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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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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老亲王似笑非笑瞅她一眼,“老夫新得了坛酒,长宁侯如不嫌弃,与老夫痛饮一番如何?”
兰倾旖当然不能嫌弃,“那就谢过王爷美意!”
酒水清亮透明,呈淡淡的桃花色。口味纯正柔和,绵软爽口,又有微凉药香和清甜味道。
她一杯饮尽,分辨道:“是用少量青叶兰生打底,再采兰花、桃花入酒所酿,封坛藏地下三季,再将蚨芪焙干,开坛入酒中浸一月,染以药香,复封坛藏于地下三载,对不对?”
桓老亲王由衷赞叹:“果然敏锐,一猜就中!”这丫头的味觉真够灵敏的。
兰倾旖清浅微笑,“您过奖!”
想必这坛酒也是王府郡主的杰作。这位郡主倒是心灵手巧讨人喜欢,可是老王爷您不觉得自己试探错人了吗?
到此刻若她还不明白桓老亲王的用意,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白痴,只不过这事该由当事人决定才对。
心念方动,桓老亲王便已笑道:“看不出长宁侯倒是懂酒之人,正好和十三丫头谈得来。”
十三小姐?兰倾旖暗暗回想桓亲王府孙辈的排名,心头微微惊异。
桓亲王爵世袭罔替,面前这老王爷早在当年离京时就将王爵传给嫡长子。如今的桓亲王有三个儿子,孙辈的堂兄弟姐妹们放在一起按年龄大小排行。
排行十三的荣琳郡主,是原配所出的嫡长房唯一的嫡女,其父中年得女,对她宠爱非常。荣琳郡主虽年幼丧母,但受父兄宠爱庇护,得以平平安安长大。燕都素来有她清高孤傲目中无人的传言,等闲的王孙公子她压根看不上,蹉跎到如今已有十九“高龄”仍未出嫁。
兰倾旖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想这位郡主和自己貌似都属于“没人要”的范畴,看看再说。如果性格合适,不妨列入候选名单,反正哥哥至今没有心上人。
后院内宅的争斗之类,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稍微有条件的人家,哪家后院没有冤魂?受宠又怎样?男人管起内宅,不过隔靴搔痒,后院是女人的天下。荣琳郡主身份虽尊贵,却也只是个丧母**,上有继母婶娘打压,下有同辈的众多兄弟姐妹明争暗斗,能平安活到现在,还过得这么风光,这份能耐不可小觑。
侯府后院里虽不会闹出这种糟心事,但若是能娶个荣琳郡主这样精明能干的少夫人总是不错的。毕竟自己分不出精力来打理内宅,也不能总是依靠赫连夫人。
思索间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她抬眸。
迎面而来的少女,穿着浅珍珠红色的窄袖斜襟外裳,襟领上滚着绣有小朵茉莉花的鹅黄色滚边,宽边的云纹束腰将腰身系得盈盈不足一握,下配天蓝色细褶撒银线勾花曳地月华裙,外罩霜色烟笼纱,行走间娉娉婷婷风姿极佳。她梳着简单的百合髻,用一对鎏金嵌羊脂白玉海棠花簪固定住,耳着蓝玛瑙水滴状的流苏耳坠,额间贴正红色梅花钿,衬得肌肤胜雪。
十九岁女子芳华正好,丹唇素齿,乌发娥眉,远远看去也觉得容颜鲜妍。
“请郡主安。”兰倾旖笑吟吟打招呼。
陆筠瑶微笑点头,落落大方地行礼,“见过长宁侯。”
爷爷让人请自己来此的用意,她心知肚明,此刻见到这大名鼎鼎的长宁侯,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兰倾旖开口打破尴尬,善解人意地提议:“在下初来贵府,还没来得及欣赏王府景致,不知郡主可有闲情带在下参观一二?”
