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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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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坚决澄清,我和她是清白的。
“恩,朕看你长大,一向信得过。他岳家此等门风,是决计配不起你的。当初朕看岳书源为太子授业,颇有些学问,想必家教甚好。他大女儿又同你年岁相当,这才为你二人撮合。如今看来,这门亲事还是作罢的好。”
玄宗心想,幸亏当初只口头同岳书源议定,未下旨赐婚。否则俺家忠嗣亏大发了。
玄宗爷爷这儿,口谕整的忒随意了些,跟玩儿似的,翻脸想不认账就不认账。
王忠嗣却暗自松一口气,“但凭陛下做主。”这口气还没吐完,又添上新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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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洗尘
? 安国寺旁安庆斋,紧邻渭水,视野开阔,正值冬季亦是景致宜人。这里迎来送往多王孙贵族,二楼雅间常常供不应求。
当然,这对太子、鄂王同光王来说,小小意思,唾手可得。
彼时忠王同将军面圣尚未回转,三位王爷已是临水而坐,悠然品茗。茶之一道于此时尚未盛行,宫中亦由吴蜀两地年年进奉,产量鲜少,弥足珍贵,非富贵之家不可得也。
光王李琚啜饮一口顾渚紫笋,叶沫浮沉,浓香四溢。在座属他年岁最小,风流却已自承一脉。
“隔壁聚芳斋新来的小翠柳儿最近可红着呢,小嗓子一吊开,话说酥人半边骨头。哥哥们,着人喊来吟上一曲可好?”
“训哥一向不喜这些,”李瑶双眼靡靡,于此一道亦不无兴趣,“小七呀,今儿就算了。改明儿五哥亲自陪你走上一遭,倒要看看究竟怎么个酥法。”
“五哥,”李琚挤眉弄眼,“训哥在外寂寥多时,这旷日已久的,是不是?啊?这弟弟才要……,啊?”
话不点破,他曲肘暧昧地拱一拱李瑶置于茶案上的手臂,二人色眯眯地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王突然想起一事,做作地左右一瞄,表情猥亵,低声道,“不对啊,二哥,五哥,那岳家二娘子不是追着去了嘛,早闻岳家两位娘子一个温婉一个率性,虽说性子迥异,却俱是绝色芳华,亦皆对训哥情有独钟,训哥说不定早就……,啊?这齐人之福真是让弟弟好生羡慕,哈哈哈。”七王八卦一出,与五王贱笑成一团,兄弟俩臭味相投。
太子李瑛不愧国之储君,稳重有度,一本正经,还是镇得住两只色弟弟的,只听他严肃斥道,“小七,休要胡闹!忠嗣将将回朝,朝中诸事错杂,不明日后不好行事。今日正事为重。”
“凭二哥做主。”李琚李瑶皆弭耳受教。
待将军同忠王策马前来,安庆斋侍者们早已一溜排开,饮马的饮马,引路的引路。富贵生意做久了,人已成精。
掌柜的亲自躬身迎客,并不多话,引至二楼雅座,只手势招呼固定两位跑堂奉酒送菜,毕后悄然退出,替贵客关好厢门。
王忠嗣风尘仆仆进得雅间,欲与太子行君臣大礼,太子连忙起坐相扶,“忠嗣啊,吾候你回京多时。”
“劳殿下记挂。”王忠嗣正色回道。亦与其他二王行礼,李瑶李琚不比太子禁锢良多,二人热情上前同将军道,“训哥,甚是想念啊。”
太子李瑛久居东宫,须自持身份,久已成习惯。其实王忠嗣若同李亨算作亲热,同太子那才真是一个裤衩长大的。二人同岁,过去在宫中吃喝玩乐常在一起,直到玄宗在安国寺旁建了个什么十王府宅,才把成年的儿子们都赶出宫去。王忠嗣亦是同年出宫赐府宅。
没办法,玄宗也是以己度人,虽然那时杨玉环还没进宫,武惠妃在后宫飞扬跋扈盛宠独占。其他嫔妃无宠啊,这头旷着,那头又那么多成年儿子堆在宫里。不得不说玄宗先见之明,谁规定老子抢儿子的,儿子不能反过来抢老子的呢。是吧。
王忠嗣同诸王落座,自是先叙上一番离别情意。毕竟这么久没见,你们在京城锦衣玉食花天酒地,我在边塞风餐露宿时不时还被人射几箭砍几刀。过的天差地别。少不得扯几件幼时你戳我pp我捏你dd的混账事,席间气氛走热。酒也下得几杯了,到了讨论正事的时候。
只听光王抱怨,“逮着父亲则哭泣不已,诉太子不尊长辈,欺辱幼弟。又怨二哥三哥结党营私,不顾念同寿王盛王骨肉亲情。”这是说武惠妃的。武惠妃已经给唐玄宗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离史载还差一个。其得宠可想而知。
“哼!李林甫口腹蜜剑,在陛下跟前诋毁二哥却极推崇老十三,勾结惠妃时常在陛下耳边吹风,他二人狼狈为奸,二哥需小心防范。”鄂王李瑶补充。
王忠嗣久不在京,对当前政局朝事自然没有职业宫斗的皇子们熟悉。于是,持杯自饮,尚未置一词。
“老五,你舅舅如何说?”太子问道。鄂王舅舅乃军政大将皇甫惟明,时任陇右节度使。
“舅舅时常不在京,此事劝我稍安勿躁。母妃圣宠渐失,舅舅不欲母亲为难。”舅舅说的有道理,你一老五,不占嫡不占长,前头有健康的哥哥后头有得宠的弟弟,瞎掺合什么呢?
