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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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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姜行乐心里打了个突。
“是啊，老夫人说一天都没见着小姐了便和蕴娘夫人一起来看看，她们来的时候小姐还睡着呢，少爷也……”意识到不合时宜春兰赶紧捂起嘴，担忧地看着她。
“她们有说什么吗？”不必春兰说全，她也猜到了。
“嗯，没说什么，只待了一会就把少爷叫走了。”
“只是这样？”她们为什么不叫醒她，好让她背下这项事实呢，难道她们真的有心要跟她解除婚约？
“对啊，小姐觉得有什么不妥吗？”春兰将糖水端来递给她，不解地问着。
摇摇头，她不语，低头静静喝着糖水。那只老狐狸到底在计划着什么，这么平静根本不是她的作风，肯定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的，她还是小心为上。
第六十章 又添新伤
春兰笑笑，小姐和少爷的结合他们可都是乐见其成呢。老夫人和蕴娘夫人别有深意的笑容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好跟小姐明说，免得小姐多想。现在既然小姐醒了，那她还是赶紧去告诉老夫人她们一声吧，免得她们担心。
再看了眼想事情想出神的小姐，春兰悄悄退下。
一个冷颤袭来，手里的碗盅落地摔出清脆的响声。姜行乐死命咬唇不敢呻吟，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手指渐渐掐入桌缘一角，终于在她起身准备回到床上的那一瞬间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碗盅的碎片嵌入肌肤，然这疼却抵不过身体里那生不如死的啃啮。
莫非这一次，她当真躲不过去了……意识飘离前，她想起了那个人的责备……
“小姐！”一声惊呼，秋菊哭喊着扑向昏倒在地上的姜行乐。
被哭声吵醒的姜行乐眨了眨眼，缓缓打量了下四周，看样子她又一次挺过来了，不过这哭声……
“秋菊，我还没死呢，快别浪费眼泪了。”
“小姐？”闻言，秋菊擦擦眼泪鼻涕，她还以为……呸呸，小姐福大命大，那些不吉利的事情才不会发生呢。
“不能先扶我起来吗？这样躺在地上真的很难看耶。”
“小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秋菊又哭又笑地搀着她的胳臂想要扶她起来，不想却碰着她的伤口沁出一大片血来：“小姐，你受伤了？！”
无力地翻着白眼，这丫头能不能不这么后知后觉，尤其是在她正虚弱的时候。
“呜……”刚止住的眼泪又泄了下来，秋菊扶她坐在椅子上后回身便翻箱倒柜起来。小姐身子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好端端的又添新伤，而且伤口看起来很严重啊，要是换了她早就哭爹喊娘了。擦擦眼泪，她继续翻找，要先帮小姐处理新伤才是。
姜行乐没有阻止她慌乱的行为，倒是眼尖地发现地上多了一个篮子，篮子里的东西散发出的熟悉气味吸引着她。
“秋菊，这篮子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小姐的提醒，她才想起差点被忘记的事情，赶紧捡起地上的篮子放在桌上给小姐查看：“小姐，这是门侍哥哥交给我的，说是九姨送来给您补身子的。”
九姨？倚香院的九姨？苍白无血色的手指拨弄着篮子中的几包药草及小瓷瓶，她淡淡地笑了，看来她的猜测没错，九姨果然跟那人有关系。
“小姐，您看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
取出篮子中的药草递给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秋菊，她道：“秋菊，你帮我把这些药草三碗煎成一碗，记住一定要用大火煎熬，药汤里不要添加任何其他东西。”
“嗯。”秋菊重重点头，拿着药草便直往厨房跑去。
姜行乐望着敞开的房门一阵无语，她臂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呢，秋菊的心是不是长得也太宽了点啊。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她起身寻来自己的包袱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把小巧的匕首，低头查看了下臂上的伤口，幸好对待这类伤口她经验丰富，还是自己处理为上策啊。
第六十一章 声誉之争
葛老夫人的书房内，葛昊天跪在老夫人的案前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蕴娘安静地在老夫人的身旁伺候着。
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三人在，但却没有一人出声。
