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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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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旖笑眯眯看了眼面前的粥碗,“是川贝杏仁梅花粥?”
“是。”容闳连连点头,“您慢用。”
“多谢多谢。”兰倾旖眉开眼笑。
碟子里的鱼色香味着实不俗,宽身长喙,肉质晶莹,玉般的鱼肉上一层淡黄色的鱼皮,色泽清淡,香气却浓得让人想扑上去。
兰倾旖瞄了眼许朝玄面前的鱼,觉得有那么丁点不对,总觉得这顿饭有些不像他的风格。“你今晚怎么会突然吃这么多?吃多了晚上不消化睡不着,你怎么办?”
“你吃的应该不会比我少吧?”许朝玄头也不抬,淡淡道:“我明明白白吩咐过,咱俩的鱼大小差不多。你都不担心,我还用在意?难道我的消化功能还比不过你?”
兰倾旖睁大了眼,“那是因为我早饭中饭都没吃,今日一整天除了那些菜包子,什么也没吃。而且走下山又睡了一下午,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嗯,我知道。”许朝玄点头。
“你知道?”兰倾旖狐疑地瞅着他。
“没错。”许朝玄轻描淡写地道:“你那坛雪莲香酒劲够大,我回来后困得不行睡了一下午,我想你的酒量也不会比我好,我都这样了想必你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去。所以咱俩一样,都只吃了几个包子,饿了,晚上多吃点也没什么。”
兰倾旖:“……”她深吸了两口气,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这鱼怎么做的?”
“捞了泉水里的活鱼,灌给它梅花花蕊的鲜汁喂了半日,让梅花花蕊的鲜汁浸透它每寸皮肉血液,再用融合了十几种名贵药材熬出的汤料浸泡两个时辰,又用特制秘料腌制上两个时辰,最后下锅。因为下锅之前这鱼还是活的,所以,可想而知,这鱼如今出锅后,连每一寸肉都是鲜美的。”许朝玄介绍。
兰倾旖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盘中的鱼,这才发现满屋都是香味,她舔了舔嘴角,想着那厨子定然是做过多年的老手,不然这么折腾之后鱼哪还能活?她夹了鱼肉放进嘴里,顿时满口生津,心想这鱼绝对是鱼中极品。
“为什么要叫鸳鸯鱼?这名字挺俗的。”兰倾旖随口道:“鸳鸯成双,这鱼就一条,从哪看出和鸳鸯搭边的?”
“你吃完就知道了。”许朝玄懒得和她解释。
“卖关子?”兰倾旖咕哝,埋头吃鱼,吃着吃着,她眼睛亮了,这鱼头尾淡中间浓,越向中段越发鲜美,于舌尖滋味层层回味无穷,“这是谁做的?好厨艺!”
她连连称赞,这鱼她也会烧,但要烧出这种水墨画般叠染层次鲜明的口感也有难度,至少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也没试过。
“原来‘鸳鸯’二字指的是味道。”兰倾旖啧啧赞叹,“好巧的心思。”
她很快就吃完了鱼开始喝粥,粥味偏淡,她觉得很满意,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找这厨子好好请教一番。
她又喝了两口,觉得香喷喷,顿时一碗粥喝了个干净,将碗往边上一放,对外面喊,“容闳,粥还有没有?”
容闳似乎早有预料,立即端了两碗粥进来,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
兰倾旖满意地点头,刚出锅的粥热乎乎的,比刚刚凉了半天的粥似乎还要香,她立即又喝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极饱,放下筷子,兰倾旖靠在椅背上,惬意地舒了口气。
许朝玄右手中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吟道:“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嗯?”兰倾旖一愣,随即灿烂地笑了,大概是吃人嘴短,她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温和,“难怪要请我吃饭,原来是贿赂啊!说说看,什么忙?”
