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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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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楚楚笑得诡秘,“她在禅房外偷听住持和香客说话,据说那位香客是个年轻公子,长得好,性子也好。”
嗯?兰倾旖愕然瞪大眼,盯着闻人楚楚笑得志得意满的脸,难得有些懵。
情窦初开?女追男?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你侬我侬?
四只眼睛相对,冒着幽幽绿光。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见名为“八卦”的兴奋激动的熊熊火焰。
想不到,真想不到,不过是场普通的相亲,竟然会有这么丰富的收获。
真是意外惊喜,这惊喜来得太快太大,让她们不敢相信。
女帅大人她,终于动了芳心?!
“咱们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约出来好好问问。”闻人楚楚用手肘撞了撞她,低声提议。
看八卦也是要有素质的,冒冒失失冲上去玩笑那是在结仇,她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但放过这么大的八卦不好好侃侃,那也是不可能的!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兰倾旖也很兴奋地提议。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毋庸置疑的好事!
闻人楚楚噎了噎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位比自己还着急还爱看戏。“也行,这个你自己安排。”她沉思,“后面那两位怎么样?能成吗?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保守估计有六分把握。”兰倾旖神情淡定,“放心,我们天黑前肯定会离开。”
闻人楚楚顿时两眼放光,为八卦热血沸腾:“师叔,下山后我不去你家,先去画儿姐姐家里看看。”
兰倾旖看着她满脸神往,秉承着“水可疏不可堵”的原则,点头。“也好,反正你闲不住。”
午正时分,兰倾旖和闻人楚楚到禅房时,赫连夫人早已等在那里,斋饭也早就摆上桌。赫连文庆还没回来,倒是赫连无忧端庄矜持地坐在席间,眼睛明亮,唇角隐隐带笑,看得出心情极好。
明眼人看在眼里,就知道这事有八分把握。
一行人坦然自若,极有默契地忽略赫连文庆不在的事实。
“看看我编的花环,好看不?”闻人楚楚扯着赫连无忧的衣袖,给她看自己脖子上的牡丹花环。
青翠的枝叶相互缠绕,上面缀满了各色怒放的牡丹花,颜色亮丽式样别致,看起来别有种华美感。
“好看!楚楚果然心灵手巧。”这样的花环编织起来十分简单,可所有人都乐意哄着甜美可爱的小公主。小公主问起来,自然要大力捧场。
果然,闻人楚楚听到叶赫连无忧夸赞,抿唇笑了起来,神色间满是欢快。淘气地将花环戴到她的脖子上,“你戴着好看。”
赫连无忧见她如此高兴,自然不会扫她兴,笑眯眯地应道:“多谢楚楚好意,待会儿我也编一个花环送给你。”
“那好啊!”闻人楚楚十分期待。
少女们谈笑风生,时间很快过去。
一炷香后,赫连文庆才才匆匆过来,眼见一家子只自己最晚,不觉有些赧然。但生意人就是脸皮厚,很快恢复若无其事:“真不好意思,树林那边环境清幽,我来晚了……”
兰倾旖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觉得很轻松。哥哥妹妹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可喜可贺。
赫连夫人放下心来,招呼儿子坐下,温和道:“桓亲王府既然来人,咱们怎么也要过去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数。”
“这个自然。不过今天来的是世子和郡主,娘亲亲自出面只怕不妥,等下我过去打招呼就行。”兰倾旖一本正经地道:“正好商量一下王府何时有空,咱们也好请他们来府上用个便饭?”
“如此甚好。”赫连夫人点头。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很快用完,赫连无忧看过人,觉得也没自己的事,直接带闻人楚楚出去玩闹,兰倾旖收拾打理后出门去拜会桓亲王世子,刚出房门,就听到通报世子携郡主来拜访赫连夫人。
陆筠瑶看起来淡定从容,笼在袖子里的双手却暴露出她的紧张,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大概手心里满是冷汗吧!
