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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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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亿公司的高层里的斗争向来也不外乎拉帮结派的利益之争，上面早就放话事业部领导谁能拿下轨道交通的市场，谁就可争得公司高层的一席之地。早就得知内部消息的陈池从半年前就开始暗地里积极策划为部门抢着业务，也跟部门老大私下里达成利益共识，只要应聘上公司副总，那么安防事业部所欠缺的一名副总经理的位置就是陈池的，假以时日，再扶持陈池向部门总经理的位置迈进。
我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陈池步步为营、机关算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弄个里外不是人。我心里很清楚程译然在彭总升官的过程里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但作为陈池和佟晓婉之间的实力较量，程校长选择佟晓婉又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就好比朽木与璞玉的区别，陈池这种不喜欢团队合作又思路不清的人跟技术实力与个人能力并重的美女博士相比，岂止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距离。
用老鹰的话说，这俩人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高度上。更何况程校长看重的还有佟晓婉还未显山现水的幕后力量，清华大学的科研技术团队以及佟晓婉博士期间研究的车路协同方向，这些都是当今国际最最先进的技术合作资源。试问陈池的背后有什么？区区一个表妹蔡雅舒吗？
“陈池都能找到我这个看似是局外人的我诉苦，可见他在你们通亿公司是有多憋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找我也是对的，同是天涯伤心人，同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又伤心什么？难道说商纣王没抢到轨道交通这块香饽饽拿你治罪了？”
老鹰嘴巴一撇，轻蔑一笑，“他得有那个实力才行！金科公司顶多接接里面的小系统吧。”
我突然想起老所长调动的事情，就问老鹰是否知道未来公公职位变动的消息，老鹰先是一愣，然后不由分说的臭骂我一顿，“什么未来的公公，不要给我乱扣帽子。”
我被骂个莫名其妙，于是故意当老鹰的面打电话找十一号哥哥出气，他也只是静静的听着，骂完我问他，“这个消息对你是好还是不好？”
他淡淡的说，“不好也不坏。”
“貌似很多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没人罩你了呦！”我故意拉长声音。
“是看你的笑话吧！”十一号哥哥反唇相讥。
“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白眼狼！”
“我哪里白眼狼了？”
“没有不被评说的事，没有不被猜测的人，做最真实最漂亮的自己，落落，你和茵茵，依心而行就好。”
挂掉电话，我更加肯定老鹰和十一号哥哥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小心翼翼问老鹰，“你和十一号哥哥，方便和我说下吗？”
我本来就有点蒙，可是一看到老鹰眼里立刻涌上的泪水和刚刚响彻在我耳边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就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问是在程译然生娃宴她醉酒之前的事情吗，是因为他曾经心里住的那个人？但是，那已经是过往了啊。
老鹰用手拢了拢头发，并没什么表情，可是我依然看得见她眼里快要决堤的泪水，特别清亮，她倔强的说，“关于这个事情，我不想谈，以后也别再问了，谁都不要问，好吗？”
我不敢再问下去，我觉得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老鹰变得很深沉，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告诉我的泼皮小辣椒，也不是那个一旦有了心事就忍不住向外倾诉的大嘴巴妹，现如今满满的心绪和负重被紧紧的关闭在心门之内。
我想驻足眺望，却连半点缝隙也望不到！？
☆、（六十）带我重生
？ 彭总的接班人尘埃还未落定，一年一度的国电所杯篮球赛又开赛了，一时的全司运动暂时掩盖了刚刚斗争结束的烟雾弥漫。
麦麦因为要忙着投标、佟晓婉因为又有新的科研项目要申报、王婷因为个头不够高、田甜和黎姐因为回家要带娃，总之各种原因都摆在了台面，人力部门不由分说的挑走了我和小燕子去充当通亿公司的拉拉队。其实做拉拉队成员到没什么，关键是每天下班都要被人力拽去训练跳拉拉舞，可真够我这个一把年纪的人郁闷的，硬胳膊硬腿的哪是跳舞的料啊。小燕子倒表现出极大的兴奋，同样都是单身的人，心灵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每次训练结束路过球场都会碰到雍睿、李江、陈池等代表通亿公司团队们在练球，公司所有的队伍都被集中到一块练习了。听人力资源的人说，公司将派出胜出的冠军与所里的冠军队伍一较高下，然后最后的优胜者再代表国电所去跟整个政府系统及高校的队伍一较高下。
我们事业部与安防事业部组成了联队，别看陈池、雍睿他们私下工作上虽然勾心斗角，但是球场上还是很富有拼搏精神，只是雍睿的个人主义有些严重，倒是李江很有团队协作精神，很会调动团队气氛，每次都大大助力雍睿、陈池他们进球。不得不承认人高马大的雍睿，球技确实也很高水准，几乎每投必中，让我身边很是花痴的拉拉队友们都眼冒桃花。
几次比拼下来，我们与安防事业部的联队独占鳌头，终于迎来了所里的另一只独秀。开赛在即，我看到了身穿白色球衣的十一号哥哥，还是那个光辉的十一号，此刻我发现我们通亿公司的拉拉队员们居然全部倒戈到所里的阵队里，都在狂喊着何少好帅，何少好酷，实在让我有些汗颜，好吧，我必须承认我是唯一一个不被男相□□的女单身狗。
