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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如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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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丈夫,“定桥,以后我可得多去她那坐坐,好让她夫家知道,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欺负她!她要是被欺负了,我可饶不了他!”我恨恨的说道。
“芸儿,棠梨她……”他有些欲言又止,“她是去和亲,只怕日后都不能再见了。”
“什么!”我惊的坐直了身子!“她才十三岁,就和亲?她亲爹也舍得?”
“芸儿。”他摁着我的肩膀想让我冷静下来:“政事向来如此,皇室的事情……你别难过。”
“为什么呀?没有别人了?为什么非棠梨不可,她还那么小!”
“因为萧清,他……”萧定桥不愿意再说下去,“芸儿,政事上的黑暗,你不适合知道。”
“他有毛病啊!那是他亲妹妹呀!”
萧定桥摇头:“若说亲妹妹,棠梨是淑妃所出,应当是萧炎的亲妹妹。”
这下我觉得我可以理出来了:“他就是为了让萧炎不舒服?”
“是。”
“可……他们是兄弟啊!”说完我也就了然了,皇室里头,兄弟不过是个称谓:“太子还没定吧?”
“芸儿,别问这些。”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我。
我朝他杨了杨下巴:“哟,你还怕我牝鸡司晨?”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对话进行不下去了,他不想说,不愿意解释,我也没必要处处同他找话题了,准备躺下休息了,门外传来西驰清甜的声音,我跨过萧定桥三两下的跳下床,打开门一看,这货叼着一条鱼回来了。
“你饿啦?”我挠了挠西驰的小脑袋,“来,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芸儿。”
“嗯?”我抱着西驰回身望过去。
萧定桥走了过来,打横把我抱回了床上,“瞧你,也不穿个鞋子,着凉了可怎么好?”
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水一样,我忍不住就要沦陷下去,此刻抱着西驰,感觉怀里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定桥,你看,西驰像不像小孩子?”
“像。”他轻轻吻上了我的额头:“芸儿,我爱你。”?
☆、初夜
? 大姨妈虽然没有在肉体上折磨我,然而我依旧腰酸的没多少力气,每每萧定桥在我这里,柳问情总是会各种胎动不适,然后他就踏着月色去看她,我也没等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睡在我的身边。
接管这种事……真的好烦π_π
一大早就得起来,然后各种校对,还不能出岔子,我现在感慨当初选择学会计是多么的正确,不然现在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我已经疯了。
十几天就这么过去了,虽然每天累的跟做苦力似的,好在每次萧定桥看完柳问情时总会到我这来替我好好的按摩一阵子……
我总是劝他,不如就留在她那里过夜算了,省的她天天眼巴巴的把你叫过去,他只是笑笑,有时候我气得紧了,他也只是吻住我不让我说话。
因为我刚接手王府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要过一遍,虽然有暗夜在一旁帮忙,依旧累的不像话,即便后来大姨妈走了,又一连过了许多天,我第二次姨妈都来过了,他见我太辛苦并没有急不可耐的想要我。
终于理完了,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西驰是天天见不着影子,除了晚上会回来睡觉,我也不管他,忙死了,也顾不上。
今天闲了下来,等了许久也没见柳问情派人来叫萧定桥,他的吻直教人意乱情迷,我总觉得到最后一刻一定会被柳问情派来的人打断,所以到了他要进来的的时候突然就推开了他。
“芸儿,你怎么了?”
“我……”我完全没有丝毫沉浸的意味,我都怀疑自己有毛病了,她派人来叫萧定桥仿佛是每个晚上必备的节目,就像每到晚上七点,无论你怎么换台都能看完一整集新闻联播。“她今天怎么没派人来叫你?”
听了我这话,萧定桥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派人来说自己胎动不安,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芸儿,我们别想她了,来……”
他拉着我的手放到他的火热处,我没有多少之前的羞涩,就那么握住了他,只是心里总是害怕,总觉得只要我跟他欢愉到一半,必定会被她打扰,然后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看她。
“定桥,我……我总是觉得她会来叫你,不如你去看看她,看完了,也好让我安心。”我的手无意识的套。弄着他,心里烦躁不安——她怎么还不让人来叫他?
