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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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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了半天无人应,气得一跺脚,“这帮丫头,准是跑哪里躲懒去了,看我不去找了来,问问,她们是主子,还是娘娘是主子。”
  刚要挪步,不想被人拉住了,“算了,何必闹得尽人皆知,没的让人看笑话,刚才那盆里还有水,将就着洗洗。”
  “娘娘。”秀珠的表情与口气,都有些恨铁不成纲了。
  傍晚,刚用罢晚膳,小太监便来了。
  窦涟漪又是率众跪下接旨,只听小太监手端拂尘,用尖细的嗓音念道:“皇上口谕,皇后窦氏居心不良,人心不善,着宫禁一月,以儆效尤。”
  “谢皇上恩典。”
  窦涟漪不免庆幸,方才没有由着秀珠的性子去找宫女兴师问罪,不然此刻,当真是笑柄了,现成的话等在那:形同废后,还摆什么皇后的架子。
  自此,窦涟漪深居简出,每天除了早上拜见太后,叙叙家常外,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好在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不觉得什么。

  ☆、第004章 初见。缘起

  这天,她照例请了安出来,经过花园时,忽闻笛声悠扬,呜呜咽咽好不动听,细听之下,隐隐含了思念之意。
  窦涟漪自小关在一方小天地里,无以打发,终日不是看书便是与琴棋书画相伴,在音律上颇有研究。
  想不到这皇宫深院,也有这样动人的音乐,竟忘了圣谕,吩咐秀珠先行回宫,自己只身顺着笛声走进一座小院,看见吹笛之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冷。
  细细一瞧,是一位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生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凤眸斜飞入鬓,却是目光清冷,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不可言与卓而不凡的味道。
  那人双手拢笛吹奏的样子潇洒极了。
  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况自己尊为皇后,更得恪守礼仪,窦涟漪便要回身,笛声骤然停止,倒令她诧异地驻了足,探究地望过去,他的唇没有血色,配了那雪肌竟生出令人心神一荡的惊艳来。
  只见他目光一寒,唇缓缓而启:“你喜欢?”
  声音清冷,却很好听。
  “笛声悠扬,谁不驻足?”窦涟漪暗暗打量他的服饰,月白色的袍,令他宛然如仙,却无从判断身份。
  皇宫禁地闲人莫进,想必是某位王爷,听说皇上是长子,下面有两个兄弟,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男子负手而立,不错眼珠地盯着你,明明肌肤胜雪如白面书生,不知怎的给人无形的压力感。
  窦涟漪移开目光,心不知怎么突突地跳了起来:“打扰了。”她略一点头,转身欲走。
  “叫什么?”
  身后传来的一声,倒叫她有些恼,这人好生无礼,第一次见面便问人家女儿家的闺名,便低着头加快了步子,不想差点撞上一样东西,抬头一看,赫然是吹笛人。
  “告诉我。”
  她正要斥责一句,下颌蓦然被人撅住了,被迫仰视着他,那清冷的目光里竟是不容置疑的光芒,配了这命令的口吻,叫人不敢不从。
  “放肆。”她可是皇后。
  那人笑了,清冷的笑意浮在唇边,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 亲近一点,反而更显孤绝之气,“整个皇宫,除了一个人可以这么说我。”
  “所以,趁早放开我,不然皇上知道了,定会治你。”会吗,皇上若是知道了,会替她出头吗,窦涟漪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却说得掷地有声。
  呵呵,那人笑出声来,肯定是看穿了她的色厉内荏,却在下一秒,笑容蓦然收梢,他的声音冷得如同冬天屋檐下的冰棱,“告诉我,你的名字。”
  “四儿,我叫四儿。”
  不能说出头上顶着的这个名字,更不能告诉他原来的名字,又不想随便诌一个,情急之下,取了折中方案,她是娘亲口中的姒儿,四与姒同音。
  下颌上的力道蓦然松了,他喃喃念叨:“四儿,四儿……”
  真倒霉,遇到一个怪人了,她得赶紧逃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来。
  “等等。”那人不由分说将手中玉笛递过来,“吹来听听。”
  他怎么知道自己也会吹笛?而且老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让人不喜。
  “怎么,不会?”讥屑跃然唇边。
  窦涟漪正在犹豫,被他如此一激,纵心智比同年人略成熟些,到底不过只有十六岁,当下唇不服气地挑起,接过那管玉笛,滑润细腻且晶莹温手,绝非凡物可比,便缓缓送至唇边。
  随之,笛声再次飘荡在小院里,悠悠荡荡飘上九重天。
  她沉浸其中,一曲终了,却发现人去了,可是这笛子?
