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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如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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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重新梳妆,我只这样出了门,去问情阁的路上暮色掩映,有乌鸦扑棱棱的惊飞起来,纵身飞向远树,寒风夹杂着冷雨扑面而来,我紧紧的撑着身旁侍女的手,生怕不小心滑倒。
还没有进去,她的院子里就已经是灯火通明,遍植的梅花在风雨中有些破败,里头有隐隐的哭声,此情此景有那样的熟悉,我有些怯,可来都来了,再说,我这边这样多人,不怕她闹出什么乱子!
我小心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屋子里有许多的人,柳问清在一旁低低的啜泣,床边萧定桥紧紧的抱着柳问情,轻声的安慰她。我心头一阵酸涩,他回来了,却没有告诉我。
我刚行了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柳问清一个巴掌就打了过来,我的身子本就倦怠不已,她这一巴掌很是用力,幸好侍女眼疾手快扶住了我,否则我可能要跌倒地上,莫名其妙重重的挨了一下,我竟有半天没缓过劲来。
“洛芸,你好大的胆子!”
萧定桥带着恼怒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愣愣的看着他,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那几个背着药箱的人,是太医!柳问情伏在萧定桥的怀里,而萧定桥怒目对着我,这……我想起来了,那时候余蕴欢的孩子没有了,他也是这样的,不由分说的就训斥我,我的心头陡然就沉了下去——柳问情的孩子没有了?他那样重视那个孩子,如果真的没有了,他只怕要气疯了。
“为什么?”萧定桥很痛心的问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又问我!难不成你的孩子出了问题,都是我做的?我苦笑着反问:“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柳问清又迎了上来,不过这次我没给她机会,一把就反扼住她扬起的手,在她的惊呼中狠狠地将人推倒在地上,“柳问清,注意你的身份!”
她在地上居然对着哭喊起来:“王爷,都是妾身不小心,今天早晨,妾室去问情园收集梅花的露水,姐姐孕中辛苦,正好遇见了王妃,便同她一起收集了一会,谁曾想她竟然在露水中下毒,差点害了姐姐和腹中的孩子,王爷,是我的错,是我做事太不放心,差点害死了姐姐……”
听着她的呜咽声不绝入耳,我觉得她有些可笑,原来,她所有的举动,都只为了陷害我,可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萧定桥爱的,是她姐姐……
萧定桥逼视着我:“洛芸,她说的可是实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我不愿意解释他也信我,可现在对方是柳问情……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解释道:“我是跟她一起收集过露水,只是那露水我也尝过,不可能有问题,因为我并没有事。”
“王妃这话说得真好,你没事?你饮下避子汤不愿意怀王爷的孩子,怎么能因为妒忌姐姐就下毒要害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啊!”她恨得眼睛几乎能沁出血来,那颗朱砂痣里和她的眸子里发出的嗜血的嘲讽:“洛芸,你说过,你这样的人,如果出手,必定母子俱亡,今日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王爷连姐姐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听她这样说也有些慌神,她这般拿捏着我的软肋,处处算计,如果真按她所说,萧定桥会不会真的信了她……不会的,他不会,一定不会!
“洛芸!”萧定桥轻轻的将柳问情靠在床上的软枕处,他朝我走了过来,眼底的暴戾恣睢是我从没见过的,我有些害怕,“从前在相府,你也是这样的手段!”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被他逼视着,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口干舌燥,身体又酸又软,柳问情的屋子里很暖和,我却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只能拼命的摇头,反复的说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洛芸,你近来总是出府,是不是为了寻那药?”他望着我,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痛心:“我这样信任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我什么也没做,甚至想要把他跟柳问情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好好护着,他怎么能这样,不由分说的就给我定下罪名,难道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不堪?