兰倾旖看在眼里,冲她微笑点头,用眼神示意她放轻松,自家娘亲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绝对不是刻薄挑剔难伺候的人。
因是晚辈见长辈,王府兄妹俩的态度谦顺低调,赫连夫人也亲和仁善,双方客客气气地见礼,赫连夫人执着陆筠瑶的手上下夸赞,褪下腕上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做见面礼。
陆筠瑶兄妹见状心头微松,面上的笑容也更加自然亲近。
兰倾旖心中微笑,偷偷和赫连文庆比了个“七”的手势。
双方各自客气一回,兰倾旖走到陆筠瑶面前,亲热地执起她的手唤了声“姐姐”。即使定下亲事,只要陆筠瑶一日不过门,照着规矩,她就不好叫她嫂子。何况她打定主意要与陆筠瑶处好关系,也更不愿弄得人家羞赧尴尬。
他们是想结亲,可不是结怨。
桓亲王世子言辞坦诚,话虽不多,但句句诚恳,对答时很有分寸,看得赫连夫人暗暗点头,心头倒颇有几分好感。
双方会面,倒也相谈甚欢,申时过后,才一同下山。
至于结果如何,大家各有衡量心知肚明,也不用说出一二三来。
路上兰倾旖沉默寡言,唇角笑意却始终未褪,对上赫连文庆明亮的眼眸,她一笑,偷偷地比了个“九”的手势。
只等着双方长辈出面协商。
第一百零四章 女帅八卦
如果问及燕都最近流传广泛轰轰烈烈的新闻,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会告诉你是“女帅追夫事件”,大街小巷八卦流言满天飞舞。
这自然不是闻人楚楚兰倾旖传出来的。两人这点道德还是有的,看八卦可以,但不会未经当事人同意就大嘴巴,只可惜女帅自己却没有保密意识。光明正大地追得满城风雨。
兰倾旖对此表示淡定。反正当事人自己都不在乎,她还担心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阴私。
“明天是楚楚的十四岁生辰,贺礼给她准备好,不然她要跟我闹的。我虽不怕她闹,但我怕小孩子哭。”她转过头看和她汇报流言的玉琼,边揉着眉心边吩咐。
那孩子从寺庙回来后就跑到司徒家,美其名曰“小住”,实际上……还不是为了看八卦!今天还没回来,她该不会把自己的生辰忘了吧?嗯,这事放别人身上不大可能,但放她身上很有可能。要不约上熟悉的同龄人给她开桌小宴热闹热闹?反正礼物什么的她也不会稀罕,真心实意的祝福和欢喜比什么都好。
“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侯府上下也都很喜欢闻人楚楚,对她的事也上心。
“嗯!”兰倾旖点头,对她的办事能力很放心,也没再问细节。
次日一大早,玉珑拜访司徒家,声称要让闻人楚楚过一个收礼收到手软的生辰,司徒画衣表示赞同,两家在瑶台月开小宴,也没请客人,相熟的几个人聚会吃饭玩笑,打打闹闹折腾了一整天。夜宴上各自送上贺礼,出手大方,乐得闻人楚楚合不拢嘴。
坐在家里收钱总是很愉快的经历。
夜,司徒画衣因要去军营,不和他们疯闹,先行离开。一群人表示无异议,送走她后依旧热热闹闹划拳喝酒听曲聊天,兴致上来也不顾那么多,兰倾旖兴致勃勃地提议开盘下注赌司徒画衣何时追男成功。
内容猥琐的对话由此展开。
“来来来,赶紧下注,我坐庄,一赔五起价。”兰倾旖举起右手,边拍桌子边招呼。
“赌了,百两黄金,一年。”赫连文庆喝得东倒西歪,砰一下摔在桌子上,头上很快长起青胡桃色的包。
“哪有那么慢?”赫连无忧摇头,懒洋洋靠在软垫上,笑靥如花,“我才不信,最多半年,我也赌上百两黄金。”
“我赌两年。”司徒凌源对自家妹子半分都不看好,他的妹妹自幼在军营长大,对于这种事,实在是缺根筋。能不能成功是个未知数,他越看越觉得失败的可能性更大。
“怎么可能呢?”兰倾旖翻白眼,画儿怎么可能会这么慢。“三个月三个月,真是的,这多好解决,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
“噗——”赫连文庆一口酒喷成暴雨梨花。
“哐当——”赫连无忧酒杯坠地,傻眼。
司徒凌源抬手捂住脸,觉得丢人。“若水……你就不能含蓄点吗?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师叔,你觉得我要不要把你送给我家哥哥,让他霸王硬上弓。”闻人楚楚满脸天真。
兰倾旖一头撞在墙上。楚楚,你太强大了,典型的杀手!
