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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功邪女混小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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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闻言,心中一动,趁陆一清话声一停,微微拱手,笑道:“区区久仰侠名,今日一见,诚属三生之幸,既承下顾,区区不才,自当献丑。”
说着,微微一顿,又道:“只是区区已年迈老衰,诚不宜舞拳弄腿,不如弄点小玩笑,以博跛侠与诸位英雄一笑,如何?”
“笑面跛丐”面上的笑意渐收,微一点首,道声:“请便!”
小龙低声嘱咐身旁的府小兰几句。
府小兰欣然点头,迳自在台畔,取过一面小铜锣,用黛笔划了十几个指头大的小圈圈。
笑面跛丐与诸人都瞪大了眼,注视着两人动作。
只见她将剑篮收起,单手提锣,站在三丈之外,以小龙为轴,飞身满台游走了起来。
她愈走愈疾,瞬间化成一条淡影,而不辨人面了。
但小龙却凝立中心,一动不动,等府小兰掠到疾处,霍然十指齐弹, 中轻叱声:“打。”
“叮”“叮”……一片脆响,应声而起。
府小兰身形倏停,衣袂翩然倒飞,恍如仙女临凡,右手铜锣未失,一点异状却无。
台上台下,都不由起疑,猜不出小龙闹何玄虚?
府小兰嫣然一笑,将小锣送到跛丐面前,娇声道:“请老前辈过目。”
笑面跛丐起初也莫名其妙,但当他茫然的接过小锣,闪目处,不由得勃然变色,笑容尽收。
皆因,锣面上凡被黛眉划上小圈的里面,竟皆被小龙的一弹之力,弹裂了一小块。
那一小块,最奇的均一般大小,圆圆的,向后陷下,欲坠未坠,只留下最后的半分嵌住。
笑面跛丐素以“弹指神通”闻名於世,但此时,却不由他不自惭。
小龙察颜观色,知道这一手,却收到效果,不为已甚,见好即收,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不堪入方家之目,请跛侠多多指数!”
笑面跛丐,这时可再也笑不出来,他心中微觉难过,当目光一触到小龙的慈祥面目,心中却霍地一宽,忖道:“这老人身藏绝学,渊加大海,却这般慈祥和蔼,真是既惭且佩……”
想着,竟而恭敬的打了一揖,正色回答道:“老前辈真人不露相,真令我跛子佩服之极。”
说着,复转向外,对大众朗声宣告道:“云老侠年高德劭,神功绝世,我跛子不但甘拜下风,自认正是承受蛟宝的最佳人选,台下各位,若有异议,但请冲着我跛子来好了。”
小龙府小兰由於笑面跛这一句话,不由对他大起好感,认为他确是个仁侠仗义的直性好友。
但粟雄却有点看不起他,认为他有点欺软怕硬,故意讨好。
台下诸人,素知道笑面跛丐的性子,说一不二,宁折不弯。
衡山一脉,浮尘子四人,素与笑面跛丐,有过交情往还。
今见他既出此言,立即起身,浮尘子远远的对跛丐抱拳招呼道:“跛子你既这般说法,我衡山一派绝不再问,就此别过。”
说罢,“飕”“飕”数声,向山下驰去。
接着,华山派南支诸人,由一位道人,跟着交代几句,全数撤走。
各黑道人物量力而度,却也讨不得半点便宜,也只有一走了之。
一时,场中诸人,纷纷下山,十成之中,已然走了八成。
小龙向笑面跛丐道谢,支持之义。
蓦地,匆匆向府小兰交代几句,便离开了人群,一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树林阴翳,鸟声上下。”这是欧阳太守“醉翁亭”记载。
安徽人才辈出,文风鼎盛,这是光明的一面,在黑暗的一面,赌、嫖不但花样繁多,更是罪恶丛生。
巢湖以东约十几里处,有一座豪华赌坊。
布置豪华的大厅里,充满了温暖和欢乐,酒香中混合着上等脂粉的香气,银银敲击,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世间上,几乎没有任何一种音乐能比得上。
这赌坊实在是个很奢侈的地方,随时都在为各式各样奢侈的人,准备着各种各样奢侈的享受。
已经是丑末时分。
赌客们赌兴正浓,喧哗声更似喷射机低空掠过一般刺耳。
不时可以听到粗野的咒骂声、哗笑声、娇喘声、惊叹声——
这一台桌面,只有六七个人,人不怎样文雅,赌具却很文雅,大张天九、牌九。
三十二张天九牌,这玩意的历史比麻将不知要悠久多少年了,至少可以当其玄祖祖祖宗。
起初,这玩意儿并不是用来当赌具的,也不称天九,叫牙牌,民间俚俗小调里就有“姐在房中打牙牌”这么一首。
后人为了用作赌具,才将体积放大了数倍。
文人雅士,用来排调。
大闺女及深闺妇女,用来深闺清玩消遣。
就是老太婆吧!也是“媒婆迷了路——没得说的。”
为什么大家对此种玩意乐此不疲呢?也许想从此回忆那些消逝去永不回头的黄金岁月,以排解深闺的寂寞与空虚吧!