一声哨响，十一号哥哥灵动的身躯左右突围，先发制人，场景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我黯然的看了看身边，看十一号哥哥打球的场景没有老鹰，始终是乏味。自从上次老鹰跟我说过不愿意再提起后，我也一直跟她避讳谈到有关十一号哥哥的任何话题，心中很多疑问原本想通过十一号哥哥一解疑惑，但旁人从未提起，我又何必以局外人的身份去一探究竟。
十一号哥哥又一个进球，伴着震耳欲聋的喊叫声，远远望去，他正冲我这个方向灿烂的笑着，岁月真的很不公平，时光在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痕迹，仅仅多出的只是几分历练和成熟。而到我这边，早已不是脸上深深的几道褶子这么简单！还有更加苍老的是我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从程译然离开我的那刻起，它就已经死在最繁华灿烂的时刻！
不知何时妲己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的左边。她盯着球场的那个人平静的告诉我，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默默的站在篮球架下看他打球了。我调侃说没有的事，工作期间我可从未见过他打球。
妲己看看我，轻叹一声，“看来你对他真是不上心，如此他必定是知道的。”
我听得有些匪夷所思，不过想来也清楚妲己那深不可测的缜密心思，也不足为奇。于是岔开话题问她，“田依茵干嘛呢，你怎么不把她拽来？”
妲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会，“田依茵一点都没有向你透露？”
“透露什么？”
妲己立刻就笑了，只是笑容让我觉得很悲凉，“落落啊，落落，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还没离开的时候，我们部门一再找你的麻烦？谢美也一再跟你过不去？你前脚刚走，田依茵就后脚踏进门接替你的工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内心里涌现出巨大的恐惧，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现在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要逼你离开！你只有离开了金科公司，才能真正进入通亿公司，你现在还没明白你的作用吗？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下，自从你接手万捷同亲自抓的工作后，万总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突然想到，妲己疑心那么重，莫不是怕我的存在，会对她的职位产生威胁，但是我跟她岗位的差距中间差了一百个邹娴好不好。
妲己疑惑的看了我良久才道，“看来你一直都不明白，本来我也是看不明白，不过后来的种种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是因为我和老鹰能够窃取你们金科公司的商业机密吗？”
妲己惨淡一笑，“开始我也曾这么想，不过他若要如此，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问我就可以了，可是他偏偏不愿在这方面利用我。何岁枫啊，何岁枫，你用心良苦啊！”
“你行事素来谨慎，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然后传到万捷同的耳朵里。”
妲己神色坦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是被传开了又如何，只要万董不信，什么风浪也刮不起来。”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总之很难受，难受里还参合着欺骗、隐瞒和种种不堪。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和最好的姐妹都被身边这个看似最亲近的人给设计了，我不明白，这样设计我和老鹰到底有什么好处？仅仅是因为可以通过我为部门为通亿带来人才效益？看来老鹰是早就知道我俩被设计了，不想把事情扩大化才隐忍不发，她更是受不了被最信任的人利用才决定彻底了断这段感情！
于是我二话不说扔掉手中的拉拉花穗，跑到换衣间换掉拉拉服就狂奔回家了。我一遍遍拨打着老鹰的号码，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又打给麦麦，我问她，“当初是何岁枫提前跟你说好把我引荐过来的吧。”
麦麦被问的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啊？是何少跟你说的吗？”
“我知道了，麦麦，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说完挂断了电话，电话的那边麦麦的来电立即闪了过来，我直接关机了。
我的脑子乱哄哄的，看来妲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本来日日累心的工作已经让我很如履薄冰了，现在又突然告诉我，原来我和自己最要好的姐妹的工作，一直都以所谓爱情为借口被步步安排与算计，利益，利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想到后来的李江、佟晓婉，再到现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轨道交通，还有日益衰败的金科公司，我猛然感到一身的冷汗，难道这就是十一号哥哥与彭总所达成的利益共识吗？
我不愿再想，蒙着被子，沉沉的睡过去了。朦朦胧胧中，我听到门外嘭嘭嘭的敲门声，是十一号哥哥的声音。我大喊滚，滚远点。门外传来让我先开门，听他解释的声音。我继续拿被子蒙着脑袋，不愿再听，也不知道门响了多久，渐渐的声音消失了，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间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十一号哥哥穿着球衣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跳起来，“你从哪搞的我家的钥匙。”