  “娘娘,什么事这么开心?”
  回到冷芜宫,秀珠迎上来,惊奇地发现主子的脸上红扑扑的,笑意一看便是打心里涌上来的,真是嫁进皇宫后难得一见的景象。
  窦涟漪抚了抚发烫的脸旦,掩饰地斜了秀珠一眼:“哪有,被风吹了,脸有些发热。”
  “噢”了一声,秀珠不高兴道:“他们也太不厚道了,见您不得宠一个个的偷懒,这不,我让她们准备点心去,到现在还没拿来。”
  窦涟漪之前无所谓,今天更是觉得无关紧要:“算了,随她们去吧。”
  反正她也习惯了清净,反正她对那位皇帝夫君已不抱幻想,倒是刚才那个人会是谁呢?
  “咦,这笛子从哪里来的?”秀珠这才看见她手里紧握的物件,惊奇地边问边来取。
  窦涟漪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不让她碰,口里含糊其辞道:“路上捡到的,也不知是谁掉下的,先收好了,等主人找到了再还不迟。”
  心又似小鹿乱撞起来,脸上肯定也是如云蒸霞尉一般,她做贼心虚地偷瞄了一眼,好在秀珠并未深究。
  “小姐这点倒没变,心爱的东西别人是碰都碰不得的。”恰好小环端了点心进来了,就是那晚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小丫头,原是妹妹的贴身婢女,这次她替妹出嫁,可以带两个贴身丫头,便将小丫头也带来了。
  窦涟漪忽然发觉自己疏忽了一个问题,便试探道:“你家小姐我哪里变了?”自己代嫁的事要是泄露了,那可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变得可多了。”小环一边答一边将点心往食桌上放,忽然有些害怕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不,娘娘,是奴婢放肆了。”
  看来妹妹的脾气很大,不然她的贴身婢女不至于行事说话这样小心。
  窦涟漪将一方手帕牵着两只角无聊地翻着跟斗,轻声道:“恕你无罪,说吧。”
  “是,那奴婢斗胆说了,就说这性子吧,小姐以前脾气大着呢,一点不如意便砸东西,哪像现在这么好说话。”小环似乎放开了,一口气往下数:“小姐以前最不爱读书了,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唔唔……唔……”
  “不许胡说。”秀珠吓得捂住她的嘴,眼睛警惕地盯向房门口,看有没有人进来,或是躲在墙角下偷听。
  扑通一声,不知就里的小环也吓得跪倒在地上,“请娘娘恕罪,小环,不,是奴婢讲了不该讲的,奴婢该死。”一边说一边竟抬手往脸上扇。
  “住手。”窦涟漪皱了皱眉头,“秀珠,还不将她拉起来。”
  “谢娘娘饶恕。”小环谢了恩,方才从地上爬起来。

  ☆、第005章 二见入相思

  窦涟漪捏了一块凤梨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有些硬,准是厨房那帮势利眼将隔夜没吃完的送来了,如是妹妹,定会大发脾气吧。
  可她咽了下去,将剩下的大半块放回去,故意叹了一口气:“从前是家里,可以由着性子来,如今上有太后、皇上,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哪敢由着性子来。”又状若娇羞地瞟了两个丫头各一眼,“听说皇上喜欢娴静温柔的女人。”
  他呢,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小姐说得也是,就是觉得小姐太委屈了。”小环深以为然地点头,见她忽然不吃了,坐在榻上兀自发怔,忙道:“娘娘,是不合味口?娘娘想吃什么,我去通知厨房做。”
  “娘娘?”
  略略提高的一声将她惊醒,捂了捂有些发热的脸颊,暗道我这是怎么了哟,懒懒地摆了摆手:“算了,别麻烦人了。”
  话一出口,秀珠与小环对视一眼,简直觉得这脾气好得有些过份。
  次日早上,窦涟漪拜见完太后,原路返回路过花园时,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昨天的情景,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不知该拐向小院还是直接回宫。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地不走了?”