陆筠瑶松口气,忙不迭应下,心里暗暗庆幸长宁侯是个好说话的。
“老王爷,下官先行告退。”兰倾旖转头冲桓老亲王拱手赔礼,浅笑如初。
桓老亲王笑眯了眼,乐呵呵地任由她们去游园。
兰倾旖如果想和人打好关系,可以找到无数话题保持热闹气氛,片刻功夫就让陆筠瑶打开话匣子,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两人都存有试探之心,话题选择得也很融洽,算得上宾主尽欢。
在王府用过午膳,兰倾旖施施然告辞。
“你觉得人怎么样?你们应该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前脚送客出门,后脚桓老亲王就急匆匆地问。
老王爷表示这年头嫁孙女不容易,嫁个自己有主见的孙女更是不容易。眼看孙女年纪渐长,满府的老少爷们都在发愁,这要找个什么样的才能让这丫头看上眼?以这丫头的眼界,想找个合她心意的不容易,燕都公子哥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数不胜数。这要一不小心看错人,不是一生尽毁?
“看长宁侯的言谈举止,就知道侯府的家教家风都是极好的。”陆筠瑶对这次会面其实很满意,就算只是和赫连若水谈天说地她也觉值得。
她和兰倾旖、司徒画衣在贵族小姐中的名声都不大好,当然,人们对后两位多半是羡慕嫉妒恨,对她就复杂了。她对云国双璧仰慕已久,只是她不接触朝政,那两位又从不和闺阁小姐来往,没什么交往机会,如今见面,倒觉得这天下第一才女名副其实。不仅是才学,更是气度涵养,没有其他那些所谓“才女”人憎狗厌的德行。
“天下女子,她为第一,天智神行,我辈难及。皇上那般爱重信任她,果然是……”陆筠瑶摇摇头,笑嘻嘻看着桓老亲王,“爷爷,看着她,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不简单?”
桓老亲王没好气泼她冷水。“你得意个什么?你又不是她!”
“这不一样!”陆筠瑶认真地反驳,“长宁侯和司徒女帅为我们女人大大地争了口气。她们的存在向世人证明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们女人照样可以做,还可以做的比男人更出色。”
桓老亲王翻翻眼睛,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佩服的。“话题扯远了,我们在谈你的亲事。你既然这么喜欢她,这么说是接纳这个小姑子了?”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什么小姑子?”陆筠瑶脸泛红晕,“爷爷你真不知羞!”
“这有什么?只要你应下,让你爹进宫请皇上下旨赐婚就是。”桓老亲王不以为然。
皇族的高人一等,使他从未想过侯府会拒绝,照他看来,自家露出结亲的意思,侯府应当感恩戴德才是。
陆筠瑶摇头,对桓老亲王的傲然并不看好,“只怕这事未必会如您的意。”
“什么意思?他们还敢嫌弃你不成?”桓老亲王吹胡子瞪眼的,火气刷刷往外冒。
“也不尽然。”陆筠瑶若有所思,“只是我瞅着刚才长宁侯话里的意思,并没有立即结亲的打算。”
“她还真以为圣眷正浓就能目中无人?再怎么风光,她也只是臣!你是宗室郡主,是君!她还敢反了天不成?”桓老亲王气得直拍桌子。
“爷爷,你都这把年纪了,脾气怎么还这么大?”陆筠瑶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桓老亲王气得直哼哼,“你说!”
“她没说结亲,但也没说不结。”陆筠瑶认真道。
“嗯?”桓老亲王一愣,“她到底什么意思?”
“她打算让我和侯府公子来决定。”陆筠瑶眼中满是欣赏和淡淡的感激,沉声道:“她暗示我会选个合适时机安排我和侯府公子见面,其他的以后再谈。”
“照你这么说,她是要你们自主选择?”桓老亲王疑疑惑惑问。
他以为自己容忍这丫头挑挑拣拣至今不嫁已经够开明,哪知人家府上比他们还开明,直接让子弟自己择偶!
老王爷表示,能投生到长宁侯府,肯定是积了八辈子的阴德。
陆筠瑶笑意盈盈点头,心里充满羡慕和敬佩,“她是这个意思没错。”
桓老亲王沉思片刻,点头赞成,“这样也好,省得将来你们过成怨偶。”
第一百零二章 心上风光
初夏山花烂漫,满目鲜妍,阶上青苔暗淡成影,偶尔有几株繁花随风摇落,飘落在山道上便多了几分绚烂的色彩,连这单调的旅途也多了灵动的生机。
抬眸望去,山上的寺庙依旧非常遥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大概或许是要经过漫长的跋涉,才能看到最美的风光。
慕忘今晨起得很早,打点完店铺里的一切,就只身启程去寺庙。今天要去还愿,不能耽误。
山间风光秀丽,花木葳蕤,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洒落山道时,只余下点点碎金般的光芒,映得人脸灿然如镀金光,流水淙淙,清清泠泠洗净人心尘埃,空山鸟语更添空灵。
如果没有人一路跟随,心情想必会更加愉快了。
慕忘一笑,在盛放的山茶花边歇脚,微微眯着眼睛好似在晒太阳,半晌才缓缓道:“兄台好雅兴?若一人独行寂寞,何不与在下同行?”
