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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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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宋泽正在念书，不知是否是上回同高清晗一起念的那一本。
他倚在窗边，以手扶额，晨曦之中他自额头至下颔的流畅线条，精细的如雕琢过的美玉一般。
“回来了。”
他抬头一笑，动人心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作者有话要说： ~~~~（>_<）~~~~ 抱歉啊亲们，沉沉最近出了点小意外，不能更文，存稿也用光了… …
至于是什么小意外呢，哈哈，说了太晦气啦不说不说了
~~~~（>_<）~~~~ 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想着如果回不去了留着一篇没完结的文会有人惦记吗
真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他抬头一笑，动人心弦。
我抿了抿唇，在他的身旁坐下，捧起了他小几上的茶盅，自然而然的抿了一口。
“那是我喝过的。”
带我饮尽一杯茶，宋泽幽幽开口道。
“啊！”我惊呼一声，慌慌张张把手里的茶盅扔了出去。
白瓷的茶盅子在榻上骨碌碌滚了一圈，又安静的沉寂了下来。
宋泽看着我一脸嫌弃的模样，默默地从身旁又拿出了一套茶具来替我斟茶。
我有些局促。
方才我的举止的确有些过分了，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无半点鄙夷之意。
“下一局棋吗？”
宋泽擦干净了小几上的茶水，又抽出了一套棋具，定定的望着我。
深邃的眼眸让我突然心慌起来，把我方才预备好的行程都给打乱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下了心头雀跃的情绪。
“近日我们来探讨权术吧。”
宋泽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确定。
“如何？”
我侧头想了想，随即正色道：“你为何要做皇帝？”
宋泽轻笑，端起我面前那只茶盅：“谁人不想问鼎天下？”
“那是我喝过的。”
宋泽面色一僵，随即又神态自若的捧起茶盅一饮而尽。
我看他施施然把茶盅又放回了我的面前，心下一阵悸动，相由心生，又禁不住绯红了双颊，终还是把脸给别了开去。
“你给我个做皇帝的理由，我才肯帮你。”
宋泽垂眸，末了复又抬起了头来，面沉如水。
“你是否听到了什么？”
“……无甚。”
我看宋泽俊眉紧皱，如锁愁云，心也跟着揪紧了。
“这江山原本便是我的。”宋泽终于开口，语调清冽刺骨，似冬日里的穿堂风，“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民不聊生。我欲取而代之，欲让物归原主。”
我怔怔的望着这一刻宋泽眼中的沉重，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他此刻的光华，倾国倾城，势揽天下，引人注目，内敛而危险。
晨钟自山下的寺庙中敲出，漠漠重重，幽深渺远。
“我尽力。”
我咬着下唇，良久的沉静。宋泽的眸子富有风平浪静了下来，波澜不惊，仿若一汪深潭。
“那你下一步该有如何打算？”
我静静地期待着，害怕他说出让我去找高景恒之类的话来，可若是他说了，我也没法儿。
宋泽无奈一笑，云淡风轻：“没办法，走一步是一步。”
“你有没有想过，让高清晗从这场争斗中抽身而出？”我问的小心翼翼。
“我与清晗……”
“你会担心她。”
我望着宋泽的眼眸，试图找出一丝半缕的慌张来。
“权术之争无情无眼，她被牵扯其中徒增了你的心事，只是得不偿失。”
宋泽愣了愣，随即敷衍的勾起唇角又放下。
“我与清晗是十几年的旧识，但是私下里却无人得知。当年我被废黜被逐出宫门，是她背着所有耳目替我周转一切，安排住处，避开皇帝的眼线，她帮了我太多。”
我心下里有些难过，宋泽与高清晗十余年青梅竹马的情谊横亘在眼前，我再自不量力也不会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但正如碧游所说，这有与我何干，我只管一心一意待他，已是心力交瘁，再无暇顾及其他。
