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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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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章的亲~请原谅,太high,被锁得厉害。
1…8日修改过,删掉了不少。
见谅!偶也似没地方哭去啊……                        
  花自凋零水自流。世间万物,循矩运转,不会因人停驻。
  她喜爱的这一种豆荚树,绿叶俱已残败,扁长的果实不再饱满,无精打采挂在枯枝之上。
  王忠嗣仍着一身单薄夏袍,稳沉的步子迈出后院。
  娟儿在前头忙碌,抱着厚重的冬褥,进进出出。
  “将军,今日可晚了。”平日里王忠嗣卯时自能起身,这会儿接近巳时了。
  王忠嗣露出极淡笑意。昨夜梦到的竟是那年除夕,抱在一起细数祈福钟声,那般甜蜜沉醉,很久不能回神。半宿都在回忆当时她一颦一笑,每一个细节恨不得好好温习,记忆犹新才敢放心睡去。
  睁眼的时候,天光大亮,王忠嗣躺着还不想动,暖阳散进屋内的温度,和着脑中的柔软画面,有那么一刻,他再感受不到日复一日似无止尽的孤零。
  王忠嗣终于不再疼得难捱。
  “这是在忙什么?”
  “天凉了,乘着日头还行,都搬出来晒晒。冬日正用呢。”娟儿停下回话。
  王忠嗣点点头,不多话抬脚离开。
  “将军,”娟儿犹豫着开口,“从京里出来的时候,娘子带的东西不多,过冬的衣裳压根儿没有,您看是不是……”
  王忠嗣被唤得停下脚步,闻言僵直身躯不回头,好半响才应道,“对,……你拿银子看着去办,她回来也好有现成的穿。”
  “是。”娟儿答应一声连忙退下。
  “等等!……做厚些,她一向怕冷,入冬就手脚冰凉,多做几身,她……”无边无际的沉默过后,王忠嗣一摆手,“你瞧着办吧。”
  最初两个时辰一报,如今两日才禀一回。王忠嗣说,“小六,传回的消息你先看,没有动静就不用报给我了。”
  铁打的念头也敌不过一天重过一天的失落无望。小六很明白,将军还想燃着心头的期望。
  东阳安定富饶,兵营里日行一练,平素无甚大事。除开新官上任的头些日子,王忠嗣并不会每天都去营中。
  操练场上飞扬的尘土,奔驰的骏马,霍霍磨枪的士兵,无一不在提醒自己,醉卧沙场的时光久矣。远在天边的腥红颜色,王忠嗣一再怀疑,此生是否再难沾身。
  三年五年?呵呵,琳儿回来,他定要一个答案。
  黄昏时分,王忠嗣婉拒了刘都尉邀约。这个刘翦,人近知非,色心却甚重。每回行酒必莺莺燕燕围绕一团,胭脂粉气熏得王将军脑壳疼,开始还虚应几次,之后再没心思搭理。
  王忠嗣缓缓踱步往府门去,魁伟的身形迈着矫健的步子,沉稳之中自带一息冷冽,满面坚毅果敢,却不苟言笑。东阳的小娘子们一路瞧,一路心花怒放,望着将军的神情那是娇媚不止,欲语还休。
  临近府门,远远就听到争执之声,本地门阍操着别扭的吴侬软语,驱赶门前一个褴褛之人,
  “去去去!将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啦!”
  “你把王忠嗣叫出来,他自然认得我!”来人不依。
  “大胆!你还直呼将军名讳!”
  “我就叫啦怎么招?”来人往前几步,逼到看门人面上。
  门阍似乎受不了这人身上气味,伸臂想要拦阻却找不到地方下手,口中骂喝,
  “哪里来的乞儿!再不滚,喊人出来打你!”
  “你敢!你把这块玉佩递进去!”……
  王忠嗣隔着一条窄巷,立在对街,不言不语,望着眼前这个背影。
  单薄,消瘦,后脑挽着一个古怪的发髻,不辨男女。身上的衣衫脏兮兮,真是惨不忍睹。
  就像一个破布娃娃。
  可,只消一眼,王忠嗣知道,那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心肝,是他的琳儿。
  王忠嗣几个跨步穿过街道,从后头将这个惨兮兮的家伙拥进怀里,握住她还往门人跟前递玉佩的手,俯身贴近她耳边,声音沙哑,“是谁要见将军?”
  岳琳闻言整个身体一怔,身后熟悉的广阔温暖令她脱力般陷入其间,瞬间刷下两行热泪,在她满面尘埃中冲出两股清凉,不顾门人惊呆的表情,岳琳转身扑进他的胸膛里,无限委屈无限欢喜,“阿嗣!”