至於相信“宿命论”以及鬼神的人,则用牙牌来占吉凶、究祸福,这就是颇为有名的“牙牌神数”。
牙牌,说起来真是雅俗共赏的玩意。
但是,一旦变为输赢的赌具,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沉迷其中,更不知道演出多少妻离子散,倾家荡产的悲剧。
现在轮到当庄的,是一个中年人,此时,他的面前大约还有二百多两银子,瞧他的气色,并不怎样好看。
说句粗话,就是有一点点“衰尾”。
这也难怪,方才一连两把庄下来,把他输得脸都发绿了,那张本来生得稍嫌有点歪的嘴,现在看起来就歪得更厉害了。
只见他把牌伸出,抓起骰子吹了 气,举手猛摇, 里诅咒道:“干你老母,老于偏不信邪,看看是‘烂庄’,还是‘旺庄’,押好了没有?离手!”
坐在天门的是一个右颊有一道刀疤的大汉,只见他红光满面,一头汗水,兴奋得哈哈直笑。
只见他的面前堆了一大堆银锭、金叶子,还有几张银票……算是大丰收嬴家。
只听得有人又羡慕、又妒嫉的叫道:“妈的!刀疤王今晚是走的什么鸟运?押一把,赢一把,大概是他家的‘公妈’(祖先)显灵啊!”
刀疤王懒得理会这些闲言闲语,推出一叠金叶子,拉开嗓门大叫道:“歪嘴张,押你的台面,我们两人单挑。”
上下两家早已收了注,刀疤王分明要以大欺小。
歪嘴张希望上下两家能替自己壮胆,当下毫不考虑的叫道:“不用收注,我要,其馀的看庄,顺吃顺赔!”
“好,掷!”
歪嘴张装腔作势猛摇那两颗骰子,一阵清脆得令赌徒浑身清凉的骰子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骰子滴溜溜转动,终於停止了,十一点,天门起手。
刀疤王起手摸回四张牌,一面用拇指一张一张摸,一面说道:“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哈哈,这一张来得太好了!”
自始至终,他不曾揭开自己的牌看上一眼,笑意却越来越浓。
八张牌排列妥当之后,歪嘴张眼里倏现得意光芒,翻开自己第一道牌,“啪!”一声亮牌了。
众人哗然叫道:“哇!人笼九!”
够硬朗,够扎实。
歪嘴张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占了九成胜算,上下两家原本就没有下注,牌始终就没有动过。
刀疤王慢条斯理的揭牌了!
陡听:“天七九!换他奶奶的,真有鬼!”
天七九是点子中的至尊,第一手刀疤王便推出了至尊牌,第二道不用看就是对子了。
歪嘴张输了第一手,头上立即开始冒冷汗了。
只见他手上搭上了第二手两张牌, 中喃喃地祷告:“天公伯保庇,保全这一注,明天一定烧一炉好香。”
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管用吗?
刀疤王揶揄的道:“别忘了杀只鸡作供品,亮牌!”
歪嘴张“啪!”一声亮牌,板凳一对。
刀疤王的牌是地一对,只见他大声笑道:“不用烧好香啦!哈哈……缴械吧!回去拿了钱再来捞本!”
说完,轻轻哼着歌儿。
牌输一张,骰输一点,歪嘴张虽不情愿,但也莫可奈何。
把所有的钱向中间一推,拭掉头上的汗水,青着脸咒骂道:“干你老母,这牌真不能睹了,真是活见鬼!”