“亏得萧相和裴御史周旋,否则无人压制李林甫,我等皆处境堪忧。”忠王没有说的是,不止皇子们处境堪忧,李林甫渐处高位,皇帝对其信任有加,忠言直谏不可到达圣听,长此以往,一国之政堪忧啊。
由此已经看出,这次太子诸王与将军的谈话之中,提出了一个主要敌对力量头子——李林甫。以李林甫和惠妃为首的举寿王倒太子的攻守同盟已初现端倪。
“裴御史?裴光庭?”王忠嗣开腔问道。
“是,”忠王答他,“裴氏一族名声显赫,俊杰凭出。裴御史亦是刚正不阿,不愧为名士之后。此次李林甫巧言令色哄得韩休就岳家娘子一事弹劾太傅,指其纵女违抗圣旨,亦是裴尚书陈情,才保得太傅尚书局一职。”
王忠嗣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哦?岳家一事也牵扯其中?”
“正是。”
王忠嗣捏捏指头,貌似不甚在意,执壶与太子斟满,“殿下,我久不在朝中,脸还认不清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彼时李林甫已逐步铲除太子一派,四处安插亲信。
不得不说,尽管王将军自始至终效忠玄宗,效忠国家,可终其一生却逃不掉一个“太子/党”标签。
就如这次,他甫一回京,太子连忙跟皇帝请假跑出东宫,这得多大脸面才有的待遇。好在玄宗一向知道几个小子混在一处,他又正处壮年,励精图治,国富民强。王忠嗣年年胜仗,圣眷正浓,此时皇帝并不多想,点点头放行。
待得日后,太子李瑛被武惠妃个奸妃跟李林甫个佞臣整没了,忠王立为太子,他私下仍称王忠嗣一声“训哥”。
按说,王忠嗣队伍站得笔直,两任太子都待他胜过亲兄弟,其中一任还成功上位当了皇帝,半壁江山都在他掌控之中,手握举国之雄兵,最后却仍被李林甫拿与太子的亲密关系做文章,差点受处极刑。
哎,只能说,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敌人的靠山活得太漫长。
如果玄宗爷爷活得节省些,或是让太子早些即位,王忠嗣将军必定权倾朝野,多保家卫国几十年。李林甫安史之流,在其未成气候之时亦可铲除,即使这帮人掀个浪起来,王忠嗣将军如在世,那也就是挥挥指头,强弩灰飞烟灭。
可惜没有如果。
待得玄宗赐死贵妃,忠王匆忙即位,彼时国难已起,将军已逝。王忠嗣当年参观安禄山在东北的工事即知其必反,玄宗却掩耳盗铃多年,是肃宗依靠当年王忠嗣提拔的郭子仪哥舒翰之列平定举国之祸。肃宗上位即把李林甫的坟扒得只留了只裤衩,武惠妃亦被剥夺全部追封谥号。
可,大唐至此,由盛转衰。
扯得太远,总之,此时李瑶已劝道,“训哥,你此番建功立业,皇上褒奖有加,也需防范小人眼红耍阴招啊。”
“五王爷放心,我定当小心行事。”杯中物一碰,此次会面高/潮落幕,接下来品鉴甜品的时间到了。
“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太子开口,“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聊些开心的。”
“开心就要问三哥了,听说最近抬进府的张美人,那身段,在咱们长安城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哈哈。”李琚笑言。
“小七勿要嘲笑哥哥。”
“哈哈哈。”
“说起这个,忠嗣,你出征前跟岳家大娘子的婚事还作数吗?”太子关心。
“听皇上今日意思似要作罢。”王忠嗣答。
“训哥长年在外,府中连个做主的都没有。说来,这岳小娘子太过不知廉耻,毁了姐姐还要去追姐夫。若不是她,训哥此次回来说不定娃娃都抱上了。”李瑶愤愤不平。
“老五!”忠王连忙制止。
他弟弟不知情,他今日在城外可看得清楚,训哥什么时候耐烦去扶女眷下车啊。话里话外替岳家小娘子向老师求情,不知他二人在外发生什么,令训哥如此呵护于她,只怕将来岳家这婚事作罢不了。