“我想找你借坛兰泉酿。”许朝玄如实道。
兰倾旖一愣,“你要那玩意干啥?”她有些诧异,怕他不知情,特意解释,“兰泉酿是檀济老和尚和我二人功力蒸馏而成,纯度极高。一般人一杯就醉。”
“我知道。”许朝玄点头。
要不是从檀济老和尚那里知道了这酒酒性极烈,他还不要呢!就是要酒性烈才好办,越烈越好。
“那你还要?”兰倾旖既好奇又错愕,想不通这人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是拿来给太子喝的。”许朝玄语气平淡,像在说“我今天早上刚刚喂了鸟”。“免得他老在身边晃,心烦!”
兰倾旖想到晌午的事,明白了。
“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用一坛‘海棠月’跟你换,怎么样?”
海棠月是黎国的顶级宫廷名酿,清冽醇厚,市面上千金难买。
兰倾旖眨了眨眼。
她其实没打算收他的谢礼的,一坛兰泉酿对她来说其实压根不算什么,不过,既然人家开了这么丰厚的条件,她自然……也问心无愧地收了。
“行!”她干脆地答应了,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道:“为什么你要找我而不直接去找檀济老和尚?兰泉酿不是在他那里吗?凭你和檀济的交情,这事儿应该不难啊!”
不难个鬼!
许朝玄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一想到这事他就觉得牙齿好痒好想磨牙,“他死活不给,说除非我给他比兰泉酿更好的酒,但不要宫廷御酒,喝腻了。”
兰倾旖默了一下,貌似檀济那老和尚的口味越来越刁了。不过宫廷名酿他不要自己要啊。
她拨高了声音道:“容闳,你让檀济把那坛兰泉酿全都用来款待太子,就说我回头送他一坛雪莲香。”
许朝玄满意地点头,圆满了。
别说一整坛兰泉酿了,就是半坛,也足够太子醉上个三五天了,等他醒来自己早离开昭延寺了!什么事都没有。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吃的好饱,正好睡觉。”兰倾旖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
许朝玄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不动,坐在灯下,沉思。
灯光打上他的脸,镀上一层光艳的暖色,浓密的长睫在脸上投下一排温柔的剪影,而他默默向灯的姿态,有种雾中海岛的神秘和沉静。良久,他慢慢地笑了一下,笑声短促,带点轻快,也带点凉。
第十一章 醉酒三天
晨起的钟声一下一下,带着寺庙独有的静谧从容,敲碎了昏昏欲睡的梦。
兰倾旖抱着手炉,看着窗外的冬景,发呆。
今晨便听僧人说起,檀济还真将那一坛兰泉酿都拿来款待太子了,太子也当真全喝了,大醉,被他随从的几人抬了下去,估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来的。
兰倾旖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摇头,觉得这位太子爷真是朽木不可雕,这是什么时候?还敢贪杯误事?他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稍稍想了想,就将这件事丢到了一边,觉得独自呆在屋里闷得慌,跑出门找檀济聊天去了。
老和尚今天精神不错,拉着兰倾旖侃了个天花乱坠,最后还是因为皇族造访,才依依不舍地放了她离开。
打道回府的大小姐在推门刹那,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看着床上的春睡美人,无语。
这人,也未免太不将自己当外人了吧?!
她健步窜到床边,本想掀了被子冷死他,但抓住被角想付诸行动时还是觉得不忍,只好推了推他,脸色微黑。
“起来!”她努力压抑着心中乱窜的怒火。
“回来了?”美人懒洋洋地挥了挥爪子,连眼睛都没睁。
兰倾旖脑子一阵晕,觉得跟不上他的思维模式,这是什么状况?她为什么有种相处多年老夫老妻的感觉?
“这是我的房间!”她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中邪火,觉得自己的语气很僵硬很冷漠。
“我知道啊!”许朝玄语气一本正经,似乎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不妥。
“那你还不起来?”兰倾旖郁闷。
“借我睡一会儿有这么难吗?”许朝玄痛苦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兰倾旖扫了这家伙一眼,发现他是合衣睡的,松了半口气。
还好,还算有分寸!
“来了多久?”看这家伙这样,就知道他等了自己有段时间了,睡这么香,哼!