他本就生得精致好看,阳光下微眯着眼眸,眸中无边的笑意就像春起的藤蔓缓缓蔓延开来,一下就撩动了他人心里的一池春水。
阴影下的身影微微一动,落落大方地站在山道中央。映入慕忘眼中的,竟然是容色艳美的熟悉容颜。
“原来是你啊!?”
慕忘一惊,笑意微敛,倒颇有些担心,山上路途遥远,她一个姑娘家跟这么久,恐怕身子受不住。慕忘却是不知,跟着他的这位姑娘是大名鼎鼎的司徒画衣,区区一点山路对她而言跟喝点凉水差不多,又岂会觉得疲累不堪?
“我,我是来……还愿的。”
司徒画衣有些心慌,勉强撑着外表的平静解释,却撇过脸死活不敢看慕忘眼底的担心。
“是吗?那我们真是有缘,我也是来还愿的。”
慕忘顿了顿,笑意中带几分戏谑:“既然有缘,何不同行?”
司徒画衣点点头,心底里就像偷偷盛开了一朵花,淡淡甜甜的馨香四溢。她心底有个微微的声音在说,我知道你叫慕忘,我知道你住在乌衣巷,我知道你是孤儿,我还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世间感情,来得猝不及防又甜蜜欣喜,在自己尚未发觉时已钻进内心深处,照亮心墙里脉脉桃花,流水般占据内心。
她也不打算抗拒,左右不过人生必经之路,遵从自己本心的选择罢了。
人间烟火,悲欢离合,都只是自己的滋味。
这些话不曾出口,慢慢成为缄默不言的一方温柔。
“小女子,司……思思。”
噎了一下,司徒画衣还是不敢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若是他知晓自己是谁,无论他是亲密献媚还是拒而远之,她都不愿意看到。
“思思姑娘,不知是来还什么愿?”慕忘并没有在意她的一瞬尴尬,瞳孔清明,眼神温柔。
“公子聪慧,何不猜猜呢?”司徒画衣眉梢微扬,阳光下她眼眸极亮,下巴微扬,看他的眼神带着微微的挑衅笑意,分明存了几分为难。
她本来就不是为还愿而来,又哪里来的愿呢?
“哦?”慕忘却不在意她的故意为难,随手折过一支柳枝在手里把玩,轻轻瞥她一眼,故意慢吞吞地道:“看思思姑娘的模样,想必也不难猜。不是姻缘,还是姻缘咯。”
“你!”不曾想被人反将了一军,司徒画衣脸色微红,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只心有不甘,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慕忘公子又是来还什么愿的呢?”
“自然是平安愿。”慕忘答得理所当然。
不知为何,司徒画衣觉得他说起平安二字的时候,神色很是落寞,那种深深的倦色就像融入红尘百态的怏怏不屑,他的眼神那么飘忽,越过重重山峦,不知道在看向何方。
这个人,像是慕忘,又不像慕忘。
这一路两人走走停停,随意闲谈,片刻便到了山上的寺庙。青烟袅袅,来的人不多不少,院内明亮清净,让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两人从偏门进去,到雅静的后院才停下。知事僧立即前来迎接众人。
司徒画衣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环境,瞄到不远处停下两顶精致软轿,不知是哪府的女眷前来。
她目光粗略一扫,也没在意,知事僧上来引着她去上香,被她随意拒绝。
她不信神灵不信佛,来寺庙本来就是为了看人,何必多此一举?
为将者若信神灵,便会有心障,又如何能挥刀杀敌?