王忠嗣听五王辱没岳琳,当然心中不郁,只不知者无罪,面上也无甚表现,只说,“与她无关。我长年征战,不欲耽误旁人。”
“此事最终还得陛下做主。我等不要妄议。”
王将军闻此言只觉更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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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初尝
? 被岳太史逮进马车驶回岳府的一路上,岳琳明显感到岳爹爹于疾风骤雨之前,极力保持的片刻宁静。
她眼观鼻鼻观心,帘子自不敢掀,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次饱览繁华长安的机会。
进了府门,岳琳直接被拎到岳家的核心所在,充分显示出她在岳家的重要地位。
哪儿呢?供奉岳家祖宗牌位的祖宗堂。
不得不提,女儿家虽不入祠堂,但岳爹爹在第二个夫人给他生下如今这个正值垂髫的儿子之前,半辈子只有两个女儿。
有事没事在祖宗跟前跪一跪,在岳爹爹看来,那是对女儿最大的尊重,也是对她们最严厉的责罚。
岳太史交代,“不孝女!给为父跪足两个日夜!”哼!就不信祖宗跟前还治不好你那糊涂的脑子!
岳琳心中哀嚎,爹爹,凑足四十八小时再教育真的好吗?很冷酷很残忍您知道吗?
于是,没放弃治疗的岳琳老老实实跪在了祖宗的灵位前。
她以为,作为现代人,弯下高贵的膝盖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可真正这样做了,也不过如此。宗庙神佛,高高在上,不由得你不匍匐于地,低到尘埃里去。这是信仰的力量。
她此刻终于体会到,祭天祭地祭祖宗,中国人多么古老的智慧。人还是应当有所畏惧才好。此时她脑中钻出一个无所畏惧的身影,岳琳摇摇脑袋,赶他出去。
在岳琳跪着的最初几个时辰里,她非常有幸有效地会见了岳家各路人马。只有一点让她脸红,人家站着,她跪着。哎。
这天黄昏,有别于雾霾天,这里夕阳如火,晚霞似锦。
岳琳刚跪没太久,还有些精力东张西望。然后她看见一位楚楚可人娇弱美丽的娘子被一个婢女扶着跨进门栏。
二人莲花小步迈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岳琳评价,这是个美丽却很矜持的姑娘。
怎么说呢,岳琳记得在军营那会儿,自己身上那条浅青色衣裙都快穿成藏蓝的了,仍然该露的地方没有遮住,脖子下面留大片玉肤。后来在路上,王忠嗣给她弄回两套裙衫,也是相同款式,只怕她冷给披了个厚夹帔。
可今儿见到这位美人,身上的衣服改个颜色都能当孝服,遮到下巴口了。
美人见她,未语泪先流,嘴唇颤颤巍巍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婢女也是激动地对她说不出一句,只一个劲劝着美人,“大娘子,您何苦来看这等没心肝的人?若不是她,您和将军都,都……将军这次回来早就,早就……”
岳琳狂汗,小姑娘你太坏了,说一半留一半,不急死个人嘛。不过意思还是弄明白了,哎呀,王忠嗣这厮看来大有可能是真姐夫啊。
婢女抛砖引玉一番指责似乎给了大娘子力量,她终于能讲出句话了,“早知你也如此欢喜他,我就,我就……”
就,就怎么,就把他让给你!就成全你们!终究舍不得说出口。
岳琳呸!你才欢喜他呢,你全家都欢喜他!
这二位美人吞吞吐吐弄得岳琳心里似猫爪在挠,不得已,只好开口,“姐姐,”应该没叫错吧,“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这等小事,你就原谅了妹妹吧,好吗?”
