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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娘来袭-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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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之事不是你我能够妄言。过好自个日子就好。”周振威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用手去抚触玉翘的圆肚儿,小女人挣了两下,也就随他去了。

    夏侯寅苦笑:“如能过好自个日子也罢!只是我与孙大夫在京城的日子,委实过的不好。孙大夫也不晓得哪里得罪过李臣相夫人。简直把她往死里头折腾。”

 第三百八十七章 那人来(4)

    “那李夫人同曹皇后交好,生养前数月被接至宫里养胎,指名要孙大夫每日三次问脉,开方熬药皆不假借他人之手,非要她亲力亲为不可。”夏侯寅叹道:“我求了太后才将她从宫中领出,已不成人样,委实不晓得遭过什么罪。”

    一时几个人皆心头沉重,默默无语。

    玉翘能想见秦惜月的手段,前一世她何尝不曾领教过。浑身止不住发冷,去拽周振威的衣袖,将下巴尖儿朝他肩背捱挨。

    周振威难得见玉翘这般楚楚可怜,怜惜的将她揽入怀,转看向夏侯寅岔话问:“你日子又哪里不好了?”

    “我?”他撇撇嘴,展了笑颜道:“还不为了李府吃宴时,我将嫂子带走那一桩事,李夫人可怀恨在心,在宫中尽找我碴,太后看不过,一狠心把我撵出宫。哪想才回自个府里没两日,就被一场大火差点烧死。”

    玉翘瞪大眸子,急探头问他:“你府里烧就烧罢,那场火可有波及到楚家?”、

    看吧!最毒就是妇人心。夏侯寅拈张薄饼,甜酱抹匀,摆上红艳的烤鸭片,衬几根羊角葱段,二根脆黄瓜条,娴熟卷裹,咬一口慢慢嚼,就是不肯轻易告诉她,急死个人!

    玉翘小脸不好看了,指着夏侯寅看周振威:“他是个坏蛋!你愿把他领哪去都好,就不要让我再见着。”

    “夏侯寅!”周振威言含警诫。

    夏侯寅闲闲看他,见他嘴唇呶呶小女人的肚子,一副你想呆在这,就莫要招惹她的神情。

    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啊!他无奈的叹息:“你家无碍,一根草一片瓦都不曾碰着。”

    玉翘放心了,那本就是赌气的话,并不当真。

    心一宽,就让周振威再卷个烤鸭卷喂她。

    却见碧秀掀帘,领了孙思晨及赵广辉几个进来。

    皆熟捻如一家人般,胡忌往桌上一瞧,好家伙,满汉全席不是!

    挠挠头笑道:“前在醉仙楼吃到一味点心,唤芝麻如意酥,尝着鲜甜,特意多要了份带回来给小嫂子吃。”

    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攥着油纸包呢!玉翘酸了半日的心突得豁然,原想着一帮白眼狼,来了旧人忘新人。

    却是自个狭隘的很!这般一想,动手卷个烤鸭卷递给胡忌:“你尝尝可好吃?”

    却猝不及防被周振威拿去,黑眸熠熠,扯她头发一下:“我喂你两个,你都不曾卷一个给我,胡忌给你包糕点,你就献殷勤。没良心的!”

    冷哼一声,把那卷就咬一大口。

    讨厌!玉翘扭头不理他,吩咐碧秀让春紫几个都进来用膳,再多带些碗著摆桌上。

    胡忌嘿嘿笑,这景早见惯不惯,周大人性子豪迈坦荡,哪哪都好,就是碰到嫂子的事,比谁都小里小气的。

    转眼便见那帮在醉仙楼饕餮过的弟兄,各拎碗执筷又吃上了。不甘落后学着夏侯寅的手势,也卷了个烤鸭卷。

    正待往嘴里送,却瞅到身边多了个俏丽丫头,正用筷子夹起根碧绿的蒿杆子。

    认得好像是婶子身边的丫鬟春紫,瘦瘦弱弱,这么多肉不吃,吃啥蒿杆子。

    把手中的烤鸭卷递她面前,粗声道:“瞧身无二两肉的,这个给你吃,长肉。”

