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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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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我那厢房中传来阵阵鼾声,不禁疑惑,离开前为了掩人耳目,我将睡沉得碧游扛到了我的榻上。
“你怎的知道我出去了?”
宋泽冷笑,虽是妖冶,却寒入人心。
“你睡觉从不打鼾。”
……………………
……我从不睡觉。
一直都只是闭目养神,神游万仞,浮想联翩。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现下我已是不老不死之身,再睡下去也无甚意趣。
“你去高府作甚?”
清冷的声音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宋泽怎的知晓我去了高府?
莫非他已知晓我要为他窃取兵符的事儿?
未曾与他商量便动手,怪不得他要发这么大的火。
我面色纠结。
“……我、我想去拿兵符来着。”
宋泽皱眉,神色微缓,只是望着我的目光十分复杂怪异。
几番启齿,又见他把话咽下去后不言语,幽深的眸子此刻也是井底微波流光溢彩。
他伸手到我面前,似是要摸我的面颊,见我呆若木鸡的模样,便又转手勾了一下我的下巴,然后转身,负手而立,长衫如月光般顺畅,映衬着青丝如云。
我望着他的背影思虑良久,才恍然憬悟,宋泽这是在向我表达感激之意。
只是,我有些为难。
“兵符未能拿回来。”我略感歉意。虽说我此举只是锦上添花帮帮小忙,但若不成功,也实在是问心有愧。
“不用。”宋泽的脸埋在阴影之中,我瞧不见他的表情。
只觉得他今时的口气不同往日那般疏淡,反倒有些,温柔?
我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骇的打了个哆嗦。
“今后此事你莫要插手,”宋泽顿了顿,“我登上帝位,必会把你当做妻子来看待。”
……
我觉得眼前的黑暗刹那间咧开了一道口子,光从罅隙中泄下来照在我的额头上让我头晕目眩。
宋泽此话,当着还是玩笑,我已无心追究,只记得浑浑噩噩的回来放,碧游醒了,我还趴在床上傻笑。
“小姐今儿个起得真早。”
碧游撑开窗户,看见刚上三竿的日头,面露疑惑之色。
“叶姑娘,我家公子请你去下棋。”
童子的报喜适时而至,我翻身而起,草草的梳洗了一番后便要拽着碧游往宋泽那里去。
刚进门,便转身想要离开,可惜已是来不及,我的手已经被高景恒紧紧地拽住。
高清晗原本正在与宋泽谈笑低语,此时二人皆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望向我们这处。
“你昨日丢在我房间里的衣裳,现下给你送过来了。”
我听见高清晗一声压抑的惊呼。
宋泽到是沉稳,毕竟他早已知晓昨夜的事儿。
“可巧,你的衣裳我还未洗。”
高景恒笑笑,对我的不咸不淡的口气也不恼,拉着我做到了宋泽的对面。
我瞧见宋泽面色阴沉,面沉如水,明明白白少了平日里那几分清雅,倒多了一点儿狠戾。
“可还疼着?”
疼?我想起了昨日从假山下下来时似乎磕着腰了。
“还好,就是腰有些酸。”
“是我孟浪了。”
“下次注意就好。”
“那你今日还上我那儿去吗?”
我刚想开口,忽的听见啪嗒一声,便转头朝宋泽看去,但见他神态自若的放下手中裂成两半的瓷杯,面无表情道:“这杯子太脆,一碰便碎。”
高清晗慌慌张张的去看他的手是否安然无恙,一脸关切贤妻良母样,直叫万花丛中游戏的浪子也要动心。
宋泽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此番和谐之景分外扎眼。
宋泽二人又开始闲聊,高清晗的话居多。姑娘家生性活泼,偶而宋泽也会插上一两句,语调慵懒疏淡;高景恒自是纵容自个儿的胞妹,她提什么他回什么。
我一个人窝在一边无聊得很,想离开手却被高景恒紧紧地攥着。
我闷闷的把另一手揣到了怀中,摸到了云龙予我的那枚蛋,突然很想念孟离,想念起同他一起打闹嬉笑的快适。
我的心突然坠的很累。
我似乎在承受不追赶宋泽的日子。
宋泽便如云,高高在上却不肯为我停歇片刻,虽说昨日已得到了宋泽的允诺,且先遑论真假,我只怕同先前一般,再次落了个空。
似是察觉到我颓丧的心境,怀内的蛋忽的拱动了起来,上下左右不停歇,甚是闹人。
我低声斥道:“别闹。”
高景恒却以为我是在同他咬耳朵,笑吟吟的俯下身来,白皙的耳尖贴近了我的唇边:“你说甚?”