刀疤王把钱往自己面前一抹,得意的抓过骰子,洗牌,一面问道:“谁当庄?说话呀!”
“我来。”从后面伸出一只手,道:“骰子给我!”
此时,歪嘴张已让过一边,打量接手的人,是个面色姜黄,还有两块黑疤的丑少年。
刀疤王斜眼睨视丑少年一眼,道:“少年仔,大爷对你可是眼生得紧哩!”
这丑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匆匆离开比武台的小龙。
皆因,他发现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天一堡堡主宫不忘,一路追蹑下来,宫不忘进入这赌坊就不见了。
他怀疑,这赌坊很可能是天魔帮的据点。
同时,他自天一堡看过那本赌经之后,突然对它发生了兴趣,沿途一到休息时候,就独个儿勤加练习。
他智慧本来就异於一般常人,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再加上恒心,手法是越来越熟练,赌技也越来越“高杆”了。
现在,他抱着两种心情,一是试试自己赌技,再来就是这间赌坊了。
於是,他淡淡的道:“哇噻!来这种地方,又不是相亲,只要认识这个就行了!”说完,伸手从腰里掏出两片金叶子。
“很好,给你吧!”刀疤王将骰子递过,接道:“如果没有人接手,我原本想做庄的。”
“哇噻!你不怕‘烂庄’?”
“嘿嘿!财大气粗嘛!我偏不信这个邪!”
“哇噻!你说得对,我也是不信邪!”
围在台桌周围的赌客,七手八脚的洗牌、砌牌。
小龙将砌好的牌往身边一揽,开始切牌、抹牌。
“稀哩哗啦”声响中,三十二张牌在他手里推过来,又滑过去,有韵律的、整齐的推来叠去。
哇噻!谁看到他这手法,敢说他是赌场的“菜鸟”吗?
砌好的牌分二条推出。
庄家,把骰子拿在手中搓了又搓。
一翻二瞪眼,四张见轮嬴,命与运押上了。
人生如赌局——
人的一生中,必需要豪赌一次,倾囊下注,毫无保留的去赌。
输了,你会得到一个启示,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赢了,它会证明人是可以白手起家的。
赌与围棋或象棋、撞球等竞技不一样,除了技术之外,是要靠相当运气的。
但是,也不可认为运气决定一切。
如果只以一次来决定胜负的话,那是不正确的,假如以持续的成绩做一番统计,将不难发现真正的高手。
人们对世事的评论是见仁见智的,以赌而言,有人认为运气三分,技巧七分;也有人认为运气与技巧各占半数。
运气是人力所不及之物,只有技巧才是有形的。
从小龙切牌、抹牌的手法来看,已很高杆了。
那声音,在赌徒的耳中听来,胜过天籁仙韵。
行家身手必竟不同凡响,那不是纯粹的洗牌,而是最赏心悦目的享受!
眼、手、耳感官的享受。
此时,下家已切妥牌往前一推。
刀疤王伸手加切定先后,然后推出了五百两。
上首下首都有人下注,一双双大眼睛都贪婪地死盯着小龙面前的金叶子,心中“砰!砰!”跳动不已!
今晚“霉庄”,这下可逮到肥羊了,哩!妙!
赌徒们乐歪了。
刀疤王以胜利姿态,冷笑道:“你吃得下吗?”
小龙淡淡笑道:“哇噻!开饭店的不怕大肚汉,别乌龟坐在摇篮里——自大!”
只见他把布袋一抽,倒出几粒珠子,晶莹耀眼,一看就知道稀有的珍品。
这珠子,就是刚得自紫金蛟身上的蛟珠。
他淡淡的道:“陆噻!有本领的,尽管赢走!”
人声倏然静止,彷佛着了魔,大概在这赌坊里,从来没有看过油水如此足的肥羊。
刀疤王似是一只饿狼看到羔羊般那样的阴阴笑着。
小龙喝声:“哇噻!离手!”
双手开始摇骰。
“骨碌碌”声中,两颗骰子跳落台面,一个二,一个五,加起来七点。
“哈哈!又是天门第一手!”刀疤王乐昏了头。
今晚果然是“烂庄”,这一手,庄家第一道是板凳配屏风,后手是梅花配杂八。四八关。
天门是屏风加九点,后手是杂五对。
上家是八,九关,下家是九点和长一对!