    半晌,小妞跟没听到似的,也不看他,兀自把那根蒿杆子放进嘴里,跟只软兔子般,动着腮帮子嚼的起劲。

    胡忌看得有些发愣,却突的见小妞抬起眼瞪他:“你看我作甚?见到女人就不要脸皮。”凶巴巴的,不待他开言,已逃到嫂子身边去了。

    跑的可快,也跟个兔子般!怎一说话就跟吃了炸药般?胡忌怏怏把卷塞进嘴里,他做事光明磊落,何是倒成为旁人口中的不要脸皮?总得寻个机会问问这小妞。

    。。。。。。。。。。

    孙思晨坐至周振威身侧,神色寡淡的执壶倒一瓷碗酒,再仰颈吃下。

    周振威昔日冷情,因得孙思晨救过他一命,而淡淡相交数年。知她酒量好也就由得她去。

    不经意瞥到她额上一道新鲜的疤痕,蓦得想起方才夏侯寅所言,默了默,嗓音温和徐徐道:“前些日刚查封刘家药材铺子,堂主及伙计不知所踪,正愁那铺子该如何处置,不如你租去卖药材或开设医馆都成,定月给官府交笔银子即可。”

    孙思晨吃酒的手顿了顿,扯了扯唇角:“容我想想再说吧!”

    “如无此心思也无妨,就在这里住下。”周振威又道:“你嫂子肚里揣了两个,月份愈大我也颇忐忑,你懂医理能在她身边照携,最是更好。”

    孙思晨啜着酒朝玉翘看去,稍许片刻后,一声冷笑:“我倒无谓,只怕嫂子嫌我碍眼。”

    周振威看向玉翘,见她正津津有味吃着胡忌带回的糕点,似不曾听他们聊话,逐拈去她唇边残留的芝麻,问道:“我让孙大夫在这里住下,顺便照携你的身子可好?”

    “周郎觉得好就好!”玉翘软软慢慢一句,倒让周振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说的,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伸手捏她水嫩的颊,凑近低说:“又闹什么别扭。这次我来作主。”

    方才正起身朝孙思晨颌首:“你嫂子无意见,你住下便是。”

    孙思晨将碗里剩余点酒全咂下,以为她没看到么,那纤白的指尖可是把男人腰间狠掐了一记。

    心中说不出的烦郁,她突的将酒碗重重摔在桌面,“砰”的脆响让谈笑嘻闹的众人皆怔住,齐刷刷看过来。

    “当年周将军驰骋沙场,斩下莫贺俟达头颅,让匈奴人闻风色变,不敢靠近边城百里之内。而今他的弟弟莫贺祝,却屡破边关要塞,长驱直入城镇中烧杀劫虐,老少妇孺见者即杀,惨状难睹。“

    ”李延年即便不主和,以现将士的文韬武略及抗敌斗志,只怕也难敌过那匈奴骑兵的快狠强悍。”孙思晨面庞酡红,指着胡忌数人,朝周振威厉声叱道:“你看他们,都是沙场上叱咤的雄鹰,马背上的猎豹,现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成了屋檐下的飞鸽,看门的猎犬。还有你,就甘心窝在这里,做个区区的巡抚么。。。。。。。!”

    “够了!”周振威出声打断,语气不轻亦不重,深黑的眸里参不透喜怒:“你喝醉了!碧秀,搀她回房歇着去!”

 第三百八十八章 那人来(5)

    “不用!我在军营只扶过伤残将士,何尝需谁来搀我?从来就不是弱柳扶风的娇小姐。”

    孙思晨红了眼眶,言语倔强,那话意不明而喻。

    周振威神情渐渐冷凝,怎么说他都成,就不许欺侮这一干侍卫和,他的翘儿。

    气氛突然静默又紧张起来。

    赵广辉额上起汗,暗暗喊糟,求救的朝夏侯寅看去,那人只把扇子摇,噙着嘴角,一脸的看好戏。

    这人是周大人和孙大夫肝胆相照的朋友么?!