饶是我面皮厚,也禁不住他这般亲昵的举止,脸红的发烫,慌忙把头别开了去,却恰好对上宋泽意味深长的眼眸,一愣。
宋泽现下,为何哀怨的像个弃妇。
“我说……睡觉。”
睡觉同别闹谐韵,该是好糊弄一番。
果真,高景恒被我糊弄了过去。
他把手臂伸展在椅背上我脑枕的位置,笑眯眯的做出一副从容就死的模样。
“睡吧。”
我默默的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坐得笔直。
不知高清晗和宋泽成亲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静静地望着高清晗明艳的面容与宋泽安静的眉眼。
宋泽不善言辞,高清晗生性活泼;宋泽历尽沧桑,高清晗未经世事;宋泽工于心计,高清晗心思单纯。看来并不是门当户对。
只是,这有与我何干?
我自嘲似的一笑,小两口的事便交由他们自个儿烦心去吧。
我想垂下头去闭目养神,不料同宋泽的目光碰个正着,心中一悸,方才我打量他的举止似乎太过放肆了。
高家兄妹鸠占鹊巢了许久終是打算离开了。
自然,我也要敷衍一番送别。
临行前,高景恒塞给我一枚玉佩。
我见那玉佩色泽内敛质地温润似是值不少银子,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高景恒笑意更深,温柔的挤在了眉梢眼角;宋泽却是眸色一深,面沉如水。
待人走茶凉,宋泽将收拾东西的僮子遣了出去,吩咐他们阖上了门,独留我二人在房内。
“那玉佩可是高家少主母的信物。”宋泽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小几上的茶渍,将茶具一一收起。
我的手艺都,慌慌张张的把玉佩丢了出去,叮铃东龙格外的突兀。
宋泽的唇角微微扬起,在清冷而精致的面容上开招出一道温暖的弧度。
“不过似乎挺值钱的。”
我想了想,蹲下身去将那枚玉佩拾起,吹了吹玉面上的灰尘,又揣进了兜里。
“下棋吧。”
“恩。”
我屁颠屁颠的跑到榻上去坐下。
宋泽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昨夜……真的很疼吗?”
“还好,就是流了点儿血。”
额上蹭出来的伤口被我用灵力治愈了,如今光洁如初。
宋泽面色大变,步法散乱,被我杀的片甲不留。
我略有些不满,虽说我平日里浪荡不羁好说话,但下起棋来还是十分正经的,所以我也希冀宋泽能用心些,只是他今日这般表现十分恼人。
宋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又装的从容自若了起来,若不是他的棋罐一直在抖的话。
“服药了吗?”
“从池子里爬上来后高景恒便让我换上了干衣裳,不会受寒的。”
瞧见宋泽脸上完全崩裂的冰霜,我方才意识到此话的症结所在。
昨夜我身着高景恒的衣裳,又兼今日这些个没头没脑的对话,还有方才宋泽的言语,他该不会误认为,我为了取得兵符牺牲了贞操吧。
念及此处,我便将昨夜的事和盘托出。
望着宋泽逐渐平静的眼眸,又恢复了以往疏离的神色,我的心下隐隐作痛。
“下棋吧。”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主动收拾起了棋盘,重新布子。
宋泽经过方才大起大落的心境,怕是心下仍旧是乱糟糟的,我连让了他几子才将此局扳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待你登上帝位,我便回天宫了。”
我垂眸,不敢看宋泽的眼睛,主动把手中的棋子儿投进了棋钵里。
我怕在宋泽眼中找到解脱的释然,或是反对的不喜。若他反对,想必也是把我当做宗凌,而不是高清晗。
宋泽淡淡的应了声,便不再言语。
我强压下心头涌上的一股痛意,转身离开。
既是剪不断理还乱,那便随心所欲,到时候宋泽得到了他想要的便无必要再留我,不必像如今这般对我虚与委蛇。
没了他的掺和,我一个人静一静或许还能忘掉这段往事,只是现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碧游正在宋泽赠与我的小苑前侍弄花草。
自她来后这些事情便都交予她打理。
树妖自是与草木有独特的感应,花艳木茂自是不消说的。
宋泽从未问过碧游的身份。
似乎他从不过问我的私事。
“碧游,过来。”
碧游放下手中的瓷壶兴冲冲的跑到了我的面前,天真娇憨。
若说高清晗的额单纯是千金小姐自小被呵护备至而任性如孩童,那么碧游的单纯便是真正的与人为善从不设防,偶尔小打小闹,于她也无伤大雅。
我把高景恒给我的那块玉佩塞到了碧游手里。
“这是……高公子的东西?”