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模样,萧定桥咽下紊乱的呼吸,只是叹了口气便将我揽到怀里:“芸儿,抱歉。”
“啊?”我回过神:“怎么了?”
“没什么。”
“哦。”我点点头,突然发现我在帮他用手……我吓得叫了一声赶忙把手收回来,“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哎呀,她搞得我心里都有阴影了,不行,你去看她一下,确保她不会再让人过来了,咱们再继续!要是再被打断了,我估计以后我肯定会性。冷淡的!”
他目光很复杂的望了我很久,悲戚的目光让我心慌,半晌,他开了口:“芸儿,她不会来的,放心。”
“你去看过她了?”我问道,总是想让自己安心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很紧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以后我在你这,不会再走了。”
“那……”肌肤相触的感觉很是舒服,我没有想推开他,只是突然缓过来气,“不对啊!我可是正妃!她凭什么一叫你你就走了?”
没等萧定桥说话,我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怀孕了!唉,不如这样吧,到她生下来之前,你都去她那里吧。”
萧定桥的呼吸打在我的耳畔,嗓音低沉而又诱惑:“你舍得我去吗?”
“我……”我的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背:“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我觉得一个女人得有多爱那个男人才肯为他生孩子,这种事,痛苦折磨的都是女人,孕妇很敏感的,你身为男人,孩子的父亲,还是要多在这时候陪在她身边,好好安慰她才行。”
“那我明日再去安慰她。”说着,唇已经说着耳垂往下顺延。
“定桥,定桥……”我抱着他的头喘息着,“我,我想跟你说件……”
他并没有停下,身体上的欢愉让我说不出话来,他停息了片刻,而我花了一会时间才缓过神来。
“你要说什么?”他撑着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我抿了抿唇,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开了口:“我……我想,想让你粗……”话音未落,他的吻疾风暴雨般的袭来,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却又时刻小心着怕伤了我,到底是为了我,没办法,我自己提的,要他粗暴一点……
第一次都很疼,虽然他的动作已经极尽小心。然后……然后我脑子断片了,花了很久才从那种一片空白似的欢愉中回过神来,他安慰似的厮磨着我的唇,我知道他并没有尽兴,可他并没有勉强我,替我清理了之后,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搂着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在,腰也酸的不行,我挺想起床的,然而放弃了……
“还疼吗?”他撑着半边身子替我揉着腰,我很羞涩的点了点头,他很心疼的望着我,唇又一次欺了上来,他很郑重的说道:“芸儿,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好啦好啦,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害羞的。”我推了推他:“你快出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你快走,我要穿衣服了。”
他下了床,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样子促狭的笑了:“芸儿害羞的样子,当真让为夫爱不释手。”
“你你你……”我羞得说不出话来,他也没有继续逗我,只是拿了衣服,动作很轻柔的替我穿上。
望着床上的一片鲜红,我实在没好意思看,只好偏过头去,他倒是一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芸儿,我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见他把脸凑过来,只好“吧唧”亲了他一口。
新婚夫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心头满满的都是快乐。?
☆、珠胎
? 我坐在房间等着萧定桥说过的,每次跟女人欢好之后送过来的避子汤,然而……我早饭都吃过了也没见有人送过来,我叹了口气,吩咐青儿悄悄去厨房给我做了一碗。
“小姐,您……为什么呀?”青儿很不解,她想劝我,可我没理她也没有解释,这……有了孩子,很麻烦的。
黑漆漆的一碗药端上来的时候,光闻着就觉得必定很苦——女人真命苦!
“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萧定桥啊!”我端着碗对青儿又是一番嘱咐。
“洛芸!”
