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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王面瘫难追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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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御花园。
  宫妃们早已等得有几分心浮气躁,遥遥望见她们一齐盼了整夜的男人走来,犹如萎蔫的枯藤忽而开出花儿般,纷纷打起精神,随李皇后一同前去恭迎圣驾。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和帝酒过三巡,却依旧眸色清朗,虚扶起最前头的李皇后:“平身。”
  “谢皇上。”
  章和帝缓缓走上高台,坐于龙椅之上,李皇后尾随其后端坐一侧,俯视下首打扮得花枝招展,陆续入座的众位宫妃。
  难得一个在皇上面前大展身手的好机会,宫妃们皆使出百般武艺,献舞有之,奏曲有之,有几位绣功了得的美人一同绣了一幅九龙屏风,太监们抬出来时,着实令人惊叹不已。
  章和帝心中有事,瞧着她们如走马观花般兴致寥寥,口上对她们的心思巧妙好生称赞了一番,却暗中急待着云昭仪的赠礼。
  云昭仪仿佛不晓得皇上的心急,气定神闲地坐在宫妃们之中,在宴席最末才离席,一步步走到章和帝跟前,却在他满是期许的目光中,直直跪在地上。
  “这……云昭仪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跪下了……”
  “娘娘该不是犯事了……”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脸色变幻不定,唯有瑜贵妃、淑妃及李皇后神情如常,静观其变。
  “云昭仪,为何跪朕?”龙椅上的男人一发话,底下叽叽喳喳的宫妃们顿时安静下来。
  “臣妾疏忽,未有为皇上准备赠礼,请皇上恕罪。”云昭仪垂首,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令在场的每一人都听得真切。
  “什么?”章和帝一听,吊了半天的心重重摔了下来,蹶眉凝视她发髻上的羊脂玉簪,正要质问她为何睁眼说瞎话,李皇后却开口了。
  “云妹妹怎么这般大意,连皇上生辰都不放在心上?”语气温和,似姐妹间好意的责怪。
  章和帝瞥了身旁的人一眼,眉头皱得愈深,紧接着云昭仪便伏拜下去了:“臣妾知错。”
  身后再一次响起女人们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低声细语,她恍若未闻,等候那人的发落。
  然章和帝却迟迟未作声。
  原本的惊诧失望被李皇后一打岔,他倒是觉察出丝丝不对劲来了。
  云昭仪为他绣的荷包已然让他见过,赠礼早已准备妥当,今日为何突然谎称从未准备?
  莫非,另有隐情……
  思及此,章和帝沉默许久,搭在椅把龙头上的食指一下又一下轻点,在宫妃们渐渐惶然不安时,忽而沉声道:“何人偷了云昭仪的赠礼,速速交出来!”
  前一刻仍在作壁上观看好戏的众人,立时被皇上的怒气吓得愣了神,显然不知怎会无端端引火烧身。
  “皇上。”李皇后离座起身,朝章和帝躬着身询问,“明明是云妹妹的失误,皇上为何认为,是姐妹们所为?”
  他冷笑一声,并未作答,只是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眸危险地眯起,审视神色各异的宫妃们。
  竟无一人站出来认罪。
  “好。”章和帝对此并不意外,目光落在规规矩矩跪着的云昭仪身上,“朕问你,赠礼是何时不见的?”
  “回皇上,正是宴席间不见的。”云昭仪顺着回话,显然默认了章和帝的想法。
  他沉吟片刻,唤来候在一旁的安公公:“给朕逐个搜身。”
  ?

☆、【十】

?  最后在一名宫女身上搜出荷包。
  “奴婢该死!”宜春被两个太监架着丢到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奴婢眼瞧着昭仪娘娘腰间的荷包绣有金丝,一时起了贪念,才偷了欲占为己有……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章和帝没看她半眼,俯身去扶跪了半个时辰的云昭仪,留意到她因久跪而不听使唤的双腿,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腰间,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皇上,臣妾无碍。”云昭仪不得不整个人依附于他身上,众目睽睽下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表现,便轻声道,“臣妾疲乏,可否先回宫?”