碧游又惊又喜,将玉佩拿在手中颠来倒去爱不释手的看了老半天。
我轻笑着点头,难掩失落。
我主仆二人也是同病相怜,都是一厢情愿苦苦相思,好在碧游不自知,或许这块玉佩能慰她以希冀,聊以自持。
“小姐怎的有这东西?”
“高景恒让我给你的。”我面不改色的胡言乱语。
碧游的眼睛霎时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昨日替你去向他提亲了。”我看见 碧游仰慕敬佩的眼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但高公子说,现下朝廷局势动荡,他不想考虑男女私情。”
“不要紧的,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天下太平,万事安定。”
天下太平么?
我恍然忆起昨夜高景恒最后问我的那句话。他该是暗示了自己的立场吧。
皇位之争,高家如今在皇帝与宋泽之间举棋不定,随着宋泽对高家献女儿来结盟种种暗示的拒绝,高家似乎有心向皇帝一方倒戈。
而度高景恒之意,虽则他一人手握兵权,但毕竟父子情深,到时候免不了你死我活。
于我心我是希望宋泽赢的,但谁又能保证谨慎如宋泽,不会再功成之后落井下石斩草除根,加害于高启忠父子?
权术无眼,征战无情,我于碧游问心有愧,却不能背叛宋泽。
碧游见我呆愣愣的模样,趁机挽着我的手,将浇花时溅上的泥尘擦在了我的衫袖上。
“小姐,你心肠真好。”
我不动声色的扯下了碧游的鬼爪,拍了拍她的头顶:“我本就拿你做胞妹看待。”
仅仅是这句话,便让碧游整整狂喜了三日,也让她对我忠心耿耿了三年,直到我魂飞魄散。
自此,我在也未曾考虑过偷兵符之事,毕竟我也不是不要脸,未给予高景恒半点好处便只求索于人,与人不公,与我不忍。
况现下对高景恒的心思我也已了然,于情于理我总该避一避。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而窗中散落。
碧游附身于院外的冬椿树上,这般月光灵气最适宜修炼,我试着运灵气吸收月之精华,却在夜色中不意昏昏欲睡。
朦胧间,眼前忽起一片白雾。
人有时便是这般,一开始便心知肚明这只是个梦,却又在梦过之后也难以自持。
我虽说不是人,可我也承袭了这般恶习,这也是我这么多天奔波劳累以来的唯一一个梦。
白雾间依稀有个人影,长身玉立,衣袂飘飘,一袭红衣如火,是孟离无疑。
……今儿个我是着了什么魔怔,非但未曾梦见宋泽,反而梦见了孟离?
“叶知棋。”
他依旧笑得浪荡,同先前并无一二,漂亮的眉眼张狂恣肆。
见我皱着眉头,他隐隐有些恼了,两指夹住我的鼻尖:“见了本尊,怎的没有欣喜若狂?”