十一号哥哥看看我，晃了下手中的钥匙，然后扔到我面前，“刚刚茵茵拿给我的。”
我拾起脚下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扔，“老鹰怎么那么好脾气还见你，给你钥匙，你给我赶紧滚蛋，我不想见你，我明天就去辞职。”
十一号哥哥虽面色有些潮红，但并不慌乱，“茵茵既然给我钥匙，肯定是赞同我来找你的，你先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我只说五个字，请赶紧离开！”
十一号哥哥坚毅的眼神里又冒出令人难以琢磨的难过、严肃，还夹杂着心疼。他锁着眉注视了我良久，我隐约感觉苗头有些不对，想回避他的目光，可还是惹祸了，还是大祸，因为十一号哥哥突然说，“落落，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也正是因为你，我才如此布局，你一直都不明白，相对于茵茵，我最先遇见的人是你！现在迷局解开了，住在我心中的那抹红色原本就是你！”
十一号哥哥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原本就很混沌的脑海里炸开了……
我的眼泪在第一时间彻底决堤开来，想到老鹰那么多年的暗恋，我瘫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十一号哥哥掏出手机，缓缓的递到我的面前，我看到屏幕里的女孩穿着大红色的徽式服饰，明媚动人，笑靥如花，头发挽着一个发髻，发簪的花穗随着耳际垂落下来，手中拿着画笔，坐在画架的一旁。
照片中女孩的徽式服饰和发簪到现在我都完好无损的保留着，因为这是她一直都深爱的初恋男友送她的。
他说这张照片他早就扫描下来存在他的手机里，伴随了他很多年。十一号哥哥告诉我就在他认为没有机会再见到我的时候，他通过家人的介绍认识了老鹰，在得知老鹰和他竟然出自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学妹时，也就同意了交往。在后来的交往中他看到老鹰手机里与我合影的照片，顿时就惊呆了，此生亦能再见，怎又能轻言放弃。
“为什么要揭穿，为什么要记起，就这样一直和老鹰在一起不行吗？她可是整整爱了你将近十年，至始至终我都是个旁观者。” 我的眼泪更加决堤。
十一号哥哥原本坚毅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因为有一个人让我放不下，让我一直爱着，既然今生让我再次遇到，我为什么要放弃？”
“所以你就设局让老鹰进入金科公司然后与同样爱了她很多年的花道搭上线？”
“因为我不愿让你为难，不愿看到你难过的样子，也不想破坏你和茵茵之间的友情，我必须找到万全之策！”
我咆哮道，“你错了，爱情不是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这种卑鄙的行径让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老鹰。”
“我何其有幸再次遇到你，你以前的人生我来不及参与，既然有幸奉陪你以后人生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装作视而不见？我承认我对不起茵茵，但唯有如此才能将伤害控制到最低。”十一号哥哥的眼神里再次透漏出一往直前的决心，让我在恍惚间想起了译然，我曾经强烈而真实地感受过这样的坚定。
“所以你暗自与花道达成共识，为其创造机会，只为让他得到老鹰的芳心，从而达到你自己的目的？”我不愿再听，我站起来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步步算计的人使劲向门外推去。
临走前，十一号哥哥说，“你先休息，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关上大门，我再次瘫坐在地板上，相对残酷的事实，我更爱贫瘠的虚伪！原来，这一切你早就知道！
老鹰，我该如何面对你！
混沌，一个容易让我想起盘古开天辟地的词语。传说，很久以前，天地连成一片，混沌不堪，盘古一斧头劈下。从此，有了天，有了地，有了森林，有了小溪。我想我正是需要这样一个盘古，把我混沌不堪的世界劈开来，
带我重生。？
☆、（六十一）我要辞职了
？ 我在家里痛苦的窝了两天，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公司也不去，躺在床上的大部分时间一会清醒一会模糊。最正常的状态就是不在状态，手机也一直处在关机中。老鹰一直没来看我，这让我觉得更加难过，我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流泪。
倒是程译然来了，他居然也拿着钥匙打开了我家的门，真是讽刺，貌似全世界的人都能打开我家的门。是了，分开太久了，我居然忘了在程译然的手中也是有着钥匙的，他居然一直还保留着。
他手里拎着香喷喷的饭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包装端到我面前，拿着勺子慢慢伸过来。我心中更加酸楚，不顾一切地趴在他肩膀上使劲儿哭，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蹭。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低低的说着，没事，没事的。我拼命摇着头只是哭。程译然告诉我，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从去年我着了道被下药不省人事后，何岁枫为了救我以一群挑受伤时他就有所怀疑了。但真正确定他对我的感情是在北京后海我喝醉的时候，本来将我抱回宾馆人应该是他，程译然。但是下车的时候，何岁枫却强势的把我接过去，理由是程译然是最没有立场抱我的。他当时还反问何岁枫，作为落落姐夫的你难道就很有资格？何岁枫轻蔑一笑，男未婚女未嫁，仅此一点就比他程译然有资格。
