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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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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换了只手托腮,神游天外间平康王世子、太子和四皇子前后进殿入座。

    太子妃在今年初春病逝,四皇子还没立正妃,以往皇子们的正妃也是在这种场合里点选出来的,给太子议亲的势头很盛,如今最具呼声的有三位:工部尚书牧九原之女牧清妍、张贵妃侄女平国公掌珠张乐卿、右相罗志晋的孙女罗安素。

    公卿之家的未嫁女和三品及以上京官的闺阁小姐的位置在殿外西侧,用矮矮的纱屏遮住,但也只是个象征意义,而且对着皇子们的那个方向是没设纱屏的,上头那些男人可以轻易将小姐们看个清楚。

    这个不合规矩的设置背后的深意,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怪不得今天满殿小姐们都打扮得这么风骚。

    兰倾旖瞟了眼设了等于没设的纱屏,再瞟了眼身边打扮得同样光鲜亮丽的赫连无忧,放下心来。

    同样艳丽多姿才不引人注目,看来无忧的确把这些闺阁小姐们的心态琢磨得很透彻。不过话说回来,皇族男人们的眼光,真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她浅笑着给自己斟酒。这“玉梨露”不愧是皇家贡酒,醇厚清冽,入口回甘。这种酒就是皇室,也不常拿出来。

    宫廷御宴酒是定量的,一席一壶,以免有人不知自控喝醉失礼。好歹身边还有家人,她不能独吞。喝两杯过个干瘾就成。

    赫连文庆觉得无聊,从袖囊里掏出两本话本子,递了一本给赫连无忧,引来兰倾旖不满的瞪视:怎么就没想过给我准备一本?偏心!

    赫连文庆撇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心说我这不是以为你自备了吗?

    兰倾旖恨恨地冷哼了声,懒得理他。

    她和赫连夫人轻声交谈,直接无视他。

    说话间,帝后连同张贵妃驾到,众人都起身拜迎,韶乐起,歌舞兴,齐齐贺寿酒,皇后今日得偌大脸面,兴致极好,命太子代为给诸宾客敬酒,满座衣香鬓影谁敢拒绝这皇家恩典?个个满饮杯中酒,喝得晕陶陶难以自抑。

    水殿风来酒香四溢,富贵风流。

    酒过三巡,皇子公主们上前献礼。太子送了珍奇的紫玉观音,极少见的纯正葡萄紫,雕工精湛,极得皇后喜爱。他是皇后亲生子,又是储君,自然没人和他争风。

    二皇子献的是一对碧玉桃,雕工极为精致,虽难得倒也不稀奇,三皇子送的是一套古籍珍本,也算投皇后所好,四皇子送了前朝名士赵炎的水墨丹青,朝颜公主送了黑白暖玉打造的全套棋盘棋子,皇后都一一赞好,面露喜欢之色。

    皇子献礼后,按照往年皇后寿宴流程,会给机会让各家小姐尽展才艺,这也是宫中不成文的惯例——以往皇子们的正妃,大多是在类似场合点选出来的。

    所以如今也算是为太子和四皇子设立的大型相亲宴。

    看在兰倾旖眼里,便觉得纱屏后的这些女子,就和青楼姑娘们打扮好了在小房里等着接客大同小异,而上头的男人,就是多情大方的恩客。

    地位有不同,情境却相似,姑娘们看金龟婿的目光,都两眼发蓝。

    她想得开心,也没关注环境,等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安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转头看赫连文庆,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环顾四周,众人的表情也云里雾里千奇百怪。

    她瞟了眼上头。

    皇后的表情是惯有的端庄,看不出什么奇怪,皇帝保持沉默,看脸色似乎有点不对。

    她心里咯噔了声,觉得全身都不好了。

    “今天我云国各家青年才俊齐聚一堂,让本宫十分欣喜。我云国世家子,多出才子,难得大家高兴,本宫也有件喜事要宣布。”皇后逸兴遄飞,笑意盈盈,态度十分亲切。

    兰倾旖心里颤了颤。她一瞬间隐隐有预感皇后要干嘛了。

    见鬼的多才子,尼玛,今天这里的男人有展示过才艺吗?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好不好!这里还有谁,比有个天下第一才女做妹妹的赫连文庆更符合皇后话中所指?再加上“喜事”二字,猪都能猜出大概了!