  王忠嗣打横将人抱起,往府里头冲,一面急走一面吩咐,“备水传膳!”
  路过中院,娟儿正在廊中,瞧见王将军慌慌张张绊了脚步,连忙跑过来,一看就湿了眼眶,惊叫,“娘子!”
  “去把王敏之喊过来。”王忠嗣不停留,将人抱回房中。
  饥肠饿肚臭气熏天的岳琳,一回到王忠嗣身边,就享受起将军一边给洗澡一边喂两口肉粥的待遇。
  她趴在浴桶里边吃边诉苦,“阿嗣,路上好多人欺负我,偷我的钱,还抢我的馒头,……”
  王忠嗣放下瓷勺,重新握住棉布的手,不停在颤抖,轻柔擦着她的后背,她侧身上有几道零星伤口,看起来刚刚愈合,鲜肉泛着粉色。
  将军不敢开口,更不敢转到她的面前。
  一头长发放下来的时候,因为久未梳洗,毛糙了许多。王忠嗣拿梳子往下篦,打结太狠,他粗手粗脚拽得岳琳头皮生疼。
  岳琳在水里头转身,抓住他的大掌,“让娟儿来弄吧。”
  王忠嗣垂目不语,固执地抓住发尾,一点一点耐心地刮,费了许久,终于顺了,水也冷了。
  他却迟钝得一无所觉。
  岳琳唤他,“阿嗣,水凉了。”
  王忠嗣囫囵几下洗好,将人用厚毯包住揉进怀里,连喘息都小心翼翼。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天?你到底去了哪里?啊?岳琳,你到底去了哪里?”王忠嗣一铮铮铁汉,问红了眼圈。
  岳琳满心酸楚感慨,那些曾经的苦与难,回到他面前,全都不想提起。
  她将此行遭遇挑了几回合,讲得眉飞色舞,怎么扮丑怎么装傻,怎么混在乞丐堆里躲避危险,欢快的语调,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王忠嗣将她一把扛起扔到床上,掀掉毯子朝她的**就是一巴掌。啪!
  王忠嗣还要再打,岳琳当然要躲。
  她一翻身!……王忠嗣愣住了。刻在魂里的人,白花花的身子就在眼前,将军还移得开眼?
  王忠嗣不由自主走到床前,眼神入魔,一伸手将人重新捞回怀中,箍紧她的纤腰紧紧贴在身上,另一只手着迷地膜拜着她柔美的脸颊,纤长的脖颈,如素的肩胛,……摸到哪里,王忠嗣就直愣愣看到哪里,他粗糙的双掌游走在岳琳全身上下,流连忘返,挤压的力道或轻或重。
  岳琳身子滚烫,也着了火。在他怀里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她抬起藕臂,缠在王忠嗣颈项上,腻在他怀中。
  王忠嗣再也忍不住了。
  岳琳被他硬邦邦戳得疼了一下,浑身发紧。
  王忠嗣看她这个样子,一瞬迟疑,寻思,她到底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将军太珍惜,生怕她有一丝不明白不快活不乐意。
  岳琳在他怀中化为一滩水,跌落下来任他为所欲为。细长的手指插入浓密黑发之中,脑袋歪在他颈侧。
  饶是早有准备,也被撞得泪花直飙。她抡起拳头捶着王忠嗣的肩膀后背,娇嚷,“我疼,我疼……”
  王忠嗣一闯进去,本就未敢动作,忍得冒汗,胡乱亲在她眼帘唇间,“宝贝,心肝,忍忍,为我忍忍。”
  岳琳在他跟前向来娇气,又打又闹,却听到他说要自己为他忍忍时,真就忍耐下来。相识至今,何尝为他做过什么,那现在就顺他的意为他忍着吧。 
  岳琳两手捧住王忠嗣的脸,抬起头缠绵地亲吻他。王忠嗣知晓她这是准了,这才抱紧身下的女人研磨**起来。
  一夜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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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缠绵绵

?  王敏之昨日听传过来后院,屋内的声响震得他面红耳赤,急冲回房,埋头苦读医书,好半天才能静心。第二日晌午又来候着。
  房中二人闹到破晓才交颈睡去。这会儿,倒是醒了一个。
  王忠嗣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将臂弯里的人瞧了一遍又一遍。那颗心软得轻轻一吹,都能浮得起来,挂到面上化成一个笑容。持久温暖。
  午后密闭的内室中,两人身无寸缕,肌肤相亲,气息窒溺而暧昧,慵懒也安宁。
  昨日此时,快要熄灭的星火,几无指望。就这么副娇弱弱的身子,盈盈不堪一握,硬生生在他一方天地间翻手为云覆手雨。她在,蜜一样甘甜;她不在,日日如饮鸩般蹉跎难熬。
  这么想着,王忠嗣突然就生出一种不甘不服的情绪,真是气闷又委屈。
  再看眼前这人,大大咧咧睡着了,多无辜,粉嘟嘟的嘴唇不自觉微微翘起,鼻子里突突往外喷气,王忠嗣坏心思一动,搁在她腹间那只手情不自禁往上游移,按在突起的一点上换着法儿撩拨,对称的另一点被他毫不犹豫含进口中,吞吐间牙齿轻轻用力,一蹭!
