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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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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他似乎察觉到了,微俯下身来,极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微红,一双大眼睛里水汽弥漫,盈盈波光,不胜动人。
“没有,方才被风吹迷了眼。”窦涟漪不好意思地一笑,顺手将眼角的一滴泪拭了去,刻意加深了唇边的笑意,“皇上下次来的时候,帮臣妾带了围棋来,臣妾与皇上切磋一下,如何?”
蓦然想起她京城第一草包大小姐的浑号,唇微勾,他若讽似宠:“哟,朕的皇后还会下围棋哪,真不简单。”
她略怔,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不觉娇嗔地斜睨了他一眼:“皇上又取笑臣妾,臣妾不理你了。”身子一扭,竟望着旁边呕起气来。
呵呵,玄寂离欣然一笑,从李莲成手中取了自己的黑色丝容披风,重新牵了她的手,一起拢在腕上的披风中,方才迈开步子。
“皇上,你不冷吗,不如让臣妾帮你穿上。”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再盖了一层柔软暖和的丝容,她是一点也不冷了,却又担心起他来。
“不冷。”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两人默默地行至仙霞池边,临上船前,她亲自帮他披上披风,又仔细地系上结子,拢了又拢,实在是湖上风大,怕他着了凉便不好了。
“天冷,皇上还是不要来了。”盼着他来,却又怕他冻着,一颗心好纠结。
“是担心朕受冻,还是不愿意看见朕?”玄寂离淡挑了她一眼,语气似认真又似开玩笑。
窦涟漪正天人交战,闻言,不觉红了眼,低头盯着脚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臣妾的心思,皇上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蓦然发觉几天不见,下颌又尖了一些,想是茶饭不和,心思重重之故吧,这一路又吹了冷风,肌肤凉凉的,加上略略哀怨的表情,果真是我见犹怜。
可是,她的心思,他真的懂吗?
一向自诩看人极准的他,却头一次拿捏不准了,这感觉非常不好,不好到他时时想要发火的地步,想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何曾这样迷茫过?
“朕走了。”
他终是松开她,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上了船。
窦涟漪一直立在池边,一俟船离了岸,身边的秀珠忍不住欢喜出声:“看样子皇上没有责怪娘娘,阿弥陀佛,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是她没有这么乐观,隐隐觉得这事远没完,如果真的过去了,皇上断不至于将她孤零零地扔在这片荒凉的地界,而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举动,她更是猜不透。
她一直那么眺望着,直到船行到了湖心,他一直端立在船头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而这小小的点也倏忽不见了。
因为他闪身进了舱房。
舱内布置得更像一个水上御书房,书架,案桌与怡心殿差不多,只是整体缩小了而已,玄寂离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到底什么事?”
“飞鸽密函。”
李莲成恭身尾随,见问,一边答一边快行一步,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呈了上去。
“你念吧。”前面的人却没有接,用些微有些慵懒的口气命道。
李莲成这才细心地将卷成一细长条的小纸条展开,长约寸许宽不过一厘米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也没有一个标点符号,便照着念来:“战大军集结初十异动已至潼关挥师南下意欲不明。
哈——
皇上用力笑了一声,吓了李莲成一大跳,腰越发躬得狠了,眼睛却往上翻着,小心翼翼地察看着男人的脸色,“依皇上看来,战将军意欲何为?”