    赵广辉暗自腹诽,硬着头皮开口道:“孙大夫,我们是甘愿跟随周大人的,去哪里都不觉得委屈。小嫂子。。。。。。也不是你所想的那般娇。”

    “对!”胡忌附和道:“抵御外侵固然快意,在此为民除害亦也得趣。”

    “你们即然情愿,是我多嘴,就当方才的话没说过。”孙思晨抹一下眼睛,扭头朝帘外走。

    周振威朝夏侯寅瞪去,语气沉沉:“还不去劝劝她。”

    夏侯寅这才懒洋洋的站起,边走边叹息:“每次你闯了祸,都让我善后,真是前辈子欠你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众人一哆嗦,颈后汗毛倒竖。

    赵广辉放下碗箸,挠挠头道:“我也去劝劝。”朝一干人使个眼色,众人会意,嘟囔着三两推搡跟在后头离去。

    一忽儿功夫,房里只剩下玉翘和周振威两人。

    有人拉他的衣袖,周振威扭头去看,翘儿唇边笑容轻绽,眸光似水柔情。

    “你最懂我是不是!”忍不住将她紧揽入怀。

    他怎会没有鸿雁之志!他还要封妻荫子,给他们富贵荣华不是!可目前能做的只能隐忍,唯有隐忍。

    玉翘颌首,抬手摩挲他苍青又坚硬的下颚,她怎能不懂他呢,这是只蛰伏的猛虎,一旦时机成熟,便势不可挡。

    她多希望那天能晚一些而来呀!

    可夏侯寅的一席话,让她彻底清醒。

    周振威的命理前一世早已注定,无论她怎样左右,终还是在朝那轨迹日趋急靠而去,数月后终将合并成行。

    这便是天意昭昭,定有上神一直在冷眼旁窥,谁都莫妄想去改写甚么,唯有顺其自然。

    更况,她也仅是偶尔偷生的一抹精魂,能改变的,或许只有自已一团迷雾的前程!

    她不想改变,她爱这个男人,爱肚里这个男人的骨血,更想和他相依为命,直至双鬓覆雪。

    周振威手背上突有湿意,只道是孙思晨的话让她难过,去亲她柔软的额前碎发。低声把她轻哄:“怎么哭了?莫理孙大夫的话。我喜欢你娇滴滴的,越娇越好,可招我心疼。”

    玉翘推开他,揉揉眼微笑:“才没哭,是眼里进了沙子。”

    “这又不是碎花城,满城的黄沙风尘,动不动就迷眼。”周振威无情把她揭穿。

    “我说是就是。”玉翘乍听他说碎花城,神情敛收,笑容顿时隐去。

    周振威哪知她思绪百转千回,只当是因自个话恼羞成怒了,突得拉起她往外走:“今夜月色明皎,我带你划船散心去。”

    。。。。。。。

    园内有半月泉,阶边拴一叶扁舟。

    将玉翘小心搀扶坐上舟尾,周振威解了绳索,坐舟头,半篙划开柔绿,眼前的景便徐徐生动起来。

    新月如钩,两岸摇水拍堤蘸点垂杨,突一只白鸟低飞拂过镜面,瞬间嘴里已叨一尾鲜鱼。夜风过,幕烟起,前路朦胧一片。

    “你要带我去哪里?”玉翘托着腮,瞧离半月泉越来越远,笑问他。

    周振威看着玉翘重新高兴起来,左盼右顾个不够,想想问她:“我去哪,你就去哪!可放心随我走?”

