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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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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跟彭总谈判,但整个过程并不顺利,彭总一直在挽留,甚至连让我自立门户的话都放出来了,如果放在数天前,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自己辛辛苦苦布局,步步为营走棋,为的不就是能够脱离掌控,自由发挥,领导属于自己的团队吗?可是现在,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有没意义了!内心充满了怅然若失的惆怅。
最后,彭总说,“我再给你几天假,你再考虑考虑吧,别一条路子走到黑,要不,我给你换岗,或者调部门!”
出了办公室麦麦追出来,拉着我的手,眼圈有些红。清早我手机一打开,麦麦的几十通电话“轰”的涌了上来,我知道这几天她一直很不安。
我们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下来,她问我还怪她吗?我摇了摇头,凌然道,“何岁枫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我不在的这两天居然发生的这么多的事情,原来彭总的接班人竟然是他!”
麦麦有些无奈的表情,“落落,你可能有些错怪他了!“
我咬牙切齿道,“不是科班出身、资历又尚浅的堂堂国电所里小小研究室副主任,所里有人挡道不好爬,选择下属单位事业部的总经理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这叫曲线救国。现在业绩导向一切,何况又有麦李江、佟晓婉,还有你这样的镇海大将在,未来的彭总副总经理的位置更是指日可待了,通亿公司的历史上可是有着总经理直接升所里去当副所长的先例。”
麦麦神色有些凝重,她告诉我,本来局势对何少很不利,很多倒老所长的势力一直在暗潮涌动,加之彭总升职,位置悬空,很多副职都在觊觎着,之前呼声最高的是柳总。连阮总都觉得柳总要回来了,私下里宴请分管的工程组的人员,告知他们自己要调部门了,柳总来了要好好听话。可是就在下一秒,何少的任命通知就在内网发了出来,震惊了所有人。
麦麦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何少是有政治野心,但你也占据了很大的原因,当初他联系我暗地里引荐你进来,我很纳闷为何要我保守是他推荐你的这个秘密,直到后来看到他为你所做的一切,我就彻底明白了。本来你是进不来的,当时内定的人是单芜,是张朝前跟彭总透露金科公司市场信息所达成的协议,本来找彭总要进来的人数不胜数,不是政府高官就是后台强硬,你是知道的,彭总这人一向只看重商业价值,若不是何少出面与彭总理论,你和张小武都进不来。彭总的这次升职,就是何少答应出力,彭总才让你进来的原因!”
原来他处心积虑的预谋了那么久,连我都不知道到底能给彭总带来什么效益,他居然连这都算到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我是什么都不想说,干脆催促麦麦赶快回去工作。其实内心里,我并不怪麦麦。
当我俩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麦麦又叫住了我。其实当初自己在金科公司做牛做马还被董事长骂哭的时候,那时的何少正在跟着一□□警在金科做培训,路经工程部门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当她从洗手间洗罢脸出来的时候,何少递上手帕并附送一张名片,于是就有了后面的千里马被伯乐识。
“没有何岁枫,就没有现在所向披靡的我。这几年来,我们都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很多人,这些人在背后无不动用着自己的关系给我及更多的金科人制造着各种麻烦,何少都尽可能的私下里也动用关系为我们一一化解,否则巫祥云怎么可能会交出售前组长的位置?售前组长的位置能这么好做?彭总能承诺给你营销组长当?与彭总接触了那么长时间,想必你也是深刻了解彭总了吧!”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很傻,麦麦与何少的这层关系我怎么从来都未曾想到,原来自身的实力在这些所谓“关系”“后台”的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
我想起何岁枫站在我身边,一直点烟却点不上,有点冷峻又带点疼惜的脸,原来我一直以为最对不起我的人,一直都在利用我的人,其实一直也在帮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还对他破口大骂,可是他还站在我的身边一声不吭地望着我,眼里充满了怜惜。?