“他这是要英雄救美呢。”玄寂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李莲成蓦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皇上,您先前故意放风出去,说皇后被扣,却又不说明原因,便是为了试一试战将军的反应,结果……”他不敢说下去了,结果似乎是最坏的那一种,无令妄动军队,这可是大罪,一旦扣上谋反的帽子,那可是难逃一死了。
☆、第064章 二顾情未了
“没想到战将军对皇后用情至深。”
李莲成禁不住感慨一句,蓦然看见面前的男人,眼中厉光一闪,心中不禁一凛,惊觉自己的话戳中了男人的痛处,额头上蓦然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勾起腰,垂着头,再不敢看他一眼。
“那,依你看,皇后对他用情如何?”这一声,从头顶上传过来,倒也听不出一丝火星。
可是依李莲成对男人的了解,他越平静的时候越危险,何况这一问,还真不好回答,可是不回答又是万万不行的。
“奴才对感情的事不甚了解,只是凭表面的观察来看,皇后对皇上的情份倒不像是假的。”
玄寂离觉得自己很荒唐,居然沦落到要问一个太监,自己与皇后的感情如何,可是他真的感到迷惘,又因这迷惘而痛苦、生气、气馁、纠结……
极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是玄月皇朝九五至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任何的背叛与不忠都将是不被允许的。
四儿,希望你不要令寂离失望,他暗道一声,眼前蓦然浮现出一道美丽、高贵却又不失坚毅与至情至性的身影。
“传密旨,不必拦截,保持监视。”
李莲成恭应一声,不敢有半分怠慢,转身办去了。
男人走至案桌后的椅子前,船身忽然小小地摇了一下,许是风太大的缘故,他拢了拢了身上的黑色丝容披风,端坐如一尊佛像,竟是许久未动一下……
“战亲率大军挥师北上依例被询答曰奉密旨调动。”
“战大军越过关山手持通关文书疑为假造。”
“战大军抵达胡岭。”
……
“战大军不日将至燕门关直指京师!!!!!!”
半个月收到无数道飞鸽传书,玄寂离捏着最新一道破例打了一排大大的惊叹号的密报,唇角露出一道复杂的弧,既夹杂着猎人即将收网的得意,隐隐也有一丝痛惜。
战家战功赫赫,一向忠于朝庭,战熠阳是战家第五代嫡传长子,二十岁那年,即庆元七年取得武科殿试第一名,次年封校尉,之后一路晋升至将军,西凉一役,更因救驾有功,荣升大将军,年纪轻轻便成就一方诸侯。
男人的眸光骤然收缩:战熠阳,你辜负了朕的信任,便怨不得朕心狠手辣了。
“传旨:命禁军大统领月慕白为督战,率五千精锐前往燕门关会合当地守军共同御敌。”
十日后。
燕门关大捷,生擒战熠阳,两日后,战犯被押赴刑部天牢秘密候审,由皇贵妃安景凉的哥哥,九门提督安祈佑亲自审问,判斩立决。
此事密不透风,所以,许多京城大员都不知情,即便少数有线报的,只知道战熠阳私自调集军队直奔京师,却百思不得其解,极少有人想到与皇后被幽禁一事有关。
冬日的金陵城,天空灰蒙蒙的,风呼呼地吹过来,无数根枝条在寒风的侵袭下折了腰,皇宫朱墙黄瓦下,冬青树极耐寒,带给人难得的生机。
只是夜幕降临,那抹绿色也不过成了黑黢黢的一团,看上去显得诡异而吓人。
怡心殿内,灯火辉煌,九门提督受命直接向皇上禀报事件进展。
“战。犯自收押以来,屡次过堂或是用刑,均一言不发,这些是从他身上搜查出来的。”安祈佑将手中托着的书信恭身呈与案桌后端凝不语的男人。
玄寂离随手挑起一封,封皮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熠阳哥哥亲启。眼皮猛然一挑,随即取出信件,用力抖开。
眸光不由沉了几分,皆因信纸四个角都毛了边,想是收信之人时不时地拿出来读一读的缘故,由此可见,此人相思入骨的程度了。
看了不过数行,脸色沉至铁青。
看完一封,继续拿起下一封……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庆元十一年初春,与荷包上的日期正好吻合,应该是一起寄出。
而这个时候,皇家与窦家联姻的旨意已经下达,两人此时尚有联系,简直是胆大包天,全然未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还有一事禀报。”安祈佑突然出声。
案桌后的男人只发出一个字:“说。”
“战熠阳接到判决后,唯有一个请求:希望最后与皇后娘娘见一面。”安祈佑禀报道。
旁边的李莲成不安地咳了一声,这个战熠阳,可真是死不悔改。
“你咳什么?”玄寂离抬眸睃了他一眼,声音既不高也不重,却令他头皮一紧,双手垂立,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接着听见男人示意另一个人:“你先下去吧。”
“是,末将告退。”
安祈佑行了礼,恭行退出,李莲成听见玄寂离问:“让不让他们见面,嗯?”他壮着胆子抬起双眼,见皇帝望着自己,敢情是在问他呢。