终于，在品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之后，老夫人打破了沉寂。
“昊儿你可知一个姑娘家的声誉有多重要？”
“孙儿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做出如此恶劣之事？”虽然心里是欢喜孙子终于开窍了，但作为长辈该有的训斥还是不能少的。
“孙儿与她有婚约在身不是吗？奶奶不是已经向外人昭告她是我的未婚妻了吗？那孙儿的做法又何来有损她声誉之说呢？”
“你不是不愿意娶她吗？”
“对啊，婶娘记得前些时候昊儿还嚷嚷着不喜欢乐儿的呢？”蕴娘掩嘴故意搭腔。
“我从没说过不喜欢她，婶娘不要乱说。”葛昊天急急辩解，他只是因为不愿被他们摆布才会拒绝这门亲事的。
蕴娘眼睛一亮，藏满了笑意：“那昊儿的意思是你喜欢她咯。”
“我……”红霞染上俊颜，他还能违心地说不喜欢吗？
“呵呵，你这小子现在才知道害臊是不是太晚了些啊。”与老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蕴娘扶起还跪着的葛昊天，“起来吧，眼下最重要的是赶快让你俩成亲，万一这肚里有了娃娃可就真的坏了乐儿的名声……”
“婶娘！”蕴娘话语中明显的误会让他无奈，“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什么事都没发生？”葛老夫人冷了脸，“都躺到一张床上了还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是要气死奶奶吗？”
“奶奶，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抹了把自己的脸擦去尴尬，“她身子不舒服，我是见她手脚总是不暖和才……”
原来是这样。葛老夫人和蕴娘稍一想便想通了，不由心花怒放，昊天这孩子总算是对乐儿动心了，而且恐怕已是深陷其中了。他们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一场。
“不管怎么说你们同床共枕总是不合时宜的，还是尽快让你们成亲的好，也免得他人嘴碎坏了乐儿的声誉。”
“可是奶奶，她会同意吗？”他是想娶她，可这种事总是要两情相愿才好，他可没忘记自己在她眼里是什么样的人，更记得她对这桩婚事的抗拒有多大，她甚至还时刻惦记着怎么解除婚约什么时候离开葛府。
“这个不是你要担心的事情。”蕴娘安抚道，“乐儿这孩子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她能让你上她的床睡在她身边，我想她心里一定也是有你位置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事儿就交给你婶娘和奶奶来办，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准备当新郎官就好。”葛老夫人独断地作出决定。
“奶奶……婶娘……”葛昊天为难地来回看着两人，万一把姜行乐逼急了适得其反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才靠近她那么一点点，他可不想又回到最初那么糟糕的地步。
葛老夫人未加理会，与蕴娘说说笑笑地走了。她果然没有看错啊，乐儿那孩子确实是老天爷赐给她葛家的，昊儿这会儿都学会疼人了，呵呵，好事将近咯！
第六十二章 履行承诺
从老夫人那回来后，葛昊天显得心事重重，他想去看看姜行乐身体是否有所好转又怕节外生枝，他想回去说服奶奶不要自作主张又渴望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
事发到今日已经三天，姜行乐自从服用九姨送来的药后便可以活动自如不再受牵制，一切也都照旧没有丝毫的改变。一定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她失约了。本来答应每晚要指导他习武的，这几日因为身体的不适就只能放任了。
老夫人那边既然没有动作，她也不想太多心，今晚就可以履行对他的承诺，但愿他可以早日成才也让她可以早点离开。如此想着，她已迈步往葛昊天此刻所在的书房走去。
小忠蹲在书房外无聊地玩着鹅卵石，少爷在书房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他想跟着进去伺候也不准，害他只能守在门外。
“小忠。”
“啊，小姜姐。”突来的叫唤吓了小忠一跳，他赶紧拍拍屁股站起来，“小姜姐是来找少爷的吧，他……”
“你怎么来了？”吱呀一声门开了，葛昊天在里头一听见她的声音便过来了，他不让自己去找她，想不到她却来了。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要是可以的话今晚就开始练习几个招式吧。”
葛昊天瞥一眼小忠，小忠摸摸鼻子悄声退下，少爷还嘴硬不去找 小姐，小姐这会儿一来就赶他走，还不是心里早就接受小姐了。
“你……身子好了？”
“嗯。”姜行乐面上一红，轻轻点头，“没事的话就走吧。”
“好。”
他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小竹林。