“高清晗如今夹在你与高家之间，除非联手，否则必会让她为难。”
宋泽皱眉：“与高家联手对付绥宁王只会引狼入室。”
我思索了一阵子：“只要有个契机，让高家与高清晗决裂，从此两不相欠。”
“你的意思是……”
“让高启忠来杀你。”
宋泽颔首，良久方才抬眼对我温尔一笑：“多谢。”
我突然涌上了一股冲动，不禁脱口而出道：“若我帮你夺得帝位，你是否也会像对待高清晗一般对我？”
宋泽沉默。
我恨不得甩自己俩大耳瓜子，怎的这般莽撞无礼没头没脑的。
“会的。”
正当我抓耳挠腮预备着起身离开之际，宋泽忽的开口，把我吓得定在了原处。
“我会封你做后。”
我皱眉：“……你可知后是什么？”
“母仪天下，执掌后宫。”
“不，”我轻声道，目光正对着宋泽的眼睛，“后，是皇帝的妻。”
语毕，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后来总是在想，若我那时候回头，会看见一个怎样的宋泽，是若有所思，是不知所措，是温柔泛滥，还是，无所谓之的可有可无？
匆匆回房。
仅仅是与宋泽的一场密谈，我便仿佛被抽空了气力一般虚脱的瘫软在了榻上。
我自嘲似的苦笑，当初做棋仙之时，本以为可以整日的吃喝玩乐观棋弈棋，未曾想竟会遇上这等麻烦事儿。
当然，麻烦总是自找的，这世间少不得庸人自扰，我也没说怨谁，只是突然觉得心累。
“小姐。”
碧游打了一盆水来予我洗脸清醒清醒。
她仍是不赞成我的决定，但我执意坚持，她也没法儿。
我将身上佩戴之物卸下准备净手，碰到腰佩锦囊时手指一顿，抬头朝碧游大喊道：“碧游，你会孵蛋吗？”
碧游忙活的身影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山下有鸡，我可以去抓两只来。”
“……是龙蛋。”
碧游一听我话，两眼泛光，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哧溜一下子凑到了我的身边，贼兮兮的盯着我手里的蛋。
其实我一直不知云龙予我这枚蛋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它的形态太过庞大，怕压坏了？
我郁闷地想，它大可以一直放在口中啊。
“真漂亮。”
碧游啧啧称赞，慢慢的将魔抓伸了过来，就在她快要碰到蛋壳之际，那枚蛋忽的一下子蹦了起来，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与碧游皆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莫说是她，便连我也未曾见过这么个有灵性的宝贝蛋。
“它好像……讨厌我。”碧游满脸沮丧。
我好意安慰；“至少它没有跳起来砸到你的脸上。”
“……”
便这般安安稳稳的过了段时日，那枚蛋总是很黏我，生人勿近。
每日皆会与宋泽探讨叛国之计，偶尔还会下一两局棋，只是这下棋的氛围已不复当初。
山间鬼怪多，我这几日尤是烦恼。
每每睡得朦朦胧胧之际，总会觉着枕边有双眼睛巴巴儿的盯着我瞧，目光灼热深沉，睁开眼却是黑洞洞一片，什么也没有。
我怀疑是梦魇捣的鬼，决心下次回到天宫时要去老君府摸几张符出来。
碧游却再也不念叨着高景恒了，因着他与高清晗是日日都来。
高家本希望利用高清晗与宋泽之婚契联手，未曾想竟被自己的女儿摆了一道，到现在仍被蒙在鼓里。
自从从宗凌口中知晓了高景恒对我的心思后，我便是时时刻刻避着他，一来为着碧游，二来为着宋泽。
高景恒他同宋泽是不一样的，虽同样出声显贵人家，可他未同宋泽一般遭受穷困潦倒之窘境，所以他缺了宋泽那份沉稳深邃。
宋泽是仙，纵然飘逸出尘却也凡心未泯；高景恒是人，真诚温和教人只能以礼待之。
宋泽也是识大体的，他对高景恒说我在老家，还未归来。
这般，当我在菜园子里悠闲地淋水却忍受着篱笆外高景恒意味深长的目光时，也委实有些尴尬。
守了几日，高家兄妹突然便不复来拜访。
我本以为他们放弃了宋泽这颗棋子，可事与愿违，童子上山来报，皇帝与高家联手，正对付着绥宁王。
三块兵符，二对一，绥宁王怕是输定了。
先前我与宋泽一直处心积虑着如何攻破这苍龙楚国三足鼎立之势，未曾想现下不费吹灰之力，这般轻而易举。
只是，忧心之事却也多了。
“绥宁王的兵符落到哪一方都不是好事。”我收走了宋泽闯入我气脉中的黑子，一下子神清气爽，“拥有天下大半兵权的硬骨头不好啃。”
“皇帝不会调用兵符的。”
“为何？”