“当然不准见了,皇后乃一国之母,岂是他一个罪犯想见便能见的,传出去也是天大的笑话。”李莲成越说越激动,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玄寂离的脸色陡然一变,唇启,声线冷到极点:“朕如今就是一个笑话。”想他以帝王之尊,对她用情至深,换来的竟是她心有旁属,叫他情何以堪。
李莲成吓得倒身跪倒:“皇上恕罪,奴才没有笑话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鉴。”
“备船,上岛。”四个字,简洁明了。
李莲成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的耳朵没有聋,堂上令人敬畏的男人的确是这么吩咐的。
一个时辰后,一只雕栏玉砌的画坊悄然抵达对岸的白沙洲边,今晚月黑风高,天边只零星地挂着几颗星星,星光惨淡,更显得夜色冷寂。
一道人影率先下了船,缓缓前行,修长伟岸的背影孤独而卓然,而如此暗淡的夜色,依旧掩不去他身上天生的风华。
意外地,行宫还亮着灯。
玄寂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外面抱厦空无一人,却掌着灯火,穿行过去便到了中殿,女人坐在暖炕上,单肘支在红木小几上,好似睡着了。
再走近,便可清晰地看到她的容颜,清减了几分,弱不禁风的身段,更惹人怜惜了。
☆、第065章 莫负良辰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她的脸,怕惊醒了她,动作放得极轻,极柔,毫无征兆地,女人掀开又长又浓密的眼睫,微微一怔后,喜悦像夏日里哔剥开花的棉桃,在眼底猎猎炸开。
“是在等我吗?”他懒懒地出声。
她没有动,就那么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是开心至极的口吻:“是,四儿在等着寂离来,就怕他来了,自己却睡着了。”
“傻瓜,即便你睡着了,我也可以叫醒你。”玄寂离的眼底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温情。
窦涟漪一努嘴:“那可说不定,皇上又不是没干过人来了,却不叫醒我的事。”那一晚,明明通知她侍寝,久候不来,最后来了竟然和衣躺了一晚上,这事她可没忘。
“还记着呢,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中有发难的意思?”凤眼斜挑,在灯火下竟是说不尽的风流与菀转,眼神睥睨于她,唇边笑意若隐若现。
窦涟漪嘻嘻一笑,这才起身,一边帮他脱下外面的狐皮裘,一边睨着水一样的眸子:“四儿不敢发难,只是良辰美景,再不愿意辜负。”
良辰,美景,谁又愿意错过?
偏她,想是沐浴过,身上只着了一件粉色中衣,几乎贴着自己用双手解着狐裘上的结子,他之前大概心绪不平,一把从李莲成手里夺过披风披在身上,胡乱系了一个扣,竟成了死结,是以她解了半天也解不开,双腕肌肤如雪,两只玉枣镯子忽上忽下,挑拨得他的心一阵一阵地荡漾。
他伸手搭在她的手上,用力一扯,结子生生断了,披风无声滑落,下一秒,他打横抱起她,往内殿走去……
窦涟漪醒来的时候,因阔深而时常显得昏暗的内殿,比平常亮了许多,她欠起身问:“外面下雪了吗?”仿佛是雪光映射的缘故。
“是,娘娘。”外面传来秀珠脆生生的回答,一听声音,便知她心情不错。
窦涟漪当然知道这位贴心侍女开心的原因了,身上还残留着承欢的痕迹,又酸又无力,不由侧过头,想看看他醒了没有,不想差点与他的脸撞上了,两人离得那样近,呼吸相闻。
“你干嘛,吓了我一跳。”她嗔道,便要起身,不想被他一把按住了,发出来的声音还带着将醒未醒的蒙昧不清:“再陪我睡一会。”
她听话地躺下了,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咦,你怎么不劝我早起上朝了?”倒是他,觉得奇怪极了,欠起身子几乎趴在她的脸上,想从她的脸上寻找到答案。
女人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潮,眸里透着些些的迷糊,唇边一抹嫣然,浑身散发出的慵魅气息,令他又止不住心旌神摇起来。
“怎么不说话,嗯?”他挑指,在她的唇瓣上来回地打着圈。
吐气如兰,随着轻轻吐出的几个字符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身子越发地懒散了下去,言由心生,未至深想便脱口而出:“我好怕,以后便没有以后了。”
指尖一顿,微微生了茧的指腹摩挲带来的酥酥麻麻顿然消失,她的心莫名地一空,然后往下沉,原是风雨不透的内殿里忽然传来一声风号,仿佛它也感觉到了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提前发出了警示。
玄寂离越过她,下了床,极其淡漠的口气仿佛在告诉她一个不相干的事:“战熠阳带兵直闯京城,按律以谋反罪判了斩立决。”
“为什么会这样?”她吃了一惊,翻身而起,脱口而问。