信手拈来一根树枝，姜行乐围着他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圈，然后走向秋千椅轻身一跃坐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葛昊天不明就里，可是也不敢随意踏出圈子。
“就在这个圈子内，把你会的都耍一遍吧。听春兰他们说，你本身也有点武功底子，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荒废了。”睨了他一眼，她继续道，“既然你现在有心要学，那么就得让我了解你是不是块朽木，我才好对症下药。”
“你……”你是拿我当猴耍吗？很想大声反驳她，可是事实上他却是老老实实地将自己所会的招式一一展现出来。
见他当真像个猴子一样耍弄起来，姜行乐难掩心中惊愕。她都做好一番唇枪舌战的准备了，怎的他却变得如此乖顺起来？
“咳，好了，别在那丢人现眼了。”没了戏弄人的心情，她持着树枝在他面前站定，“现在，用你刚才使的那些招式来跟我对招，看清楚我是怎么做的。”
微愣之后，葛昊天清楚她不是在开玩笑便也认真起来，招招直往她身上攻击。
奈何他使劲全身招数也讨不到一点好，万般泄气之下他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趁着她树枝直扫面门的当儿，他收式不躲也不闪。
眼见树枝就要伤到他，姜行乐心里一急来不及收式竟硬生生震断了树枝。
葛昊天瞅准时机一掌袭向她肩头，正洋洋自得时却见她衣袖处被鲜血染红一大片，不由大惊失色。
第六十三章 伤上加伤
强硬地拉起她的手，他不由分说撩起那染满刺目鲜红的衣袖，果然在她的手肘处找到了答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伤口是被包扎着的，应该不是与他对练招式时造成的。
“放心。就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不至于能伤到我。”抽回手臂，她揭开布条，伤口果然崩开了。唉，她就知道不能跟葛大少爷太过接近，这不意外就来了。
“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会让自己受伤？”见到那半指长的伤口此刻正不断涌出血来，他莫名感到焦躁和愤怒。
“你还好意思说？”受伤还要遭人指责的姜行乐顿时来了气，“若不是你突然跟个傻子一样呆站在那里，我怎么可能会以内劲震断树枝来护你周全，又怎么会让这伤口崩开？你真以为我跟你一样吃饱了撑的啊……”
“你说什么？”这伤口是因为他才变得严重的吗？
“……没事……”言多必失，她恨恨地咬牙，“你把刚才的招式再练几遍……”
“你都受伤了还练什么？”气愤地打断她，他小心翼翼地检视她的伤口，“你那些灵丹妙药呢，说得那么神怎么不用在自己身上？”
姜行乐欲抽回手臂，却抵不过他的坚持，最后只好作罢。
“葛大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看不出我这伤口是二度受伤吗？本来都已经开始愈合了的，谁知道你葛大少突然抽什么风，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我陪你回去上药。”
“什、什么？不用了，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心上。一会我自己会回去上药的。”她可不想再跟他一起呆在那间房里，那会让她胡思乱想的。
薄唇紧抿，葛昊天努力压下心底冒起的怒意，伸手在她随身带着的小包内翻找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格外轻柔地包上她的伤口。
脸蓦地发烫起来，姜行乐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悄悄抚上脸颊，她该不是喝多了药产生什么副作用了吧？可是以那人的医术来说，不太可能啊。
“这伤是怎么弄的？”盯着刺眼的伤口，葛昊天眉头越皱越紧，她这几日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里怎么会把胳臂弄出这么一个大口子来？
“我旧病复发那天不小心让碗盅的碎片扎到了。”
她那时的症状果然有问题。葛昊天眉头不展：“所以那天并不是一般女子的问题，而是你自身的问题？”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怎会让她承受这般痛苦？
“这是我的事，不劳葛大少费心。”真是的，怎么会扯到这个话题上。
“你……不识好人心！”三番五次的关心被拒绝，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原意是借习武与她多接触的，谁知会让她伤上加伤。偏偏自己对她诸多的关心，人家也丝毫不领情。哼，是了，在她眼中他不过是个游手好闲之人，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她……