☆、(六十二)云若满了雨
? 彭总给的特殊休假待遇期间,我不敢回家,怕被老妈问起,于是诱骗老妈由于工作的调动,我要驻外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回来。不用说惹来老妈一顿好骂,那骂人的内容,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在她的眼里我是越发不受管教了,和花道的婚期迟迟不提上日程,天天就三个字“再处处”来应付。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看到老妈的来电我就头大!我也不想回自己的小窝,怕见到不想见的人,我像只受伤的候鸟只想找到一方栖息的净土,然后静待迁徙。
许心悦老公常年出差在外,她一边上班一边和保姆带着正在上幼儿园的女儿冉冉,就这样我搬到了许心悦的家里。虽不太清楚我到底因为什么缘由执意要离开,许心悦也温柔的劝慰我,依心而行就好,等想开了咱再回来。
几天里我接送小冉冉上学、放学,陪着她一起玩耍,异常烦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在这种平淡的幸福里,我突然有些羡慕许心悦。多年前若不是自己瞎折腾,我和译然的娃也应该好大了吧,哎,想到这些,自己都觉得害臊,还是原谅自己这颗恨嫁的心吧,一直以来,拿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转眼而立之年,两肩萧索的我实在太落魄了!
行李收拾完毕的那天我接到了老鹰的电话,一上来大家都有些沉默,并未说话,我心里有些焦虑,很多事情不是有理解、包容就能解决的,包括友情。后来老鹰叹了口气,她说,“你真狠心,连我这个受伤最深的人都没有说走就走,你却想着提前跑路,没人性呀没人性。”
我一听眼泪又水龙头般忍不住的往外狂飙,因为我知道老鹰能够这样和我说话就是原谅我了。我眼泪一直流,一直流,觉得自己都快哭成肺气肿了,上气不接下气的。
老鹰有些急了,“该哭的人都没哭成这样,你倒抢先入主角的戏了,演霸王戏呢!”我终于破涕而笑。
老鹰和我聊了好久,其实她并未真正的生我的气,因为她知道,十一号哥哥对我的感情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点她无法改变。她也试着让自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去努力让他爱上她。可是当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后,妲己又告诉她十一号哥哥在幕后布控的一切,这不得不让她难受至极,她实在难以忍受被最信赖的人步步算计和利用花道对她的感情,来擅自安排、左右她的感情。
我问老鹰,“花道知道他这样安排你和他吗?”
老鹰说,“想必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也只是默默的在背后注视着自己,陪着自己。”
“老鹰,那句话应该也对花道说,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深爱的人正以同样的深情眷恋着另一个人。”老鹰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又问,“那你恨他吗?”
老鹰停顿了几秒,然后告诉我,“我很想恨他,但是没有做到,不过我暂时还不能原谅他。”
最后,老鹰自嘲的说,“落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和十一号哥哥是我一手导演、策划的剧本,没想到竟然真实上演了。那个王八蛋爱你的程度应该是不亚于程译然!”
我听了顿觉心里就像刀割一样,译然是再也回不去的曾经了,而十一号哥哥更是触不可及的遥远未来了,他现在坐镇部门领导,我也唯有远远的离开了……
我走的那天,老鹰招呼了一大帮人来送我,浩浩荡荡的人群跟远送国家领导人似的,有程译然、花道、麦麦、佟晓婉,连千里之外的李江也给召回来了,我看着十一号哥哥不在,心里莫名的空挡了一下,我猜他正快活地接任彭总的总经理班呢。
不明所以的李江对我一阵暴力,叫嚣着虏他过来的人是我,通亿公司的板凳还没坐热呢,我居然不负责任的跑路。我心中酸涩,挨着个的搂过身边的人,当轮到程译然时,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他却毫不犹豫的拥抱上来,耳边轻声的说保重。就在我转身进入通道时,老鹰塞了个信封到我手里,然后跑开,朝我挥手。
上了飞机,我缓缓打开信封,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跃然眼前,还是那个清澈的笑容,挽着古典发髻、拿着画笔的甜美女孩。照片右下角那潇洒得仿佛要破茧而出的字迹呼之欲出,my lady red!落款,枫!