“没撞死吧?”赫连文庆见她半天爬不起来,关心地问。只是这内容,能够把河马噎死。
还好大小姐比河马强些,很坚强地爬起来,气息奄奄地答:“我没事。”
“来,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输家怎么处理?”赫连无忧兴致勃勃。
“谁输谁吃半年的青菜,不准吃肉。”赫连文庆阴森森地道。
“反正我不会输。”兰倾旖信心满满。
“成!”一群人陆续表态,不就是茹素半年吗?谁怕谁?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位?”兰倾旖目露憧憬,她很想看看画儿看上眼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
“没兴趣,你爱去就自己去吧。”赫连文庆摆手。
于是大小姐就当真自己去了。
黛瓦白墙,褐漆木门,门前楹联已经红褪墨残,却自有股岁月沉淀的宁静。
兰倾旖站在乌衣巷口环视着四周民居,心情忽然安定下来。
身边不时有小孩子嬉笑跑过,来往的人流不少,她一路走来看见很多新奇有趣的小物件,最后在一家灯笼店前停下脚步。
门前悬着不少灯笼,造型精巧别致,比起那些琉璃宫灯多了自然朴实的韵味。店面干净整洁,放在民间来看已算中上。
“姑娘是要买灯笼吗?”耳畔询问声温和好听。
她一怔。
眉清目秀,姿容清绝,这是个走哪哪添彩的人,却绝不招眼,那是一种温淡平静的美,如水墨,如脂玉,如山涧清泉,刚被天雨洗过。
她一笑,“是,我来买灯笼。”
她易容得姿容平平,换上荆钗布裙,彻底打扮成平民百姓以免穿帮。
慕忘粗略打量她一番,“既然如此,姑娘请先自己看看,这里的灯笼,不知姑娘喜欢哪盏?”
兰倾旖指着檐下悬着的朱红兰花灯,“我想要这盏。不知公子这里,能否专门订做灯笼?”
“当然可以。”慕忘微笑,他笑起来温和清澈,像经雨的梨花,让人眼前一亮。
兰倾旖忽然想到两个字:干净。
这两个字,在他光辉内敛的容颜里,在他温煦的浅笑里,在他清澈的眼眸里。如山石上未琢的璞玉,美得质朴纯然。
这样的人,难怪能吸引司徒画衣的目光。
“我想另外请公子做一盏灯,月白色优昙花形,敢问何时能拿到?”
慕忘思索,“三天。”
“那三天后的现在我再来取。”兰倾旖点头。
慕忘取下悬在檐下的朱红兰花灯递给她,顺带送了包糖。
兰倾旖一呆:“你——公子你们这里卖灯笼还兴送糖的?”
慕忘笑而不语。
兰倾旖郁闷。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特意因为司徒画衣来看他的?她对自己的伪装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也太打击自信心了!
想不通,干脆直接问。
慕忘一笑,还是很云淡风轻、温和雅致的笑容,却让兰倾旖有抓狂的冲动,因为他说:“你眼底的好奇出卖了你。”
大小姐泪奔,师父,爹爹,我对不起你们,我把你们教的东西都扔了。
慕忘送的糖最后便宜给闻人楚楚,长公主吃上了瘾,缠着兰倾旖和司徒画衣再去帮她弄,逼得两人见到她就躲着走,很是狼奔豕突一阵子。
“吃多了牙齿长虫,到时候疼死你。”兰倾旖阴森森冷笑,威胁之。
“今天天气很好,我还要去军营看看,咱们回见。”司徒画衣左顾右盼,扯开话题,无视之。
最后长公主愤怒之下自己去了。
“不就是几包糖吗?她至于吗?”兰倾旖奄奄一息地看着长公主身后扬起的滚滚烟尘,问。
“你这小师侄是有了吃的就不要命,可以理解。”司徒画衣猛擦汗。
兰倾旖喝杯茶压惊,“没出息!”几包糖就能打发?孩子,你可真好哄。
司徒画衣由衷赞同:“诚哉斯言!”她貌似无意地道:“我都有了心上人,你还不打算考虑终身大事?”