“一个多时辰了。”许朝玄淡淡道。
“哦!”兰倾旖不置可否,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通知你一声,这几天不要出门。”许朝玄站起身,习惯性地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为什么?”兰倾旖剥着橘子,随口问。
“如果你想不安生,尽管出去。”许朝玄丝毫不急。
兰倾旖斜他一眼,心说你倒是会抓七寸。“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水雾冲开的氤氲香气弥漫在静室的每一个角落,闻之使人疲倦顿消。
“是雨前龙井?”清淡的声音,徐缓而清亮如珠玉地打破了室内的静寂。
“品雨前龙井重香气和茶色,宜用雪白瓷。此茶配白瓷闻香杯最为合适。”煮茶的人浅浅一笑,将茶壶略顿三次,将茶水倒入一个圆筒形的小杯子中。然后将一个小茶杯倒扣在那装有茶水的杯子上。手掌一覆,两个茶杯就倒了个位,接着他将茶杯放在一个杯托上送到了刚刚入座的许朝玄面前。
许朝玄驾轻就熟,将上面那圆筒形的杯子侧掀开一角,闻香杯中的茶水一下子流到下面的那个龙眼大的小茶杯中,一滴不多,满满流香。“数年不见,你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淡淡笑了笑,“偶尔静心不是挺好吗?”
将空闻香杯双手合并夹于掌间,深吸一口茶香,那从未有过的香气让从小就品惯百茶的许朝玄倾倒不已。“品遍百茶,还是你的手艺最好。”
年轻人正色道:“人生种种滋味,尽在一盏间!你品完这一盏,再评论也不迟。”
“你这话里有话的,究竟想说什么?”许朝玄警觉,放下茶杯。
“何必说这些,扰了品茶的心境?”年轻人挽起垂落的鬓发,微微笑道。
许朝玄不答,听他的,先品茶。
年轻人静静看着他,目光有点远,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了。”年轻人悠悠道。
“为什么会这么想?”许朝玄放下空杯,淡淡问。
“当年你被害失明,我虽说早有所觉,却也没能帮到你。”年轻人回想起来便觉遗憾。
“过去的事多说无益,再说不过一双眼睛,拿来换一条命,还是我赚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许朝玄道。
“算了,知道你是个不上心的。”年轻人摇头。两人多年相交,怎会不知各自脾性?往事不提,提也没用。还不如多想想未来如何还报!
“堂堂六殿下,怎么会有这种怨妇口吻?”许朝玄轻笑,“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什么事是应付不来的?”
六皇子苦笑,“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其中费心费力的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日宫中下旨,明年开春后的武举,由我负责。”他忽然道。
许朝玄微微笑,“恭喜。”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六皇子冷冷一笑,讥诮道:“你确定这不是不怀好意?”
“是与不是,你都要受着。”许朝玄不为所动。
“我现在很烦。”六皇子忽然道:“太子这几日醉的不省人事,是你的杰作吧?除了你,檀济大师还买谁的面子,参与到这种浑水中来?”
“主意是我出的,但酒可不是我弄的,我可没那本事弄到这么好的酒。”此时许二公子无比感谢兰大小姐,这酒的效果是多么给力啊!省了他们多少功夫?帮了他们多少忙?这几天的时间是多么宝贵?这次真是挖到宝了。幸好元铭久送来的是她不是太元长老,幸好幸好。
“知道你现在这表情叫什么吗?”六皇子打趣。
“什么?”许朝玄挑眉。
“小人得志。”六皇子吐字清晰毫不犹豫地答。
许朝玄:“……你开一次玩笑真是让人感到惊悚。”
“最近与我国接壤的的云国和安国都不大安分,老爷子有些急了。”六皇子道。
“云国什么时候安分过?”许朝玄没好气反问,表情里满满都是“一群愚蠢的人类。”
六皇子嘴角抽了抽,“听说安国顾家三公子顾澹宁成功进入了祭坛。”
许朝玄微微一愣,“歧阳顾家的顾澹宁?”