飞机冲进云层,我的泪挥洒在几万米高空,我想起圣经里的话,云若满了雨,就必倾倒在地……
报到、入职完毕后,我正式开始了广州分公司的生活,由于是总公司的分公司,部门的业务范围也不仅仅局限于交通,连安防、雷达、微波、光伏等业务都包含在内了。说是分公司,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通亿公司在广州设立的服务站,跟售后的意义有些差不多了。
由于广州与宁波相隔较远,我所在的分公司又地处白云区的城中村,是当地有名的“土农村”,气候又潮湿、多热,“小强”众多。总公司的人是极不情愿千里迢迢到这边驻点工作的,服务站里的人大多是当地招聘的,只有服务站的领导是总部派来的。
一个星期的工作下来,我开始渐渐喜欢这样的环境,办公室没那么多闲人,大家都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也极少数人在办公室呆着,我除了处理一些数据和委派任务单,大部分时间都很忙碌,除了极少数时间没事可做,我就向部门领导借阅雷达、微波等方面的专业书籍。相比在宁波每天工作的如履薄冰和时刻都要面对的勾心斗角,我原本阴郁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没事我就去爬爬附近的白云山,看着葱郁的热带树木,山中采摘的小农们,心旷神怡都不能形容我。
徐志摩不是说过吗,真正医治我心灵创伤的是草的青,花的香,流水的殷勤,是一张不遗忘自然的清淡药方。真的,远离宁波那些嘈杂的喧嚣,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和简单从心底蔓延开来。
一个周末,我漫步在宿舍楼边的大道上,眼前充斥的到处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每个手捧鲜花的女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更有甚者还有当众亲吻的。我才愕然想起来今天是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七夕,俗称中国式情人节!再看看形单影只的自己,此情此景真是极不般配。
我越想越不明白,怎么会有情人节呢?包括西方的。有情人的过情人节,那没有情人只有老公的,怎么办?像我这样,没情人,也没老公的,又该怎么办?我看着四周的人过情人节过的那叫一个惬意,难道很惬意吗?你送我鲜花,我送你礼物的。一会再进行一顿烛光晚餐,你吻我一口,我吻你两口的,那动作立马让我想起了啃猪头肉,还发出“啧啧”的声音,好像三个月没食过肉一般。我立马又想起了我大学时代门口时常叫卖的西安小吃,白吉馍夹肉,男的是馍,女的是肉,夹在一起就变成了美食!
回宿舍的路上,我看到一对年纪轻轻的小情侣,心中揣测绝对有早恋的嫌疑。只见这二位手拉着手,一甩一甩的,那幅度,那劲道,胳膊都快他妈的甩飞了,比曾经的我和译然发嗲时还厉害。我心想,有本事你俩腿牵着腿还这样甩,鞋早就飞到我宿舍的楼顶上去了。
打开宿舍的门,躺倒床上,打开笔记本,意味着今天的一天又即将过去,今天是情人节,必须的,连百度页面上也充斥着这三个字,连少林寺和尚、尼姑庵的尼姑都过,更何况小老百姓呢!强烈建议,中西情人节定为法定节日,普天同庆。
但是,可但是,今天对于我来说,依然是平凡的一天,白天加班处理下周即将到来的工作,反正我是闲散大光棍一个,工作也是打发时间,下班吃饭,吃完饭洗澡,最后睡觉。
情人节,你滚蛋吧!滚蛋的滚!?
☆、(六十三)跋山涉水追随你
? 我躺在床上正要睡去,听到楼外响起的阵阵欢呼声,靠!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放烟花呢,情人节表白也不带这样的吧,肯定是那些小年轻们,不仅幼稚还扰民!渐渐地我感觉不对劲了,因为我居然听到了有人狂喊我的名字。我立马跳下床向窗外望去,幕布般的天空里居然绽放的是叶落两个大字,如同绚烂的花瓣一般盛开、陨落,久久不愿散去。
这是神马情况?!我一阵发晕,然后手机响了,是他!十一号哥哥!是他!何岁枫!
我拨开通话键,“你是来炫耀你当了总经理吗?”