  “恩!”怀中身子猛然缩紧。
  岳琳本睡得好好的,只觉一股异样顺着血管窜到脑中,上半身都麻了。她眼也不睁,抱住胸前作乱的脑袋,“别闹~我还睡~”
  “起来吃些东西。”
  “不吃。”
  王忠嗣也不勉强,嘴巴继续往上走,舔过了又吮,吸吸亲亲,激得岳琳全身毛孔都在叫嚣着醒来,她咯咯笑出声,不得不张开眼睛。
  四目相对。
  近在迟尺的漆黑双眸,深邃望不到边,岳琳在王忠嗣一片专注中没有看见自己,她看见的,是过尽千帆而后的宽慰,是他失而复得的豁然欣喜。
  她认真打量身上这个男人,曾经熟悉的脸,很久没见,有些憔悴,较之从前,更显得沧桑。
  凝望他的这个片刻,岳琳鼻子酸得突然没法忍住眼泪。她就这样望着王忠嗣,轻纠眉头,无言的悲伤齐涌出来,岳琳啜泣不已,无法控制地失声泪流。
  王忠嗣没有开口哄,也不为她擦,将军抵着她的额头,将眼泪含进口中,含着她的唇瓣柔情万千,不停地吻,辗转要她一个回应。
  这个午间,他们静静地亲吻了很久。
  王忠嗣在岳琳体内动作时重时轻,时疾时缓,进退间目不转睛瞅着她,将她由衷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她时而迷茫,时而羞涩,时而透着些难耐的纠结,当自己加快速度的时候,她刹那间呈现出脆弱的渴望,伴随着仿佛无法续接的急促喘息,统统这些,令王忠嗣全身血液直往一个地方汇集,他越发疯狂地抽动,不能控制力气,将她狠狠钉在身下。
  “啊~”伴随着一声哭喊,岳琳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一波剧烈痉挛,她全心的拥抱,一声声唤着王忠嗣的名字,王忠嗣没命地往前追赶,定要同她一起,共同体会这人世间最极致的一种快乐。
  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们不是头回一起过夜,可前所未有的亲密包容,身与心的交融交会,完整的自己,完完全全彼此拥有,这些全新的体验,都成为不可磨灭的命中注定,这样的感受,方可谓“合二为一”。
  这世间的阴阳,男女,灵肉,是不是这一刻,才展现出迥异透彻的存在价值,超越观念,心念,杂念,诉说原始的意义与尊严?
  ********
  王敏之又白等了。他想,岳姐姐定无大碍,否则,怎能不分黑夜白天在将军身下承欢。哎,王敏之吐出一口气,情情爱爱也是累,还是医术吸引人些。
  岳琳被王忠嗣弄得简直背过气去,待他释放以后,又掐又咬,“洗澡,我要洗澡!身上粘死了!”
  “你躺着,我叫人进来换水。”
  “不行!不许别人进来!”
  “那我去。”
  “不行!你也不许去!”
  王忠嗣无奈地望着她,祖宗,你待如何?
  岳琳咬着唇不吭气。他身上还残留着情动的余味,这种味道,她一点儿也不愿旁人分享。
  “府里就你那娟儿一个丫头,前头是看门跑腿的小厮,烧火的婆子,中间两厢娟儿和小六他们住着,后头就咱们两个。”
  “哦。”
  岳琳转开眼低头不瞧他。
  王忠嗣拎起她的尖下巴,“怎么就这么个醋坛子呢?恩?”