“你明知道我有心上人。”兰倾旖淡定如初。
司徒画衣叹气:“小妖,值得吗?”
兰倾旖拉着她往内室走,“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只要心甘情愿,怎样都值得。前天娘订做过不少衣裳首饰,来看看。”
“一直没问你去黎国,有新发现吗?”司徒画衣边挑选自己喜欢的衣裳首饰边问。
“发现?你指哪方面?”兰倾旖挑眉。
司徒画衣沉思,“黎国新帝人怎样?”
“美人倾国。”兰倾旖悠闲答。
“赫连小妖,你能有点出息吗?”司徒画衣气得用衣裳狠狠蒙住她的头。
“你干什么?谋杀吗?”兰倾旖伸手挠她痒痒。
“滚!”司徒画衣连忙躲开。
兰倾旖趁机扯下脑袋上的衣裳,“憋死我了。”
“喂,我是认真的!”司徒画衣在她身边坐下。
“从皇帝的角度来说,很厉害,至少云国皇族除开皇上,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人家那毕竟是从夺嫡中厮杀出来的。”兰倾旖叹气。“陆氏皇族皇子太少,四个皇子资质都不佳,勉强选出来的太子也不怎么样。凡事均有两面,黎国皇子夺嫡虽使国力停滞不前,可胜出者也会成为足够优秀的帝王。以闻人岚峥的性子,等到合适时机,他肯定会出兵征战天下。毕竟,这是每一个帝王都想完成的梦想伟业。他足够年轻,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但云国……”她扯扯嘴角,不语。
话中余音,两人心知肚明。
今上陆旻年事已高,太子资质平平。等待,只会让云国走向衰落。
“只要太子不出昏招,十年内我可以保证闻人岚峥不敢对云国动手。届时,希望我们也能够等到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否则迟早有亡国之忧。”兰倾旖揉着太阳穴,满脸无奈。
“算了,不提这些。”司徒画衣泄气地扯下她双手,“来,看看这身衣裳怎么样?”她拿着一条白裙子在身上比划。
“配红玉簪子很好看。”兰倾旖仔细观察,语气慢吞吞。
“嗯。”司徒画衣很满意地点头。
“我娘留你今晚在这里吃饭。”兰倾旖正色:“无忧的践行宴,她明天就要离京。厨房准备的都是你和她爱吃的菜,给点面子,别错过。”
“这么严肃?”司徒画衣狠狠拧了把她的脸,“看你这脸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去坐牢呢!不就是游学吗?至于这么忧心忡忡的?来,笑一个!”
“你走开!”兰倾旖打落她的手揉了揉脸颊,叫玉琼来给自己梳头。
“都要用晚膳了,还梳什么头?”司徒画衣无语。
“还不是你刚才乱揉,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兰倾旖抿嘴抱怨:“我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把妇容看得比天都重要的人,要是我仪容不整地去前厅吃饭,她还不得骂死我?”
第一百零五章 怀疑与求证
夜色笼罩下的晚晴阁幽静如深山古寺,灯火漂浮如星海斑斓,映出灯下少女深邃的眼眸。兰倾旖注视着新送上来的文书,眼底光芒闪烁不定。
刑部的案卷琐碎,她搬回来看也不是头一回,玉珑和玉琼也不往心里去。
这日她照例对各州送来的刑名案件进行复审,对着某份案卷沉思许久,那是谭郡递来的盐商灭门案。
谭郡紧邻平康郡,某种程度上受平康郡影响更甚朝廷。
而皇帝的心思,即使别人猜不到,她却心知肚明。
皇帝想削藩。
平康郡已是富裕,离京城也远,又与黎国边境相隔不远,实在令人放心不下。今上登基,平康王出过不少力,这些年平康王看着也安分守己淡泊名利,从没干过什么出格事。可放任这么个人在那天高皇帝远的平康郡,难以对他的动静加以有效掌握,实在让人不安。
帝王家素无亲情,当年平康王支持今上,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也不可能有机会。如今可不一样。他真会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别说皇帝,就是她这个外人都觉得不放心。
谭郡所属的按察使进京交割案件。这些案卷看起来合情合理天衣无缝,她却直觉不对劲。
原因无他,地点和被害人身份有些敏感。
去年黎国和云国的那场战事,打来打去砸下不少银子,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黎国占据的城池最后一点不落地被司徒画衣抢了回来。这怎么看怎么不值得——当然,这个不值得是针对黎国而言。
打仗从来不是轻松事,那都是用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堆出来的。战争就是无底洞。就算黎国主动出战是闻人炯病糊涂,利益熏心低估了云国的实力,可她绝对不信闻人岚峥会撒手不管。
连珏表面上忠于闻人炯,实际上是谁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即使闻人炯会低估云国的军事实力,闻人岚峥绝对不会。退一步讲,哪怕他真低估了,在战争后期,嘉水关下两军对阵时,他还不知道保本?
