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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如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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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嘉陵好奇地拿起来一看,眉毛挑了起来,她打开盒盖,将鼻子凑上去轻轻嗅了嗅,然后拖着长音,斜着眼睛,一脸暧昧,“哦……”

    “哦什么!”蕙如坐到另一边去,“有回无意间见到那十七哥,他说近来事多便托将这胭脂送来给。”

    “这么巧?”嘉陵嘿嘿一笑,将身子趴炕桌上歪着头看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怎么会遇着他的?”

    “不过就是巧合罢了。”蕙如十分镇静,将陪着老夫踏青,竹林中偶遇的事情略略说了一通。

    “嗯……”嘉陵看着她,突然神秘一笑,“知道为什么跟他要胭脂?”

    蕙如摇头。

    “啧啧,还装呢!”嘉陵撇了撇嘴,“上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要送胭脂给的吗?这胭脂是海外商船带来的,十分难得,也就十七哥能帮弄到。后来对他说了这事,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交到手上了。”说到这里,嘉陵嘿嘿笑了两声,“这可不是缘份?”

    蕙如装着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低着头怀兜里找东西,正听到嘉陵说:“上回跟提的,还记不记得?就是……”

    “啊,找着了。”蕙如叫了一声,将嘉陵想说的话压了下去,“瞧,帮打的新络子!”

    这是一条粉色桃花纹络子,桃花遍枝纹打得栩栩如生,里面用桃枝交缠裹了五颗翠玉珠,一大四小,溜溜的圆,配着赭枝绿叶粉色桃花,更显得葱绿可爱。嘉陵毕竟是个小姑娘,天生便爱这些,见如此漂亮的一个络子,两只眼睛都冒了光。接了络子来,只顾又笑又叫,便把刚刚的话题暂时放到了一边。

    “好漂亮啊!”嘉陵见络子两端用黄豆大的玉珠做了如意扣,便让蕙如帮着戴脖子上,喜孜孜地摸了又摸,“这是怎么打出来的?这式样还从来没见过呢。”

    “自己琢磨着打的,上回来王府的时候王妃给了两块玉坠子,挑了一块请玉匠磨成了珠子串里头。”

    “这怎么好,那是给的!”嘉陵虽这么说,可是一点也没有想交还的意思。

    “正好一个一个啊。”蕙如笑着说,“那么大玉坠子,若是回去镶了耳坠,可不是要把耳朵给拉豁了?这么改成络子,当项链戴着也好,当腰坠挂着也好,咱们刚好配了一对儿呢。”

    “跟配一对儿?”嘉陵眨了眨眼睛,“那姐夫可怎么办?”

    姐夫?蕙如怔了怔,方反应过来嘉陵意有所指的是什么,羞的拿帕子去扇她:“才多大,成天想着这些,也不嫌臊!”

    “有什么好臊的,哪个女将来不嫁的?就算是,将来也要挑夫婿,若是为了面皮子薄不好好挑,将来一辈子受苦的不就是咱们女?”嘉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黯了黯。

    “为什么女都必须要嫁呢?”小小的姑娘有些忧伤地看着窗外,“为什么女就不能自己过,非要靠着男?”

    蕙如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若是能不用意旁的眼光,若是能将家族抛开,若女能自己赚了钱养活自己,便是不嫁了,又能如何。”

    嘉陵眼睛一亮,但转眼又黯淡下去,她笑了笑说:“这些事于还早着呢,倒是姐姐,明年便要及笄,爹娘开始帮打算了吧。”

    蕙如垂下头,微微蹙了眉尖:“这如何知道?”

    “是说真的,十七哥家里简单,他亲娘早就过世了,啊,还没跟说十七哥是谁吧。”

    “是说宣王世子?”

    嘉陵陡然睁大了眼睛,惊叫了一声:“怎么会知道?”

    那日那阴黑的山洞中,被捂住了口唇不得出声的事蕙如自然不会与任何说起,只是当时的猜测没想到居然便是真相,这一刻,她所受的冲击却也不比嘉陵县主小了多少。

    原来那位十七哥真的是宣王世子,那可是天潢贵胄,是高高上的贵中的贵。蕙如一时恍惚起来。偏偏是跟这样的有了牵扯,此时,她的心里实是百感交集。

    “上次见面时,十七哥跟说了他的事?”嘉陵想像不出会有谁告诉蕙如李晟的身份,思来想去,便只有李晟将胭脂交给蕙如的这么个机会了,“可是担心宣王府瞧不上们沈家?”