  王忠嗣穿好衣服,将她拥了一会儿又出去打水,里里外外清理干净,这才吩咐娟儿和王敏之过来见人。
  娟儿一把扑进岳琳怀中时,岳琳嘴里一口软糕还没下咽,被她撞得立马呛咳不止。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受苦了,你怎么才回来呀?……”
  “有什么话好生说!”王忠嗣团着浓眉,边拍岳琳背心,边喝止这个丫头。
  娟儿一把鼻涕一把泪,被王忠嗣吼得只能噤声。她虽然在这个东阳府宅住了些日子,但岳琳不知下落,王忠嗣成天跟个阎王似的阴着张脸,一天也说不得句把话,娟儿仍然怕他得很。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啊。”岳琳给娟儿擦眼泪。
  “昨日还说给娘子做过冬的衣裳呢,娘子,不如一会儿……”
  “她得养着,你去将人喊进府里头做。留心些,赶最好的找。”王忠嗣一句话打发了娟儿,“敏之,过来瞧瞧她。”
  岳琳心说自己没事,但见王忠嗣端出一副严峻的态度,也就依着他伸手让王敏之把脉。
  “小王大夫,好久不见啦。”
  “岳姐姐,你回来就好了。”
  王敏之现在真是沉稳,他微微沉下目光,集中精神探了一轮,“将军,无事的。岳姐姐多歇着,只不要受凉。我一会儿开张方子,喝几副就可以的。”
  王敏之诊完很快退了出去。
  “现在这小宅子倒是清净。”远近听不到一句人声。
  “恩,不喜欢?”
  岳琳摇摇头,“挺好。人少,事也少。”
  “你歇些日子,养好了,招下头的人过来见见,差人就再挑些。”
  “恩。知道了。”
  “罗五他们呢?还在外头?”因了自己,岳琳料想这些侍卫们不能清闲。
  “昨日传过信,会回来的。”
  “恩,那……吴八呢?”
  “人在,你打算怎么处置?”王忠嗣坐在她身边直直瞅着她问。
  “我?”
  “他不是救过你吗,我不动他,尽等你回来发落了。”
  岳琳偏头想了想,“你还信他吗?”
  王忠嗣笑了,反问,“你呢?”
  “据他说,从前的岳琳在吴府救过他。我没想到他是吴家的人。”
  “他从前在吴府确实不容易。”
  “我去见见他吧。”
  “什么?”王忠嗣立时沉下脸色。
  “我去见见他。”
  “不行!”王忠嗣斩钉截铁拒绝她的要求,让吴八再见到人,想都不要想。
  “你又说让我发落。”
  “我允你发落,却没允你见他。不许见!”
  “王忠嗣,你小不小气?”
  王将军根本不理她。小气也罢,霸道也行,吴八当初入将军府立过誓,违誓不忠本该自裁了断,苟且偷生已不堪重用也。更勿谈肖想主母,真是找天借的胆子!
  “那让他去做别的吧,这次算了。”
  王忠嗣眯眼看过来,神色不善。
  “他只是……,总之,他也没想害我。”
  哼!王忠嗣起身站得远远的,表示极不认同。
  “这是允我发落?”岳琳望着他,“将军府的暗卫,豁出一条命,可以为国为了你,却绝不该是因我岳琳。阿嗣,是不是这个理?”
  王忠嗣似乎就着她这个道理思索了一番,末了点点头,答应了她,“行,听你的。”却又像仍有几分意难平。
  “腰上的伤怎么回事?”将军又问。
  “没事,不小心,这都好了。”
  “琳儿……”
  岳琳起身偎到他怀中撒娇,“恩……别问啦,这不是都好了嘛……”
  将军双臂搂着她将她贴在怀中,开口语带笑意,“不问也行,有条件。”
  “……”狡猾!
  “找个日子,成亲吧。”
  “……”
  岳琳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这儿什么左果毅吗?今日不当值?”
  “岳琳!”
  “你少凶我!我还有事没问你呢?”
  王忠嗣只当她一意推诿,黑着脸瞪住她。
  “打头在军营里,你怎么知道这个岳琳身上有记号,恩?你看过?”
  “呵呵,想知道?”
  “废话!”
  “成亲就告诉你。”
  “王忠嗣!”
  ?

☆、不容置疑

?  从前那件事,岳琳也不是非要知晓。
  只不过,这段日子王忠嗣逼婚逼得厉害,岳琳总要抵挡一阵。
  可问久了,王忠嗣老一副避而不谈的态度,岳琳就较真起来。心想,多大点儿事,你若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所以女人是种讲道理的生物吗,是吗?