我心头有难言的苦涩,从前,没有柳问情的时候,我也跟他闹过别扭,我们也互相不说话,可他日日站在飘云阁……而现在,他可以因为生气,一连两个月不同我讲话,把我一个人冷落在那里,说到底,是我自己太痴心妄想了,不是他变了,他从来没有变,他爱的一直都是柳问情,一直都是!
我没有反驳他,也不想再说些什么,我的身体累极了,大夫说了,我不能再这样伤心下去,我肚子里的孩子本就胎气不稳。我看着满屋子的人,很想要逃离这里,我想好好的睡一觉,我太累了。
有下人强摁着我的胳膊,对了,萧定桥说要把我关起来面壁,我有些晃神,直到门口的时候,外头的冷风一下子让我清醒过来,“放手!”
我从未这样的骤然疾言厉色,守卫有些被镇住了,我回过头望着萧定桥,他也望着我,他带着许多的恼怒,而我带了许多的冷笑,他不是认为我想害他的孩子么?他不是认为我会让她们母子俱亡么?他不是想要我这样的狠毒才肯成全他对柳问情的一片真心么?好,我应了,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了:“柳问情你听着,有我在王府一日,你,还有你的孩子,我必定要你们一起下地狱!”
一口气说了许多,我捂着胸口喘息了许久,柳问情居然为了陷害我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那是萧定桥的孩子啊!他又那么重视他与她的孩子,真可笑啊!
我这话出来,萧定桥怔怔的望了我许久,柳问情骤然哭了出来,她本就生的柔弱,此刻又是这般让人生怜的模样,我看着她,当真想上去把她狠狠地纠起来打上一顿,然而周身并没有多少力气。
他眼里有许多的心疼,因为太急了,柳问清不知道同他说了什么,他只是点头同意了。
我被守卫推搡着走的急,加上方才气的很了,眼前有些发晕,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却见里头放着一方长长的凳子,几个侍卫进来,其中两个人手中还拿着长棍,只是那上头扁扁的,我认得出来,这是下人犯事责罚用的刑具,我有些慌神:“你们要干什么?”
柳问清从门外进来,她冷笑着回答了我:“王爷亲自让动得刑,您,好好受着吧!”
“不能打,不能打……”我往后退着,想避开侍卫的手,可却被他们死死地摁在长凳上不能动弹。
“现在知道怕了?”柳问清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她唇边扬起的嘲弄那样的恐怖,我拼命的摇头,真的不能打,我肚子有孩子,不……我不能害了这个孩子,这是我跟他的孩子啊!
我低了头,几乎是开口求她:“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求你,别打我,求你了。”
她眉心有些微动,我以为她会放了我,可是知道她笑了,笑得很轻狂,她在我耳边轻声道:“洛芸,就是我在害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说罢,她站了起来,冷冷的开了口:“给我狠狠地打!”
我彻底的慌了,板子狠狠地落了下来,我几乎是哭喊了出来:“萧定桥,萧定桥,我肚……”我想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可话没说完,嘴就被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我拼命的挣扎却没有用,柳问清的话在耳边回响着:“王爷说了,五十下,一下不准少!”
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极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呜呜”的叫着,我祈求板子只落在臀上就好,然而腰上他们并没有放过,皮开肉绽的痛苦并没有让我太过痛苦,只是觉得身体很酸很酸,有抽搐一样的疼痛如蛇一样开始蔓延,像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在体内流失。腹中好疼啊!像是谁的手爪在搅动我的五内,一丝丝剥离我身体的温热,那样温热的流水样的感觉,汩汩而出。
不知道谁闯了进来,推开了侍卫的手,我的眼睛看出来像隔了雪白的大雾,睫毛成了层层模糊的纱帐,有人把我横抱了起来,他的衣衫紧紧的贴在我的脸上。
萧定桥,是你来了么?你来救我了,我有了咱们的孩子,你可高兴吗?
有灼热的液体落在我的面颊上……定桥,你怎么哭了?第一次见你哭。
可……你为什么带着黑色的面罩?为什么带着暗夜的面罩呢?