殊不知,她如此大的反应深深地刺激到他了,声线却是淡然依旧地冲着外面吩咐一声:“李莲成,朕口渴了。”
窦涟漪急忙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衣,李莲成与秀珠已同时进来了,她抢上一步,从秀珠手中的托盘里端了漱口水,亲手递与他,他接过去含了一口,仰头润了润嗓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然后吐在珐琅盂里。
窦涟漪又将漱口的杯子乖巧地接了过来,放回去,再从李莲成的手里接过茶盏,捧与他。
大家都默不作声,除了他,另三个人连呼吸都是小心的,除了他手中的茶盏冒出袅袅热气,屋子里有些压抑,仿佛空无一人。
喝了几口,他将茶盏往托盘里一搁,窦涟漪早已将衣服取了来,忙替他一一穿上。
“方才你问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朕也很想知道,朕的皇后不想给个解释吗?”穿戴整齐,他抬起修长的腿往外走,走到中殿却停下了,忽然转过身,差点与亦步亦趋的她撞了一个满怀。
窦涟漪忽然有种预感,不是,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事与自己有关,便勉强笑了一下:“臣妾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
墨眸深处,如层林尽染,于风华之外却又分明激荡着风云。
“那么,皇后可听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呢。”薄唇弯出一道冷酷的弧度,而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话里居然透着几分自嘲的意味,足可见他内心多么地不甘与屈辱。
而这份不甘与屈辱亦足以化作摧拉朽的怒火,将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人拆骨剥皮。
窦涟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妾冤枉。”
下巴蓦然一紧,是他俯下身来,用力撅住了它,双眼不错眼珠地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他本就不怒自威,这样的直视迫人心神,可她却硬生生地迎了上去,与他对视,因为她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表现得越坦荡,越能消弥他的猜疑。
“朕冤枉你了吗?”一声极轻,仿佛自言自语,然后,他的声音显得疲惫极了,“好吧,朕宁愿相信冤枉你了。”
下巴上的力道骤然一收,她的身体一直由那股力道托着才不至倒下去,这下一下子摊倒在地,下一刻,她赶紧端端正正地跪好。
“皇上还是要杀了战将军吗?”
前面的修长身影正缓缓往外移动,闻言,蓦然一顿,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一问里带着慑人的森寒:“怎么,皇后有异义?”
秀珠在一边拼命使眼色。
窦涟漪情知方才恃着他的不忍,堪堪躲过了一劫,可是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即将因她而死,于心何安?
“恳请皇上看在战家数代忠良,战将军又曾救过皇上的份上,饶了战将军吧!”银牙一咬,她明知不可说,却还是说了出来。
☆、第066章 雷霆震怒
屋子里陷入死一样的沉寂,李莲成大气不敢出,秀珠更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而他呢,从来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人,一张脸铁青着,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似乎要将她活活吞噬方才解恨。
“果然是情深意重。”这一句尚维持着素日的冷静,然,下一句却是狂吼而出:“窦涟漪,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朕杀了你吗?”
娇躯一震,她哪里是不怕死,而是不忍心一代功臣,就这样含冤而死。
“娘娘,您快点告诉皇上,您心中只爱着皇上一人,从无二心。”两声扑通,李莲成与秀珠竟是一起跪倒在地,李莲成大气不敢出,秀珠则拉着主子的衣袖哭了起来。
窦涟漪缓缓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臣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但臣妾还是要替战将军求情,不说平日戌守边关,保家卫国,单说西凉一战,皇帝弹尽粮绝而后援迟迟不到时,是他冒死赶来,解了皇上之危,又率军出击,方开了西凉俯首称臣之先河,这样的英雄,皇上若杀了,岂不可惜?”