  忽闻身后传来黄鹂一般菀转的声音,回眸一看,果然是萧淑妃娉娉婷婷地走过来了,朝她福了福,笑盈盈地问:“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姐姐到底在看什么?”
  窦涟漪慌忙将手中的玉笛往袖子里拢,口中敷衍道:“原来是萧妹妹,这园子里的桃花开得越来越好了,可惜那日陪太后赏花,不想半途而废,这不,正赏着呢。
  “原来是赏花啊,妹妹还以为皇后姐姐在等人呢。”萧淑妃习惯性的掩口吃吃笑道。
  可是这样的话,在宫中绝非可以拿来玩笑的。
  “妹妹言重了,本宫就算等人,也是在等皇上。”她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慌乱,故意混淆视听,如果让人知道,她私会男人的事,只怕不比代妹出嫁的罪名轻一分。
  萧淑妃用丝帕掩了嘴,吃吃笑道:“那是自然,看来帝后不和的传言都是假的,皇上皇后如此情深款款,私会在御花园。”说到这,手帕一扬,双手拍了一记,“这一曲折子戏的戏名就叫庆元帝花园会皇后,岂不妙极。”
  这萧淑妃的嘴也太损了,明知道皇上连她这位皇后的面都不肯见一下,又是赐题“冷芜宫”,又是罚禁足的,哪来的恩爱可言。
  可是是自己失言在先,也挑不出别人的理,再说了,即便挑出了毛病,又能如何?不受皇上宠爱,即便贵为皇后,还不是被人踩的份。若不是有太后这层关系罩着,只怕境状更惨一些。
  “萧淑妃真会说笑,本宫笨嘴拙舌的自是说不过你,只是将皇帝皇后比做戏子,传到太后或者皇上耳朵里,只怕不好吧。”
  蔫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她窦涟漪也未必是蔫人,脾气虽然不大,却也决非任人捏来捏去的面团。
  一番话不温不火,果然将萧淑妃镇住了,着实没想到蔫人也有不蔫的时候,也怪自己失言在先,让人抓住了把柄,便强压了不快,敛袖欠身道歉:“原是妹妹嘴快了,还请皇后姐姐见谅。”
  窦涟漪无意争锋,方才是她逼人太甚,又怕风言风语传出去不好,这才反将了她一军,见她服了软,只想息事宁人,便亲手扶起她。
  “自家姐妹何须见外,你我姐妹一场,自是缘分,以后大家当协力为皇上分忧才是。”
  萧淑妃勉强笑道:“皇后姐姐教训得是,妹妹谨记在心,一定照办。”又福了福,“妹妹不耽搁姐姐赏花了,先行告退。”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窦涟漪望着那抹姣好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是刚开始,成天明争暗斗、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而且后宫争斗太可怕了,一不小心便会身败名裂、满盘皆输,她摸了摸袖中物件,还是快点还回去,不然只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想着,竟在不知不觉中一路走到了小院外,她下了决心一般:“秀珠,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一下便出来。”
  她吩咐一声,便抬腿跨过门槛步了进去,心蓦然一窒,他居然在。
  只见他白衣胜雪,宛如玉树临风一般站在院中央,侧着身子,微微仰着首,优美的侧脸轮廓,少了一点贵不可言的感觉,却如一幅华美的画卷,令她怦然心动。
  “你来了。”他并没有看过来,却这般如有神会地问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按捺住狂跳的心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防一不小心声音打了颤,这才轻轻地问了一句。
  他终于转过身来,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睛看过来,眼神慷懒,却挟着惊人的穿透力,令她不敢直视,倏地垂了眸。
  “你垂眸的样子,很好看。”他的声音很冷,却很好听,语气微带了漫不经心,似认真,又似调笑。
  她倏地抬眸,神情略带了一点愠怒,“公子说话还请自重。”宫里不比宫外,况且她贵为皇后,岂容他人用轻薄的语气来取笑。
  那人轻呵了一声,“原来你生气的样子,更有意趣。”
  “你!”窦涟漪真心怒了,从袖子中抽出那管玉笛,递过去的同时,身子一扭,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了,“还你。”
  “既给了你,便是你的,若不喜欢,扔了或是砸了都可。”耳边传过来他清冷却好听的声音,仿佛世上最好的盅药,令人心醉神迷。
  可是她不能为他痴迷为他狂,她是有夫之妇,夫君还是当今圣上,从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只能为一个人跳动。
  可是要她将玉笛扔了或是砸了,她又如何舍得?