“因为他没有。”宋泽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我正想开口询问，却被一个火急火燎的僮子打断了。
童子带来的消息确实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
绥宁王兵败，皇帝并未收走他的兵符，而是直接将原属于绥宁王麾下的军队全权托付于高景恒，换而言之，高景恒便是兵符。
“讨好外戚？”我愕然，“难道他想将宋家的江山拱手相让？”
纵使倚仗高家，也不至于予他们这般大的权利，养虎为患。
“不，”宋泽施施然落子，眼见着手下的棋局便反败为胜，“他想离间高家。”
“可高启忠是高景恒的亲爹啊。”
“人人皆有私心。”
“但高景恒不会。”
语一出，我便知言多必失，宋泽的眼神寒冷如冰，面色阴郁。
高景恒毕竟是高家的人，我这般替他说好话，虽是实言，但也触了宋泽的逆鳞。
“高景恒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我怔了怔，随即醒悟了过来。
☆、第 15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沉沉下楼去逛的时候逛到了地下室，大家都知道医院里的地下室是什么吧【恐怖】
楼梯一圈一圈的，转弯的时候总怕撞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下到地下室三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穿西装衬衫的男人，夹着一个有点旧的公文包，头低着，很急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地下室三层都被刷成了深绿色，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的，和JJ页面一样的颜色，看的我头晕
~~~~（>_<）~~~~ 尊是作死呢，自找麻烦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沉沉想起了我很久都没有动笔的法医家，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写的时候很多前辈给我指导，沉沉还被一个人骂哭过
突然就决定把这篇文重新写一遍了，听某位亲亲的建议，加入一些言情的色彩，把顾清和李佑这两个美男重点写好了咩哈哈
语一出，我便知言多必失，宋泽的眼神寒冷如冰，面色阴郁。
高景恒毕竟是高家的人，我这般替他说好话，虽是实言，但也触了宋泽的逆鳞。
“高景恒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我怔了怔，随即醒悟了过来。
高家三代为公，不仅有高启忠一脉，仅因高启忠官位最高，我便自然而然的以为高家再无这般虎父。
但宋泽说过高家家系庞大，家族显赫，高景恒受了这么大的封赏，其他族人难免愤愤不平，到时候祸起萧墙，高启忠即使再不想与其子对立也没辙。
这个皇帝太卑鄙，我同宋泽的除了一样的结论。
转头去看他，他已全然忘我的投身于棋局之中，面沉如水，看不出是消了气还是憋着气，但我总算松了心，好歹他未曾想对待宗凌那样拿杯子砸我。
事已至此皇帝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很明显了，矛头直指宋泽。
而宋泽，也已筹划着将高清晗拉出战局一事，有意无意的对外泄露自己欲造反的口风，引得高启忠先下手为强。
而我，也不得不考虑起上次宗凌的那个提议。
三更，我施法放了两只瞌睡虫儿缠住了碧游，以免她尾随。
毕竟是对她的意中人下手，我对碧游总有些心怀愧疚。
宗凌的方法太欠妥当，我思来想去，私自做了个决定，总觉得不如自个儿来偷来得爽快。
高家宅院很高，以我的身手爬墙自是不可能；守卫森严，若要硬闯也是难于登天。
所以我挑了个僻静的角落，虽说隐身咒我还未学，但穿墙咒却是轻而易举。
先前在琅嬛看了许多话本，一般刺客潜入宫中轻而易举大摇大摆也无人发现，只是我身在凡间，运气有些背，一下子便撞见了半夜无眠出来散心的高景恒。
我站在假山上，同他中间隔了一潭小池，流水淙淙，携飞花落去。
高景恒显然是被我金鸡独立于假山之上，手拿黄符的姿态给骇到了。
他一身藏蓝锦袍，披一条赭色狐皮大氅，甚是奢侈。
我现在乃是骑虎难下，只怪方才穿墙而入时选址不好。