小事?!
岳裳大娘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泪眼朦胧,知道我妹妹无耻,不知她无耻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事她说是小事,叫我原谅她?!
她身旁的婢女实在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了,“二娘子,你欺人太甚!你下药误了皇上定下的婚期,害的大娘子见不得人,上不了花轿,成不了亲,你竟还说是小事?若不是你,娘子早就同将军,同将军……”毕竟是黄花闺女,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你说是我下药,有何证据?”
“你!你!”婢女都要气哭了,继续与岳琳分辩,“你留了封信追着将军去西地,蝉儿被郎君和夫人关起来,什么都招了,什么都招了,二娘子你命她为你置办男装为你买那些劳什子的药……”
忆起自家娘子被下药后浑身红疹,连脸上都是,一个好好的人就成那样了,眼睁睁看着将军出征,竟连送都出不得门。更别提皇上定好出征前二人完婚之事了。
虽说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但此刻岳琳心中已信了大半。
难怪王忠嗣那厮开不了口,美男计整得姐妹反目,争风吃醋,要死要活。一个提起来就哭,一个追着就去了,他好意思说嘛他!
此时的王忠嗣正在将军府中调派暗卫,“去!盯着岳府。有任何动静立即汇报。”
若让他知晓岳琳把他看作那等四处招摇的公孔雀,只怕要气得暗吐几口血。
最想知道的事情弄明白了,岳琳心中一时也烦得很,这件事很棘手啊。皇上赐的婚,自己害了姐姐,又去追姐夫,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岳琳这丫头也太能折腾了。
那位大娘子还在哭哭啼啼,岳琳也不耐烦应付她,一屁股坐到脚后跟上,对她主仆二人说了一句,“哦,知道了。”就低着脑袋想法子去了。
这回连婢女都被她无赖的态度搞崩溃了,一同哭起来。奈何这人根本不应,只有和大娘子互相搀扶着,边哭边回院子去了。
这一幕王忠嗣的暗卫倒没看到,他摸黑落到岳府房顶上时,看到的是岳家二娘子孤零零瘫倒在祖宗牌位前,人事不知,那凄惨的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原来岳琳从京城一路躲躲藏藏风餐露宿,又做了亏心事心中担惊受怕;到了营里见到心上人,并不如想象中对自己和颜悦色,情意绵绵;扎营环境艰难,回程又一路煎熬,身子早就虚得一塌糊涂。
回来撑着这么一跪,却在得知真相后又添一种心思,一时抵抗不住,就晕了过去。
正当这名暗卫打算下去探探情况时,一个小人儿的到来阻挡了他。
岳家小郎君听说好久不见的二姐姐回来了,偷偷摸到后头欲找二姐姐玩耍,二姐姐最是花样多。结果过来一看,二姐姐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顿时感到出事了,扯着喉咙就嚎起来,“二姐姐死了,二姐姐死了,呜呜……”
暗卫:“……”
小郎君一嚎,把家里其他人全惊动了,七手八脚把二娘子抬回房,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又是请大夫,还要照看吓坏的小郎君,岳府一晚上不得安宁。
暗卫思索这情况吧,自己也不好再掺合,只能先回了将军再说。
这头将军一听他们家小郎喊岳琳死了,虽笃定不至于此,仍是白着脸冲出去牵马,大半夜就想往岳府奔。
奔到一半才发觉这是完全不能行滴,只能打转回来。一整晚也不知是坐是躺,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坊间开市,买了几样奢侈玩意儿就往岳府去了。
店里掌柜们可乐坏了,将军一回来,连生意都更上一层楼啊。
到了岳府门前,顾不上看时辰,王忠嗣就敲开了门。
门房一看,将军来了!哇哦,必须尽快禀报老郎君。于是,岳太史折腾一晚,连醒神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又出来迎将军。
大娘子自从前被岳琳下了药搞得不成人形复又康复之后,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再见将军。心里急得把婢女们使得团团转,挑衣服的挑衣服,梳头的梳头,上妆的上妆。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在整个封建史中,算是颇宽松的。毕竟,你皇亲国戚都做不好榜样,拿什么管束老百姓嘛。
于是,当王将军将手中那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什么的礼品敬上给岳太史,嘴里假惺惺扯什么对令爱照顾不周特来请罪时,大娘子岳裳终于风姿绰约地站到了将军面前。
她盈盈下拜,羞涩行了一礼,“裳儿见过将军。”说完是热泪盈眶,她只瞧了将军一眼,就低下头去。心中欢喜,我家将军越发丰神俊朗了。
“大娘子不必多礼。”
将军这时候哪有心思欣赏她这弱风扶柳之姿,免了她的礼心里开始琢磨,琳儿必是已得知真相,也不知心中怨不怨我;她脾气急躁,最怕麻烦,还不知要糟心成什么样;也不知现在身子如何,可有醒了,我现在若是求岳大人见上一面,也不知他同意与否……
只能说,将军,你想太多了。
当将军提出要探视岳琳时,岳大人并未表现出太过吃惊意外无法接受,他只说,“也好,裳儿也去看看你妹妹,带将军同去吧。”
岳大人一辈子以文立身,可你这等粗线条真的好吗?你不知您两个女儿和这位将军已成三角之势很尴尬好吗?