  “我要出门几天,这段日子你每日抽时间过来,替我吹一段曲子吧。”他的话应该是求人吧,可是听上去像是在命令,末了,他还瞥了她一眼,加了一句:“别问为什么。”
  她还正想问为什么,便被他堵回了喉咙里。
  “安娘娘好,萧娘娘好,媚娘娘好。”忽闻院外传来秀珠大声请安的声音。

  ☆、第006章 捉奸未捉双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莫非给谁报信?”安贤妃的玩笑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窦涟漪慌了,却听到那人叹了一口气:“想躲个清静都这么难。”说话间,人已到了南墙下,身子一纵,只见衣诀飘飘,人便不见了。
  他莫非是宫里侍卫?
  可也不像,世上哪有这样风华绝代的侍卫。
  窦涟漪来不及细想,身后已传来脚步声声,听上去急急的,便将玉笛收入袖中,这才回转身来,故作惊奇道:“妹妹们是怎地寻到这里来了?”
  三人齐齐敛袖欠身,同声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别看个个低眉顺首,可几只眼珠子却没一只歇着,早将小院角角边边扫了一遍。
  “起来吧。”窦涟漪浅浅一笑,从容不迫的样子似乎令那三位有些失望。
  “皇后娘娘,您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与皇上人约黄昏后?可是皇上一早便与臣妾告了别,说是出门办事,得几天才能回呢。”
  胡莺儿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妩媚,软软糯糯的,不见一丝儿娇纵之气,可谁听不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皇上一早出门的消息可是只有昨夜共枕的妃子才会知道呢。
  话又说回来,莫说她没有明着得意,就算她明着得意也该她,后宫中,她的名位最低,可宫里谁人不知,岂止是昨晚,皇上可是夜夜宿在胡媚嫔的朝仪宫。
  “各位妹妹有所不知,本宫赏完花,一路走来,竟发现这儿有座院子,进来一看,倒觉得这里清幽无比,便独自呆了一会,顺便想些事情。”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看这架势,竟是捉奸来了,好险,幸亏那人反应迅速,不然被抓个正着,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噗哧一声,萧淑妃笑得风情万种:“皇后娘娘的冷芜宫还不够清幽吗?倒要舍近求远,跑到这又偏僻又荒凉的地界来。”
  “也许皇后姐姐初进宫,想四处熟悉熟悉罢了。”安贤妃的“贤”字不知是谁拟的,当真是再贴切不过,说话办事就是周全,说话间四处欣赏似地望了望,不禁赞许地点点头:“皇后娘娘的眼光果然独到,这座院子虽平常,妙就妙在后面爬满藤蔓的小屋,别有意趣。”
  “还别说,里面真的有座小屋,一路走来也有些乏了,不如进去歇歇。”萧淑妃眼睛一亮,刚刚有些萎靡的情绪又亢奋起来了。
  胡莺儿眉间一蹙,似无兴趣:“二位姐姐有此雅兴便去吧,嫔妾累了,便陪着皇后姐姐说说话。”
  二妃相视一眼,安景凉端正秀丽的脸上现出一丝无奈:“淑妃妹妹,就你爱闹爱玩,少不得陪你去一趟,不然又会矫气,皇后姐姐,媚嫔,臣妾陪着去了,即刻便回。”
  “去吧。”窦涟漪忽然觉得又好笑,又悲哀,这就是宫里的女人,虽锦衣玉食奴才成群,却成天勾心斗角,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没有一刻的悠闲,这样的生活才过了一月有余,她便觉得厌倦不堪。
  幸好,遇到了他。
  这句话蓦然从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窦涟漪呀窦涟漪,赶紧将这个人从心中抹掉吧,注定没有结果的相遇,不是缘,而是孽。
  更何况,事涉皇家体面,稍有差池便是人头落地,祸及家人。
  “皇后姐姐?”
