从来不啰嗦的。她想笑,更想哭。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是门中最特殊的子弟,师父为她,不知默默地破过多少例,是真正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养大的,不对,亲生女儿都未必能有她这么好的待遇。这样的温暖让她感动又愧疚,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师父,这句话三年前您就问过了。”
言旷:“……”死丫头,竟然敢嫌他啰嗦!
“弟子的答案,仍旧如三年前一样。弟子不悔,请师父成全!”她端端正正地磕了一记响头。
言旷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自己不悔,那也就这样吧!”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淡,“三年前你调任观风使出庄时,就已经闯过了十大关卡,取得了继承者资格,如今你圆满完成试炼,按规矩已经有了成为继任殿主的资格。你先起来。”
他说着,站起身,走下来。
兰倾旖垂头,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乖巧温顺得像只小猫咪。
言旷手指一弹,房梁上落下两个面目呆滞的女子,低垂着头,气质安静,兰倾旖认出这是两个被毒药控制的仆人,她垂下眼睑。
“让他们伺候你更衣,随后自己去邀月阁。”言旷双手负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衣服是早就准备好的礼服,颜色沉稳的绛紫色,式样庄重,质料精美,袖口一排淡金色珍珠扣子紧束,周围环绕着银线绣成的精美的卷草瑞兽纹,日光一照,瑞气升腾宝光璀璨。
同色的镶银边披风裹住全身,从肩到手腕,也有银线明绣的螭纹,昂首矫视,神形怒威,随着日光照耀时隐时现,宛若在云间飞腾。
流水般顺滑的长长乌发用一枚云纹白玉簪子挽住,玉色莹润如高山上皑皑白雪,而发顶闪着暗暗的乌光。
踏出言旷的太微阁时,兰倾旖手腕上多了个淡紫色的镯子,镯子式样简单,流光溢彩,水头极好,通透晶莹,内里隐隐闪耀着银光,银光排列流动,仔细看竟然像条龙,内壁隐隐有“流风”二字闪烁。
兰倾旖若无其事地往邀月阁而去,脚步不徐不疾,却刹那就走出很远,她不断回想着过往三年的努力,如今愿想成真,心底却有淡淡恍惚。她长这么大,除了某件关系生命的执著外,还从来没为什么事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难道真是有缘?
邀月阁,沉香袅袅,岁月悠长。墙面上摆满了灵位,香烛烟气不断。
这里充满了庄严肃穆的气氛,让入内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亡灵。
长空苍茫,烟霞成霜,昔我同袍,遗骨留香。
伏凤游凰,天阙他葬,有彼同袍,逝且不忘。
苍凉的悼词,从历劫归来的少女口中低低吐出,充满了风雪未归人的悲怆。
游荡在外有家难归的灵魂,何时才能重返故土家园?
言旷的目光缓缓掠过灵位上的每一个名字,神色沉静,目光却哀伤彻骨,还有抹不去的歉疚。
他极长极缓地吐出一口长气,按下墙上机关。
墙面轧轧开启,露出一方神龛,供奉着鸟头人身的神兽,他眼底露出淡淡的悲凉和怀念,缓缓闭了闭眼睛,仿佛正在全力克制自己纷涌的思绪,向那图腾磕了三个响头。
兰倾旖会意,取香三敬,语声朗朗清脆清晰流利,没有丝毫含糊。
“流风殿第二十三代殿主兰倾旖,现承尊位,永忠流风,永忠本门,顺运理物,受天服远。若有违之,天地不容,身受万雷之殛,尸骨无存!”
