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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逗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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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你沈师姐脾气暴躁,你要时常提点她。”
  “好。”
  “行走江湖最重信字,南雅怡毕竟帮过阿慕和你,万万不可给人一种你过河拆桥的印象。不过若着实心烦,放得远远地养着也就罢了。”
  “好。”
  “阿蕴我亏欠他良多,但是这孩子资质不坏,必定能成气候,你一定要帮助阿慕照顾一二。”
  叶纷听着越来越像交代后事一样,忐忑地打断他的话:“师父……您是不回来了吗?”
  “当然不是。”宁白钦失笑,却又长叹一声,“年纪大了,心中挂念的多了,难免絮叨……就这样吧,你自己好好练功修行,明日不用来送行了。”
  ·
  他虽如此说,可是次日一早,叶纷还是早早就侯在了那里。
  梁绍鸣怀抱蛊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目光中充满了爱怜,语声温柔:“昨晚睡得好吗?”
  宁慕自然也看到了,他叹息一声,明白梁绍鸣其实是替自己挡了劫,父亲此次前行,定有替自己报恩的意思在。他把包袱递给宁白钦,语声惆怅:“父亲此次前行,定要注意安全,遇事万万不可逞强冒尖……”
  他还没说完,沈鹿声音清亮地插嘴:“打不过就跑!师父您再怎么样还是江湖砥柱,跑掉了不丢人!”
  “你这丫头,嘴从来都最快!”宁白钦笑骂。
  “师父,万万不可为了某些虚名,赔上自己的性命啊……”叶纷担心自己师父哪天英雄血在心头翻涌,做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就不太好了,“就像师姐说的,打不过就跑!但是如果真的打不过又跑不过时,千万不要拘泥于一些小结,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啊!”暗地里使一些小伎俩怎么了?不用来害人就好!师父英雄情节太过严重,希望他能明白自己隐晦的意思……
  “好的好的,为师都明白。”宁白钦隐约察觉这个小弟子的思想,和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着实有些不同,但是出行在即,他也没多想,知识嘱咐宁慕:“阿慕,你在家为大,要好好照顾姐姐妹妹。”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弟弟。”
  他乍然提到宁蕴,宁慕虽然一愣,却还是躬身答应。
  丁窈窕和宁老宗主的错,着实不应该波及到宁蕴的身上。
  梁辰早早就骑上了马,远远等在梁绍鸣乘坐的马车旁边。宁白钦见时辰到了,再次告别众人,也翻身上马,一声轻叱,策马远去。
  ·
  刚刚送走了宁白钦,千剑宗就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单人单骑,如瀑的青丝松松地挽了一个飞天髻,熟悉的大红衣裙如燃烧的火焰,肤若凝脂的玉臂轻携一根通体碧绿的九天杖,跃下马的动作潇洒利落,正是许久不见的云依依。
  虽然好久不见,可是那时二人一起购物火拼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叶纷欢呼一声扑了过去:“依依姐!”
  云依依嫣然一笑,抱了抱叶纷:“弟妹你好啊!”
  叶纷:“……”
  宁慕:“……”
  云依依儿时常在千剑宗玩耍,对宗内的人熟悉的很,和沈鹿自然也是相熟的姐妹。沈鹿把树袋熊叶纷从云依依身上扒下来,自己也扑过去:“依依姐!”
  等一干人员欢迎完毕,云依依向宁慕道:“我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她难得这么严肃,宁慕自然不会轻忽对待:“依依姐,我们来这里谈。”                    
作者有话要说:  

  ☆、九逗(捉虫)

  二人进了房间,宁慕为云依依斟茶,却被她抬手阻止了:“风凌之还活着。”
  “什么?!”宁慕大惊失色,“那日死的是谁?!”
  “死者面目模糊难辨,当日不过是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和他人的容貌得以判断身份。不过据我所知,真正的风凌之,其实并没有死!”
  风凌之没有死,那死的是谁?风凌之既然没有死,那他去了哪里?!