十一号哥哥就回俩字,“下楼。”
我跑到阳台上向楼下扫去,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他正半倚着,气定神闲的吞云吐雾。因为穿的是白色衬衫,所以显得格外抢眼。
“神经病啊,大半夜的,阴魂不散啊你!”
十一号哥哥的头转过来向上望过来,月色映衬着他那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话筒里冷冷地传来,“你不下来,那么我就上去!”
“呃……别……”看着他正欲转身的姿势,我立刻跑下楼去,三更半夜的我可不想被人说闲话,若是传到我以前的部门,尤其是田甜、小燕子、黎姐、王婷她们口中,不被流言杀死才怪。
他碾灭了手中的烟头,指着天空刚刚放过的烟花,平静地告诉我这款带有我名字的烟花,是他特别定制的,而且早就定制了,本来是今年除夕的时候要放给我的,可是当时下车的时候还是临时决定暂时不带下来,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它终于还是绽放了……
我突然就想起大年夜无比绚烂的夜空和最后那个意乱情迷的吻,然后脸上一热,仍故作镇定的淡淡回应,“何大总经理!明天是周一,刚刚新官上任的你,可不能一把火都没烧起来呢,就被无数个眼睛盯着翘班!”
眼前的人略微皱了皱眉头,“我只是出差路过而已,今天是七夕,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说的?”
我没好气回应,“无论怎样,何大总,你攀爬的第一步已经达到,金科团队的骨干力量也已经全部属于你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还有更大的蛋糕等着你。我的话说完了,你回去吧!”
虽说是酷暑,广州秋雨过后的晚上还是挺清凉的,一阵风刮过来,我抖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一改刚刚冷峻的面容指着我开始骂,“你怎么穿这个样子就跑出来了,外套也不披,女孩子家家自己独自在外一点也不注意。”说完就要拉着我的胳膊往宿舍楼走。
我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但还是挣脱他,头也不回的跑上了楼。
次日,等我搞定完一大堆数据和各种任务单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我都佩服我自己,敬业的居然忘记了吃饭。我正准备出门觅食,结果部门领导过来通知我开会,我哦了一声,随手拿起笔记本和笔进会议室。
好乖乖,会议室里的座位都坐满了,看来在外服务的人都回来了,真难得,不过不就开个会吗,有必要这个隆重嘛!想起以前部门的时候,面对每周一大会,两天一小会的局面,我经常跟老鹰抱怨,□□的会议真是个多呀,多就不说了,还老是看好多牛在天上飞!老鹰还老激我,有种你别开,有种你直接拍桌子。
部门领导看所有人都到齐了,然后宣布刚上任的新主任分管我们内务,然后这个新领导就从一边的休息室里过来了,他进来的时候对大家问了声好,自信满满又不失谦逊。本来我还饿得两眼昏花的趴在桌子上,但一听到声音,我猛然抬起脑袋,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咽了气。简直晴天霹雳,大白天的打大雷!我苦苦躲避的领导,居然又跋山涉水得来当我的领导,靠!我能不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吗!