她年纪虽小,心思却比同龄人敏捷,早已悟出了皇上将她禁锢在此的用意,实是在试探战熠阳的反应。
糟糕的是,战熠阳当真情令智昏。
“朕今天才明白,因何皇后爱慕于他了,果然是自古美女爱英雄。”他盯着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透着逼人的寒意。
窦涟漪急辩:“没有,臣妾没有爱慕过他……”
“还在狡辩,李莲成,信!”他狂吼一声打断她,雷霆震怒之下,仿佛连屋宇和大地都在一起震动。
李莲成哪敢怠慢半分,赶紧从袖子里取出信,跪行过去交与他,玄寂离一把抓过去,再用力掷在她的脸上:“你的痴情都写在里面了,自己去看吧。”丢下一句后,挟着怒火拨转身子,拂袖而去。
信,什么信?
窦涟漪来不及安抚一下被硬质的信封砸在脸上带来的刮痛感,慌忙拾起一封,信是写给战熠阳的,信封上的字倒有几分眼熟,急忙抽出信来一看,脸刷地一下白了。
这些信都是情窦初开的妹妹写给情郞战熠阳的。
也难怪字体看着眼熟,小时候,父亲为妹妹请了私塾先生,教妹妹习字,至于见不得光的她,断然不能请人教导的,所用的描贴都是妹妹用过的,是以,姐妹俩的字迹倒有几分相像。
只是,妹妹的笔力到底稚嫩了一些,而且行文毫无文采,令她突然想起了“京城第一草包大小姐”的混号,若是平常,她会摇摇头,欣然一笑。
可是此刻,她笑不出来,非但笑不出来,还忧虑至极,正因为毫无文采,所以信的内容越发大胆直白。
那最后一封信竟赤。裸裸地写着:……熠阳哥哥,想你,想你,想你,我不愿意嫁给皇帝,我要逃跑,到你身边去……啊,熠阳哥哥,漪儿来了!
窦涟漪读着,额头早已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用脚趾头都可以相像到,皇帝读到这些信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愤怒与屈辱。
而他,昨晚依然选择了不追究,是有多么爱与不舍才令他忍下了这口气。
“娘娘,将真相说出来吧,与其让皇上猜疑,不如赌一把,赌皇上舍不得责罚娘娘。”在秀珠看来,背叛的罪名一点也不比替嫁的罪名轻,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如搏一下。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前提是不涉及家人,可替嫁一事全家人都有份参与,她不能拿家人的性命赌自己的幸福。
“不可,不管发生什么事,秀珠你给我记住了,替嫁一事万不可泄露半分,否则便是大家一起死,明白吗?”
秀珠哭得更厉害了:“娘娘,您一个人扛得住吗?”
她咬牙,扛不住也得扛。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匆匆的,又沉重又慌张,接着响起李莲成的请示声:“皇后娘娘,奴才可以进来吗?”
两人俱是吃了一惊,秀珠将她扶到暖炕上坐好,这才去开门,猛然见门外之人手里托着一只朱漆红木托盘,吓了一大跳,待看清并非一丈宫中常用来赐死的白绫,方略略安了心。
“快进来吧,李公公,皇上还在生气吗,会处罚娘娘吗,会怎样处罚?”秀珠一边将他迎了进来,一边连珠炮似的问,实在是心里没底。
李莲成今天也吓得够呛,侍候皇上十几年,从没见过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当面仵逆皇上,也从不曾见过皇帝发那么大的火,他当时腿都吓软了,到现在还哆嗦着。
便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跟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小几上,“战将军提出临刑前见皇后娘娘一面,皇上的意思是见与不见,由皇后娘娘自行作主,这里面有出宫腰牌一枚,外加刑部大牢的特别通行腰牌一枚,到时您可以找九门提督安祈佑大人,由他带您进去;奴才会留下一只小船供娘娘调用,战将军行刑的日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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