  这件事一旦确认,意义非同小可。宁慕明白云依依孤身一人前来的原因了,此事隐秘,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宁慕也没有问云依依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星宿海远在东海,暗探出了名的强大,是以宁慕从不怀疑云依依消息来源的准确性。
  他沉默片刻,随即喊来众人,立刻做出部署:“弦霜随我和依依姐外出,或许多日不能回来,宗内的事务,一概交由慕容相思长老和权越护法全权管理。”
  他又看向长孙琰:“阿琰,千剑宗的事务,还烦请你照顾一二。”
  长孙琰郑重点头:“你放心便是。”
  交代好了一干事务,宁慕溜达到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那人的屋子外。他扣门而唤:“纷纷?”屋内却没有回音,他闭目以灵识相探,屋内的确空无一人。
  他就很烦恼:这丫头,没有一时半刻是老实的!偌大的千剑宗,她不再自己房内待着,还能去哪儿?他想起近日叶纷和沈鹿的亲近,七拐八拐,又走到了沈鹿的院落。
  二人果然在内,宁慕正准备敲门,奈何听力着实太好,居然听了一耳朵:“……依依姐做阿慕的媳妇怎么样?”
  宁慕听到这一句就收了手,他很想知道叶纷是怎么回答的,于是就悄悄附在门缝处。于是大家就有幸看到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宁盟主,居然在偷听别人的门缝。
  屋内的叶纷乍听到沈鹿这么问,着实有些突然。她听到此话,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难过。但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刚来千剑宗时的那个无知无畏的少女了,这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迅速地学会了如何观察他人的脸色、如何揣测他人的语气。别人都不知道她为何成长的如此迅速,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庇护,唯一可以依靠的,唯有自己的努力。
  对于宁慕,她的确是喜欢的,但是现在的她,完全负担不起这种喜欢。叶岱之事,始终是她的污点,纵然她表现得如何云淡风轻,心里又如何会不在意。而这种喜欢,也不够强大,强大到让她可以放弃现有的一切,毫无顾忌地去喜欢。心有顾虑,如何可以爱的纯粹。
  “……很好啊。”
  沈鹿似乎有些意外:“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阿慕。”
  “哪儿能啊。”叶纷笑得没心没肺,“我一直当阿慕是哥哥来着。”
  沈鹿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你知道师父是不会干涉阿慕的婚姻的,师父也十分喜欢你。”
  “依依姐又漂亮大方,气度清华,还和阿慕从小相熟,我看来正合适。”叶纷笑得前仰后合,“师姐你就这么想把我和阿慕扯在一起啊?以我俩的性子,成了一对怨偶怎么办?宗里还不得翻天啊?!”
  她笑着说完这段话,沈鹿许久没有说话。
  门外的宁慕也没有说话。
  相识近三年,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自小长大,一直顺风顺水,纵然是在作为盟主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尝过现在这样的感觉。
  心里钝钝的疼,胸口闷地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地捋平刚刚攥紧的袖口,抬起头努力使自己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他甚至连轻功和闭息都忘了用,一步一步尽自己的最大的力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地走出去。
  ·
  许久之后,沈鹿直直地看着叶纷:“我不信你不知道刚刚阿慕在门外。”
  “知道又如何?”叶纷一脸苦笑,“他这个盟主,完全就是师父一力促成,纵然他这几年做了许多好事,却还是有些人认为他名不正、言不顺。娶了依依姐,他能得到很大的助力;可是娶了我,他又能得到什么?”
  沈鹿还是直直地盯住她:“我不信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是,我没有这么圣母,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叶纷索性破罐破摔,“但是我承认我对他的喜欢还不够,我承认我担心我并不是师父心中的儿媳人选,我承认我担心一旦我说出了喜欢,现有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我承认我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但是那又如何?”她话音一转,竟然语带嘲讽,“师姐,你难道不承认你刚刚的试探,就没有任何私心存在吗?”
  “我……”沈鹿猝不及防被她摆了一道,竟然涨红了脸。明白过来之后,沈鹿就生气了,“我存有私心又如何?但是我不会口是心非到你这个地步!”
  “你我终究不同。”叶纷还在笑,只不过笑得很苍凉,“师姐,你和阿慕从小一帆风顺,当然不理解我对来之不易的现在的珍惜。更何况……”她欲言又止,更何况我来自现代,你我价值观本不同,我要的婚姻,绝不是建立在仓促的喜欢和普通的父母之命上的。
  沈鹿这时已经不想看到她:“你走,离开我的房间!”