那个下午我就望着那个新上任的内务领导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工作、谈论他的职责划分、开聊他的如何提高工作效率的经验。看着他挽起袖口飞扬着的修长手臂,口若悬河、神采奕奕,我脑海里立刻涌现篮球场上那个智勇过人,力压群雄的阳光少年。再看着他干净的蓝色衬衣、俊朗的眉目和英气的鼻子,还有他眼睛中闪烁着耀人的光彩和逸动,包括望着我的时候假装冷漠又无限狡黠的深邃目光。
我的心情一直难以平静,昨晚他的出现我还真以为只不过是他恰巧出差路过而已。我发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十一号哥哥依然不改最初的模样,他可以温润如玉,看起来阳光普照,平易近人。也可以高傲,冷峻,目光犀利,不是那么容易接近。我有些搞不清楚,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可是现在看来,无论哪一面,我突然都觉得亲切。
下班之后,我拎着包准备偷偷跑路,十一号哥哥走过来挡在门口。他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看我,面无表情,眼神里略带些嬉笑和嘲弄。
我望着他,挑衅的说,“按照你的要求,我的工作日志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他依然站着不动,看着我面部虽冷,但眼角含笑。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你有毛病啊,好端端的事业部总经理不做,跑来破分公司搞什么内务管理。”
他顺着我话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说的对,我就是有毛病。”
我不知道十一号哥哥是怎么调动到这分公司的,反正我很清楚作为老所长儿子的他有的是人脉和能耐,估计国电所的通亿界也被他混得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有彭总这个新贵大支柱呢!跟老鹰在金科公司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一个德行,一想到老鹰,我又是一阵黯然。
我们在西餐厅里坐下来,十一号哥哥慢条斯理讲起他从宁波到广州的经过。原来我提辞职的时候,彭总不答应,正好广州这边分公司有个行政助理的空缺,于是为了留住我,彭总就主动找人力资源把我调动过来了,再然后这边又缺了个分管内务的岗位,他也就直接过来上任了。
我问他事业部的总经理呢,他曲线救国的职位呢,难道不要了?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下来,“职位丢失了可以再争取,但人不能,我已经等待了太久,这个人我更失不起!”
十一号哥哥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两三句就讲完了,蜻蜓点水、轻描淡写,窗台上金灿灿的余晖流转到他俊朗的脸上,特别像一位年轻的爸爸在讲故事给自己的小女儿听,可是我再傻都能听明白这些并不是无关痛痒的内容。
说实话我听着十一号哥哥讲这些事情心里有些难过,更有些小内疚。麦麦跟我说过这个职位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宁波毕竟又是他的事业根据地,说走就走,难免会错失很多机会。
回到宿舍楼后,我对十一号哥哥说,“我到了,你赶快回你的宿舍吧。”
他看了看我说,“好,先送你上去。”
我也没理会,到了门口,“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十一号哥哥说好,然后掏兜里面的钥匙,向隔壁的房门走去。
“你走错地方了吧,掏什么钥匙啊,电梯在那边。”
十一号哥哥头也不回道,“没走错,我就是开自己的房间门。”
我立刻就感觉脑门上五雷轰顶了,他妈的用五雷轰顶都不能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擦!擦!擦!擦!十一号哥哥居然住我的隔壁!等我反应过来要张牙舞爪的扑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结结实实的关上了大门,我那个堵的呀!
我一门心思要躲避的人,不仅跋山涉水的追随了过来,还成为了我的直接上司,居然还住在我的隔壁,这也太没天理了!
作为行政助理,我每天都呆在办公室里,冷气一天到晚猛吹,吹得我头昏脑胀的。整个楼层里除了我的桌子有点生气之外,其他人的桌子除了一台电脑再无其他,这些人经常下到各个服务点,忙的跟陀螺似的,极少回来,也就懒得打理。不过好像十一号哥哥这个人还有点情调,每次我去送文件审批,都能看到他的办公桌上养着的各式各样的花草,比我的桌面还生机盎然。
我发现跟十一号哥哥配合工作,完全完爆与雍睿的配合,或者说雍睿压根就不懂啥叫配合。雍睿就一心想着大事小事都抓在自己手里,生怕别人掌握的信息比自己多了,心胸的狭隘和目光的局限经常让他不仅什么事情都抓不好,还经常因为精力顾及不上而坏事。而十一号哥哥则不同,他只抓我一人,他吩咐的事情,皆由我这一个口子来上传下达,跟进和执行,我只需要抓住下面的人,部署、落实就可以了。
一段时间下来,所有的数据分析和任务执行都有条不紊,有序进行,每个周例会部门领导都会赞不绝口,有时还会发出感慨和调侃,总公司把我们俩派过来真有些大材小用了。不管是不是大材小用,总之我很享受现在的工作,这让我很清静,很淡然,没有那么多的得失比较和算计,我反而工作地更心无旁骛。这种简单的快乐,让我越来越少的想起以往的伤心事。
一次工作讨论会后,我问十一号哥哥,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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