庄家通赔。
连赔三把之后,众人的心更大了,注越下越大,那知第四把小龙头道天七九,下道是人对。
统吃。
连连三把大吃三方,庄家气势锐不可当!
刀疤王输得直冒汗,情急之下,耍赖要换庄。
小龙扫视了众人一眼,笑道:“哇噻!贵宝地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众人不由垂首不语。
刀疤王喝道:“少罗嗉!你换不换?”
小龙道:“哇噻!换就换,反正运气一来,城墙也挡不住,做不做庄,还不是照样赢钱!”
前面那两句话,是方才刀疤王对歪嘴张说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应到刀疤王身上,气得他双目一瞪,就欲骂人。
歪嘴张忙叫道:“刀疤王,保持一点风度好不好?刚才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刀疤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小龙取过两个大元宝,往歪嘴张手上一塞,道:“哇噻!吃红!”
二个大元宝,足足一百两,歪嘴张欣喜若狂,连声道谢!
介人瞧得又羡慕,又妒忌。
第一把第一手牌,庄家通吃。
第二手更是吃光台面。
可惜,小龙在这两注仅各押一百两银子。
第三把,洗牌切牌按规矩进行。
小龙押下了伍千两。
刀疤王心中一跳,看看自己台面,零零星星一些碎银加起来,不足四千两,实在吃不下这一庄。
小龙淡淡的问道:“哇噻!吃得下吗?不然,就算台面吧!”
刀疤王盯着台面上五千两银票,从怀里掏出乌木盆,道:“这是一只‘寒玉马’,暂时充赌资,赢了没话说,输了暂时抵押,回头我再来赎!”
小龙眼中异采连闪,心想:“哇噻!这小子从那里弄来的,说不得刨刨他的根!”
於是,满 应道:“哇噻!可以!”
刀疤王伸出了牌,切牌定次序。
骰子掷出,一颗么,一颗三,四点,反门起手。
刀疤王抹回四张牌,闭上双目,大拇指一分一分的摸,一眼一眼的摸,摸到最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再摸回后面两张,摸着摸着脸色变青了。
前面两张是斧头配地牌,后面两张是板凳搭屏风,这四张牌串在一起,倒楣的是怎么凑也凑不拢。
种葫芦生菜瓜,够衰!
他不死心的再一张张摸,似乎是想把点子摸掉,或者变戏法摸出一副好牌来,如果板凳少两点,该多好,要不斧头去一点,也差不多!
所有的人都瞪看他。
他脸上那块刀疤更明显了。
板凳去两点,就是地一对,斧头去一点,就变成屏风对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是不可能。
小龙推出两张牌,叫道:“哇噻!别摸破了啦!”
上下两家也准备妥当了,下家不耐烦的催道:“出牌啦!”
刀疤王一咬牙,拍出第一道牌,地牌配斧头,三点,第二道,板凳四。
小龙天门两张亮开了,头道就是天杠。
刀疤王立即凉了半截,天杠打头阵,后面两张牌,毫无疑问一定是对子了。
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果然不错,一对长三,赢得稳答答!
上下家是七点及八点。
通赔!
第三十章
刀疤王的“寒玉马”易了手,他抹掉脸上的汗,推出第二手牌,抓起骰子要掷。
小龙将两颗小银锭放进掌枱抽头的钱篮算作抽分,淡淡的道:“哇噻!你拿什么赌呀?
老兄,总不能赌手指头敲桌子吧?”
刀疤王还有一手牌,他有权继续,他怎肯干休!
刚才小龙说赌手指头,突然引发了他的灵感,只见他大手一伸,接住了小龙的手,厉声道:“我还没下庄,不错吧?”
“哇噻!你……”
刀疤王凶狠的道:“你有种的话,就走吧!”
四周的赌客看出风色不对,逐渐往外移。
小龙佯作见风转舵,说道:“哇噻!算你狠!只要你有钱,在下奉陪就是!”
“我……我赌手指头。”刀疤王真的疯了,只见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叫道:“一个指头一千两银子。”
小龙一边收拾台面上的钱,一面说道:“哇噻!你目睸(眼睛)被屎糊,看没秤星(秤具的数目),一个指头一千两,卡失礼,没兴趣!”