  叶纷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
  宁慕临行那日,叶纷和沈鹿都没有出现。
  宁慕知道那是为何,可是云依依不知道啊,她四处张望了一番,快人快语:“小鹿和弟妹去哪儿啦?”
  “……”宁慕也提不起跟她开玩笑的心情,“依依姐,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云依依翻身上马,好奇地瞅了宁慕一眼:“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宁慕双腿一夹马腹,“只是明白了一些事。”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云依依也不好再问,以眼神询问弦霜,弦霜也是一脸茫然。
  宁慕努力让自己把心放在更重要的事上:“依依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天麓宫。我相信棺内躺着的人,绝不是风凌之!”
  “什么?!”宁慕大惊,“风亭怎会让你我二人动手开棺,你是疯了吗?”
  “天麓宫和星宿海有婚约在,我未婚夫死得不明不白,还不许我查吗?!”
  宁慕以手扶额,面露痛苦:“但、是、这、已、经、一、年、多、了、啊!”
  “……”云依依勒马停住,“也是哈。”
  宁慕简直不想再说什么了。
  “那也好。”云依依调转马头,“那我们直奔饮血楼!”
  宁慕:“……”
  毕竟宁慕不傻,即使云依依那样说,可是他不可能真的放她去找饮血楼以卵击石。他斟酌许久,终于问出口:“依依姐,你说实话,这件事你究竟如何知道的?”
  他玉容严肃,云依依的目光躲躲闪闪,宁慕就知道其中有鬼:“依依姐,你我自幼相识,我是何人你还不明白吗?”
  他目光真挚,云依依终于开口:“因为风凌之现在就在星宿海。”
  “……什么?!”宁慕再次惊到,在此之前,他想了多种可能,觉得云依依知晓此事,不外乎就是因为星宿海的密探强大罢了。没想到事实的真相如此骇人听闻!
  “那他为何不回天麓宫去,反而去了星宿海?!”以风亭的爱子程度,得知独子归来,如何不欣喜若狂?
  “他一旦回了天麓宫,就只能是一个死。”
  “怎么会呢。”宁慕不信,“风凌之出事,风亭还来找过我的麻烦。”
  “你我都不了解风亭的为人。他虽珍爱独子,可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只有天麓宫的百年基业和清名。”云依依咬了咬唇,“更何况——风凌之其实是断袖。”
  “……”今日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的了,宁慕已经不在乎下面还有什么爆炸性的消息了。可是云依依下面的话还是让他惊呆了。
  “而把他掳走、囚禁起来的人,正是阮枭离。”
  “……”宁慕默默扶额,“阮枭离是谁?”
  “阮枭离正是阮鸠离的弟弟, 二人本乃双生子。当年阮熙之发现阮枭离是断袖之后,遂把饮血楼楼主之位传给阮鸠离。阮枭离一直以影子的身份生活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那他是如何把风凌之掳走的?”
  “他的武功比起其兄只高不低,如果不是断袖,或许这一任饮血楼楼主是他也未可知!”
  “那风凌之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阮枭离爱慕风凌之已久,风凌之心心念念的却一直是阮鸠离。阮枭离心怀不满,经常对风凌之施暴,阮鸠离为人残忍,可那阮枭离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风凌之被活活折磨了一整年,阮鸠离看不过眼,才把他放了出来。更何况如今饮血楼他一人独大,要放走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一串人名让宁慕头都炸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特么的老天给个雷劈死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记得风凌之是谁的妹子,这里有从卷一·七逗那里摘来的剧情(我会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也忘了前面的剧情吗……):
  ……前几日,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天麓宫少宫主风凌之带领一干精英弟子,前去星宿海进行交流学习,在回来的路上遇刺,尸体血肉模糊,面容难以辨认,随行的人全数身亡。
  行刺的歹人,在作案现场还颇为嚣张地留下了龙飞凤舞一行血字:风亭老儿,哈哈哈哈!