虽说从假山之上越到小池岸边对我而言轻而易举，但动用神力又怕被高景恒察觉出端倪。
神仙在凡间不可暴露神迹，这是规矩。
灵柩，高景恒才反应过来我尴尬的处境，轻咳一声：“要我帮你吗？”
我犹疑着点点头，却见他足不沾水的从小池对岸飘来，不消片刻便到了假山之下，勾着我的腿把我抱了下来。
下来的时候假山石磨蹭到了我的腰，委实疼了好一阵子。
脚触到地后，我才稍稍放心了些，不过他方才使得是甚功夫？
听闻凡间有一种武学轻功名唤水上漂，甚是奇异，莫非这高景恒还是绝世高手？
他被我盯得有些发毛，低下头去，脖子耳尖，红了一片。
我又低头去看那池子里的水。
月光下，池水上泛起了一层薄雾，似瑶池仙境，波光粼粼。
难道是这池水的问题？
我决定以身士卒，在高景恒未来得及抓住我之前，便一脚踏进了池水之中。
等高景恒拼死拼活的把我从池子里拉上来，已不知过了多久。
期间我一边挣扎一边划拉，竟硬生生的拽着他划到了岸边。
我二人皆气喘吁吁地躺倒在地上，仰望夜空一轮圆月。
待气儿顺了，我开口道：“你方才是如何过来的？”
高景恒挑眉，继而便意识到了我方才所为的目的何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俊美的脸笑得有些扭曲。
我狠狠的痛了他一下，他才止住。
“水里有木桩子，我踩着桩子过来的。”
“……”
高景恒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把他身上那件微湿却依旧温暖的大氅批到了我的肩头，拉着我走进了一间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想必这便是高景恒的闺房了。
并无我意料之中那般华贵，反而简朴雅致。
我接过他扔过来的一套衣物：“男装？”
“现下若是叫人去妹妹或娘亲那里拿一套红装来，难免让人起疑。”
我一想也对，抿唇不语。
原本我潜入高府来便是为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便张扬。
“……你衣裳也湿了，你先换吧。”
语毕，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毕竟非礼勿视。
高景恒却扯住了我的衣角：“外头风寒，你身上又湿透了。呆在屋里，大不了闭上眼便是了。”
我思虑再三，如今是我闯入他闺房之中，我才是不速之客。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传出去有损高景恒清誉。
他将来是要做碧游相公的，可不能吃了亏去。
于是我勉为其难的坐在了桌边，四下里安静的很，除了高景恒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与我吱吱嘎嘎的啃苹果声。
这般场景是很容易引人遐想的，尤其是身后还有一个正在更衣的美人儿。
我在脑海中勾勒出了结实的胸膛，精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还有宋泽的面容宋泽的笑，禁不住口干舌燥。
“该你了。”
高景恒在我的肩头重重的拍了一下，把我从心鹜八极之中拉回。
他状似漫不经心的把衣物递到了我的手中，神色却不如口气那般镇定自若。
我左瞧瞧右瞧瞧，有些为难：“不如你先出去。”
“我方才都没叫你出去。”
“方才我湿了，现在你干的。”
“……”
我见高景恒不情不愿的模样，便自个儿转过身去：“那我出去换。”
高景恒见状着急了：“我出去便是，一个姑娘家怎的这般孟浪。”
“……不如你到屏风后面去。”
高景恒原本要跨出门槛的脚在我的话出口后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把门合上，他径自走到屏风后面。
其实我这是杞人忧天，且不说高景恒正人君子，绝不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就算他纨绔浪荡，身畔美女如云，也决不会看上我这等乡村野妇。
这般嘀咕着，我背过身去换下了湿衣裳。
高景恒的衣物穿在我的身上自然有些空空荡荡，腰带缠了两圈，袖口领口还总像是漏着风。
闹剧收场之后便是要来办正事儿的。
我与高景恒分坐小桌两头，瓜果零嘴儿全都推到我这边，果核瓜子皮全都推到了他那边。
“你来做甚？”高景恒似是想到了什么事儿，笑道，“我这里可没有□□的猫儿。”
我尴尬的报以一笑：“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不兴来看你吗？”