    她瞳孔瞬间紧缩成针芒,大脑飞速运转想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皇后能有什么喜事宣布,都疑惑地看向高座。

    皇后目光扫过众人,在赫连家那桌顿了顿,连兰倾旖都没察觉到,却被平康王世子捕捉到,眉头不由微微一蹙。

    皇后脸上弥漫开亲切的笑容,声音朗朗道:“本宫膝下仅朝颜一女,今年已有双九年华,却始终未许人家,让本宫甚为忧虑。今日各家公子齐聚,本宫冷眼观察许久,总算选出值得朝颜托付终身之人……”

    在场的公子哥们眼睛都亮了。

    朝颜公主对左相大人的单相思,一直只是极小范围里私下流传得不到证实的小道消息。

    毕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追着男人跑不是什么光彩事,尤其还是一厢情愿的一头热,传出去丢的是整个皇室的脸面。

    皇室都是最要脸面的,即使私底下他们最不要脸。

    所以这个消息被死死压下,在场九成以上的人对这件事听都没听说过。

    虽然早有公主嚣张跋扈骄横无礼的传言,但人家有这个本钱。再说哪个公主没这种小毛病?

    所以绝大多数公子哥们还是跃跃欲试。

    毕竟朝颜身份尊贵备受宠爱,容貌也十分出众。就算受不了她的性格,不喜欢她也没关系。咱可以多纳几房小妾养几个外室!

    一瞬间,公子哥们目光灼灼,目光紧盯着皇后脸上的神情。

    只有两个人,依旧神态自如。

    一个是赫连文庆,没完没了看话本子,觉得这完全扯不到自己身上。

    一个是平康王世子,优哉游哉喝小酒,等着看戏。

    就连钟毓晟都有些担心,毕竟太子如今地位稳固,皇后对朝颜素来恩宠,遂了她的愿也不是不可能。

    朝颜坐直身子,兴奋又紧张地拧着绣花手绢,脉脉含情的目光紧紧笼罩在钟毓晟身上,期待着母后成全自己的梦想。

    明亮的灯光照在皇后脸上,她的神情纤毫毕现,而她笑吟吟的声音,在极度静寂中,穿透广场。

    “长宁侯府公子,赫连文庆。”

    惊呼。

    骚动。

    无数人唰的站起,再发觉失礼,又赶紧坐下。

    兰倾旖不动声色,只笼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赫连文庆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呆在当场。

    不是吧?他?

    话本子从他手里滑落,被眼疾手快的赫连无忧接住,赶紧塞回他手中。

    好歹是当朝公主,就算极端看不上格外嫌弃,也不能表现出来打皇家的脸。

    赫连夫人神情愕然,心里乱糟糟的。

    朝颜公主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可是一清二楚。

    儿女本就是自己心头的宝,看谁都觉得配不上自家儿女,尤其还是个心有所属的绣花枕头,更是让护犊心切的赫连夫人怒火中烧,只觉吞了一万只死苍蝇般恶心。

    他们家情况特殊,朝颜这么个身份,想休妻或纳妾都行不通。这……这不是存心要毁了儿子的一辈子吗?

    皇后娘娘,我们侯府和您没仇吧?

    满殿寂静,都被皇后的惊人之语惊呆了。

    怎么会是赫连文庆?

    满殿公子们目光黯淡心中惋惜。

    钟毓晟松了口气。

    赫连家的人都想哭了。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也要哭了。

    没错,他们很希望待嫁女儿嫁进皇室光宗耀祖,但他们也想女儿嫁进侯府。长宁侯府公子,简直就是镶金嵌玉的金龟婿。别的不提,单是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规,就足以让小姐们削尖脑袋往侯府钻,何况侯府人口简单,不用勾心斗角,还有钱也有权。这简直是足以和太子妃宝座媲美的好归宿。竟然便宜给……

    好白菜被猪拱了!

    小姐们羡慕嫉妒恨,将手绢拧成了梅干菜。

    寂静,大殿里出现真空般的寂静。

    赫连文庆承受着四周各异目光,脸上神色自若,却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打兰倾旖的手。

    兰倾旖垂眸。

    皇后倒是打得好算盘。侯府有钱有权,地位非同一般。她来这么一招等于把侯府和太子绑死,还给朝颜找到个好归宿。

    一举两得!

    可她难道就不怕弄巧成拙?