这怎么都说不通!
黎国入侵,曾兵犯平康郡,但被打退,后来司徒画衣出兵征战,平康郡也曾派兵相助,这会不会只是演戏?
顺着这个假设想下去,湖州案中至今下落不明的两百万两白银,靳涛定背后撑腰的人,莫名其妙出现在平舆县运往嘉水关的粮食,那些“劫粮山匪”手中的地方军用武器……那桩案子查到靳涛定就打住,可明眼人都知道他背后还有人。若归结到平康王头上,就能成为一条完整的线,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说通。
从这系列蛛丝马迹中,猪都猜得到平康王的目标。
而盐商,无疑是商人中很赚钱的那类存在。
因此当这份案卷递上来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案卷属实?事情真有这么简单?
这户人家,做这行已有多年,经营的产业十分稳固,已成气候,又人丁兴旺,很有几分影响力,不仅是谭郡首富,和知府也有姻亲关系。若非如此,这种地方案件也不会上报刑部。
有这种背景,等闲人家绝不会为生意与他们为难,生死大仇倒还有可能。因此结案上说的雇凶杀人也合情合理。
可从案卷记载推断,他们的目标却是接手盐商家的产业。
谋逆是需要钱的,很多很多钱。在没成功前,多少银子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盐商这种早就做出来的,只赚不赔的买卖,正是平康王需要的。她就不信平康王会不动心。
而这桩案件动静闹得太大,掩也掩不住,必须得上报刑部,那其中的水分便不言而喻。
可如今她再怎么怀疑也没用,没有证据就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可惜。
看来,得立即派人去仔细查探平康郡的情况。
她放下案卷,食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送出暗号。
从来都潜伏在她身边的暗卫立即领命而去,调派合适人手查探。
合上案卷,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迎着窗外的夜风怡然微笑。
“玉珑,今天十二?”
“是。”
“无忧出京多久?”兰倾旖目光落在墙上的云国地图上,边走神边问。
“三天零四个时辰又半刻钟有余。”玉珑轻声答。
兰倾旖幽幽一声长叹。“才三天?我怎么觉得像大半个月?突然安静下来,还真不习惯。”
玉珑没吭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游学三年是赫连家的传统。旁系不知道,但嫡系子孙无论男女都是满十五岁就出门历练,十八岁归来。小姐是因师门要求提前一年,但二小姐已延迟一年多,再不出门就没机会出门了!
“平康王世子最近情况如何?”她问。
“世子行为低调,目前表现得很识相。”玉琼微笑答。
“是吗?”她若有所思。
能在皇室活到现在的,都有几分心机。要说平康王对皇帝会没有半分防备意识,鬼都不信。那他为何还要让嫡长子进京?
迷惑人心?粉饰太平?
为什么?没准备好?时机未到?还是想找机会里应外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将世子作为弃子?
世子会不知道进京后的尴尬处境?平康王会舍得让嫡长子陷入这种困局?世子又甘心这样坐以待毙?再不济,世子当初也可以选择不进京,毕竟皇帝绝不会因为他不进京而翻脸。可到了燕都,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陆旻宰割。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还有翻盘之举?还是真以为有黎国的支持就可以高枕无忧?
莫非……燕都的这个世子,只是个掩人耳目的西贝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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