萧定桥带着薄怒的声音差点没吓得让我把碗里的药撒出来,我回过头望着他沉下去的脸色,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就这么不想怀我的孩子?”
我能听得出来他很心痛,可是……我想了想还是跟他解释一下:“柳问情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没必要……”
“你什么意思?”
他已经恼了,眉头都皱起来了,我强压着心里的酸涩软言解释:“我这边,没必要再怀孩子了,再说,你要那么多孩子干什么呢?”
他静静的看了我很久,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
我怔怔的望着那碗黑色的药液,心里苦的说不出话来,只晓得有几滴清澈的液体滴了进去,带起了微微的波澜,我不能有他的孩子,不能啊!
为什么非要让柳问情活过来!你这不是在在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嘛!她有了你的孩子,难道还不够吗?往日发生的种种,我并没有机会得到真正的宣泄,此刻内心所有的酸涩一齐涌了上来,我爱他,亦怨他,把人都撵出房间之后,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痛苦的抽泣……
那碗黑色的药汁我终究没有喝下,还不一定真能怀上呢!
他,自从那一次,再也没有踏足过我的房间。
我知道他生气,可他却不肯听我解释,他冷着我,我亦憋了一口气不肯再去找他,两个人互相冷着,就是一个多月。
王府里的事情并不是很多了,我反而倒怀念起那些焦头烂额的日子,许多的杂事堆到一起,有时候太晚了,萧定桥就会在一旁陪着我,后来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干脆直接把我抱回去。
他有很久都没来看我了,快要入冬了,夜里凉的很,我又总是睡不好,夜晚的时候我独自一个人裹着被子却依旧觉得凉,屋子里的空气都是冷透了的,我知道是炭火熄了,本想叫人再添一点,可现下又是大半夜里,实在不想麻烦下人了。
我心里苦得很,萧定桥每每见了我总像没见到似的,就那样忽略了我,西驰最近也总是不回来,青儿大半个日子都在教书先生那,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打发掉的,心里郁闷的紧,望着屋内华丽的摆设倒是挺想念飘云阁那股子清幽的气氛的,虽然它很简朴。想到这,还真有点舍不得,也打算过去飘云阁看看。
这一日天还没亮我便起来了,去飘云阁的路上总是要路过问情园,远远的就闻到里头梅花的香气,望着里头一抹抹浓艳的色彩,即便梅花清丽,我依然觉得看着很不舒服,今年的梅花早早的就开了,是因为柳问情回来了吗?是因为问情园的主人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心里更加想急急得离开这里。
柳问清在问情园里穿行在梅花间,两方都知道避不过,她笑吟吟的向我行礼,我亦是冷冷的受了。
我不想听她关于萧定桥最近冷落我的话语,只是从她口中得知,他近来总是陪着她姐姐。
“你们姐妹当真好福气,你姐姐有了孩子,不知何时,你也能给王爷生一个,那才叫双喜临门!”我与她皆是针锋相对,她虽然眼中闪过许多的悲戚,却一反常态的让我帮忙看一下她收集的梅花上的露水,我捧着瓮,隔的远远的也能闻到里头梅花淡淡的清香,她浅笑着解释这是要用来沏茶的,王爷喜欢梅花,她只是想以此来全一全自己思念他的心。
不知怎么回事,我对她也产生了许多的怜悯,许是萧定桥也很久没来看我了,她爱的男人有了旁人,那人还是自己的亲姐姐,这样的苦楚却要忍受着不能表现出来,我仿佛能感同身受,出言宽慰了她几句,同她一起收了些露水,我从瓮里用手指沾了一些,鼻尖处细嗅果然清香,没忍住放到嘴里尝了一口,晴天的味道充斥着,果然是好东西,不过,也太麻烦了……
站得有些久了,我的腰间酸软不堪,小腹有些隐隐酸胀,我只道可能是最近饮食不调,总是吃不下,加上心情郁闷,月事延时,这下也终于是要来了。因为高考的时候压力太大,那时候也是这样,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
与柳问清分开之后,我便径直来到了飘云阁,只觉得很是亲切,虽然没有人居住,可从外头看过去就能发现院子里被收拾的很干净,我到了,守卫却不让我进去……
我堂堂王妃,怎么就不能进了!我近来心情实在是差,此刻被人拦在门口更加生起气来,他冷着我,这些个下人也敢给我脸色看了!