  落款是一个花体的“阮”字。
  敢把阮字写得这么嚣张的人,也只有那个魔教饮血楼杀人如麻的楼主,阮鸠离了。
  天麓宫几代单传,天麓宫宫主风亭,年过不惑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自然寄予厚望,悉心培养数十年,爱子之心不必言表。如今落得这样一个死状惨烈的下场,风亭几乎哭瞎,如何肯善罢甘休。
  更何况饮血楼杀光了天麓宫几乎全部正值盛年的精英弟子,算是断了天麓宫的未来。风亭哭过之后便是滔天的愤怒,举全宫之力,浩浩荡荡奔赴千剑宗,要求身为武林盟主的宁慕替天行道,扬善祛恶。
  …………
  谢谢轻羽毛的地雷,宝贝破费了么么哒╭(╯3╰)╮

  ☆、十逗

  这剧情的走向太过奇葩,宁慕纵然心理素质强大,也要留点时间给自己消化:“所以……风凌之逃出来了,且不敢回天麓宫,只得在你那儿窝着?”
  “对。”
  “那你一开始怒气冲冲杀去天麓宫作甚?”
  “我本意是想找风亭理论理论理论,让他把他儿子领走……”
  “……”宁慕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有句话说的好啊,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幸好在临行前问清楚了去向,不然自己搞不好也会栽进去。“依依姐,我们先回星宿海。”风凌之出现得刚好,饮血楼作恶多端,证据摆在面前却无人指证。想必风凌之将会成为铲除饮血楼的一个利器。
  ·
  星宿海位于东海的一个小岛之上,几人人策马奔腾了一整天,在暮色/降临的时候终于到了海边。夜晚无船,三人只得寻了一处客栈住下。身为武林盟主,虽然外出在外,可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务,还是能通过各种途径达到宁慕的面前。
  云依依沐浴更衣完毕,正待入睡,却看到旁边的屋子还是烛火通明。她下楼去了厨房,熬了一碗粥,推门而入,端到宁慕面前:“阿慕。”
  弦霜正在一边整理卷宗,宁慕伏案阅读。见到云依依进来,二人颇为惊讶。“依依姐,还没睡么?”
  “没有。”云依依看着眼中略显疲惫的宁慕,心疼道,“阿慕,累不累?累了就歇一歇吧。”
  “好。”
  云依依起身离开。
  烛影微漾,夜色渐浓,这夜晚太寂静,而回忆太粘稠,于是那些难忘的过往,点点涌上心头。不久之前,也有那样一个姑娘这样问自己:“累不累?累了就歇一歇吧。”
  谁曾想,时光转眼就换了人间。
  ·
  次日天未亮,三人就直奔码头。恰好码头有一搜出海的渔船,船主是一个面容黝黑的渔夫,带了一家人出海,船上还有他十几岁的女儿和七八岁的小儿子。三人踏上船的时候,渔夫正在整理渔网,他身着粗布衣的妻子正在整理装着干粮的包袱。渔夫很淳朴,看到宁慕几人,擦了擦脸,声音浑厚:“你们是干啥子捏?”
  弦霜递给他银子,把来意说了,他颇为局促地把粗糙的大掌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却不肯接银子:“哎呦怎么能需要银子呢!俺们自己的船,你们尽管坐就成!”
  云依依笑靥如花地从宁慕身后转出来:“大哥,这女娃娃是您女儿吧?真漂亮呢!”她本人其实也比女孩儿大不了几岁,此刻笑眯眯地摸着渔夫女儿的脑袋,尚在啧啧赞叹:“这一头秀发,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儿!”一转脸儿似乎刚看到小男孩儿,“哟,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俊!”
  渔夫媳妇瞬间对云依依好感倍增,异常热情地拉着云依依的手:“这大妹子,忒会说话了!你们要去哪儿?俺们一家送你们去!”
  云依依嫣然一笑:“大姐知道东海莲心岛么?”随手挽上渔夫媳妇,悄悄地把银子塞进她衣兜里。
  “嗐,哪能不知道呢?你们要去那儿嘞?可要小心呐——”渔夫媳妇一脸神秘,“听说莲心岛上有个邪教,他们邪教头头听说是个女人,可凶神恶煞了!大妹子你如花似玉的,可别让她祸祸了!”
  云依依:“……”
  宁慕真挚道:“大姐,您说的真对!”
  ·
  因为匆忙上船,宁慕他们并未吃早饭。于是渔夫大方地邀请三人一同享用他们一家的早餐:杂面窝头。
  宁、云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看到面前一堆形状迥异的窝头,明显愣了一愣。云依依反应甚快,柔荑拿起一个窝头,笑盈盈道:“出来这一趟才真的是见世面了呢,平时哪能吃到这么香甜的东西呢!”胳膊肘一捣宁慕,“阿慕你说是嘛?”