    这倒是最合适的借口,蕙如连忙点头:“宣王那是什么身份啊,父亲不过是三品,且也非嫡出,无论家世出身,们都高攀不上。”

    “这倒无需担心。”嘉陵跳下床,绕到蕙如的身边贴着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对她说,“宣王家里跟别的宗室都不太一样。”

    似乎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蕙如眨了眨眼睛,竖起了耳尖。


☆、宣王家的那点事

  要说起来;现存的所有宗室里;再没一个有比宣王跟皇上的关系还近的。前朝因谋逆牵连;皇亲被贬为庶民者;被降爵抄家者,甚至掉了脑袋祸延子孙者众;只有荣王与宣王这两支顽强地次次腥风血雨中抱对了大腿站对了队。只是宣王这一支丁零落;到了先前那个宣王,竟不知为了什么一个子嗣也没能留下来。为了不至于宣王无后,先皇便将自己的一个儿子过继到了宣王的名下,承嗣继爵。

    可巧了;这位过继了的皇子正是现任皇上的胞弟。一个娘生的亲兄弟;自然情谊也非比寻常。只是这位宣王沉迷修道,于朝堂之事不闻不问;皇上几次三番想让他入朝参政都被他拒绝了,甚至连皇上召见也躲着不去。宣王迷恋炼丹修仙的事朝野皆知,对于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弟弟,虽说外会觉得无能庸碌,但皇上未必就会不喜欢。

    毕竟不是每个兄弟对他身下这张龙椅都是这么不屑一顾的。

    不过宣王本不是这样,他年少时也曾鲜衣怒马,卓然华采,风流倜傥,成为京中众多待字闺中少女们的梦中情郎。当年迎娶宣王妃时,不知多少千金闺秀哭碎了心。可惜宣王妃红颜薄命,生了世子李晟之后一直缠绵病榻,捱了六年便没了。宣王与王妃夫妻情深,自此便看破了红尘,迷上了修道,家中事务一应大小全都撂开手,什么也不管了。

    “那宣王之后没有再娶继室夫吗?”蕙如听得专心,皇族显贵中能有如宣王这般重情义的男极少,也就早前的成宗皇帝算是个异类。

    “王妃去世的时候宣王还年轻着,听说宗室里的长辈去劝了好几回,但宣王称死心葬,王妃这个位子只有一能坐,于是断了那些的念想。不过王府里原来也是有侧妃的,听说其中一位还是先王妃的表妹,王妃去世之后,宣王便将王府里头的事都交给那位侧妃管着了。”

    “不是说宣王夫妻情深?怎么还会有侧妃?”蕙如心中有些迷惑,也有些失望。

    “宣王好歹也是亲王,哪有亲王只有一位正妻的?按祖制,他可以有一位正妃三位侧妃,这都是要上玉牒的,而且选也是先皇世时给定下来的。当时迎娶正妃时,几位侧妃可是一起给抬入王府的。”

    想来那几位侧妃娘娘府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嫁的男心中只有一,好不容易她们上头那位没了,男又迷上了修道……大好年华都被困了深墙内院之中,无来赏,想想也算凄凉。

    不过,当日宣王的亲事是先皇所定,今时宣王世子的婚事想必也要皇上点头,哪是能全由自己做了主的?嘉陵年纪小,估摸着是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只因心中喜欢了她与他,便想当然地要将自己喜欢的二凑做一对。

    这些话也不用向她挑明了,免得嘉陵还以为自己有多想嫁入王府去。

    蕙如这一个下午便都用来听嘉陵诉说了宣王府中的种种传言和八卦,听得倒也有滋有味。

    皇上不怎么能见着自己这个同母所出的胞弟,宣王朝中几乎没有什么势力和影响,不过他生了个好儿子,容貌像极了那位去世的王妃。不过也因如此,这位宣王爷便也不怎么愿意见自己的儿子,以免睹思情,见了与亡妻相似的儿子而心痛不已。蕙如听到这里不免猜测,宣王只怕是将爱妻早逝的缘由推了李晟身上,虽不能恨,却也无法爱了。

    当年宣王妃去世,宣王几乎崩溃,因担心他迁怒于世子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宣王妃的母家便将李晟接了回去,直至李晟长到十三岁,方被宣王遣接回王府。