知事僧也不勉强,带她安置下来,就由着她自行安排,今天来上香的香客不是很多,但也有官宦世家的公子小姐,家世来历都非同一般人家,还得好好安排。
司徒画衣看着知事僧匆匆离去的背影,默默松口气,无聊地出门闲逛。她脚程飞快,不多时已逛遍禅院。
禅房后面有片小树林,绕过禅房就能看到。不知是什么品种,每棵树都又高又粗壮,树后藏个人绰绰有余。司徒画衣一眼扫过,心说这里还真是幽会的最佳地点。她摇头笑笑,不再靠近。
寺庙里别有一番清幽,拱桥如月流水清澈,桥边红药迎风招展,不时有檐下飞燕从水上掠过,黑色尾翼剪破平静的水面,层层涟漪悠然泛向远方,枝头的花吐出嫩黄的蕊,不时有眼波灵动的鸟儿飞到院子里梳羽掠翅,和花朵相看不语。
此刻已是午正,两人都觉得回家去吃午饭太麻烦,况且下山的路途也不短,回家不是一时半会儿。而寺里的斋饭也极有名气,不如干脆留下吃斋饭。厨房里已在匆匆准备。
寺中佛音阵阵,祝诵声声,听入耳中单调却平静,听久后确实有种让人内心平和的力量,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何有那么多人喜欢到寺庙里来散心许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少香客进进出出,跪在佛像前,神态庄严虔诚地许愿,檀香味在鼻尖若有若无飘荡。司徒画衣站在主殿外的檐下,双手抱臂远远看着树下挂香囊祈愿的人群,唇角绽开一抹笑。
她不喜欢佛寺,却喜欢人间烟火的温暖和谐,或许,心里有牵挂有寄托,带着美好的愿望度过每一天,日子也会变得充实快乐许多。
以前不觉得,现在,终于有些明白其中深意。
看了片刻,她带着满意的笑转过身。
慕忘去找住持还愿,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打发时间,天下寺庙大同小异,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看的。干脆悄悄尾随着慕忘,想听听慕忘和那个一把白胡子的住持在说些什么。
在禅房附近选了个便于隐藏的好地点,她小心地挑了个位置,不用凝神就听到了飘进耳朵里的对话声。
“玄悲大师,二十年之约,晚辈来迟了。”慕忘对着住持作揖,目光清浅如水色琉璃。
“慕施主多礼,二十年已过,又何来晚到之说?”玄悲以佛礼回敬,微微一笑:“慕施主如今风华正茂,不知令堂是否还健在?”
“家母已于十年前仙逝,这二十年多谢大师的庇佑,我才能苟延残喘至今。”慕忘神情淡然,不辨悲喜。
“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更何况令尊光风霁月,的确令人敬佩。如今天下太平,政治清明,不知慕施主是否愿意再现令尊之风?”
慕忘摇摇头,笑意里竟然有几分苦涩:“我慕氏一族,已经流过太多鲜血,权力之争,实在不是慕忘的生平抱负。大师不必再劝,慕忘自知无颜面对慕家列祖列宗,百年之后也不会将尸骨葬于祖坟。”
“慕施主如此大彻大悟,倒是老衲多言,慕施主保重。”
玄悲并不挽留,微微施礼,眼神里有释然之意。
当他看到这个青年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像他的父亲那样,游龙被囚一生辛苦。他是山间之岚,谁都留不住他的脚步。
窗棂外偷听的司徒画衣微微垂眸稳住呼吸以免露馅,却掩不住心头汹涌的惊讶浪潮。她决计想不到慕忘竟是这样的身世,她知晓他姓慕,却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这个姓氏下面的血与泪怎能一语道尽?而这个人,他又承受过多少?