“你是青龙神君,又不是喜婆。”我拽开了他的手,撇了撇嘴以示不屑。
孟离似笑非笑,抬手又要故技重施,被我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你去哪儿啦?”我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他冷哼一声把手放下。
“这是你的梦境,在这里你应是无所不知才对。”
“抱歉,我不知。”
“你不知的东西,本尊自然也是不知。”
孟离凤目上挑,嘴角含笑,一副你乃我若何的无赖模样。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既是我的梦境,该由我来做主才对,怎的反而好似被他给欺压着了。
念及此处,我邪笑着朝孟离伸开手去,他不躲不避,依旧笑意盈盈的望着我,直至我的手从他的身上穿过,他的神色才微微有些变化,溢满了温柔。
“我要走了,到此为止吧。”
他说的是我,不是本尊。
我方才意识到孟离的身子渐浅渐淡,仿佛析了水的一笔墨,水干涸后留下淡淡墨渍,直至全无踪影,唯留白茫茫一片,片刻,白雾散尽,露出大好天光。
“小姐。”碧游的腕上搭着一条白巾,湿哒哒的还冒着热气,“该是时候起身整理一番了。”
我迟钝的醒转过来,原是梦已经醒了,却好似真正经历过一般,真实的让人难以置信,除了孟离那片刻的温柔。
草草洗了脸,我坐在窗边眯起眼看着渐盛的日头。
总觉孟离之事另有蹊跷,虽说堂堂青龙神君若是落了难,凭他的本事,凭我的本事,也是不用我出手相救的,但我总是有不祥的预感,尤其是面对着愈渐干燥的天气,以及山下龟裂的农田。
我突然替宋泽担忧起来。
宋泽此刻争得,是一个十七年未雨的国家之帝位,百姓涂炭,下民其忧。
不知宋泽是否念及此面,但见他总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算了,不提也罢。
“叶姑娘,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僮子畏首畏尾的将脑袋探出门口,看到我,眼睛亮了亮,“最好换身轻便的衣裳。”
我的衣裳一直很轻便,如高清晗所爱的那般宫装,花样繁复精巧,玲珑剔透,甚是讨女儿家喜欢。但我是穿不来的,太过繁琐招摇。
按照宋泽留下的书信,我在山中七拐八拐,拐进了一处桃源仙境,曲水流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我甚是讶异,要知楚国大旱,鲜少有这般滋润之地。
“此处已入朱雀齐国境内。”
宋泽幽幽开口道。
他在河畔架了一副棋盘,身侧有一壶茶在小炉上温温的煮着。
似是等我等得久了,他闲闲的倚在了棋盘边,手中握着一卷书。
我愣了半晌,方才不声不响的靠近,盘腿坐在宋泽身侧。
除了方才那句话,宋泽便未曾言语。
他的面容在日光中更显白皙柔和,眼帘半垂遮住了深邃的眸子,更显清雅脱俗,天下无双。
“今日怎的有这般闲情逸致,赏景游春?”
宋泽抬眼,我的心凝滞了半分。
“春光大好,不宜荒废。”
我兀自压抑住了狂乱的心跳,牵强的笑笑。
从前便知2宋泽好看,如今这般境遇之下,竟是有摄人心魄智能。
此番美景之下,我轻轻舒了口气,躺下,大大咧咧的仰面朝天。
“我记得十年前,马尾村村头的河里还是有水的,那时候我便领着丫鬟去河边抠泥巴糊烂泥。”
我絮絮叨叨。
自知宋泽不会搭话。
枉逝的那二十年说起来平凡无奇,但贵在朴质回真。
我有些怅然,若是当初不与宋泽下那盘棋,如今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依旧做我的叶府大小姐,浑浑噩噩却平平安安的生老病死。
我自顾自的讲到一半,却听见宋泽那畔窸窸窣窣,转过头来,却见宋泽捏着白玉瓷杯,不自意的用两只摩挲着轮转,目光渺远而朦胧。
我安安静静的闭上了嘴,因为察觉到了宋泽眼中强自压抑的波澜。
“我年少时,楚国也未曾到此地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全不似往日疏离清冷,“父皇母后每年上巳节会率文武百官后宫妃嫔去城郭河中洁身。
楚国辛秘我从未有兴趣探问,也不甚了了,我只知这些事似乎都已成为了宋泽的过往,同我的马尾村一样。
“先皇后很贤惠。”我纯属附和,没话找话。
宋泽的唇角勾起,偏过头来直视着我,他的眸光闪耀,皓若星辰。
“母后很美,她说父皇当年对她一见钟情,许定终生。”
我笑笑,朝宋泽伸出手,,宋泽一愣,随即抿唇,将手中的茶盅递予我。
仍有半杯清茶,微冷。
我就着躺倒的姿势将茶饮下,一缕冷意随茶水自唇边流向颈中,我一阵哆嗦,手中杯却被宋泽勾去。他面不改色的重又斟满了一杯,从容自若自饮自酌。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好像一连写了两次宋泽用叶知棋的杯子喝水了。
第一次是做戏,做给叶知棋看,以宋泽的尿性,大抵是不喜欢和别人通用茶具的,当然上层社会公子哥儿嘛,所以要做出这种样子向叶知棋表示他们是自己人,一根草上的蚂蚱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既有情景熏陶,又有真情流露,他们之前还有不少的渊源呢
☆、第 18 章
我笑笑,朝宋泽伸出手,,宋泽一愣,随即抿唇,将手中的茶盅递予我。
仍有半杯清茶,微冷。
我就着躺倒的姿势将茶饮下,一缕冷意随茶水自唇边流向颈中,我一阵哆嗦,手中杯却被宋泽勾去。他面不改色的重又斟满了一杯,从容自若自饮自酌。
我双手枕在头下:“先帝是因何而死的?”