一个响头磕下,决然无悔。
古老传承的流风殿,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二十三代新主人。
数百年历史,在这里,翻过了新的一页。
第三十章 询问
黎国,正延二十七年,二月二十八。酉正,一刻。
夕阳映山,霞光流丹,映在菱湖中央风雅别致的阁楼上,更添三分流光溢彩的华美。
浩瀚水面七彩斑斓光艳如脂。人穿行于滔滔水上,手指一弹,指间便会飞窜出一簇晶亮阳光。
马车上下来的那人,轻衣缓带,身形修长挺直,深黑披风上的淡金色优昙花色泽华艳,在夕阳中流水般飘动。
他抬头,看向湖水中心的碧云楼。
雨霖别院门前,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正笑脸相迎。
大门前始终扬着不变笑脸的苏婷美眸骤地一亮,连忙迎上前。
那人微笑着,转过头来。
他遥遥回望苏婷,晚霞如许,在碧波清漪之中剪出他挺秀尊贵的剪影。
“宁王殿下这边请。”苏婷清脆笑着,素手一引。
闻人岚峥脚下不动,单手负后看着阁楼顶端那块“碧云楼”的牌匾,似乎对那牌匾很感兴趣。他宛若没听见苏婷的话,悠悠道:“给你一炷香,去将你们的主子请来,本王要见他。”
苏婷苦了脸,“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倚门卖笑的女子,哪有什么主子?”
闻人岚峥不语,只静静瞅着她。
似笑,非笑。
对上那双明明在笑又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苏婷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下去。
闻人岚峥这才淡淡开口:“没有吗?那这碧云楼留着也没意义了,不如——烧了吧!”
他身后的护卫立即上前打算放火。
苏婷被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吓得不轻,“殿下,别!这可烧不得!”
“那就去请他。”闻人岚峥淡淡道:“本王既然来这里,大家也明人不说暗话。本王只为私事,请他务必一见。”
苏婷无奈地点头。“殿下请往碧云楼等候。”
夕阳渐渐下沉,晚霞的光辉越发灿烂,如要燃烧尽所有的艳光。
闻人岚峥斜倚栏杆,看着浩淼湖面出神。
“临清湖,对碧波,人影花影乱如潮。这酒可喝得有意思?宁王对我这碧云楼的招待可还满意?”
身后传来的声音,含着微微笑意,却又似湖水般蕴着淡淡凉意,不动声色中,自有种坐看风云的悠冷从容。
很难想象,一个人的声音也能给人这么多感受。
闻人岚峥转头。
此时,酉正三刻。
同一时刻。
龙泉宫,致远殿。
致远殿因是皇帝日常起居之处,内侍宫娥都比其他地方肃严些,人人谨慎有度,使得这偌大的宫殿十分安静沉肃。
天色已晚,殿中已掌上烛火,映得堂皇大殿亮若白昼,九瓣镏金的莲花烛台上燃了数支明亮的烛火,烛火下金丝楠木长案上堆放着小山似的奏章。
致远殿里光线明亮,满地嵌金十二扣明砖闪亮如玉,倒映闻人炯埋首伏案的身影。
闻人炯正看着手中的一份奏本出神。
那是御史台弹劾八皇子的奏折,名目很有些触目惊心:卖官鬻爵,勾连外臣……
近来这种折子特别多,而且还是来自不同的党派,即使是闻人炯,也渐渐有些疑惑了,直觉老八最近行事是不是太不稳重了些?不然怎么这么多人,还是来自不同阵营的人,都看他不顺眼?
随侍的太监小心地捧着中书阁拟定的奏章节略进来,搁在明黄书案后。
闻人炯看见那些数量可观的奏章,微微向后一仰,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太监看看他脸色,小心地退后。
闻人炯垂眸,看着地上层层叠叠的光影,突然道:“老九最近都在做什么?”
“派去的侍卫跟丢了羲和公主,公主失踪,大为震怒的宁王另行派出大批护卫去找,自己也亲自前往兰台宫求见国师大人。”太监连忙答。
闻人炯眉毛微微一抖,“兰台宫怎么答复?”
“国师闭关,不见外客。”太监垂着头,“只让人传话说公主不会有事。”
闻人炯“嗯”了一声,道:“西北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情况可好?听说云国的女帅司徒画衣回京述职,清羽军被远调,让那边都注意着点。赫连若水在燕都公开露面,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那丫头怕是又要出手,西北那边马虎不得。”
太监立即躬身,“是。”他转身去传令。
闻人炯捞过旁边的那卷奏章翻了翻,神色微凝,瞳孔渐渐紧缩成针芒。
最近各派势力对八皇子似乎都很有点穷追不舍的意思,他按下葫芦起来瓢。御史台的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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