王忠嗣亦是个粗线条单细胞来的。他丝毫不以为意,非常自若地随大娘子往岳琳的院子里去。
还没进她院子呢,就听到她唉声叹气大呼小叫,“娟儿啊,就不要再灌你娘子我了,我不病死就要被你涨死了。”
王忠嗣听她胡天胡地什么死不死的挂在嘴边,顿时眉头狠狠纠起来。
一路留意他神情的大娘子一看,内心一喜,迸发点希望。心想,果然,琳儿,他是不喜的。
倒!
岳琳院里一共也没几个小婢,里头伺候一个娟儿,外头还有个花儿看院子。花儿看到传闻中的两大主角前来踢馆,一溜烟跑进去警示二娘子去了。
不得不夸二娘子赐名花儿的这位傻丫头,很是忠心。
岳琳听说王忠嗣还敢来,病都气好了大半。
让娟儿把她搀起来歪在床上,背后多垫几个垫子增加气势。
于是王忠嗣进来就看见她小脸越发瘦削,眼睛下面都是乌青,他特意观察了一下,还好,只是没睡好,没有红肿,想来是未哭过。
又瞄她锁骨格外突出,真是弱不胜衣的样子,王忠嗣几步跨到她跟前,恨不得搂在怀里,又想起自己还没那资格,只得喃喃道,“你身子如何?”
岳琳冷笑着睨视他,愤愤不平,“王忠嗣,你还敢来?”
“我……”
旁边几个女人听她直呼大将军名讳,训斥黄口小儿一样,都惊呆了。更神奇的是,将军在她跟前唯唯诺诺,竟是丝毫不介意。
“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昨晚要不跪晕了,现在指不定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呃。这话把两个人都说愣了。
岳琳想,真能回去?王忠嗣却是刚刚意识到,若她出什么事是不是就真的像来时那样,莫名其妙自己就再也见不着了。
如此想法刚一冒头,将军就拒绝再想下去。心里哪里好受得了。再看她一副倔脾气的样子,将军也火了。
要知道,王忠嗣如今在外头也是万人追捧叱咤风云,京城姑娘们心目中的男神。心里有火这会儿又兜不住,冲岳琳厉声道:
“回去?你还要回哪儿去?”一指娟儿,“把药给她喝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去哪儿?”
岳琳反抗,“不喝!”
娟儿战战兢兢端着药,两头不是,娘子是自家娘子,可将军发起火来,吓死个人哪。
王忠嗣一把从娟儿手里夺来药碗,作势就要上前,“你愿不愿意都得喝!”
王将军终是同岳琳相处时日还短,否则他会明白,这就是一只只能顺毛摸的货。
岳琳手臂一挥,啪!一碗药哐当砸到地上,把旁边大娘子特意打扮的裙子都给溅脏了。
岳裳此时心思就不在此,她一向知道自己妹妹是个撒泼的主,却绝料想不到,在她视为神祗的将军面前,她能泼到这个地步。
“我不喝!”
王忠嗣盯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药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下只脑中空空也不知想些什么。
半饷,回过神来,终是明白不能再冲她发火,遂放柔了声音同她说,“我告不告诉你又如何?皇上已收回议婚,此事已了结了。”
哼!岳琳把脸转到里边,气还没消,敢冲老娘发火!
一旁的岳裳姑娘犹如晴天霹雳,躺着中枪。哭也不敢放肆哭,走又舍不得走,捂着嘴恨不得也晕一晕才好。
将军又道,“之前说身子弱,我带了药来,让下人伺候你喝。腿上跪伤了吗?”
岳琳这才转头瞧他一眼,“行了行了,我自己知道的。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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