“除了他,安国还有第二个顾澹宁吗?”六皇子反问。
“有点意思。”许朝玄微微笑,“安国段氏皇族名存实亡,实权其实掌握在大祭司手中。顾家作为第一世家,子弟众多羽翼丰满,家主老奸巨猾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顾澹宁不仅是嫡长子,自幼天赋也极高,巫蛊之术的造诣更是有目共睹,在安国年轻一代是不可小觑的存在,是最有望冲击大祭司职位的热门人选之一。他能进入祭坛,也不意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祭司职位素来是能者居之,以巫蛊之术为尊。”六皇子笑道:“这一代大祭司年事已高,皇室又积弱已久,难出什么顶儿尖儿人才,能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说着他不由叹息道:“或许顾家真是得老天眷顾,这一代能人辈出,得势不过是迟早的事。”
“老天眷顾?或许吧!”许朝玄不以为然。
“听说一年前有个少女孤身一人上门挑战,偌大的顾家,在文武等各方面竟然全部惨败,让那女子取走了一株千年欢木藤,沦为安国笑柄。而那大祭司也以此为理由,拒绝让顾澹宁进入祭坛,这才拖到了今年。近来顾家小动作不断,不大安分,虽不明显,但态度足够明了,老爷子也不安了,怕被两国联手夹击。”六皇子单手支颌,满脸兴味,“果然年纪大了就怕出事。”
“老年人多半喜欢安逸日子,可以理解。”许朝玄面无表情地卖弄着他的冷幽默。
六皇子忍俊不禁,“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许朝玄摇了摇头,心说你就是传出去我也不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太愤世嫉俗。”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六皇子挑眉看他,疑问。
许朝玄面不改色,“你什么时候不傻?”
六皇子面色顿时黑如锅底,“你……”嘴贱至极!
许朝玄低眉,喝茶。
深呼吸两次,六皇子转了话题,“檀济大师行踪不定难得一见,这次他在这昭延寺中论佛,你有没有趁此机会请他出手相助?或许能彻底拔了你身上的暗毒,助你恢复健康也未可知。”
“不用了。”许朝玄摇头,对这事毫无兴趣,“檀济大师当年出手救过我一次,我已然感激不尽,至于这次……他若当真有法子,两年前就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又过了两年多,你怎知他没想到法子?”六皇子并不放弃希望,连声劝告。
“我试过了,没用。”许朝玄无奈。
六皇子垮了脸,“这么说没救了?”
“看情况?”许朝玄模棱两可地道,随即低声将现今情况讲了一遍。
六皇子惊奇不已,“檀济大师都没法子解决的事,一个小姑娘竟然有办法摆平?”
“谁说不是?”许朝玄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知道她师父是哪位隐世高人,能让檀济大师为她作保。”
六皇子低低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有希望总是好的。至于报酬,她想要什么,给她就是。”
许朝玄不语。
第十二章 偶尔逛逛街(上)
“对了,太子这一睡,什么时候能醒?”六皇子奇道:“昨儿个抬回来时,他的侍从已将解酒汤灌了好几碗,但通通没有效果。据说昨晚给他守夜的丫鬟生生被酒气熏晕了。这到底是什么酒?酒劲怎么这么大?咱们这位太子爷,别的不行,但酒量是在温柔乡里练出来的。一等一的好。竟然醉了这么久。真是稀奇。”
“早着呢!据说至少也要个三天,让他慢慢晕吧。”许朝玄心情极好。
六皇子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三天?”他两眼发直,生生被这个数字吓懵了。这三天看上去不长,但对他们这种在权力场上长大并长久搏杀的主儿来说,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别说三天,就是半刻钟,有时候都足够决定他们这些天潢贵胄的生死。
“是啊,三天。”许朝玄的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笑吟吟道:“你可要好好利用这宝贵的三天。”
六皇子:“……”你那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情能表现得更明显吗?你低调一点会死吗?
事实上许二公子是不懂得“低调”二字的含义的,“难得有机会见到太子吃瘪,你可别让我失望。”
六皇子:“……”你闭上嘴巴没人拿你当哑巴,再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打你啊?