    因此世子与王妃母亲感情更笃这是勿庸置疑的,他的亲姨母,王妃的亲姐,皇上的正宫皇后对他如待亲子便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就连皇上,待这位侄儿也极为亲厚。

    “皇上可喜欢十七哥了,只要他去求,皇上一定会同意,说不定还能下旨赐婚呢。”说着说着,嘉陵托着腮兴奋了起来,好似眼前便能见着了那赐婚的圣旨一般。她养深闺,来来去去认识的也就是那些,与蕙如相处时日虽短,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如果蕙如能嫁给李晟哥哥,那她们之间的关系便更亲近了一步。十七哥那样的才,也只有蕙如这样的姐姐方能配得上。

    蕙如听着听着,笑着起来。李晟越是得皇上青眼,宣王家世越是煊赫,他们便越没有一起的可能。她仔细地想了想与李晟三次相遇的情景,面对着那样出色的男,说不心动那是骗的。只是,李晟给她的感觉一次比一次神秘,留下的印象却也一次比一次深刻。

    那个男并非第一次所见时是那样温煦如暖阳,挺拔如青竹的俊逸王孙,他的眼中,他的身形里,蕙如似乎瞥到了一抹极淡的戾气。他的父亲耽溺修道,可是他呢?身上有皇室直系的血脉,自小母亲早逝,又被父亲忽视,他的心里可有埋着一丝怨恨不甘?

    就像前世里的那个姜珩姜季廷,可以毫不犹豫地刺瞎情的眼睛,命将她活活打死,这些男的眼中,女子始终不过是附属之物,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蕙如不敢冒险,就算前头有最美好诱之物相招,她也禁不起再遭一次背叛。

    更何况,那是遥遥不可及之,立于云端之上,可望,而不可亲。

    “跟说,多少名门千金都想着嫁入王府呢,十七哥可是炙手可热的物,连后宫里的娘娘们都想让自家的姑娘嫁给他。若上点心,家十七哥便要被别的女抢走了!”见蕙如只是笑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嘉陵也急了。她说得口干舌燥,对方为何没有反应啊?

    看来说靠说的还不成,嘉陵眼珠儿乱转,心里打起了主意,莫如找个机会,将两弄到一处去吧。只是说了一下午的闲话,嘉陵县主到底还是没能记起来将胭脂交到蕙如手里,等她再想起来的时候,蕙如早早就回去了。

    陆琅练了一套刀法,将外袍拿手中,大步回到了书房。贴身的小僮儿长琴帮他推开房门,接了袍子挂一边,殷勤地递上热手巾给他擦汗。另一个侍童墨砚拿了干净的中衣要帮他换上。

    “少爷,刚刚夫送了家书来,给您搁几子上了,要不要现拆开来看?”

    陆琅年少习武,一身筋肉结实有力,脱了衣裳露出健壮的上半身,他张开手臂让长琴帮他擦背,随口说:“丢那儿吧,有空自己来看。”

    “是!”墨砚见长琴收了手巾,便将衣裳给他套上,“夫这个月都来第三封信了,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哼,能有什么要紧事?”陆琅扯了扯嘴角,一脸不耐烦,“不过那点子家长里短,烦都烦死了。”

    长琴一旁笑道:“夫那是着急了,您也不瞧瞧,哪家的公子少爷年过二十了还不肯娶妻的?您今年都快二十四了,旁家的公子像您这么大的,孩子早就满地跑了。”

    “滚!”陆琅抬腿轻轻一腿踢长琴身上。长琴借势向外一跃,笑嘻嘻地说:“少爷让小的滚,小的这就滚。”

    墨砚撇了撇嘴:“也不知收了家多少好处,嫌少爷不够忙的,专挑他不乐意听的事说。”

    “也不是啊,少爷您总说要建功立业方能成家,现功也建了,官儿也升了,也不用再驻那个风沙苦寒之地,也该想想给咱们娶回来个少奶奶的事儿了。”长琴向前凑了凑说,“夫想抱孙子都想疯了,您却总推三阻四的不肯成亲,连说亲也不乐意。她不找您撒气还能找谁?照小的说,您就快点把大事儿给办了,有了少奶奶,夫也就没空闲总管您的事儿了不是?”