  章和帝知她向来不喜热闹,又经此一事,该是心里委屈了,将手中的荷包递给她,低声道:“你先收着,朕晚些过来要。”
  云昭仪答应一声,然后他便吩咐安公公送她回惜云宫。
  待她走远后,章和帝依旧没看地上微微发抖的身影,视线落在盈盈立于一旁的瑜贵妃身上:“朕希望,你能予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话中的寒意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垂下的双眸往龙靴旁那双绣花高缦鞋,宽袖内的拳头紧攥,施施然跪在他跟前:“如宜春所言,臣妾并不知情,望皇上明察。”
  “不知情?”章和帝冷冷重复道。
  “是,臣妾与云昭仪情如姐妹,陷害她便相当于折己臂膀,有何益处?”瑜贵妃有备而来,回答得毫无纰漏。
  “她是你的大宫女,不得允许,岂敢偷宫妃之物?”
  “臣妾不知,自认管教不力,请皇上责罚。”
  瑜贵妃死不松口,章和帝懒得再废话,摆摆手交由皇后处置。
  “瑜贵妃有意陷害云昭仪,乱后宫秩序,犯善妒之罪,罚禁足兰桂宫,誊抄《女诫》有十,闭门检讨妇德。宫女宜春犯盗窃之罪,杖三十,遣出宫。”
  杖责三十,能否活命全靠运气,李皇后淡淡瞥了眼被太监拉扯着,磕破了额头的宫女,面无表情道:“还有何话与你主子说便说罢,往后,怕是再无机会了。”
  宜春忍不住流了泪,深深一磕头:“奴婢累及娘娘,罪不容诛,下辈子愿为娘娘做牛做马,以偿此债。”
  瑜贵妃低头,未有看她:“去罢。”
  “是……娘娘。”
  ******
  兰桂宫。
  “贱人!该死的李钰!”瑜贵妃扬手挥下一个彩绘精致的瓷瓶,怒不可遏地咒骂这个一回又一回坏她事儿的女人。
  上回丽才人一事,本与她毫无关系,李皇后硬是牵扯到她身上,自己占了便宜还看不得别人好过。
  这回确实是她特地设计云昭仪,为的是令她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惹了皇上不快,冷落她一段时日,待她失宠吃了苦头,自然不得不过来依靠她这个表姐,届时她要替儿子拉拢萧绎便容易多了。
  万万不曾料到云昭仪竟有先见之明,提前让皇上见过了她的贺礼,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全盘打乱,甚至……还令她痛失一个得力心腹。
  她对云婧柔尚算了解,这个表妹的性子,真与温顺善良的小绵羊无甚差别,若非她一路护着她,替她挡去不少麻烦,断然走不到今日。
  故而,此事必有人事先捅破,发展才会脱离她的控制。
  而这个人,除却李皇后以外,她想不到第二人。
  按理说,云昭仪失宠,于李皇后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瑜贵妃当真不知,她究竟为何要掺和进来,难道仅仅为了与她作对,便处处与她对着干?
  思及宜春被拖走前望向她的双眼,她心头一痛,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姑娘,因那人的一句话,便落得这般凄惨下场,她无论如何都得出了这口气。
  攥紧袖口的指尖节节发白,阴狠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瑜贵妃唤了宜秋一声,低声吩咐:“明日一早,请沈太医过来一趟。”
  ******
  亥时将过,惜云宫依旧宫灯高挂,亮堂一片。
  远远闻见一股微微刺鼻的味道,章和帝一进殿门,便撞见云昭仪侧坐于宽榻之上,裙角撩至大腿处,露出膝盖触目惊心的淤肿。
  采月正跪坐在榻边,用药酒为她搓揉,云昭仪扭头见他来了,正要开口,却忍不住□□一声,酸得头皮发麻。
  “怎么弄得这副模样了?”章和帝走近一瞧,倒抽一口凉气,坐在她身边托着腿弯细看,眉心一皱,对采月道,“你先下去。”
  采月应了声是,留下药酒和布条,领着下人一并出了殿外,掩上了门。
  云昭仪的裙子高高撩起,被他这么看着怪不舒服的,正欲让他放下,他却将药酒抹在手上,亲自为她按摩。