玩笑够了,许朝玄倒了杯茶在手心暖着,神色淡然,语气轻飘,“我现在觉得,这个世道偶尔还是不错的,不管怎样,我必不会就此沉沦。”
远方,层云涌动,隐有风雷之声。
“要下雨了?”兰倾旖放下手中摆弄的花枝,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向窗外聚集的乌云。
风从窗间灌进来,吹得窗扇摇摆不定,她关好窗,一瞬间极具发散性地想到:不知道许朝玄带伞了没?反应过来又觉无聊,自己没事担心他干什么?瞎操心!
雨下的很密,不多时眼前世界已被模糊成一帘水雾。兰倾旖自行沏了杯暖茶慢慢品着,坐在桌前,听雨。
雨渐渐下大,雨水从琉璃瓦下成片地倒挂,在檐下铺开一片烟光迷离水晶帘。
一盏茶品尽,她心里有些许茫然,心里乱糟糟的如塞了捧乱雪,似乎有什么事正在发生,她想为之改变但又害怕这种改变。
扔下茶杯,她找出纸笔,抄经。
四十八骨紫竹伞在雨中撑开,许朝玄默默听着雨声,心情有点急迫,素来从容不迫的人竟觉情绪开始失控。这让他觉得新奇又惊喜,但不管怎样百感交集,他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坏。
“明日回府,可赶得及?”他随口问身后一言不发跟着的万雅。
“回主子,只要这雨在今晚天黑前停了,明日下山便没问题。”万雅恭敬地答。
“知道了。”许朝玄点头。“太子那边盯着点,另外,让人暗中看着霍芷晴。”
“主子?”万雅愕然,盯着霍小姐?没弄错吧?那不仅是左相府嫡长女,更是主子的青梅竹马,难道……
“我并不信任她,或者说,我不信任她背后的左相府。”许朝玄面无表情。霍芷晴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家族摆布的棋子,那点情分,算什么?至于左相霍正乾是个什么东西,谁不明白?
万雅垂下头,心里发寒,再不敢言语,这何尝不是主子对她的警告?
一路无言间,已回到静心斋,许朝玄挥手遣退了万雅,径直往东厢而去。敲门声传来时兰倾旖正在收拾桌子,一句请进想也不想溜出口。
一进门,一股熏烟味扑面而来,呛的许朝玄喉咙一阵发痒,他挑起眉,有点茫然,“你在烧什么东西?”
“当然是烧纸。”兰倾旖不假思索张口就答。
许朝玄默了一下,“你祭奠死者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兰倾旖无语了,想了想,她说:“我说的纸是写字的纸。”丢开这些有的没的,她问他:“我们什么时候下山?我好收拾东西。”
“天气允许的话,就是明天。”许朝玄微微笑道,“呆腻了?”
“不速之客太煞风景,躲他们躲得心烦。”兰倾旖摇头,只差仰天大喊来表示自己心中的郁闷。
“快了。”许朝玄淡淡道。
兰倾旖一笑,不语。
快了?是什么快了?不用再躲避的日子快了,还是离他死的日子快了?
“收拾一下,不管明日的天气如何,我们都要下山。”许朝玄扔下一句,转身离开。
兰倾旖看向桌上仅余的一页经书,叹了口气。一声轻语如呢喃,幽幽飘散在空气中。
“可别怪我没管你,谁叫你这么扶不上墙呢?太子——殿下——”
……
从昭延寺回来的兰倾旖很快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该干啥就干啥,捣鼓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闲着没事和侍女们聊聊天,小日子还过得挺滋润。
“我是不是听错了?逛街?我陪你去?”许朝玄满面狐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兰倾旖微笑,人畜无害,“我看你太闷了,带你出去透透气。”
许朝玄冷笑,满脸“信你的话才有鬼”的傲娇表情。
兰倾旖毫不心虚地笑了笑,朗朗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第一,我没钱;第二,有男人在,拎东西会方便很多。”
许朝玄:“……”他就知道这女人不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没好气地冷哼了声,他摇了摇头,认命道:“走吧。”
兰倾旖顿时眉开眼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具塞给他,“玉京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戴上这个,免得遇到那些不长眼的。”
年关将至,天气越来越冷,不管天气多么寒冷,玉京是热闹的,大街上爆竹声已提前响起,积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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