高景恒挑眉：“不是公子泽让你来的？”
“不是！”宋泽压根儿便不知晓我要来窃取兵符。我看着高景恒怀疑的神色，便干脆半真半假和盘托出，“我是为着兵符来的，宋泽并不知晓。”
高景恒神色怪异：“你与宋泽……”
“清清白白。”我信誓旦旦。
高景恒身为高清晗的兄长，自然不可能瞧不出她与宋泽的柔情蜜意，我虽倾慕宋泽，但也决计不会在背地里做棒打鸳鸯的缺德事儿，慌慌张张的撇清关系，“我家公子对晗姑娘一见倾心一往情深，我一个小小的家婢怎敢僭越。”
高景恒笑开了眉眼：“公子泽的家风果然与众不同。”
“……”
“一个小小的家婢便能让我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我惊诧的望向了他，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他竟用上了这种只有在艳文俗本中才会出现的辞藻。
高景恒原本眸色幽深，但对上了我的目光后，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然后撇开脸去。
“其实我来还有一事。”
“何事？”
“提亲。”
自然，女儿家向夫婿提亲自古以来未曾有之，高景恒这般呆若木鸡的模样我能够料想。
但他不可自已的狂喜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听了这话以后将我抱紧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扯开，苦口婆心的劝导：“碧游虽生性顽劣，稀奇古怪，好吃懒做，但念在她对你痴心一片，也不失为一个好媳妇儿，何必这般激动。”
高景恒稍稍冷静了下来，皱眉道：“碧游是谁？”
“我的小婢。”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这是误会在了哪里，“我便是替她向你提亲的。”
高景恒手指一顿，原本向前伸着的手交叉抱在怀中。
“你应知我早已倾心于谁。”
“可你倾心的人同你相识不满卅日。”
“论相识日子之久，难不成我要与我父亲成亲？”
“……谬论！”
望着高景恒一本正经的模样，我语塞，不自然的闪烁其词。
“这是孽缘。”
高景恒的指节轻敲着桌面：“既是孽缘，便顺势生个孽子。”
我抿唇，无言以对。
高景恒的态度很明显，无论是对于兵符，还是对于我，他皆不肯妥协让步。
一件事便已是颇为棘手，偏偏这两件事搅在一块儿，让我头疼不已。
我起身准备离开。
“若我与宋泽对峙，你会站在那一边。”
☆、第 16 章
“若我与宋泽对峙，你会站在那一边。”
答案是自然的，我不想诓他，对着他亮如星辰的眼眸，话却堵在了喉口。但，快刀斩乱麻。
“宋泽。”
高景恒眼中的火光骤熄，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知晓，我帮宋泽结了怨了。
“可以告诉我你方才是怎么进来的么？”
我转头舔了舔干燥的唇边儿：“我是神仙。”
照着方才来的方向返回，四下无人，只有高景恒幽灵般的跟在后头盯着我的行踪。
他既已知晓了我的身份，我也无必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直接飞出了高府。
落地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高墙之内一声低沉的絮语：“神仙？神仙可没你这么笨的。”
也不知晓是夜游神玩忽职守了还是怎的，出师不利遇着失眠的高景恒也便罢了，回花果山的时候，竟也碰上了守株待兔的宋泽。
他的白衣在夜色晓光的交界处分外优雅夺目，只是那面色不善，黑如锅底。
宋泽打开房门把我拽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了我颈项的肌肤，微凉，却不自觉酥热了一片。
无人吭声。
我从未亲眼见过宋泽发过火气，又也仅仅是那一次偷听他与宗凌对话时偶然撞见的，但未想现下这般沉默。
宋泽抬眼来，瞧见了我身上的衣裳，眸色更深，面沉如水。
我听见我那厢房中传来阵阵鼾声，不禁疑惑，离开前为了掩人耳目，我将睡沉得碧游扛到了我的榻上。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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