    陆琅套了外袍,居然想了想:“嗯,其实说的也有点理。”

    长琴墨砚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暗暗松了一口气。

    “爷,您吗?”有轻叩门扉,声音娇软,“妾身端了参茶。”

    陆琅浓眉微皱了皱,对长琴墨砚使了个眼色。

    “文秋姑娘您来了啊,少爷正房里换衣裳呢。”长琴开了房门,笑盈盈地将来让了进来。

    天气渐渐热起来,身上的衣裳也换了轻薄的,文秋端着一盅参茶,眉目含情走到陆琅身前施了一礼,“爷。”

    陆琅对她点点头说:“放那里吧,一会吃。”

    文秋将墨砚赶到一旁,亲手去为陆琅围腰带。高耸的胸脯束桃粉色的裹胸里,露出一痕白嫩,她将头发全数挽起,更显得脖项纤长,肤白娇嫰。双手绕到陆琅身后将腰带打结时,她几乎将身体全贴到了陆琅身上。清幽的香气混和着脂粉味儿不时向陆琅鼻翼里钻。

    文秋已经跟了她四年,是他带兵路过云州时云州守将所赠的歌妓。这些年上峰同事所送的美儿不少,除了文秋,他全部或是婉拒或是转赠了他。他见着文秋时,文秋不过才十六岁,与旁的女子不同,她被送来的时候是一脸怯怯害怕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儿。陆琅刚说了要送她回家或是帮她配个好家,这小姑娘就哭得如同死了亲娘,死拉着他的袖子求他不要将她卖与别。

    当时心软,文秋又的确有无能及的美貌,所以一留,便留到了现。

    十六岁的少女如今已过了双十年华,正是散发着成熟的香气,最是醉的时候。陆琅对她说过,以文秋的出身,是不可能嫁入陆家做正头娘子的。文秋当时很坚定地说,只要能陪他的身边,当一辈子侍妾也甘之如饴。

    只是……

    “爷,陌儿昨夜里跟妾身说想要只小马驹儿,妾身让他直接来跟您说。”文秋有些依恋着男的体温,半偎着他,含着浅浅的,幸福的笑,“一会他来了,您可千万别松口。陌儿还小,养不得马儿。”

    陆阡陌是文秋为他生的长子。这个孩子是文秋瞒着他偷偷地倒了避子汤得来的。怀了身子之后,她苦苦哀求陆琅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妾出身卑微,从未想过能嫁与爷为妻。只想要个爷的孩子,将来奶奶嫁了进来,妾又年老色衰不能侍奉爷时,身边能有个希望。”

    陌儿像他,眉眼脾性,跟他如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一般。陆琅极为喜爱。可是自从有了儿子,他对文秋,便不再像以往那般了。

    陆琅不是傻子,文秋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越清楚,他就越不能离她过近。这女,温婉可,千娇百顺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谁都要坚韧的心。


☆、胆子挺大

  轻轻推开文秋;陆琅走到桌前将母亲的家书拆开细细读起来。

    “爷看什么呢?”文秋将茶盅盖子揭开;淡淡的香气很快飘满了整间屋子。

    “母亲说……”陆琅停顿了一下;不觉蹙起浓黑的双眉;“她说已经跟父亲商量好了,过阵子便会回京。”

    回京?文秋眼睛一亮。

    陆夫对文秋的存并不是很意。对她而言;文秋只不过是儿子纳的一房小妾;暖房暖床照顾起居。虽然她无视规矩生了个庶子出来,但毕竟那是陆琅允许的。陆琅已经这么大了还一直没有娶妻,能有个孙子对她也算是种安慰。至于庶长子一事,只要说亲前与女方家将事说清了;以后将庶子记到正妻名下;或是干脆移到外庄上去养也就是了。

    文秋一直随侍陆琅的身边,陆夫她不过见过数次面。如果能天天亲近着;加上有可爱的陌儿居中调和,陆夫对自己的印象定会改观。一想到这儿,文秋的心窝儿也热了起来。

    她的一生都陆琅的身上,陆琅的娘亲便是她的娘亲。她想一辈子依靠这个男,爱恋这个男。

    “母亲说,要亲自回来,帮说门亲事。”陆琅的声音响起,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文秋怔了怔,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笑了起来:“那敢情好,有夫,定能帮爷挑门好亲事。将来爷得了端庄贤淑的奶奶来,咱这院子里也就能有正经的主母管事了。”

    陆琅将信抹平放桌子上,对她点头说:“行了,这里无事,先出去吧。”