送我回房间门口前，何岁枫转身扔给他一句话，“如果你真心为落落着想，请收起你的关心，彻底的让她死心，我还是给你个建议吧，程校长高校的场子那么大，你没必要非要在落落涉及的交通领域里工作。”
我想起了自己醉酒后第二天熬成兔子眼的译然站在房间门口的那个拥抱和那句“好想哭”，我捂着胸口，又是一阵阵的痉挛。
译然叹了口气，双臂仍像初恋时期一般圈着我，眼神温柔欲醉。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像是前世一样久远，伴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从他的胸前缓缓袭来，我突然想起他与蔡雅舒生的女儿每天吃完奶都是蜷缩在这个臂弯里的，享受同等待遇的肯定还有他亲爱的老婆大人！
我立马觉得胸口一堵，猛然推开他，“你也赶快给我滚蛋。”
程译然看着我，眼睛更加红了，“落落，你冷静下好吗？”
“我为什么要冷静啊，你管我冷不冷静啊，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的了吗？管不了你滚呀，你现在的老婆可是蔡雅舒。”
程译然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震惊的怔了怔，有些踉跄的站起来，指了指一边的手提袋，让我记得按时吃东西，然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间的门。我抓起床头的喝水杯碗就往门砸过去，顺便把一旁盛饭的装备也往垃圾桶丢去。我想了想还不过瘾，跑出去就把大门给反锁了，靠！看你们谁还能进来！
第二天一整天何岁枫都在大门口叫我，伴着钥匙拼命开门的声音，我心想，甭管你配了多少把钥匙，我这门可是花了大价钱特别定制的，就是为了防贼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听到何岁枫喊道，“茵茵来了，难道你连她都不见了吗？”我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打开大门，但门外只有他一人，我愤然的再次关上大门，他的手很快就插了进来，“落落……”他的声音有太多的哀悯和怜惜，“茵茵就在楼下。”
我赶紧跑下楼站在老鹰面前，耷拉着脑袋让一米七的个子站在她面前跟个底气不足的侏儒似的。我眼泪又汹涌出来了，“老鹰，我对不起你……”
老鹰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一句，“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深爱的人正以同样的深情眷恋着另一个人，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说完又补充道，“你老妈打你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边，我说你出差去了，你最近很忙！”就转身走了。
望着老鹰离去的背影，我一直不走，却也一直说不出话。我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很想冲上去抱着她说，“我们和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宁愿天天被你骂、被你调侃，我们还回到从前。”却什么话都喊不出来，也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流泪。
现在的老鹰突然变得很坚强。其实我知道，自小就经历父母离异的她，什么风雨都见过，所以早知道真相的她让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一扛再扛。我想上次与陈池的醉酒让我看见她不轻易出现的眼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算计了，也被自己最好姐妹的感情左右着。自己越在乎的人，就越不能承受他对自己的欺骗和隐瞒。
不知何时，何岁枫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我眼皮都不抬一下，无力地挥挥手说，“你走吧。”
他低着头，取出一根烟要点，却点了几次都没点着。从我的角度瞟过去，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眉峰冷峻。我没理会，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昂首阔步走进办公大门，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幸灾乐祸坐看好戏，消失了两天大家不奇怪才怪呢！连王婷看到我都不淡定了，一阵小跑过来问我怎么失联了两天，黎姐考勤了，给雍睿打电话问我的去处也问不到，不仅又要扣钱，可能还要作为典型案例通报批评。
我心想着你装什么好心狐狸啊，上次我被扣钱不就是你跟黎姐里应外合合谋的吗，办公室那么多人不来上班，为何不盯人家，偏偏就盯我？黎姐能瞄准我的空挡期，不也是你的推波助澜吗？
我的“不自觉”给那些平日里最喜欢抓把柄的人彻底甩出了小辫子，他妈的现在工作我都不要了，难道还怕受旷工扣钱？开玩笑！我对王婷无所谓的笑了笑，径直向彭总办公室走去。
我把辞职报告径直甩在彭总面前，对面刚刚还滔滔不绝劝我做事要注意影响的人突然就不说话了，瞪着眼睛看了我良久，然后问为什么？
我轻松的耸耸肩告诉彭总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彭总笑言部门内部传言的“派系之争”完全都是子乌虚有，就算是这次被扣钱了，他也会私下再补给我的。我很坚定地对他说，不是银子的问题，也不是派系之争，我主意已决，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辞职。所以请他别再挽留了。其实我内心远远没有我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因为我并不清楚彭总是否隐约知道我辞职的原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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