    一点流萤忽闪忽烁,似乎落进了周郎的眼眸里。

    嗯!玉翘娇憨的颌首,再不多话。

    周振威抿了抿唇瓣,突听得远远余音袅袅,一股清香似深又浅在鼻息处撩拨,他便用力急划几下,再放慢。

    玉翘晓得是来到菡萏潭。

    碧澄澄的叶捱挨满潭,茎茎粉花轻曳怒绽,这乌青舟便如在画中迤逦穿行。

    周振威松开竹篙,任它在水上飘浮,起身坐玉翘边,闲闲伸长健实双腿,搂过圆润腰肢,任她螓首俯在自个胸膛上。

    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半晌,玉翘轻笑,指着不远叶底,一径让他看:“弄花喈柳小鸳鸯,一双随一双。”

    周振威瞟了瞟,手指去抬她的下巴尖儿:“那是小鸳鸯,这里还有对大鸳鸯。”

    不害臊还未出口哩!已然说不出话来,一阵风滑过花潭,吱喽喽的响,掩不去情深的人儿口唇密稠的交缠。

    许久才把女人放开,看她脸儿嫣粉粉的,随着无力的呼吸,那胸脯就一起一伏的妖娆。

    伸手去解她的衣襟,想要去弄那红。

    小舟儿便一深一浅的荡漾,层层波纹圆圆划着圈儿,把那低抑的喘及软媚的吟也带远了去。

    月儿隐进了云雾里,夜深了。

    有薄薄的凉意氤氲,玉翘拉紧衣襟,身上还裹着周振威的衣袍。

    看一眼那人赤着胸膛往回划蒿,脸上泛起羞红,撇开眼去看小鸳鸯。

    周振威笑容戏谑,明明与他夫妻二年载,哪哪都是彼此的味道,怎还跟初嫁的小媳妇般,眼不知往哪里摆,一副娇怯怯的模样。

    “昨刑部尚书张大人捎来口谕,此次泉城治理有功,宏武帝的圣旨不日就到,除赏黄金千两嘉奖外,赵广辉十数侍卫亦封品级,招入巡抚府为我所用。”周振威突然道:“也算他们不白跟我这一场。”

    玉翘有些微出神,嚅嚅道:“此事亦好亦不好,好在他们日后将忠心赤胆跟着你。。。。。。!”

    “不好呢!”周振威蹙眉,娘子声太小,需仔细辨。

    “树大招风,只怕有人要坐不住。”玉翘突然噤声,抬眼朝他看去,正用力划舟,似乎不曾听去。

    。。。。。。。

    花潭渐渐静寂,缠颈小鸳鸯也没了影。

    不消半刻,忽得扑簇簇声响,一叶小舟慢悠悠从青碧宽叶深处划出。

    两人其上,一人坐头,一人坐尾。

    坐头那人啧啧摇头,把玉骨扇子轻晃。

    坐尾那人脸滚烫,臊的很,怎生想解心中愁,却把旁人夫妻恩爱遇,不敢看,旦听的彻头彻尾。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朝堂风云:宫变

    二月后。

    宫中最近飞来一群老鸦,白日里不见影,总是黄昏时分,出现在流金瓦庑殿顶,迎着落日残阳,呆呆或立或卧,聒噪不止。

    自王皇后案大白,淑嫔沉冤得雪后,景阳宫日夜徘徊的老鸦早已消失殆尽,如今再黑压压重新聚拢来,委实匪夷所思。

    便有传言喧嚣尘上,宫里死人太多,血腥味太浓,冤魂死鬼不肯甘心离去,只在宫巷萋萋处游荡。

    一阵卷地风过,吹起宫墙暗处衣袂飘飞,有三两宫女太监悄藏,偷瞄运尸板车一晃一荡,磨得青石砖路吱嘎作响,彼此目光相视,心底瞬间寒意升腾。

    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袖中微露一截麻搓粗绳,给另几宫女使个眼色,其中一胆小的蠕蠕嘴唇,想开口问些什么。

    “呱——”一声嘶哑怪叫,皆悚然望去,墙角不知何时立着一只老鸦,灰白眼珠似看透世事,突得张开双翅,挫身飞出宫墙外去。

    十四岁的小宫女绮罗,才一脚跨进昭芜院,便见芳姑姑兜头迎上,阴着脸叱道:“你死哪里去了?整日里就晓得四处闲逛,一眨眼就没人影。可是会偷懒?”