一阵沉默,我半眯起了眼睛,看天上浮云苍狗,云脚匆匆。
“父皇在母后病逝后便神色恹恹。一日他将我唤至前殿。”宋泽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棋盘上一道一道的划着。
“他说了很多我不懂之事,现在想来,无非是为我安排后路。只是出殿前,他叹了一句,‘人何以胜天’。”宋泽顿了顿,“出了殿门,父皇便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
宋泽面沉如水,看不出是喜是悲。
杯中茶水幽幽的冒着白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定定的望着我,不明意味,又或者仅仅是面朝着我发呆。
我侧身朝他眨了两下眼睛,他眼中上过一丝迷茫,我笑笑,复又仰面朝天。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管你是对是错。”
我听见咯噔一声,似是茶盅磕到了棋盘上,转头却见宋泽垂眸继续看他的书。我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
春光明媚,慵懒拂之。
这样明媚的日子最适宜打瞌睡,这样刺眼的日头最容易让人晕眩。
人脑袋一不清醒就会犯糊涂,我不是人,所以我只会睡觉;而宋泽,却会做傻事。
昏昏沉沉间,我忽的察觉到唇上两篇濡湿的温软,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不意落入宋泽迷醉的眸。
他也被日头晒傻了吗?
为什么我要说也?
或许,这又是一个日日低回不去的梦境,我这般想着,重又闭上了眼,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却在叹气的当儿让宋泽趁机撬开我的唇舌,更加深入的攻城略地。
直到拂在我面庞上的热气消失,直到耳畔听不见宋泽的气息,直到日薄西山,我方才起身,将身上披盖着的月白锦袍折起,慢悠悠的独自走回了居所,唯留身后空荡荡的草滩。
我迄今都不明了那一日的吻到底是真是假,是迷幻的梦还是真实的人,是宋泽的又一招虚与委蛇,还是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
我已不想知晓,抑或没有这个必要。
回去以后我把自个儿关在厢房之中一待便是三日,其间宋泽曾派童子来找过我,却被碧游以我身子不适为由给轰走了。
我是个谨慎的人,脑袋发懵时不会容许自己做任何决定,把自己锁在房中,也能避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蒙头大睡之时最忌讳旁人来打扰,但我听那敲门声不疾不徐不卑不亢,便心知是宋泽来了,急忙翻身下床,收拾好一切后方才开门迎客。
“下棋。”宋泽捧着棋盘,从容不迫的待我从他手中接过多余的辎重。
其实我房里原本摆了张棋盘的,但在开门之前便将那些个儿东西给撤了下去。
宋泽还是宋泽,卓尔不群,高不可攀。
我自嘲似的笑了笑,看来这两日的思虑皆是庸人自扰。
或许是我的嘴咧的太过夸张,宋泽斜眼觑了我一眼,我立马儿收敛了所有表情,安心下棋。
这一局弈的平和,每一字皆落得极慢,却是棋逢对手的酣畅。
碧游原本站在我身后盯着我们下棋,看了一会便打着呵欠说无趣,自个儿出门溜达去了。
“这几日我受了风寒,未得出门。”我撒了个小谎,“高景恒他们来过吗?”
“你很希望他们来?”
不知为何,我总觉的若是我点头承认,宋泽眼中的冰刀便会将我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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