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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王面瘫难追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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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对上她无辜纯良的小眼神,他又瞪不下去了,觉着自己好歹活了两辈子的人,怎能与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罢了,便纵着她,他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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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仪与姚箐一同到寝殿来,瞧瞧两个孩子感情培养得如何,却见萧绎冷着脸跨出殿门,跟她俩问了安便要走。
“绎儿,怎的搁下妹妹不管了?”云昭仪知晓他的毛病,以为他是有事才急着离去,关切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那个尿了他一身的小女娃,他的脸更冷了几分,头也不回地出了殿。
倒是跟在后头的姚箐,瞧见了他那身玉白锦袍上明显变深的一块,料是自家女儿的杰作,当即环上好姐妹的手臂,低声笑道:“阿柔莫怪,是咱们灵儿让他吃苦头了。”
云昭仪不信:“吃苦头?那么小的娃娃,能叫他吃什么苦头?”
姚箐捏了捏她,一脸见惯不怪的神情:“方才他的模样,与我家歌儿比试落败时气闷的表情,简直一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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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回自己寝殿更衣的萧绎打了个喷嚏,让宫女将那件被某人当成尿布的衣服收拾下去,负手往后院走去。
其实他倒不是气闷,只是别扭,竟被一个两个来月大的小女娃玩弄于股掌之中,当时周围还有下人在,颜面何存?
然别扭归别扭,可不能忘了正事儿。
四下无人,萧绎来到后院角落,足尖轻点,飞身上跃,树梢一阵响动,那抹身影便隐匿于茂密枝叶之中。
惜云宫最为特别的便是这一棵杏仁树,较宫殿顶部仍高上几分。
就萧绎所在位置而言,虽不至于俯瞰整座皇城,但足以看清后宫的布局。
他背靠主干,屈膝而坐,因身形幼小而少了被发现的顾虑,得以沉心静待。
十日前,绮霞宫的丽才人被太医诊出喜脉,怀胎三月,章和帝大喜,吩咐绮霞宫的宫人好生照看丽才人,又赏赐了不少首饰金银,连日宿于绮霞宫。
宫妃们嫉妒怀上龙裔的丽才人,也羡慕沾了光被临幸的陈美人。
后宫女人的居所视位份而定,皇后、四妃以及九嫔一人一宫,而婕妤、美人等位份较低的,则二人合居一宫,其中位份较高的居主殿,位份较低的居副殿。
丽才人与陈美人便是如此。
章和帝驾临绮霞宫看望丽才人,她身子不便无法侍寝,好处自然落到陈美人头上,怎能不让其他妃嫔眼红?
当然,萧绎并不关心他父皇后宫的事儿,他所在意的另有其事。
依他上辈子的记忆,就在这道喜讯传出不久,绮霞宫便突然走水了。
起初火势不大,但宫内人人张皇,不知燃着了何物,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绮霞宫与惜云宫相隔不远,为免受到波及,母妃拉着他与宫人们一同出去,在稍远的空地等候灭火。
然而火还未救灭,却传来丽才人因受了冲撞而滑胎的消息。
如此一来,原本的意外起火便上升至蓄意陷害,关乎皇家子嗣,此事非同小可,章和帝大怒,立即派人彻查。
不料,竟在绮霞宫内发现一尊摔碎了的送子观音,陶瓷不可燃,但其上的颜料却特地采用了某种极其易燃的物质,一旦遇火便可瞬间增大火势,极可能便是火烧绮霞宫的罪魁祸首。
而这尊观音像的原主,正是云昭仪。
苏醒过来的丽才人得知自己失去了孩儿,情绪激动地指控云昭仪,一口咬定她装好心赠她送子观音,实则欲置她于死地。
云昭仪百口莫辩。
这尊送子观音原是她宫里的摆设,丽才人前来拜访她时,无意相中,之后日日前来叨扰,她疲于应对,对此物亦非十分迷信,便派人往她宫里送了过去。