  她正想得入神,蓦然被一声惊醒,见胡莺儿探究地望着自己,忙正了正色,态度拿捏在既不端架子却也不至失了身份的火候,没话找话道:“媚嫔,你头上戴的和合二仙镶玉金簪子很别致。”
  “是吗?”胡莺儿开心的时候,凤眼尾角愈加地挑起,妩媚极了,她兴头头地取下簪子,眉目间掩不去的幸福:“这是皇上送的,说是簪子本寻常,取和合二字的意头。”
  窦涟漪有些心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有一个男人这般疼爱着,二妃便在这时回来了,萧丽云脸上藏不住事,明显有些失望。
  倒是安景凉若无其事地笑道:“外面看着还好,里面竟是简陋极了,既然皇后娘娘喜欢,不如叫人送些器具来摆上。”也除了她,再没人这么地体贴又周到。
  “不用了,只是来转转,又不长住。”窦涟漪也若无其事地笑。
  “皇后娘娘若是不回的话,妹妹们便不打扰了,先行告退。”看来二妃一嫔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窦涟漪巴不得,便颌首示意:“去吧。”
  随着三道丽影消失在门口,小院又恢复了安静,她从袖管里取出玉笛,带了体温的笛身,放至唇边,触感温润,仿佛亲吻着爱人的唇。
  笛声清扬,在院子里回荡开来……
  原本沉闷的生活忽然变得明媚起来,接下来的日子,窦涟漪天天会抽空至小院坐一会,吹一会笛子,仿佛一场承诺,虽然她那天并没有答应他;又仿佛是一场约会,关于她和他的。
  起初她也惶恐过,想要将他从心里赶走,可那个人已经驻进了心里,一睁开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他,一闭上眼睛,他又从心底走出来。
  就这样吧,终于她不再挣扎,一生在心里念着一个人,虽然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甚至他的心里未必也有她,那又怎样,她的心因他而充实,她的人生因他不再残缺,这样就够了。
  这天,那三位妃嫔很是欢喜,据说皇上回来了,不过最欢喜的当是媚嫔,因为皇上一回来便去了她的朝仪宫,看来分别的这些日子,相思极苦。
  大家给太后请完安一起出来,须得穿过一段长长的回廊,那三位妃嫔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探望皇上去,窦涟漪带着秀珠走在前面,至转弯处时,突然转出一个人来,将她撞了一下。
  但听得光当几声,花盆跌落地上,碎了一地。
  “混帐东西,走路不带眼睛吗,撞坏了皇后娘娘,有你好看。“秀珠一边查看她身上,一边怒声斥骂。
  小太监吓得浑身像筛康一样,趴在地上叩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罢了,以后做事小心一点。”想这些太监也是人生父母养,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走上这条路,她也不想为难。
  “咦,这是什么?”

  ☆、第007章 奸情败露

  窦涟漪一看,饶是她素日沉着冷静,也不禁花颜失色,赶紧上前接过笛子,“是我的,不小心掉了出来。”抽了抽,却没有抽动,胡莺儿紧紧攒着不松手:“娘娘,这真是您的吗?”
  “怎么,难道本宫骗你不成。”危急之下,她端凝了神色,第一次摆出了皇后的派头,试图以势压人,化险为夷。
  不想胡莺儿嚷了起来:“到底是谁的,只管到皇上那里评理去。”
  “咦,这不是皇上最心爱的笛子吗。”安景凉与萧丽云围了过来,也不禁惊奇。
  皇上的?
  这怎么可能。
  窦涟漪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努力沉了沉心绪,“媚嫔,你确定这是皇上的?”
  “没错。”这次,二妃一嫔竟是异口同声,媚嫔更是快言快语:“上次臣妾还问过皇上,皇上说叫人偷了,皇后是从哪里得的?”
  真的完了。
  那个人真的是个贼吗,她可不会蠢到真以为是,世上哪有那样风流潇洒又贵不可言的小偷,再说皇宫珍奇古玩多的是,至于偷一支笛子吗?
  莫非是皇上本尊?似乎也不对,传闻皇上体弱多病,而那个人非但没病,还精壮得很,下巴被他钳过的地方,至今还能感觉到那指间的力道。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是哪位王爷,天哪,这叔嫂私通不仅是死罪,传出去也有损皇家体面,冷汗泠泠浸湿了内衫 ,一阵凉风吹过,寒意直逼心头。
  “既是皇上的,那交给你还回去吧。”为今之计,只有忍痛割爱了,可她递过去的那一刻,如同丢了魂一般失落与不舍,然再不舍也得舍了,可恨那只“贼”,偷了皇上的笛子也就罢了,现在连她的心也偷去了。
  “事关皇上,请皇后一起面圣解释清楚才是。”想不到媚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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