    她目光带几分恼怒地看向钟毓晟。这小子怕是正开心吧!他倒是……哼,追着他不放的草包,偏偏扔给侯府。当侯府是什么地方?当她哥哥是什么人?又不是娶不到妻子,要接手别人不要的垃圾!还是甩都甩不掉的垃圾!

    她胃里翻滚,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

    皇后来这招,真是能把人给膈应死!

    “不行!我不同意!”

 第一百章 拒婚

    “不行,我不同意!”

    蓦然一声,恍若惊电,打破了满殿寂静。

    一瞬间兰倾旖以为自己不小心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见上头的情景,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她唇角绽放,如万里江山落下第一片森凉飘雪,接着成片落下,冰冷地蔓延到她整张脸。

    杀机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出声反对的是朝颜。

    锦衣华服的公主站起身,目光中满是勃发的怒气,双目闪亮亮粉面红彤彤,激动得全身微微发抖,她狠狠瞪了眼赫连文庆,幽怨地看了眼钟毓晟,才将委屈的目光转向皇后。

    兰倾旖笑得更灿烂。

    好!很好!非常好!

    在别人眼里,朝颜是公主,远比她哥哥尊贵。可在她眼里,朝颜这个草包花瓶连给她哥哥提鞋都不配!他们看不起朝颜是一回事,可朝颜嫌弃她哥哥又是另一回事!

    尼玛,你那表情什么意思?以为我哥哥愿意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万人迷,全天下男人都该争着抢着娶你?

    她面无表情,冷眼旁观事态发展。

    反正闹了这么一出,他们侯府再丢脸,也没有朝颜和皇家丢脸。

    怕什么?

    至于她哥哥损失的颜面,没关系,多的是办法挽回来。

    “母后,儿臣不同意!儿臣不嫁长宁侯府,要嫁也只嫁到左相府!儿臣只喜欢晟哥哥,也只嫁给他!”

    朝颜公主的爱情宣誓响当当堂堂正正,清脆的回音在静寂的广场上不断回荡。

    满殿死寂,人人竭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遭到池鱼之殃。

    这场戏牵扯到的三大势力——左相府、长宁侯府、皇室,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

    上首的帝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兰倾旖冷笑,瞬间她确定当初朝颜出宫拜访左相府,是皇后磨不过朝颜,半推半就的默许。这也不算太出格,陆旻也就没怎么在意。毕竟只是拜访不是谈婚论嫁,算不了什么。但朝颜估计得寸进尺真来了个非君不嫁戳到陆旻的眼,让他敲打了皇后一番,这才有今天的许配。

    主意倒是不错,人选也很好,可惜朝颜自己不乐意,来了这杀伤力巨大的一出,不仅坏了皇后的好意,还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

    兰倾旖暗暗磨牙,瞬间看什么朝颜什么皇后什么钟毓晟,全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搞什么名堂?真当我侯府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谁都可以踩一脚?你们以为我侯府好欺负?还是以为我们侯府上下都是死人?

    感觉到她周身沉沉冷冷的威压,赫连文庆拉了拉她的衣袖。“若水……”

    兰倾旖火气稍降,淡漠地瞥他一眼。

    “若水,不管怎样,公主她勇气可嘉。她对左相的这份心意值得尊重。”赫连文庆唇角笑意清淡。

    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这样大庭广众下**裸的嫌弃,是个人都会觉得耻辱。可他不是没受过挫折侮辱的公子哥,在外游历时没少吃苦头,这点阵仗也不算啥。

    换个角度想,这也算不上坏事。这出闹剧里,怎么算他都是受害者,除了损失点面子,什么事也不会有。可面子多少钱一斤?比起日后的幸福生活和全家的平安,他还觉得自己赚了。

    为了这么点小事杠上皇室威严,大少爷表示,不值得。

    皇后站在原地极为尴尬,心中暗暗埋怨朝颜不知轻重,现在长宁侯的势头正盛,拉拢还来不及,这样当着她的面削她兄长的面子,也不知道她心中会怎么想。

    况且一旦做了驸马,就意味着和仕途无缘,皇帝断然舍不得让钟毓晟的一身才华就此埋没。但赫连文庆就不同。反正也只是个不曾承爵的侯府公子,做驸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最尴尬的莫过于钟毓晟,这把火真是烧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兰倾旖若有若无飘来的不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晟哥哥,你赶紧和父皇母后说,你只愿意娶我一个。”朝颜公主双目中满是哀求,转向钟毓晟寻求帮助。

    赫连无忧暗暗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为朝颜的痴情感动还是该为她的愚蠢行为哀叹,这种奇葩是怎么在皇室活到今天的?她的脑子难道是长来当摆设的吗?时间、地点、人物、方式,全部都不对,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有,能成功简直是天下奇谈。她倒是比较好奇,左相大人要如何消受美人恩。

    钟毓晟此刻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小祖宗,您是嫌这场面还不够乱吗?