一定是我眼花了,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最后知觉失去之前,我只听见他带着深情、急痛的声音:“夫人,我来晚了……”?
☆、子嗣
? 仿佛是堕入了无尽的迷梦,梦里萧定桥绝情的目光灼伤了我,他只顾着柳问情的孩子,不愿意要我的了。我挣扎着,极力的想摆脱抢抓着我手臂的侍卫,不能打啊!却辗转不能脱身,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我惊醒了。
费了极大的力气睁开眼睛,对上的是萧定桥带着急色的脸,他蓝色的衣裳用银线浅浅绣着祥云的绣纹那样温柔,我的心头松了下来,伸出手想抱着他。
他见我醒过来很是惊喜,探过身子任由我搂着他的脖子。
此刻我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身体疲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仿佛都要依靠他才能撑得起来。“定桥,我好想你——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紧紧的抱着我,呼吸带了许多的沉重,我往他的肩窝里蹭了蹭,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我有了他的孩子,心头的喜悦让我忽视了身体的痛苦,“定桥,大夫说,我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你高不高兴啊?”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感觉他胸口的起伏有些大了,我以为他还在生我的气,心头有许多的难言的委屈:“定桥,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不想跟你要孩子,我是怕以后咱们不能在一块……我那么爱你,我当然也想跟你有宝宝,可是,你已经有柳问情了,你心里爱的是她,我……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我好害怕,我晚上总是睡不着,你也不来看我,我去见你你又不肯——这下好了,咱们有孩子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我趴在他身上,带了许多的乞求说道:“大夫说,我这胎胎相不稳,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在她那里,偶尔,也来看看我,啊?”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进我的衣领,我有些惊慌,费力的抬起手推开他,“你怎么了?”
他的眼泪汩汩地、默默的滑落下来,连绵成珠,他有些不知所措,眼中全是怔仲的悲伤,几乎化作不见底的深潭:“芸儿,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了啊?”看着他这样痛苦的不能自己,我的心也慌了,他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啊?
青儿红着眼眶进来了,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乌黑的汤药,她的声音带了许多的鼻音:“小姐……”
“你拿药给我干嘛?”望着黑漆漆的汤药,心头一时间转过千百个恐惧的念头,身体带着清冷锋利的割裂般的疼痛,像有细小的刀刃在割,我被疼痛渐渐唤回了真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不能接受心头那样恐怖的想法,我不信!
不知道哪里生出了的力气,我推开萧定桥,就这么赤着双足跑了下去,一打开门,外头跪着的全是下人——他们怎么在哭?柳问清—— 她怎么穿这么素简,还一个珠钗首饰不戴?为什么?
我有些站不住,暗夜扶住了我,我撑着他的胳膊,痛苦的开了口:“孩子没事对不对?”
他眼里全是悲戚,神情沮丧到了极点:“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我……”
“别说了,别说了……”我摇着头,“你骗我的,你骗我的!你们都骗我!”
我捂着肚子,想感受一下我的孩子还在,才不到两个月,我的身形甚至没有一点变化,他就这么没了……
萧定桥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只横抱起我:“你们先下去,我还在这陪陪王妃。”他顿了顿,厌恶的瞪了一眼柳问清:“贱妇,你去责罚芸儿的地方跪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门关了起来,屋子里登时清静下来,我任由他抱到了床上,许久之后,我望着他,如同抓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口:“定桥,我没有害柳问情的孩子,那露水我也喝了,我没事,你看,我也怀孕了,可是没事,我真的没有做过!”