“让开!”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保持着王妃应有的气度。
守卫见了我也不行礼,只道:“王爷说了,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你!”我有些气结,身旁的侍女看不惯与守卫吵了起来,我怒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我这话一出来,倒是有许多的安静。
“哟,这不是王妃嘛!”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回身的时候,对上她眼角的朱砂痣,当即认了出来,她竟是三年前在兴邦馆的院子里跳舞的女子!
她对我草草的施了一礼,眼角眉梢皆是飞扬的得意,她对着守卫呵斥道:“糊涂东西!她可是王妃,不过是没有子嗣罢了,虽然王爷天天在情夫人那里,你们也不能这般怠慢啊!”她顿了顿复看向我:“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难为他们了,他们呢,想来是没怎么见过姐姐,光记得情夫人了,也难怪,王爷总是在她那里,他们以为姐姐只是一个妾室,误认为情夫人才是王妃,也情有可原啊!”
我听着她话里的许多奚落,甚至嘲讽,微薄艳红的双唇弯成了许多好看的笑意,我不再强压目光里暗藏着的幽蓝的恨意,盯着她眼角处的那点子鲜红,也不说什么话,只是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气的推了我,身边的侍女没料到她敢如此对我,想伸手却没拦住,我以为自己要跌到地上,却不曾想她急急得跪下,而我倒在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芸儿,你没事吧?”
我听着这样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看,竟真的是萧定桥,他有许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叫我一声“芸儿”了,我心里气的很,只推开了他,逼视着她,一字一句顿道:“女子以妇德为上,你今日巧言令色、以下犯上、不敬正室……”我怒道:“罚于飘云阁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我不再管她是不是怕得发抖,也没有去看守卫发白的脸色,只这样连头也没回的给了萧定桥一个背影。
这一天,我听底下的人说,萧定桥狠狠地训斥了王府里的下人和他的妾室,亦没有人再敢给我脸色看,说到底,他还是很在意我的,而那碗避子汤是真的伤了他的心。他一直到日头初升了才离开王府办事。
我没说什么,只是想着,不如先出去散散心,总不能老是这样闷着,于是我带着青儿出门,暗夜自然也跟着,西驰在出门游荡的时候,选了几处好铺子,正好去看看。
位置都选得很好,我看了也很满意,教书先生教了青儿这几个月,她倒聪明,学得很快。
其实我有心撮合她跟暗夜,暗夜虽然又蒙上了脸,可那长相绝对是一表人才!我私底下悄悄问了青儿的意思,那丫头居然害羞的脸红了。暗夜那边,我提的时候,他突然就翻了脸,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哎,你不肯就不肯呗,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啊!”
他没有说话,依旧是沉默。
我也耐下性子来解释:“青儿虽然只是一个侍女,可是,她长这么好看,而且,我可是拿她当姐妹来看的,以后呢……”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暗夜没等我继续说下去,开口打断了我。
“哦。”我讪讪的笑了笑:“你早说嘛!害我白操这个心了。”
然后,他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一会我的脸,不知道想掩饰些什么,然后又不说话了……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来张明志,我跟他依然是乐呵呵的打了招呼,两方一闲聊,他说他打算来长安发展,那感情好啊!他的生意头脑那是一等一的,让他带带青儿,他欠我一个人请,不会不答应。
果然,他答应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没回王府,只是在外头挑了一个馆子,王府里的烦心事太多,回去了也不舒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吃点酸的,可山楂糕才吃了一半就吐了出来,胃里翻滚着,难受的紧。
寻了个大夫一看,居然说我已经快有两个月的身孕。我听了除了心里生出来的许多欢欣,更为今日差点被推得跌倒在地上而后背发凉,幸好萧定桥扶住了我,否则这孩子来得这样突然,没得也突然。想到这,我对萧定桥许多的怨也少了些,都有孩子了,还怄什么气呢!