丽才人似是当真喜爱非常,时常将云昭仪做的这件好事挂在嘴边,但凡她有几分关系的人,统统都知晓了。
现下发生这等事情,云昭仪万万不曾想到,自己一时好意,却换得丽才人狼心狗肺反咬她一口,面对后宫众人的落井下石,她再说任何话,都不过是狡辩。
萧绎不知实情,但他相信自己母妃的为人,绝非加害他人之辈。
可彼时他不过是一个孩童,除了哭闹便无能为力的八岁孩童,心里为母妃叫屈,却帮不上半点儿忙。
更何况,他是云昭仪的亲儿,再如何想为母妃证清白,旁人也会因这层关系而不予采纳。
当晚,章和帝一脸肃容,浑身寒气驾临惜云宫,一进殿门便朝云昭仪怒喝“跪下”,凌厉如刀子般的眼神令他生平第一回怕得发抖,连宫人架着他回了自己寝殿都未曾知晓。
萧绎清晰听见主殿传来砸碎东西的声响,以及男人怒不可遏的低吼,可最终,一切归于平静,他蹲在被人把守不得出去的门边,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外衣未披便往主殿奔去,却见母妃如往常一般,好好地端坐榻上,还柔声问他怎么未穿好衣裳便跑出来。
母妃能安然无恙坐在他面前,那么事情便不会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果然,不日后李皇后便宣布,因云昭仪遭人诬陷,证据不足,此案待查证后再议。
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令父皇信了母妃,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他也便安了心。
如今想来,丽才人将送子观音像一事弄得人尽皆知,若有人要害她,再栽赃嫁祸于云昭仪,并不算难事。
本就是悬案一桩,根本无法查清,断然定罪只会称了歹人的心。
章和帝也该是想到这一层,才未有处置母妃罢。
可母妃毕竟遭了罪,期间所受非议及那夜他无从得知的经历,作为儿子的萧绎,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愿历史重演。
他曾在惜云宫暗中寻找过,并未发现那尊送子观音像,想来母妃依旧如上辈子般将其赠给了丽才人。
颜料能造势,却需要引燃的火苗,所以必然会有人刻意纵火。那么,只有揪出纵火之人,母妃的嫌疑才可免除。
近几日,每逢申时萧绎便在此处盯着绮霞宫,将里面的宫人认了个遍。届时事发,若有人出逃,他便即刻跟踪,追寻幕后主手,若无人出逃,便证明是绮霞宫的内鬼。
******
天色渐暗,申时已过,萧绎垂眸望向离开惜云宫的母女俩,身形一动,迅速往下一跃,几步翻回了寝殿后门。
呵,过会儿,母妃该来问他为何不出去道别了。
?
☆、【八】
? 萧绎的守株待兔还未等来他所想要的结果,便发生了一件令他无需再等的事。
咣——
云昭仪的寝殿忽然传出瓷器破碎的声响,赶巧从殿外走来的萧绎听见宫女惊叫“娘娘”,眸色一沉,立即快步走入。
“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太医!”采星慌慌张张要往外跑,结果一个不留神险些撞上了来人,定睛一看竟是最不好惹的冷面小阎王,当即便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萧绎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直直朝云昭仪而去,目光触及她指尖的鲜血时,眉心微动,侧脸向傻跪在原地的宫女冷声道:“还不去?”
“采星,回来。”云昭仪开口将她叫住,微瞪了拿冷脸吓唬人的儿子一眼,转向身边的采月道:“去取些药来,一会儿帮我包扎。”
采月是惜云宫的大宫女,性子沉稳,其父乃一名市井郎中,故而略通医理,平日里云昭仪偶有小病小痛,一概由她经手处理。
“是。”采月低头应了一声,走过采星身边时踢了她一脚,示意她机灵点儿,莫要给她丢了份子。
采星连忙起身,退到一旁不作声。
“母妃往常有病痛,也不唤太医?”萧绎没有错过宫女习以为常的从容神色,眼里有着不赞同。
云昭仪笑他瞎操心,拉他坐在身旁:“哪能啊,有事当然得请太医来,只是这不过小小割伤,用不着。”
她这么一说,倒把萧绎的视线引到一地的碎片上。
宫人正手脚利落地收拾,但他仍旧捕捉到其中熟悉之处——一个仅着肚兜的小男娃掉落在旁,身下似有一条手臂托着,与他所记得的,属于母妃的送子观音像极其相类。
“母妃,摔碎的是何物?”
采月在塌下跪坐着,云昭仪将伤手递给她,眼朝地上望去,露出几分惋惜:“是随嫁时的一尊送子观音像,之前收得好好的,今日欲拿出来悄悄,谁知手一滑便摔成这幅模样了……哎……”
萧绎却听出了异常:“母妃收起来了?”