刀疤王突然吼道:“命,你赌不赌?”
“哇噻!你的命,值多少?”
“五千两。” ,“哇噻!爱说笑,你自己掂掂看,你能值五千两吗?”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大姑娘衣着很朴素,却掩不住她的美好。
她顾盼自若,在这种场合中一点也不怯场,不过,神色来看,似乎在找人。
她这一出现,刀疤王嗓门也粗了,一把拉过大姑娘,说道:“如果把这位小姑娘押上,代价多少?”
这话一出,全桌哗然,这世上还真有押活人的。
尽管有些人对这一手很不谅解,但那少女似乎不太在乎。
小龙道:“哇噻!这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那是人家赌输了,押给我的;可以说她是我的丫头,当然,你买去作老婆也成。”
小龙道:“哇噻!作价多少?”
刀疤王道:“当时作价七千两,你看着办吧!”
小龙装作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说道:“哇噻!卡水啦!一万两。”
七千两买进来的,一下子赚了三千两。
这生意当然作得过,刀疤王道:“好!一言为定。”
这么一来,上下两门都变成陪衬了,主要的是刀疤王和小龙赌这位姑娘。
赌人的消息一传开,其他赌局的人都能观看。
这赌坊开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为赌而押人。
刀疤王把小方(即牌九)推出来了,七出,天门起手。
摸回两张牌后,刀疤王内心稍稍一安:梅花一对!
第二手两张牌,真他妈的够“衰”,一张长牌,一张板櫈,合起来大唱“长板櫈”——“瘪十”!
如果拆开来,四、六关,刀疤王不想冒险,希望梅花一对能够保住老本拚成和局。
配好了,小龙的第一道牌开出来了,杂五配杂七,七五一十二,吃掉刀疤王的瘪十而绰绰有余。
后手牌也开出来了,小龙是人牌一对,吃定了梅花对,每一手牌都高两级,刀疤王最后把人输掉了。
小龙带着这位小姑娘出了赌场,来到一家酒楼的雅座,叫了四道菜,一个汤,外带一壶女儿红。
小姑娘替小龙斟上酒,叫道:“爷,你请用。”
小龙连忙叫道:“拜托,不要这样叫,我叫小龙,哇噻!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道:“我叫阿娟。”
小龙道:“哇噻!就这样奸了,我呜你阿娟,你呜我小龙。”
阿娟道:“那怎么可以呢?我叫你小龙哥好不好?”
小龙喝了 酒,道:“哇噻—随便你叫好了。”
阿娟道:“小龙哥,你是做那一行的?”
小龙道:“哇噻!一瞑拢头路(工作),天光无半步(夜晚善於计划,但到次晨,那些计划却不实行,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娟道:“人家说:家存万贯,不如一技在身。”
“嗨……嗨……是的。”
小龙道:“哇噻!阿娟,不要客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用不着客气。”
阿娟道:“是的,小龙哥……”
“哇噻!阿娟,你真是输给他的?”
“是啊!我爹好赌,把一切家当都输光了,娘一气走了,爹为了捞本,把我也抵押了。”
“小龙哥,你不会把我也卖掉吧?”
小龙摇摇头,说道:“哇噻!不会的,哇噻!不过你跟着我会受罪的,我这人成年累月的东飘西荡。”
阿娟道:“小龙哥,我不怕吃苦,只要不被押来押去就成。”
“哇噻!如果三餐不继,你不抱怨吗?”
“不会的,一两天不吃饭算不了什么。”
小龙暗道:“哇噻!凸风龟(吹牛大王)!”
饭后离开了酒楼,小龙立即发现有人在暗暗窥伺。
小龙把阿娟带到一家客栈,阿娟道:“小龙哥,你怎么只要了一个房间?”
“哇噻!为了节省,一个房间也够了。”
“小龙哥,这样人家会不会说闲话?”
“哇噻!谁说闲话?”
“难道你就没有亲戚朋友?”
小龙道:“哇噻!阿娟,你既然属我所有,就该由我支配,对不对?哇噻!你在乎同房而眠吗?”
“当然,只是不希望别人批评你。”
“哇噻!别人批评我 你什么代志?”
阿娟道:“小龙哥,既然我是你的人了,自然不希望别人说你的坏话,那你自己也要检点些才好。”
“哇噻!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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