正当他自暴自弃时，耳朵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知何时他可怜的耳朵又陷入了她的魔掌。
“别对着我露出那种表情，我又没怎么着你。你若真关心我，那就请葛大少爷别再让我劳心劳力了。”
“……好，我知道了……”
第六十四章 逼良为妇
不知是因为他确实收心养性，还是因为他急于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总之他近来的表现可圈可点，不管是跟荀铭学习经商之道还是与她探讨武学精华，他都深得众人的支持。他的改变让葛府上下欣喜，也让她既感伤又欣慰。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姜行乐以为他们就会这样平淡地相处下去直至分离，但是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总是巨大的，葛老夫人的一出戏彻底乱了她的节奏，也让两人的关系走向了极端。
“奶奶是要逼良为妇吗？”葛府大堂内，姜行乐匆匆赶来看见葛老夫人的第一句便是如此凶神恶煞。
早上她如常起来甚是无聊，便领着春兰和秋菊去了闹市闲逛，谁知这一路上到处都在传她和葛昊天的婚事。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场误会，可是后来她就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有几家跟葛府合作的日常店铺居然往葛府送去大量的货物，其中包括办喜事用的大红绸布和龙凤烛，她哪还敢自欺欺人这是一场误会。当场她便黑下脸质问跟着她的两个丫鬟，两人不敢有所隐瞒将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老狐狸啊老狐狸，居然瞒着她做了那么多事，她就知道那日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躲过，果然还是被老狐狸下了套。她太大意了。
怒意盈满胸口，她回葛府的第一件事便是问了那只老狐狸的去处，二话不说迈步就寻了过去。
“哎呀，乐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啊。”蕴娘屏退左右上前拉住她，“都是要当新娘子的人，说话怎的还这么无所顾忌？”
“婶娘在这件事上也没少出力吧。”
“额……”蕴娘尴尬一笑，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她确实愧对这女娃。
“奶奶难道又忘了之前的约定吗，莫非已经打定主意要做个背信之人？”冷颜直直望向几步之外的葛老夫人。
“诶，乐儿此言差矣。”葛老夫人高深莫测地一笑，“若是一切如旧，奶奶断不会作此安排。只是你与昊儿做出那般事来，奶奶哪能视而不见呢？好在你俩本就有婚约在身，只要尽快成婚也就没问题了。”
“是啊，乐儿，婶娘跟奶奶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呢。”
“当真是为了我吗？”冷眼看着蕴娘的推波助澜，姜行乐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希望她嫁给葛昊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听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意见？
蕴娘眼神飘移不再多话，她岂能不知这孩子心里想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又舍得伤害哪一个，这两个孩子若是真能走到一起对大家都好。
葛老夫人长叹一声，拉过她的手拍抚着：“孩子啊，奶奶知道这么做对不住你。可是昊儿毕竟是我亲孙，你能不能看在奶奶的份上应了这事呢？”
见她不语，老夫人继续道：“昊儿这些时日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也必定能达到你对未来夫婿的要求。而且，奶奶也相信你会让昊儿与你共卧一张塌上必定是因为你心里也有他一席之位。否则，依你的身手，就算身有不适也不可能让一个男子随意卧上你的床，是也不是？”
第六十五章 有事我扛
姜行乐惨白着脸瞪大了眼睛，老夫人说的没错，她若是不愿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近得了她的身？这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关键所在。她当真对他无心吗？她不确定了。倘若她真的动了心，那她向往的人生还何去何从？她，又该何去何从？
“奶奶！”一声焦急的呼唤传来，葛昊天也是刚刚得知此事便急匆匆赶来了，想不到还是慢了姜行乐一步。
“昊儿？你怎么也来了？”蕴娘不由得头大，这两个孩子是怎么搞的，成心要来搅和这大好的喜事吗？