送子观音像一类之物,得之便是为了求其吉兆,一般会摆放于时常可见之处,而非收于箱柜之中。
云昭仪似是未曾料到他会作此问法,神情有一瞬的怔愣,然很快便恢复如常,看着他道:“嗯,这尊观音像放在外头过于显眼,又容易为人碰倒,母妃便收起来了。”说罢摸摸他的头,柔和地掀唇一笑,“而且,母妃心里想,有绎儿便足矣,自然无求于送子观音了。”
当时萧绎听得心中动容,未有再追问,事后却愈发觉得奇怪。
他了解母妃,为人温柔亲和,对小辈疼爱有加,但素来行动多于言语,与鲜少陪伴子女而仅能言语关心的父皇恰恰相反。
现下却说出这番话来,莫非是为了掩饰什么?
但无论如何,云昭仪不会因送子观音像而卷入无谓纷争,萧绎连日担忧的心终于从高悬的空中落下,松了口气,不再关注绮霞宫的动向。
******
岂料,丽才人还是出事了。
是夜平静,沉睡床榻上的丽才人忽而腹痛难耐,欲高声呼救,却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浑身如虚脱一般乏力。
她竭力挣扎,拼命捶床,却无法惊动任何人,在剧痛之中失去意识,悄无声息。
翌日,按时进殿伺候主子洗漱的宫人发现丽才人时,她已然在昏迷中断了气,身下的鲜血染红了床褥,于床沿缓缓滴落。
丽才人一夜暴毙,一尸两命之事,迅速传遍整个后宫,章和帝一连数日沉着脸,作为后宫之主的李皇后首当其冲,为求将功补过,即刻命人查明真相。
不知是李皇后手段了得,抑或是章和帝逼得太紧,丽才人的身死不日便寻出了真凶。
然而这个真凶,却是一个已畏罪自尽的人——绮霞宫负责燃香的太监小钱子。
他身上被搜出一封遗书,对自己在香炉添加有毒香料的罪行供认不讳,因时常被丽才人借故辱骂和扣取月银而怀恨在心,趁丽才人因怀孕睡眠不佳而将宫人们遣退至寝殿外,暗中将引发毒性的烟气散入寝殿内,使丽才人毒发身亡。
此番解释看似合乎情理,然李皇后却不信,试问哪个奴才不曾被主子苛待过,仅是如此便对主子恨之入骨,欲置主子于死地,未免太过意气用事,亦难以令人信服。
于是她命人继续深查,果然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小钱子私底下擅自与一名宫女结成对食,名为芝如,是兰桂宫的二等宫女。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惊,诧异于素来因章和帝盛宠而不将低位妃嫔放在眼里的瑜贵妃,竟会掺和这等祸事。
瑜贵妃被李皇后传召至凤鸾宫问话时,没有为自己叫屈,亦没有求饶,只道求见皇上一面。
见皇上?然后让他为她做主?
李皇后心里冷笑,当她是傻子不成,当然不同意她的要求,直接将其禁足于兰桂宫,待她向皇上交代清楚,再进行处置。
谁知她话还未说出口,章和帝便找上门来让她罢手。
李皇后视瑜贵妃为眼中钉,好不容易得了踩她一脚的机会,岂能善罢甘休,但章和帝给出的理由,却令她瞬间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芝如她,是朕安插在兰桂宫的眼线。”
如此,芝如便是皇上的人,她敢怀疑这个宫女,便相当于怀疑皇上,如何能不让步?
最终此事不了了之,小钱子成了替罪羊,太监与宫女结对食是重罪,瑜贵妃因管教宫女不力而受了责罚,免半年月俸,禁足兰桂宫三月,侍寝的牌子更是直接被皇后撤下了。
瑜贵妃也不是个吃素的,因此事被李皇后欺压至此,自然无法甘心,势要揪出陷害她的幕后黑手。奈何禁足令未除,她只得乖乖待在兰桂宫,派身边人出去打听。
打听的人未有结果,她却在自己宫中无意知晓了真相。
是宜春发现了与芝如一同入兰桂宫的小宫女,在后院对着墙脚絮絮叨叨,大概是说芝如太傻,明知小钱子是皇后娘娘的人,还不顾身份攀上去,累及贵妃娘娘不说,自己也丢了性命。
瑜贵妃知道后,一扬手便将茶杯摔得粉碎,咬牙切齿地骂她贱人,先是想害她亲儿,后又栽赃嫁祸于她,简直恶毒至极。
本就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如今新仇旧恨,她贺瑜兰再不回击,恐怕那人便当她软弱好欺负。与李皇后明争暗斗多年,她深知这个女人对权势是何等看重,对付她不正是为她自己的亲儿入主东宫扫清障碍吗?