他握住我的手,柔声叹道:“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不是……”
我默默不语,半晌方道:“为什么你的孩子没有了,总是要怀疑我呢?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芸儿,都怪我,都怪我。”他抚着我的背脊想要让我平息下来。
我怔怔的落下眼泪:“你说过你信任我的,你说过的——你骗我!”我问过他,他可以毫不犹豫信任的人是谁,他说是我,是我啊!我静坐如石,许久也没反应过来。
“定桥,我真的没有想害她的孩子,我刚回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让他们打我,我认错,我……”我有些惊慌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认错,这样,是不是可以叫他们不要打我了,我肚子里有孩子,不能打的呀!定桥,别让他们打我,求你了,我不做王妃了,我什么也不要了,你别让他们打我,我有了你的孩子,真的,大夫说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怎么了,语无伦次的求着他,求他不要真的打我,求他放过我的孩子,眼泪满满的浸湿了他的衣裳,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他是这样的软弱而茫然,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失了孩子的父亲一般无助,“芸儿啊,咱们,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口狠狠地揉成一团,孩子真的没有了,他那样痴妄深情的眼神,那样深刻入骨的哀伤与痛惜,我实在没力气再说什么,只伏在他怀里搜肠抖肺地痛哭。
我的眼泪,亦有无尽的恨与痛——柳问清!
一想到她,我便再无泪水,我恨她,我从未想过害她,可她却步步紧逼,恨得咬牙切齿,眼中都可以喷出火来,第一次想要杀人,我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杀意腾腾奔涌上心头,非得是最恶毒的刑罚了结了她,我才能泄恨!
眼泪仿佛已经哭尽了,我推开萧定桥,眼里慢慢的全是杀意:“我要杀了她!”
他柔声的劝慰我:“我已经罚了她。”
“罚?”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只是罚了她?我的孩子就这么死了,你就只罚她?”
他愣了许久,眼中尽是阴翳,许久以后才叹息道:“芸儿,问情她胎相不稳,她求我不要伤害她唯一的妹妹,我不能不顾及她的孩子。”
心里如同浸入了冰谭一般,刺骨的清寒,失望之情直逼喉头,不及思虑便脱口而出:“她孩子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是草芥吗?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他被我的问势迫得颓然,片刻才道:“芸儿,是我的错,都怨我。”
“怨你?”我摇头,端然凝望他:“柳问清陷害我,她才是杀我孩子的凶手,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能这样放过了她!”
“芸儿啊,我是真的不得已,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替我想一想?”
他这样疲惫伤感的语气让我觉得可笑,“王爷,你可真是,真是个好父亲,好丈夫啊!您这样为了您的孩子妻子着想,当真是那女人的福气啊!真好,真是好福气啊!哈哈哈……”
我笑了出来,心中的苦闷与委屈一起笑了出来,他紧紧的抱着我:“芸儿,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我听着他言语中的害怕——他怕什么?怕我真的会对柳问情下毒手?怕我要她们母子俱亡?
笑话啊!全是笑话,洛芸啊洛芸,你还在痴心妄想着什么呢?他不爱你,从来不爱你,他爱的只有柳问情!从一开始接近你全是为了她,为了她啊!如果不是眉眼处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想要得到女娲石,如果不是为了处心积虑的复活她,怎么可能有你的什么事?
我不再看他,轻轻的转过身子,热泪不觉再次滑落,我苦得笑了出来。?