  男人的手温热厚实,小心翼翼地揉着她酸痛的地方,只要她轻呼一下,哪怕再小声,他便立刻收回手,问她是否弄疼了。
  如此温柔,如此细致。
  上辈子她期盼了多少个日夜,无法换得他一朝夕的全心全意。
  今生她幡然醒悟,带着目的假意迎合,将自己伪装成一心爱慕他,别无所求地依赖他,却让他错付真心,待她柔情似水。
  可惜,晚矣。
  她已不愿一错再错。
  但为了绎儿,她定将这场戏演至最后。
  “婧柔,还疼吗?”章和帝轻声问道。
  云昭仪回过神来,对上他饱含歉疚的目光,习惯性地浅浅一笑:“不疼了,皇上莫要忧心。”
  “是朕的不好,竟让你蒙受这等委屈。若非你早将荷包予朕看过,朕便是信你,亦难以服众……”
  脑海中莫名浮现起似曾相识的画面,彼时皇上怒气冲冲,甩袖而去,当晚,在此处,就是这宽榻上,压着她狠狠折腾了一整夜,直把她折腾得声音都哑了,说不出半句解释,而他,大概也不曾想听。
  心中漠然,云昭仪抚上他的肩,安慰道:“有皇上在,臣妾并不委屈。”
  章和帝侧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在她慌忙抽回手时轻笑,拿过湿巾净了手,毫无征兆地拦腰抱起她。
  她下意识环上他的脖子,被他抱着走入寝殿,随后的一切声响,尽湮没于夜的寂静之中。
  ******
  良久,主殿的另一边殿门前,萧绎缓缓走出,绕过后院回到自己的寝殿内。
  从紫宸殿回到惜云宫时,他便记起了之前所遗漏的,本该发生在今夜的意外。
  方才云昭仪与章和帝的对话,他皆听见了,也能猜出事情的大概来。
  然而有一点令他异常在意。
  上辈子母妃遭人陷害,她确然早早绣好了荷包,在章和帝面前却只字未提,为何此回却如未卜先知一般,在他生辰之前便拿予他看?
  再有,他想起那尊打碎的送子观音像,母妃分明说她许早前便收起来了,亦与他记忆中不相符合,更像是……为了避免某些人看见而引发祸事。
  比如丽才人。
  许多不经意忽略的细枝末节,突然一齐涌了上来——
  母妃教他韬光养晦,问他是否欲为自己争一回。
  母妃对他习武的纵容。
  母妃要他多结识朝堂大臣。
  ……
  他终于明白,重生后初回惜云宫那晚,母妃为何抱着他泪流不止。
  若仅是孩子不见了三两时辰,怎会哭得,仿佛久别重逢,几经艰难才寻回一般?
  所有的改变与异样,均指向同一个答案,绝无差错。
  ******
  夏花初开,八岁的少年郎背着手立于树下,身子仍未长开,云昭仪却恍然觉得,这个背影,似极了当年候在宫门外,背过身与她道别,自此再无相见的绎儿。
  沉稳,冷漠,带着不甘与不舍,远走秦阳。
  “绎儿,找母妃有何事?”
  萧绎回身看向她,眸色沉静,面无表情。
  有一瞬,她以为自己望见的,是早已生得高大挺拔的儿子,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近来休息得着实不好,总出现此种臆想般的错觉。
  萧绎绕过她,径自走到石桌边,示意云昭仪坐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母妃,请用茶。”
  云昭仪微微讶异,接过来饮了两小口,搁在桌面上:“绎儿……是有事与母妃说吗?”
  “母妃,可还记得,您头一回责骂儿臣,是为何事?”
  “我……何时责骂你了?”云昭仪自认脾气甚好,实在记不起了,不解道。
  萧绎抬眸,似在看她,又似在望向她身后不远处的杏仁树:“有,就在那棵树下。您要儿臣跪在面前,责骂我起了谋逆的歹念,辜负了您一直以来安分守己,只为护着我的苦心。您说我不顾后果,冲动莽撞,最终只会害得失了性命。您还说……您别无所求,只盼我不争不斗,一世平安。”
  他边说边站起身来,走过石桌边,缓缓跪在一脸惊愕的云昭仪跟前,声音沉静:“儿臣不孝,无法守得对母妃的承诺,非但未能在您跟前尽孝,自己亦遭萧景所杀。我死不瞑目,上天仁慈,竟予了我重回世间的机会,让我得以偿还此债。”
  云昭仪早已泪流满面,他朝母妃深深一拜,轻声道:“母妃,绎儿回来了。”
  ?