那么,瑜贵妃就偏不如她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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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阴雨沉沉,皇城宫殿里明色逼人的青瓦红墙,此刻如同蒙了灰尘般暗淡不已,模糊一片。
沈太医一手撑着油纸伞,方从凤鸾宫为三皇子送过药,缓步朝太医院走去。
三皇子天生体弱,每隔二三日便需要饮用调养的汤药,辅助其强身健体。
候在门边的小太监恭敬接过伞,却躬身道:“沈大人,兰桂宫的宜春称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请您过去一趟。”
沈太医心下暗奇,负责瑜贵妃日常看诊的太医并不是他,不由得问道:“周太医不在?”
小太监回:“太后娘娘派人过来请周大人,一刻钟前往瑶华宫去了。”
如此……沈太医点点头,正巧他今日的差事已毕,便拿过小太监手里的伞,调转脚步往兰桂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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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云宫。
云昭仪侧坐于宽榻之上,一手支着下颔望着外头细雨纷纷,沉静美好的侧颜令跨进殿来的男人目光微顿,唇边不自觉勾起笑意。
他抬手示意,待宫人们无声退下去后,不急不缓地步步靠近倚坐床边的女人。
女人毫无知觉,依旧一动不动,似是在发呆。
“在想什么?”
低沉的男声平静柔和,在耳边轻轻滑过,云昭仪恍若初醒地回头,却腰身一紧,被男人伸臂搂了到身前。
脸色有一瞬的僵硬,然她迅速垂下眼眸,依他所愿靠入他的怀中,声音温柔自然:“皇上怎么来了?”
“朕想看看你,便来了。”章和帝对她的柔顺很是受用,因而不曾注意她的神情变化,美人在怀,手掌轻轻摩挲她的后背,“婧柔还未回答朕的问题。”
云昭仪闭了闭眼,攀着他的手臂直起身来,朝他浅浅笑道:“除了想皇上,臣妾还有何可想?”便微微退开跪坐于小桌边,提壶为他斟茶。
章和帝接过她递来的茶浅啜一口,也笑了:“想朕什么?”
“想皇上……何时才来惜云宫,瞧臣妾一眼。”云昭仪垂首回答,交叠与腿上的双手白皙纤细,小巧的尾指微微动了动。
章和帝眸色一暗,拉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不轻不重地揉捏:“婧柔生气了?气朕不来看你?”
云昭仪摇了摇头,却似赌气一般仍旧低垂着头,看得章和帝心头发痒。
“啊……”
女人低呼一声,转眼便被他扯到身前压着后脑勺吻住,推拒的双手失去力气,她合着眼承受他的热烈,却感觉身上一凉,衣衫已不知何时脱落。
?
☆、【九】
? “婧柔……你真美……”
华贵宽大的榻上锦缎层层散开,娇躯柔软,指尖紧紧攥着衣衫,蹙着眉头迎合着,竭力咽下唇边的吟哦。
结实的宽榻一下又一下摇响。
香汗淋漓,暧昧的气息氤氲殿内,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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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的娇颜泛着柔媚的浅红,章和帝轻轻抚着她的脸,拥着她平复身体火热后的余韵。
云昭仪轻合双眸,浑身粘稠地紧贴令她感到不适,但她知晓,此时推开面前的男人是何等不识趣之事,只得暗暗压下心头异样,抬眸望着顶上的男人:“皇上的生辰快到了,臣妾欲赠您一物。”
章和帝挑眉,来了兴趣:“准备了何物?快说予朕听。”
云昭仪眸光微闪,刚张口却又捂住了嘴,别开视线:“臣妾不说,免得坏了兴致。届时皇上便知晓了。”
这般欲语还休的表情他并不陌生,其他女人亦时常在他面前如此作态,分明是想予他看又怕他看不上,心下一动,捏了捏她的腰,催她赶紧起来拿给他看。
云昭仪说不过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披衣下了榻,在寝殿内待了好一会儿,出来时一手藏在身后,低着头走到榻边坐下。
早已理好衣袍的章和帝满怀期待,勾着唇朝她伸出手:“朕的礼物呢?”