大夫误以为暗夜是我的丈夫,还让他多看着我的。只是大夫说这胎胎相很不稳,然后我放宽心情,回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保养,不能总是伤心不顾孩子,顺便还训斥了暗夜一顿,说小两口吵架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总是这样的抑郁,到时候小产了就来不及了。
暗夜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却没有反驳,我也乐得欣赏他难得见到的窘态,最近总觉得身体不对劲,还以为自己胖了,原来不是,是里头有了一个小生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那许多的担忧,在这个孩子到来的时候全部没有了,只晓得这样的高兴事,第一个晓得的男人居然不是萧定桥,不是孩子的父亲。
他为了这事跟我头一次生这样久的气,估计知道了我跟他有了孩子,会高兴的跳起来吧。
“这样的喜事,要赶紧告诉王爷才好。”暗夜的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我见了他这样可呵呵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看你,乐成这样,等哪一天你娶了你的心上人,她怀孕了你再这样高兴也不迟。”
“夫人,我送您回去,王爷他……”暗夜的喜色掩饰不下去,他顿了顿:“他并不是真的生您的气,他找了您三年,这时候只怕是气结了,王爷心里苦,却不愿意在您面前发作,为着孩子,您别生气了。”
我听着暗夜这个沉默寡言的人说出这样一大堆话来,只是伸手戳了戳他带着面罩的脸,我心里头也高兴,只是不知道萧定桥知道了,会乐成什么样呢!
“暗夜,你今晚跟着青儿,她一个人在外头,我不放心。”
“那您?”
“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他当即拒绝了:“不行!”
我想了想:“这样吧,你把我送回去,然后跟青儿一块去张明志那里去。”
“那,您的身孕?”
“我自己跟萧定桥说。”我忍不住伸出手在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还以为我吃胖了呢,原来,是有孩子了。”
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充斥着我,原来许多事情,你防,你怕,终究在它到来的时候,可以这样很平静的接受。
“他知道,估计会乐疯了。”说着,我自己都笑了,太高兴了。
明明快要入冬,天空却很高,很蓝。阳光没有夏天那么酷热,却有了许多冬天那种寒冷,来的时候万里无云,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下起了连绵的冰雨,空气也骤然降了好几个温度,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小腹处特别的小心,毕竟,那里头有一个小生命,那是我跟萧定桥的孩子。
突然而来的大雨一直延绵到傍晚才停,我有些冷,也算到了南定王府的大门,阴冷的空气让人窒息,青儿与暗夜去了张明志处,西驰在外头探查地形没有回来,我有一种孤身一人的寂寞感,腹中的孩子让我稳了稳心神,虽然他还那么小,小得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变故
? 我坐在屋子里,对呈上来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便让撤了下去。外头的雨声渐小,温度越来越低的时候,连天黑的都快了。
屋里点的蜡烛从镜子里看去缓缓的滑落了许多的红泪,我坐在梳妆台前,只让侍女们帮我摘下珠翠,并散了头发,我让人去请萧定桥,底下的人来回禀说他还没有回府,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分享这样的好消息,身子虽然懒懒的,可我高兴极了,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着他知道我同他有了孩子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问情阁的人来得很急,说是柳问情的胎不安,萧定桥还没有回来,下人又满脸的急色,王府里我是正室,只能我来主事,我本不想去,可柳问情到底怀了他的孩子,而他,亦是很重视这个孩子的。
来不及重新梳妆,我只这样出了门,去问情阁的路上暮色掩映,有乌鸦扑棱棱的惊飞起来,纵身飞向远树,寒风夹杂着冷雨扑面而来,我紧紧的撑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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