☆、何以问情1
? 萧定桥每天都会来看我,他不再冷落我,只是我心里头对他的许多期待,一点一点的消失。
我几乎每一日都在痛悔,那一日,我应该拒绝去柳问情那里,为什么要去?为什么身体不舒服还硬撑着去,即便她是萧定桥深爱着的女人,即便她的孩子出了事,到底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很是可笑,在我还有这个孩子的那一两个月,他冷着我,没有丝毫的机会陪着我和孩子,现在,孩子没有了,他倒日日来了。
小产之后,表示坐月子了,我并不跟萧定桥说话,他来了只是背过身子不去理他,西驰总是劝我想开一点,到底,萧定桥这样很可怜。
我怎么想得开,孩子,我跟他的孩子,他一直想让我怀一个他的孩子,甚至因为我要喝避子的汤药整整两个月不跟我说话,结果确是他亲自下令了结了孩子的性命。
我抱着西驰蜷缩在床上,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西驰,孩子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他还不到两个月,我才刚知道有了孩子,他就没有了。”
西驰的眼中尽是悲悯与痛惜,粉粉的小肉垫轻抚在我的脸上:“小洛芸,都怪我不好,如果你没有回王府……”
“说什么呢!”我伸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小脸,一开始就是我的过失才导致了这一切,不然,他还是一个逍遥自在的神,而我,在奋斗着考研。
“你爱他,所以才这样伤心。”他带着肉刺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鼻子:“柳问情对他而言,我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爱的人是你。”
“是吗?”我苦笑道:“怎么可能!你是没看到,他紧张她到了什么地步,甚至……柳问清那个贱人他为了她都轻易的放过了。”
我不肯在跟西驰说萧定桥,加上身体实在累的很,捏了捏他的脸便抱着他沉沉的睡了。
对孩子的愧疚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萧定桥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我痛的体无完肤。
那一日,我到底被他感动了,毕竟他也失了孩子,他是那样希望能跟我有一个孩子,我第一次见他在我面前流泪,从前他对人都是冷冷的,现在的他在我面前,脆弱的让人心疼到窒息。我在屋子里等着他,我想伏在他温暖的怀里,然后告诉他,我原谅他了,我不想总是这样跟他像个陌生人,我爱他,真的爱他。柳问情的存在像一根刺,即便如此,我不求能跟萧定桥每日风花雪月,只求在我离开他之前,我跟他可以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他爱她,以后我走了,他深爱的女人还在他身边,总不至于伤心,我也不奢求其他什么的了,他能留一点点关于我的回忆就好。
外头下起了鹅毛大雪,屋子里点的暖炉有些太热,门被推开了,他来了。
我起身迎接了他,他带来了一路风雪,我拥着他,他的怀里传来阵阵凉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芸儿。”他紧紧的抱着我,就像从前那样,为我遮挡了所有的风雨,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耳边,有些痒痒的。
他抱了我很久,我可以发觉他的身体在抖,忙推开他,他只是握了我的手,然后关了门。
他吻着我,用力的温存,有诀别的意味。
许久之后,我只在他终于有了暖意的怀里听他很平静的声音说着什么,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他让我把管家的权利交出来给柳问清,理由是那样的冠冕堂皇,我小产了身子不好,不适合太劳累……
我沉默的看了他很久,环着他腰上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内心处本该柔软的地方一如寒冰苦寒,他的怀抱依稀还是温暖的,我比他整整小了十岁,十年的光阴,他是最得志的亲王,身边必然有千娇百媚、姹紫嫣红,可他,从来爱的都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那颗朱砂痣,所以,能够在他眼里留下身影的,只有与她相像的女子。
“为什么?”我问完自己都笑了,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柳问情,因为她怀着他的孩子,因为她让他不要为难她的亲妹妹,因为他不想让她难过……
他没有回答我,我也并没有再逼迫问他,我将眼中模糊的泪意强压了下去,他的脸又变得清晰起来,时光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年岁让他看着愈发显得神姿高彻,我并非绝色,他爱的也不是我,从前我跟他,那样多的事情一路经历颠沛而开,我以为,他是真的爱上了我,所以我可以一次次原谅他,我傻,我真是傻!
不甘心?是的吧,不然我怎么又不死心的问他拿我和孩子当一个笑话吗?他摇头说不是,然后呢?柳问清陷害我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不,孩子是他害死的,是他亲自下的命令!是他!
“你是王爷,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你实在不必征求我的意见,你只说什么,没有人敢反驳你。”我很冷漠的说出这番话。
柳问情亲自来寻他,他没有犹豫,就这样准备走了,我心头不知怎么回事着急起来,当着柳问情和许多下人的面跑过去死死地拉着萧定桥的手,声音里带了许多的软糯:“定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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