    文秋应声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之时,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以她的身份,做陆琅的正室夫那是痴心妄想。但她跟随陆琅这么多年,对他的喜憎脾性都了如指掌,便是将来他娶了妻,心也还是会她这里。

    正妻的位子算得了什么?她从来就未稀罕过。

    她想要的,由始至终,也不过是那男的一颗心,一颗真心而已。

    李晟负手站院门外,望着院中一株老槐怔怔出神。来往的下仆役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身旁尽量不发出声响。院子里那间正房的门已经紧闭了三天,除了送饭食,清扫屋子,就不见那门打开过。

    房门里住着的,是他的父亲,宣王李云启。

    这几天,正是他母亲的忌日。

    已经过去了十五年,父亲还是忘不了母亲,还是放不下过往,还是,看不见他这个儿子。李晟眉目间掠过一丝哀伤,他缓缓地转身。

    “成器。”

    就他转身时,他听见一声呼唤。

    从花园小径的一头,走来一位云鬓华服的丽。她黛眉轻蹙,面色微微有些沉郁,身后跟着四个绿衣小婢。

    “成器,既已来了,为何不进去?”那丽紧走了几步,来到李晟的面前,神色温柔沉静,“父王这几日心情不佳,若能进去开解几句,说不定能好些。”

    “让父王静静心也好。”李晟微微一笑,“若此时进去,说不定会打断了父亲悟道。这几日,有劳侧妃多照看。”

    听到李晟喊的这声“侧妃”,那丽脸上神情微变,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不管过了多久,李晟的心里,她始终是侧妃郑氏,是他父亲的妾,而不是他的表姨,他母亲的表妹。

    “侧妃,侧妃?”身边的侍婢低声唤回她的神智时,李晟那张酷肖生母的脸已经她的面前消失,颀长的身影绕过了满目葱荣的庭园。

    “们走吧。”郑侧妃收回目光,看着紧闭的房门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这么些年了,他还是走不出来,走不出来啊!”

    李晟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身衣服便要出门。刚到了门口却见内府的总管李诚迎了过来。

    “怎么?”李晟微微皱了皱眉。

    “世子爷,宫里来了,皇上想见您。”李诚垂手而立,等着少主吩咐。

    “前日才去过,又来叫做什么?”李晟正要找个借口推托,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去吧。”

    也没再换正式的衣服,李晟就这么跟着宫里的来走了。

    领着李晟进宫的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乐印,一路进了东安门,过了清华门,乐公公将李晟直接带去了皇上平素歇息的东暖阁。

    “来了?”正伏案批阅奏折的皇帝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又低下头去,“乐印,给他赐座。”

    乐印诺了一声,搬了张暖椅放书案前,又让端了杯茶来,然后带着宫里的侍从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晟坐椅子里,随手拿起书桌旁放着的一本书来看。

    “《西行风物志》,这是怀风献上来的,所述西方各国的风土志异颇为有趣,可以看看。天地广大,便是大齐国土泱泱,也不过是这天下的小小一隅。”皇帝终于放下了笔,看着李晟的眼中盛满了慈爱。

    “成器,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奇丽山河景物,若是朕还年轻,真想亲自去走走看看。”

    李晟微微一笑:“陛下正当盛年,可是想开疆拓土,将这书上所载之地全都收归朝?”

    皇帝摇了摇头:“那些地方的大异族,言语也不相通,强要了来不止劳累军帑,还要花大力气派教化整治,没那个必要。”

    二各看各的,谁也没再说话。天色渐暗,乐印进来问晚膳要摆哪里,皇帝看了看李晟说:“也许久未见过皇后了,要不要去她哪儿坐坐?”

    李晟垂目摸着西行风物志的书面,摇了摇头:“去了也没什么话说,还是算了吧。”

    只要坐皇后面前,那位姨母便三句不离他的生母,每每没说上两句话就要落泪,日子久了,任谁都会有些厌烦。李晟回到京里来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皇帝初见他时,他便已是翩翩一少年。这些年下来,他行事极为低调,身边也没什么至交好友,生活简单得连皇帝都有些看不下去。

    因着他身上的血脉,因着宣王的特殊身份,这孩子的身上便套上了一层枷锁,不得如别家少年那样恣意飞扬,潇洒快意。每思及此,他心中便会生出愧疚之意来。

    “父王身子可还好?”

    “还是老样子。”李晟将手一摊,“也好几日未见着他,过了这个月,估计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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