    绮罗搭手作礼后,才小心翼翼回话:“曹公公托小桂子捎话来,皇上晚要宿昭芜院,容主子让奴婢去御药库,取些解淤止血的药膏备用。”

    芳姑姑瞅她手里果拎一布包,不由起疑问:“拿给我看看,要说谎话诓人,就等着去辛衣库受苦。”

    “奴婢句句属实,芳姑姑怎还不信。”绮罗蹙眉硬声道,反将手中布包掩与身后。

    “你若不作贼心虚,怎怕我看?”芳姑姑哧哧冷笑,突得按住她肩膀,横冲欲抢,绮罗反应敏捷,只左挣右脱地躲避。

    “这是作甚?吵吵嚷嚷的,眼里还有主子么?”一声厉喝,两人顿住望去,容主子不知何时立在前廊处,拈着根柳条,神情漠然。环伺的四五宫女沉默安静。

    发声呵斥的是秦姑姑,她在给主子打扇,眼神若含针般蛰人,看着她俩。

    芳姑姑忙躬身禀道:“绮罗素日行为鬼祟,做事懒怠,一下午不见人影儿,才问两句,说是替主子拿药才回,又不肯把布包与奴婢查验,因此而起争执。”

    “是我让她去拿药的。”颐容面若梨花白,说话声亦娇弱:“绮罗你拿过来。”

    绮罗诺了声,双手捧起布包,匆匆上前呈上,秦姑姑接过,拆解看了看,又递至主子面前过目。

    颐容微抬眼眸,淡淡颌首,秦姑姑正欲打结,突得看向芳姑姑,似笑非笑道:“芳姑姑不放心,过来尽管看就是。”

    “秦姑姑折煞人了!容主子看过无事即好,哪容奴婢多嘴的道理。”芳姑姑面庞不自然,语气讪讪。

    “芳姑姑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容主子的,自然晓得容主子身骨弱,可禁不得你再此喧哗。”她顿了顿,淡道:“你回房歇着吧,夜里不必来伺候。”

    “是!”芳姑姑脸色青白,跪下磕了一个头,这才嘟囔着去了。

    “绮罗,太后可还有交待什么?”远见人影拐过院门不见,颐容低声悄问。

    绮罗嚅嚅回禀:“太后让容主子三思而后行,她顺从天意。”

    顿了顿又道:“不过从慈宁宫出来时,孙姑姑追过来同奴婢讲,德和园早前就搭好戏台,今晚戌时整,众娘娘将陪太后在那看戏,亥时三刻散。”

    颐容轻点头,看向秦姑姑道:“可有碧秀的消息?”

    “托人打听了,如今去了泉城巡抚衙署,依旧在周夫人面前伺候,日子过得颇好。”