云昭仪踌躇片刻,才慢慢将东西放在那人的掌心上,很快收回了手,转过脸道:“皇上可莫要嫌弃。”
他低头一看,微微一怔,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是一个荷包,上面绣着金龙抱柱的纹样,栩栩如生,可见绣主用心之深。
而且,赠荷包有男女定情之意,章和帝顿时喜上眉梢,笑了起来:“好,好,此礼甚好,朕十分喜欢。”
章和帝说的是真心话。
当年选秀时,他一眼便相中了这个恬静柔美的姑娘,亲自钦点她做了他的妃子。
他打心眼儿里喜欢云婧柔,温柔似水,浓淡相宜,初入宫时几乎日日往她那儿去,不为与她行云雨之事,只是午后余暇相坐闲谈,或是听她抚琴一曲,他便觉心头满足。
可遗憾的是,章和帝从未在她眼里看见过,与他相同的倾慕之情。
为何她的态度不冷不热,若即若离,为何她明明依偎在自己怀里,他依旧觉得她遥不可及。
因为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
这个认知令他无比挫败,但他坚信自己总有一日能将她的心焐热,从未冷待过她,甚至她因他不喜绎儿而对他愈发冷淡,他也只是如她所愿不再纠缠。
这么多年,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换得她的一寸真心了吗?
闻言,云昭仪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柔声道:“皇上喜欢便好。”
章和帝爱不释手地端详片刻,这才往自己怀里放,不料云昭仪却倾身一拦,纤纤细指扣在他的手腕处:“皇上……臣妾在生宴上再送予皇上,可好?”
他欲问为何要这般麻烦,可转念一想又明了了。
后宫妃嫔三千,哪个不欲在宴席上争奇斗艳,赠礼自然也逃不过彼此相较的命运,若得他点名称好的,必然羡煞旁人。
难得她能有这份想头,章和帝哪有不允的道理,虽心有不舍,仍是将到手的荷包递还到她面前,顺势警告般地捏了捏她的手:“倘若到时朕没见着你的贺礼,可不会轻饶你。”
云昭仪心下一跳,神色不改应道:“皇上放心,臣妾岂敢食言。”
“朕可记住了。”
章和帝轻笑,见她小心翼翼将荷包收入怀中,恍若真怕弄丢一般,忽而心头一暖,展臂搂住她的肩头。
“……皇上?”云昭仪不解地轻唤。
章和帝轻叹:“无事,朕只是觉得,若你一直如现在这般待朕,朕往后怕是只愿来惜云宫了。”
云昭仪环上他的腰,半开玩笑道:“只怕皇上看腻了臣妾。”
“婧柔花容月貌,朕便是日日来,也看不腻。”
章和帝满心愉悦,并未看见靠在他胸前的云昭仪,那双冷静无澜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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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皇城内一片灯火鼎盛,彩饰高挂,皇帝的生宴即将在今晚举行。
萧绎由宫女服侍更衣后,负手行至主殿,恰巧见云昭仪一身浅蓝襦裙,淡雅素净,亦是方才从寝殿走出来,上前行一礼:“母妃。”
云昭仪上下打量自家儿子,玉白云纹锦袍衬得他神采奕奕,面无表情的小脸更显威严,不由得拍拍他的肩:“绎儿,宴席上莫要绷着脸不理人,以礼待之,记得母妃叮嘱你的事。”
他略一点头,在母妃的目送下先行前往紫宸殿。
******
宴席分为两处。
一处为紫宸殿前的主宴,世家官员、皇室宗亲,包括皇子公主在内,均在受邀之列。
另一处则是后宴,在主宴之后举行,主要让后宫妃嫔向皇上献礼邀宠,并不如主宴正式。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主宴已至高潮,气氛热火朝天。
萧绎坐在自己的坐席上,沉静的眼眸扫视周围已然有些醉意的大臣,目光依旧清明。
先前他一直跟在大哥萧齐身边,认识上前问候攀谈的官员,终于有机会回自己坐席前,用些酒菜。
其实母妃不提醒他,他也会如此。
并非为了勾帮结派,将来他若要有大计,现下便得认清朝堂权力局势,了解大臣的可用之处与可利用之处,最后方能化为己用。
视线略过一周,最后停在楚元的一席,箐姨正跪在他身侧为他斟酒,未见那个娇嫩可爱的小女娃,便在人察觉之前又将目光匆匆收回。
戌时两刻,众人尽兴而归,晚风驱不散醉人的酒气。
萧绎望着章和帝高大挺拔的背影,朝着后宫方向远去,心下不安,隐隐觉得自己仍是遗忘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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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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