  “依依姐说得对。”宁慕微微一笑,拿起窝头细细端详,坦然自若地咬了一口。
  弦霜也默默地伸手够了一个窝头,在旁边一声不响啃得飞快。
  渔夫媳妇本在手足无措,看三人的衣服也知道他们来头不小。但看到三人都吃了窝头后才放心了,她放心的表现是端来了更多的窝头,放在三人面前:“不用跟俺们客气,不够还有!”
  本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宁慕咬了一口窝头之后一直没咽,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渔夫媳妇和渔夫。看到渔夫媳妇给侧对着众人的渔夫打了个含义不明的手势之后,他才放心了:难怪一路无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那边云依依也正准备咬上去,但是她平时锦衣玉食习惯了,一时间还没有调整过来。宁慕吐掉口中的窝头,随手拈了一枚窝头打掉云依依手中的,然后抓起弦霜向云依依一推:“依依姐,看好弦霜!”
  他这一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下一秒手中剑已出鞘,斜刺里直朝渔夫媳妇的面门而去!渔夫媳妇看到事情败露,倒也不慌不忙,随手拿起身边的斗笠,没头没脸地朝宁慕打去。
  宁慕猝不及防,还真被扇了好几下。他反应过来之后就有些生气:这还真是泼妇的打法!
  那边云依依祭出九天杖,也和拿着鱼叉的渔夫战在一起。弦霜软塌塌地歪在云依依身后,手中犹自握着半个窝头。
  小小的渔船行驶在大海中央,随着几人的剧烈动作,飘飘摇摇,随时可能翻船。
  渔夫的两个孩子这时候也纷纷拿出短刺,尽搞些偷袭的动作,弄得宁慕和云依依左右支绌。宁慕眼见渔夫媳妇的招式愈发狠辣,咬了咬牙,手中挽出的剑花如密不通风的屏障,几下逼退了渔夫媳妇。他本来看在那是个妇人的份上不忍下狠手,没想到那渔夫媳妇又拿起了鱼叉——
  这下没办法了,宁慕招招迅速,一剑挑飞了她的鱼叉,然后第二剑逼退了拿着短刺想偷袭的男孩儿,第三剑就搁在了渔夫媳妇的脖子上。
  “住手!”宁慕大声喝止交战中的云依依和渔夫。渔夫闻声看来,见媳妇被俘,愈发着急,手中的鱼叉也失了准头,几下就被云依依的九天杖抵住左胸心脉处。
  渔夫夫妻二人被云依依拿渔网捆在一起,他们的两个孩子自然不足为惧,几下就被宁慕提了回来。年纪大点的女孩子尚且保持着冷静,小不点儿男孩看到父母被捆,哇哇大哭起来。
  云依依皱了皱眉,随手拿起一个窝头堵住男孩的嘴:“嚎什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男孩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软软倒地。云依依愣了愣,鄙夷地看着渔夫夫妻:“真是人渣,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渔夫夫妻:“……”
  宁慕:“……”
  云依依气呼呼地坐下,然后拿九天杖戳了渔夫媳妇一下:“我就说什么人会说我是邪教头头,你们肯定是邪教!快快如实交代,不老实说,本姑娘戳死你!”
  实话说,她这个样子,的确很有“邪教头子”的风范……                    
作者有话要说:  

  ☆、暮霭

  那边宁慕和云依依在审讯两个不知何方人士派来的伪渔夫,千剑宗内也是一片鸡飞狗跳。
  因为叶纷和沈鹿闹掰了。
  二人上次因宁慕之事一直没有和好,这几天在宗中偶然遇见,仍是这样的状态:
  沈鹿:“……”
  叶纷:“……”
  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她们关系达到了史上最低的冰点,甚至比初见时还不如。一开始留守在宗中的长孙琰还尝试着调解一下,但是几次之后他也懒得调解了——这俩人心眼都不大,心胸宽广更是子虚乌有。睚眦必报的俩人没打起来就算好的了,要让她俩和好,这得多好的口才?毛遂唐僧倒是蛮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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