  放开胸怀时,如宽厚的大海容纳世间波涛,暗涌处归于平静,一切喜怒悲欢皆为之动容;
  一旦小心眼起来,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放大成无数猜测幻想,在脑子里反复颠倒重播,真真假假,你不给她一个答案,这日子就没法往下过了。
  对此,王将军深有体会。
  岳琳一路回来历经过哪些磨难,她从未与人倾吐。只是夜半噩梦惊醒,画面走马灯似的上演:恶狗跟在身后狂追,被人围圈儿堵在中间,只能趴在地上狼狈地抱住脑袋,仅剩的那身衣裳撕得支离破碎,终于让人识破是个女孩……
  一幕幕如梦似幻,岳琳有时都分不清,哪些真实发生过,哪些又是梦里延伸出来的恐惧。
  如今,她不会任自己深陷其中,总在最恐怖的时候,到了难以逃脱的关头,猛得一下睁开眼睛,浑身大汗淋漓,急切寻找王忠嗣所在。
  王忠嗣抱着她,屡屡问起,岳琳却又拒绝转嫁这种难过后怕,转移话题,胡搅蛮缠。
  每一个有故事的人,总有些不能诉诸的难言留在心底,这些东西层层圈圈,积淀出来,就形成一个人的气质。
  别看岳琳没心没肺,在某些时刻,她还总有些莫名的忧伤浮现。
  一个女人有没有味道,你总能在她最不设防的宁静自处中,品得出来。
  这个夜静得出奇。王忠嗣一语惊扰梦中人。
  “梦了什么?”
  岳琳满口瞎话,回话的声音很小,斤斤计较,
  “还不都是你,怎么问都不肯告诉我,害我做梦都梦到这个,你说,你跟以前那个岳琳是不是有私情?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王忠嗣,“……”
  过了一会儿,又听她神经兮兮小声嘀咕,
  “说起来,这具身子也是她的,她的手,她的嘴巴……都是她的,我……”岳琳越想越心寒。
  她一下子从王忠嗣怀中窜出去老远,坐在床尾满眼委屈,忿忿地问,“老实说,做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胡扯!你给我过来!”王忠嗣暴怒打断她,声音在暗夜里格外明显,惊飞了屋檐上成对安眠的雀儿。
  伸出一根指头,将军怒指着岳琳,她稳住不动,坐在原处眸光淋淋。
  王忠嗣扑过去一把将人扯回怀里,气急败坏地连声质问,
  “什么都是她,嗯?哪里是她?你说这些都是她,那你呢?岳琳!你在哪里?四年了,这四年来为我笑过的岳琳在哪里?对着我又哭又喊,在我身下唤我名字的岳琳在哪里?一路上受过伤吃过苦,忍在心里不让我知晓,现在大半夜在我怀里吓醒过来的岳琳又在哪里?不是你吗?岳琳,这些都是不是你?”
  王将军掷地有声,砸出一屋子沉寂。他的语气十分锋利,似一把凿子将话中每个字都凿进岳琳心底,字字句句都向她表明,这是一段不容置疑的感情。
  岳琳良久不开口,混沌中挣扎着,心思千回百转,终于清醒过来,她说,“阿嗣,你不要担心,也要相信我,我承受得了你这个人。”
  “受不了也得受着。”
  王忠嗣收敛气息,如一柄还鞘的宝剑,逐渐归于和顺。
  所以赶紧成亲吧,夜长梦多。将军如是想。
  “话说,……你还没解释身上记号这事儿啊。”
  “不止我知道,太子忠王他们都知道,那时候才多大,岳琳还是个小娃娃。”
  “哦,这样啊。”
  不然怎样?将军瞪她一眼,“闹够了?”
  “不是,这怎么是闹呢……”岳琳还待分辩。
  “闹够了就快睡!”
  岳琳:“……”
  时光飞逝。眼看又是新的一年。还好将军府的侍卫们赶得及回家过年。
  娟儿置办好岳琳的几套衣裳,闲暇时竟亲自动手缝起一身。
  就这一动手,岳琳避开娟儿同王忠嗣打赌,这身袍子是缝给五六七哪位壮士的?
  王忠嗣在东阳府当差,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猛虎困落平阳,多少有些妄自尊大,我行我素。
  也没人管束他。
  只在府兵们面前,那一身痞气才妥当安置。灵活、坚强、忠贞,忍耐而又克制。作为军人,对人对己,王忠嗣从来没有放低要求。
  回到岳琳跟前,却又宠溺得没边,胡闹放肆。
  “琳儿,赌什么?”
  “你赌什么?”岳琳笑着问他。
  王忠嗣凑近耳边,嘴唇贴着她耳廓一席话。岳琳转头愕然看过去,
  “青天白日的,你满脑子就那些事?王忠嗣,正经点行不行?”
  “行。愿赌服输,也要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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