    面对四面八方的奇异眼神,帝后贵妃皇子公主们虎视眈眈的目光……钟毓晟真恨不得自己从没出生在这世上。

    他真是倒了血霉,今天干嘛要进宫参加寿宴?托病不来不就很好吗?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左相真的头疼胃疼心口疼,五脏六腑都疼了。

    “晟哥哥,你是我的!你不能……”语气哀怨凄婉,字字泣血。

    “够了!”眼看越来越不像话,陆旻不得不开口了。

    皇帝脸色黑沉如墨,面皮绷得死紧,双眼幽光闪烁,宛若鬼火在其中一跳,又一跳。

    对陆旻有一定了解的兰倾旖知道,皇帝已经暴怒。

    果然,陆旻丝毫没给女儿留面子,厉声道:“朝颜,你立即给朕滚回绮彤宫!不许再出来!”

    朝颜眼里盈满热泪,仍不死心,打着哭腔大声道:“父皇,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只嫁给晟哥哥!”

    陆旻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皇室的脸都被这丫头丢尽了!你愿意嫁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娶!钟毓晟的心意如何,别人不晓得,他还能不知道?退一步讲,即使没有赫连若水,钟毓晟也未必愿意放弃仕途娶公主。就算是出于心疼女儿也不必硬凑合。强扭的瓜不甜,即使以皇权压迫让钟毓晟暂时退步,婚后吃苦的还是朝颜。这孩子怎么就硬是不开窍呢?

    见朝颜仍站在原地不动,他一拍桌子,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来人,将公主请下去!绮彤宫里不许任何人出来!”

    这是无限期禁足的意思,朝颜公主这回倒不哭不闹,苍白着脸幽怨地盯了眼钟毓晟,扭头就走。

    回身的刹那,一滴眼泪跌落尘埃。

    兰倾旖神色淡漠,面色平静无波。

    指婚成为闹剧,现场的气氛十分低落。连接下来的选妃都没能彻底缓解氛围,寿宴到最后草草收场。

    次日,太监总管到侯府宣旨。传旨太监嘴皮子翻动,巴拉巴拉说了大堆,虽然是拿兰倾旖做幌子,说是刑部差事办得漂亮,才赐下大堆赏赐,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朝颜公主的事表示安抚。

    侯府上下按规矩接旨,送走太监后,赫连文庆饶有兴趣地点着赏赐,啧啧有声。“宫中这次还真是大出血,瞧瞧这东西,估计也是珍藏的上品。”他笑嘻嘻瞅着兰倾旖,“若水,看在人家都破财免灾的份上,你也别和朝颜计较了。不值得!”

    兰倾旖答应得爽快,“成!”

    她这么痛快,反而让准备了长篇大论打算经过艰苦卓绝斗争说服她的赫连文庆愣在当场,定定地研究着她的神情,不确定地道:“若水,你真的答应?”

    兰倾旖瞅他一眼,对他的心思分辨得一清二楚,没好气道:“你放心,我不会出手趟这浑水。不过——”她拉长的声调成功吊起赫连文庆的心。“别人出手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嗯?”赫连文庆满腹狐疑,“什么意思?”

    兰倾旖眼神阴森森的,仿佛无数柄钢刀,正隔空砍人,她冷笑也如刀,直戳人心,“丢人的可不是只有我们侯府,你当另外两方是泥捏的?任何事都是有限度的!”