☆、【十一】

?  三月的春日已隐隐有初夏的热度,京门大开,如长龙般黑压压的人马将十数架马车护于中间,浩浩荡荡,离京前往燕山。
  一身玄铁甲的楚元策马行至队伍最前头,已过十二周岁的两位皇子,萧齐与萧绎,同样身穿盔甲,骑着高大的良驹,尾随其后,而章和帝、瑜贵妃等人则安然坐于重重保护的马车里。
  明艳的日光打在大将军刚硬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鲜红的披风肆意飘扬,很是意气风发,看在萧绎眼里,却有几分孤傲寂寥。
  两年前,姚箐突然寒症发作,久病不愈,没熬过冬季便去世了,留下一双儿女,恰满十一的长子楚长歌与不足两周岁的幼女楚书灵。
  痛失爱妻的楚元曾一度萎靡不振,章和帝体恤他丧妻之哀,允他留府服丧,照顾儿女,后来因漠北战事吃紧,才不得不重新将其召回朝堂。
  归来的楚大将军愈发作风凌厉,出战悍勇,在镇北之战中力压进犯的蛮夷,不仅大挫敌军十数万,更将对方逼退漠北边境二十里外,直教蛮夷闻风丧胆,却鲜有人知,楚元同样重伤累累,在西沙城秘密将养了数月,才得以回京。
  此事,若非贺家在楚元身边安插了眼线,借由瑜贵妃之口告知于他,他亦是不知,故而心中对这位将军甚是敬佩与同情。
  说起瑜贵妃,近些年与李皇后之斗似乎锋芒渐弱,至少明面上与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一年前章和帝下旨将皇三子萧景立为太子,她也似乎毫无反应,性子一如既往恃宠而骄,妥妥帖帖过着宠妃的日子。
  但萧绎深知,她并未放下自己的野心,仍如上辈子般,明里暗里游说他须立志于大位,而贺家在章和帝眼皮子底下亦是小动作不断。
  正因如此,他虽有意争位,却未曾想过依靠瑜贵妃及其背后的贺家。
  且不说瑜贵妃之父贺君山为当朝右相,位高权重,贺家子弟日益出格的行径更是不敢恭维。
  所谓树大招风,尚未成事便如此肆意妄为,万一他日太子先一步登基为帝,贺家必然是他第一个拔除的眼中钉。故萧绎一直沉默以对,按兵不动,为的便是避免大事未成,自己先遭了暗算。
  况且从亲疏上看,与其倚重没有定数的贺家,为何不选择更为亲近的云家?
  母妃云昭仪之父云德仁,乃正三品吏部尚书,刚过不惑之年,为人低调稳重,不喜张扬,实则手握重权。
  吏部掌管朝廷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同时,用以选拔人才的科举考试亦由其负责。
  换而言之,将来朝廷内部权力结构的任何变数,很大程度上由他来决定。
  再有,云德仁的嫡长女云善柔,即云昭仪的嫡亲姐姐,嫁予怀化将军秦国风作正妻,有了此层姻亲关系,秦家亦可算是站在云家一方了。且秦家与楚家相似,同样世代为武官,秦家嫡子秦齐今年十岁,已随父进过军营,日后大有作为。
  如此一来,萧绎的后盾文武兼具,支持力量逐渐强大,当下他应当做的,便是耐心等待一个时机。
  然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等待已久的时机,即将悄无声息地降临。
  ******
  自京城到燕山的路程不远,约摸着三个时辰便到了山脚,负责安营扎寨的队伍率先上山,待大队伍登上山顶,营帐已全部布置妥当。
  在外居住条件自然不比皇宫,营帐安排亦与在宫中有所不同。
  章和帝独居营区坐西面东的龙帐之内,随行的李皇后与瑜贵妃分住其两侧的营帐中,年纪尚轻的皇子、世家子弟分别同住一帐,王公众臣各住一帐。
  时间紧迫,众人到达后进帐歇息片刻,便需得换上正式庄重的衣袍,陆续出帐准备参加大典。
  砰,砰,砰——
  吉时已到,艳阳正当空。
  巨大的圆形漆红大鼓被用力敲响,震耳欲聋的击鼓声,表唤醒万物新生之意。
  身披银甲的皇帝骑着汗血宝马,手执金弓,在兵阵中央疾驰而上,于高丘之上朝阳缓缓拉弓。
  咻——
  满射。
  众兵将手举长矛,齐声高呼万岁,一片欢腾之中,巨鼓再次击响。
  砰,砰,砰——
  春猎正式开始。
  ******
  春猎原是仪典,由皇帝射出开阳之箭,为大南引来圣光,驱除旧岁之晦暗。而后携众臣登上高台,由国师大人主持,举行祭天仪式。
  圆形祭坛分为三层。
  上层圆心北侧正面设皇天上帝神牌位,第二层坛面的东西两侧分别为日月星辰和云雨风雷牌位,神位前摆列着玉、帛,全牛、全羊及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