    听完此话,她扯了扯唇角,不再多言,转身进去房里。

    。。。。。。。。。。。。。。。。

    床榻上红帏乱飞,摇得似要散架般。

    宏武帝吃了自制丹药,那丹药掺有淫。羊之物,此时更是红烧烫面,诡异的兴奋异常。

    各般狠戾手段,只把身下的女人如面团揉搓,冷酷的往死里折腾。

    他向来视女人命如草芥,何况是个区区美人。

    那女子先还凄凄哀鸣,后便了无声息。

    听得有人耳边急声低唤,她才几经回落悠悠醒转,不知今年何夕,竟是泪汗皆干。

    “容主子!”秦姑姑小心扶起她,那满身的伤痕累累,着实惨不忍睹。

    “药给他喂下了么?”颐容发鬓凌乱,小脸惨白,轻轻的问。

    “掺在参茶内喂皇上吃下了。现还浅眠,得再稍等会儿。”秦姑姑低声道。

    好!颐容无力地颌首,任由宫女搀扶着下榻,再慢将将站起,猛一哆嗦,她痛的把唇瓣咬出一缕血渍。

    那处已然撕裂,艰难一步一步,地上血迹点点滴落,随她逶迤而去。

    银月惨淡淡,疏林晚鸦噪,远远别院门前,红笼黄晕,朦胧一片。

    窗缝透过一缕凉风来,吹得人汗毛直竖,似远又近有人絮絮嘁嘁,冷冷地要哭又在笑。

    “秦姑姑,你听到有人在拉唱么,真是好听呢!”她浑身有些发冷,止不住打颤,兀自倚着窗呢喃,不愿再移动半步。

    秦姑姑终流下泪来:“是德和园里传来的,太后正带着众娘娘们再听戏。”

    “好热闹呢!你听她们笑得可开心,庆喜班的小倌扮花旦可美,嗓子也亮!”她眼里满是羡慕,朝秦姑姑看道:“你哭甚么,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总算到头了,该高兴才是。“

    默了默,低喝道:“还不动手?要待何时?”

    秦姑姑嗯一声,朝门边使个眼色,十数宫女及太监悄无声息鱼贯而进,面如鬼魅般苍白严肃,直朝榻上沉眠的宏武帝围抄而去。

    烛光微闪烁摇,宏武帝猛然醒转,他的手脚已被死死捆住,扎实的不能动弹,一圈黑袍黑帽俨然厉鬼压他身侧,心骤然紧缩,使劲瞠大双目,哪里是阎罗殿冤魂索命,那张张面孔,竟是素日低眉顺眼伺候他的宫女太监。

    “曹公公救我!”他声低哑惶恐,朝那素日近身伺候的太监求救。那太监一声不吭近至身前,却是将绳索利落套他颈上。

    十数人用力一点点勒紧,他甚至能听到粗砺的绳子嵌进肉里的摩擦声,喉咙愈来愈喘不上气来,双目赤红圆突,竟瞅到窗前那抹柔弱身影,袅袅而立。

    “容美人救我!”宏武帝使出最后气力竭尽嘶吼,那个女人如蝼蚁般活,怎敢有胆量忤逆他!

    一块绢布堵塞进他口里。

    待黑暗如潮将他卷入黄泉路,也未曾等到窗前那人,将他回看一眼。

 第三百九十章 朝堂风云:宫变(2)

    忽儿间就立秋了!

    早晚已有些薄凉,这种时节实在适合恩爱小夫妇在床榻上腻缠。

    细篾竹席已撤去,锦褥上好的缎子如女子的肌肤般丝滑。

    玉翘侧身蜷在周振威温热胸膛前,半露白玉凝酥的肩颈。

    额头抵在他硬朗的下颚,轻轻的摩挲,刺刺痒痒的,忍不得嗤嗤低笑,抬手去揪粗糙的胡渣。

    看她眼含春水,颊腮嫣粉,忒是娇憨的模样,周振威喜欢的俯首去舔舐柔软的小嘴儿:“窗户纸才发清,怎就困不着了?”

    玉翘蹙眉,去拉他手掌抚自个挺肚:“愈发大了,抵得腰胯这里一阵一阵发麻。”

    前一世也不曾体验过这个,碾转两世才初孕,心头珍惜的很,忍不住就惴惴:“听素素姑母说双胎容易早生,我会不会今儿就生了?”又一本正经提点他:“你可不许再哄着我弄那事儿,也不许寻旁人弄。”

    “还有两足月才生呢!早得很。”又抓起她纤素指尖放嘴里含咬,黑眸濯濯把话哄她:“打今日起我开始蓄池子,直至你生养出月子后,让我一次浇个够,到时可不许想着法子躲我。”

    “粗俗的很!”玉翘脸颊泛起红,抽出指头握拳捶他一下子:“糖糖威宝可懂人事了,这会都听着呢!”

    “小骗子!我一直摸到现在,安静的很,还在睡呢!”周振威爱怜地捏她颊,好歹堂堂巡抚,岂会被个小女人糊弄。

    想想去看她的眼问:“孙大夫给你开的药可有按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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