慕擎天,先帝末年名臣,官拜左相,族人众多,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可谓满门显赫,却因佑玄初年涉及皇位之争,被今上清算,逐出朝堂,慕氏一族从此式微。
而没落的世家子,有时地位比普通人还不如。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承受这巨大的反差和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不是谁都能放得下那所谓的世家颜面,甘于平凡安乐的生活做个普通人,更不是谁都能在这样的家门巨变后还不曾愤世嫉俗怨天尤人,保持平和温暖的心境,善待自己,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清扬婉兮,如琢如磨。
慕忘,真的是个很好很难得的人。
“思思姑娘。”
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司徒画衣忙隐匿身形,装作一副迷路的迷惘神情,看到那身白衣时展颜一笑,明媚灿烂,羞谢满山繁花。
“慕忘,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轻轻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会翻山越岭地来到你的身边。
第一百零三章 相亲
大户人家讲究一年顺遂,来寺庙祈福还愿更是常见,谁也不会说半句闲话。闺中小姐们更是难得出门,进庙上香是少有的可以出去透气的机会,更加不会缺席。
名门望族和寺庙或多或少有往来认捐,庙里也有专门接待贵族女眷的知事僧,客客气气地接待安置,各有活动圈子。
赫连夫人来前就知道此行目的,对长女的办事手段素来放心,干脆将事情都交给她处理,自己去佛堂诵经祈福。
兄妹三人挂念着荣琳郡主的事,心神不属,也懒得在意其他。他们来得早,说定了中午在寺庙用过斋饭再回去。
三人一路直往南面树林,这座寺庙香火鼎盛,四季皆有殊景,无论何时过来,总有应时之景,此刻后山牡丹国色,游人甚众。但因荣琳郡主的事毕竟隐秘,双方都不想弄得全京城皆知,因此刻意挑了南面禅房后的僻静树林。
三人在树林边遣退下人,有说有笑地踏进林中。脚下树枝松脆,踩上去咯吱作响更显幽静。
林子里有个小亭,正处在半山腰最陡峭处凸起的小平台上,凑趣之人便在平台上建了精致小亭。
亭是四方亭,檐角高翘,古朴雅致。周围林木参天而起,扎根于悬崖峭壁之上,枝干一概朝南,舒展伸开,有谦谦迎客之态。
虽两侧林木茂密,姿态雄伟,兰倾旖却仍第一眼瞧见斜倚亭中,浅粉长裙的荣琳郡主陆筠瑶。那身衣服实在醒目,加上她身形窈窕,气度优雅,确实很吸引人的注意。
她回眸看向赫连文庆,他神情淡定,看不出半分紧张,也不知是自视甚高胸有成竹,还是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
陆筠瑶听见声音,自然而然地看过来,见是他们三人,目光微微一亮,不引人注目地多看了赫连文庆好几眼。
兰倾旖目光落在打扮得低调沉默,出现在此处也只当背景的桓亲王世子身上,拱拱手笑呵呵,“世子,郡主来得巧,倒是我等来迟有所怠慢,先在此赔罪。”
“侯爷客气,三位来得正是时候。”桓亲王世子态度谦和,目光不住在赫连文庆身上徘徊。
今天的赫连文庆素衣白袍容色清雅,斜飞的眉写满飞扬不羁的潇洒姿态,气度坦然,笑意懒散,眉宇间透出世家子弟难得一见的淡定闲雅。
“世子有礼了,我等愧不敢当。”今天的主角是赫连文庆,自然没人和他抢风头。因此兰倾旖装哑巴由他答话也没人觉得失礼。
五人各自坐定,兰倾旖和赫连无忧交换过眼色,识相地找借口开溜。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有桓亲王世子在这里,也不算失礼。她们俩在这里杵着干嘛?
赫连无忧拉住她衣袖,轻轻摇头,意有所指地瞥向陆筠瑶,兰倾旖一怔,倒也没反对,自己独自找借口离开。
意思显而易见:你们王府的郡主身份尊贵,可我们侯府公子同样很金贵。别以为相看人家的事只有女方家里能做。我留下妹妹,先看看你家郡主人品学识再说。
桓亲王世子看在眼里,好笑之余又有几分羡慕和放心。不管怎样,这家人的家风人品都是极端出色的,单凭兄妹间的这份关心友爱,就知道他们家后院清静,绝不会有手足相残利益至上的糟心事,如果双方互相看中,他妹妹嫁进这样的人家,绝对是福气。
兰倾旖走出树林,闻人楚楚神情诡秘地迎上来,眉飞色舞满脸兴奋,反而看得她呆了呆。
这孩子咋了?中邪了?这神神叨叨的怎么回事?她看见了什么这幅表情?
“我刚刚看见画儿姐姐在前院。”闻人楚楚拉着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道。
兰倾旖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没看错?她从来不信神佛,也不到佛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骗你我图什么?”闻人楚楚急急道:“我跟你说,绝对有情况!”
“嗯?”兰倾旖满脸狐疑。“什么情况?”
闻人楚楚笑得诡秘,“她在禅房外偷听住持和香客说话,据说那位香客是个年轻公子,长得好,性子也好。”
嗯?兰倾旖愕然瞪大眼,盯着闻人楚楚笑得志得意满的脸,难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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