  第三层南侧设祝案,身披祭服的章和帝立于正南方,身后的台阶下东西两侧,各式鼓钟依次就位,俱是极为精致珍贵的银制乐器,约摸有六十余件,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即便相隔甚远,庄严的乐声仍一下一下清晰地敲打在耳上。
  萧齐等几位皇子整齐立于祭坛下首以西,除却初次参与春猎大典的萧恒兴致勃勃,眼珠子转个不停地观摩祭坛及周围的祭物外,其余三人皆例行公事般面容肃穆,垂首观礼。
  今年十五的萧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更别提活了两世的萧绎了,久立而不得动弹,繁重的流程千篇一律,两人心中不耐至极。
  不过前者身为大哥当有以身作则的自觉,而后者……身患面瘫,无法表达。
  相较之下,太子爷萧景却是当真无丝毫不耐,垂下的眼眸中跳跃着异样的兴奋,为之后准备实施的计划。
  ******
  整个祭天仪式持续约两个时辰,结束后众人回营帐休息。
  是夜,章和帝于龙帐内设宴款待群臣,其余人分别于帐内用膳,士兵们则在营帐外筑起柴堆,围着篝火吃肉拼酒,好不热闹。
  “阿绎,明日是你头一回亲身参与狩猎,如何,有信心吗?”萧齐将鸡腿夹到弟弟的碗中,随意问起明儿春猎的事。
  饭桌上只有兄弟二人,又不在宫中,感觉少了些规矩拘束着,席间的话也便多了几句。
  “嗯。”萧绎不轻不重应了一声,低头咬鸡腿上的肉。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大哥爱照顾人的习惯,简直根深蒂固。他初时因自己重生而来,总会自认为年龄颇大,被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这般过分关照,并非反感,但总归心里别扭。
  后来随着身体渐长,相处的时日久了,许是血浓于水,又或是慢慢适应了,这些感觉皆日益消减而去。
  就如深深刻在脑海中过去一般,回想起仍旧历历在目,却遥远得恍若隔世,仿佛那不过是他的一场漫长的梦,而如今正经历的,才是他原本的人生。
  “阿绎……?”
  萧绎回神,抬头望向在他眼前挥手的萧齐,道:“方才走神了。大哥何事?”
  “我说,不知母妃的病如何了,阿绎担心她吗?”
  此次春猎前夕,云昭仪犯了热症,所以留在宫中养病,未有前来。
  他默了默,淡淡别开视线,语气笃定:“母妃无碍,过几日便会康复。”
  萧齐不知他的笃定从何而来,只当他自我安慰,便拍拍他的肩,转移了话题。
  ******
  其实萧绎的笃定,并非无中生有。
  上辈子云昭仪也在这年春猎的前夕犯病,病症相同,他挂心母妃的病情,便求父皇允了他留在宫中看顾,没有参加春猎。
  后来经过太医悉心调理,不出三日,春猎的队伍还未归来,云昭仪便病愈了。
  他为这虚惊一场松了口气,不料燕山却突然传来消息,萧齐在狩猎时意外坠马,摔折了右腿,且昏迷不醒,需即刻启程回宫医治。
  情况凶险,大皇子被连夜送回,太医们轮番救治之后,终于脱离了危险。
  不幸的是,他骨折的右腿伤势过重,虽竭力补救,最后只恢复了八成,正常行走不成问题,细看之下却能看出有几分跛脚。
  当时未有细究其因,只道马匹受惊所致,此时想来,萧绎心生疑虑。
  萧齐为了避免纷争,刻意隐藏自身才能,但实际上远比表现出来的水平出色,如此危急关头,他不可能顾忌旁的而不自救,会坠马,只能说明当时的情形连他也无法控制。
  为何马匹无缘无故受惊至此?
  萧绎不得不怀疑,有人起了歹心,欲下手害萧齐。
  故此回他随大队奔赴燕山春猎,一是为化解萧齐之难,二是为寻出做手脚之人。
  前者为他的主要目的,而后者……即便寻不出,他也心中有数。
  ******
  “三皇兄,这么晚,你去哪儿了?”被点亮的烛火弄醒的萧恒揉着眼坐起来,望向衣冠齐整走进内帐的少年,皱眉含糊道。
  萧景原本懒得理他,可一想到方才吩咐徐公公去准备的事,又压不住心头得意,愉悦地勾勾唇角:“自然是去干正事了。”
  大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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