    赫连文庆立马闭嘴。

    果然,隔日兰倾旖就收到消息,皇帝下旨礼部侍郎整理筛选各地递交上来的优秀官宦和世家子弟资料,根据家世才学人品心性做一个初步拟选,报名单给他——皇帝下定决心要为朝颜选驸马了。

    朝颜的杀伤力太大,所有人都表示吃不消,皇室更丢不起这么大的人。

    得到消息的朝颜,怎么肯依?可她现在禁足在寝宫,什么也办不到,只能干着急。而素来疼爱她有求必应的皇后和太子,这次却都诡异地保持沉默。

    兰倾旖冷笑,心说不知道钟毓晟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朝颜的事彻底解决?也不知道这个解决是一时还是一世。

    她扔开信件照常处理公务,心里总有种要变天的感觉。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宗室大聚会?不仅平康王世子回京,连那个离京多年不理政事几乎被人遗忘的桓老亲王都回来了,搞得京城上下弥漫着种种不寻常的气氛。

    桓老亲王今年已有八十二高龄,是皇帝和平康王正经的亲叔叔,为云国征战沙场大半辈子,六十五岁才退下来颐养天年。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肯好好地呆在燕都王府,出去游山玩水寻幽探胜,几乎没回来过。突然跑回来吓了众人一跳。

    兰倾旖没有吓一跳。好奇心这个东西,她早就磨得所剩无几,只要这位桓老亲王没啥歪脑子,怎样她都不在乎。可她表示不解,自家和桓亲王府貌似没啥交集,这不年不节的,下什么帖子?过府一聚?以前都没来往过,有什么可以聚的?

    这位主想干啥?

 第一百零一章 荣琳郡主

    揣着满腹狐疑,兰倾旖还是去赴了约。

    桓亲王府花园凉亭,檐下金铃叮咚作响,亭外姹紫嫣红争相绽放,牡丹芍药映阶,香气烂漫。

    兰倾旖瞟了眼对面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想不通他叫自己来干嘛,总不会是为大眼瞪小眼吧?

    她摸不着头脑,也不主动开口问。比沉得住气,她不会输给任何人。

    上好的铁观音,水温正好,看时辰拿捏准确,看来桓老亲王对自己的来访确实费心。为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

    “长宁侯觉得这铁观音味道怎么样?”桓老亲王笑眯眯问。

    兰倾旖微笑称赞:“色泽乌亮、汤色金黄、香气纯正、口味醇厚。很不错!茶好,泡茶人的手艺也好。”

    桓老亲王胡子一翘一翘的,“这是老夫孙女亲手泡的,以迎贵客!”

    “哦?郡主倒是有心。”兰倾旖面具前后都岿然不动,不冷不热地道。

    郡主?这也太热情了!凭什么?她的地位还不至于能让堂堂的桓亲王府这般讨好吧!

    “朝颜的事,你怎么看?”桓老亲王白眉下的眸子里精光闪烁,目光犀利。

    “其情可悯,其行蠢极。”兰倾旖神色淡漠,淡淡吐出八字评语。

    “你倒是坦白!”桓老亲王失笑。

    “老王爷,都是聪明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不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兰倾旖把玩着金樽,懒洋洋地徐徐挑眉。

    桓老亲王哑口无言。

    兰倾旖莞尔。

    “朝颜那丫头,真要进了侯府,只怕要闹得永无宁日。”桓老亲王想到朝颜就摇头不已,想不通好好的嫡出公主怎么给养成这幅蠢货德行。皇后是干什么吃的?

    兰倾旖不动声色饮茶,面上态度十分谦和恭顺。“公主金枝玉叶,自然非凡夫俗子可配。”

    这种货色,实在敬谢不敏。要让她安定下来,只有两条路:要么让她如愿以偿地嫁给钟毓晟,可这条明显行不通。那就只能让她低嫁,寻个完全没那能力也没那胆量反抗她公主之尊的驸马。

    看来皇帝也是意识到这点,才让礼部整理资料选驸马。当然,他们侯府显然不符合驸马候选条件。

    也幸好不符合!

    长宁侯表示,这么个肤浅愚蠢空有外表的惹事精,她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她进门。这是对她哥哥的侮辱!更是对他们侯府的侮辱!她坚决不接受这种侮辱!

    “这次你兄长受了委屈,皇上不会亏待他的。”桓老亲王笑眯眯道。

    兰倾旖心中微沉,这算什么意思?试探?有必要吗?“这是自然,皇上处事素来公允。”

    桓老亲王似笑非笑瞅她一眼,“老夫新得了坛酒,长宁侯如不嫌弃,与老夫痛饮一番如何?”

    兰倾旖当然不能嫌弃,“那就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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