“婶娘。”葛昊天向她打了声招呼，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姜行乐，然后才在葛老夫人的面前跪下，“孙儿不孝，让奶奶操心这么多年，只是婚姻大事还请奶奶再让孙儿任性一回。孙儿求奶奶了！”说着重重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蕴娘心疼地要扶起他，被他拒绝，只能站在一旁暗自叹息，这孩子就是太犟了。
“奶奶，孙儿知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婚姻大事能不能让孙儿自己做主呢？孙儿从未求过奶奶什么，只求奶奶这一件事。否则，孙儿不能保证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闻言，葛老夫人颤巍巍地扶着太师椅的手把坐下，闭上了眼。她错了吗？昊儿不是喜欢乐儿吗，她为两人操办婚事错在哪了？
“你们都先下去吧。”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话，顿了顿又道，“蕴娘留下。”
“奶奶？”葛昊天语带哀求，执意要得到奶奶的点头。
“听奶奶的话，你们先出去。”蕴娘冲两人使了个眼色，老夫人此刻的精神状态断不能再冲撞她了。
两人依言退下。
葛昊天想跟她解释，可是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你没其他事可以做了吗？”
“额，不……”没料到她会先开口，他慌张地随口找了个理由，“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了没，我……”
她的伤口？姜行乐下意识地摸向手肘处，她的伤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现在来关心是不是太晚了点啊。
“已经结痂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再跟着我。”老夫人给她的冲击不小，她需要时间消化，而他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线，在她没有理清自己心思之前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以免再生事端。
“我……”奶奶闹的这一出让她更加厌烦自己了吧，葛昊天忍不住自怨自艾，“你放心，我会说服奶奶不再插手这件事的，有事我扛，绝对不会再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姜行乐终是忍下心头的那丝动容，转身离去。
眼看她走出自己的视线，葛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挽留的话来。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早就猜到奶奶会这么做了不是吗？可是他没有去阻止，而是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明知她无意嫁于自己为妻，他却放任奶奶操办他们之间的婚事，怎么说他都理亏。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他踌躇了下，再次迈步跟上。
＇＇
第六十六章 路遇倪墨
浑浑噩噩地飘出葛府，姜行乐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姜姑娘？”倪墨越看越觉得对面的姑娘眼熟，不由出声唤道。
混沌的双眼再次聚焦，姜行乐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陌生面孔，在脑海里翻找记忆：“倪墨倪少爷？”
“哈哈，你还记得我啊。”倪墨自信地摇着扇子，鲜少有人会记不住他这张出众的俊俏脸庞的，“不过姜姑娘今天脸色不太好，莫非是生病了？”
“是吗？”下意识地抚着脸颊，她轻语，“或许吧。”
“姜姑娘这是要往哪走，在下送你一程？”
对啊，她要去哪里？想了想，她摇摇头。
如果这样倪墨还看不出端倪，那他这二十几年就算白活了。扇柄敲了敲手心，他很快做出决定：“相请不如偶遇。我与姑娘也算有缘，姑娘可敢随我走？”
姜行乐挑眉看向他，这倪家少爷不愧是倪大掌柜之子，话都说得如此相似。反正她暂时也不想回葛府，于是答道：“有何不敢？倪少爷请！”
“好！爽快！”倪墨大笑，走在前方带路。
倪墨带她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酒楼之类，而是一处廖无人烟的破旧亭子。年久失修的亭子虽不再光彩耀人，但却有着饱经风霜的沧桑，屹立在半山高的位置坚守着信念，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的同时又深感自己的幸福。
站在亭子里眺望整个盈月城的星星点点，姜行乐安静地任由风吹打在脸上，散了鬓发乱了裙角。倪墨识趣地坐在另一角，一言不发地等着她收拾好情绪。
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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