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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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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皇上,请皇后一起面圣解释清楚才是。”想不到媚嫔平素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此刻却认真起来。
  “皇后娘娘,媚嫔说的是,大家一起去皇上面前澄清,不然,白白地让人起疑,污了皇后的名声就不好了。”安景凉总是能说到点子上,还总是占着理,让人想要驳回都难,她一说完,萧淑妃不出意外地跟着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坚持不去,倒让人起疑,窦涟漪便故作轻松地:“妹妹们带路吧。”
  一众人各乘了软轿来到一座金壁辉煌的大殿前,赫然见殿上正中书写着几个雄浑大字:怡心殿,这里便是皇上下朝后休息与批阅奏折的处所。
  她的心咚咚咚乱跳起来,虽说皇帝是个病秧子,可再怎么弱也是皇帝,冷不丁见圣,心里还藏着鬼,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李莲成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廊下立了一众太监,其中一个穿着打扮与众有些不同的一甩手中的仙拂尘迎了上来,说话客气中透着不卑不亢,
  原来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也是宫里的总管太监李莲成,窦涟漪便客气中透了一丝皇后威仪:“李总管,皇上忙着吧,本宫便不打扰了。”
  “李总管,去通传一声,就说媚嫔有要事求见。”胡莺儿上前一步,神态一看便是恃宠而娇惯了的,也难怪李总管在她这个皇后面前都能保持不卑不亢,这时也降低了声气:“媚嫔娘娘,不是老奴不肯通传,只是适才皇上吩咐下了,任何人不见。”
  “我看还是回吧,唉,还以为只有我们被挡在门外,原来媚嫔也有这种时候。”萧淑妃在一边幸灾乐祸外加煽风点火。
  果然胡莺儿拉不下脸,耍起了威风:“李总管,你只管去通传,就说媚儿求见,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一人担着。”
  李莲成沉吟道:“这?奴才不敢打扰圣安,还是请……”
  “李莲成,让朕的爱妃进来吧。”里面传来一道清冷,却很好听的声音。
  窦涟漪的心莫名地一跳,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臣妾叩见皇上。”怡心殿内,皇后带着众妃嫔敛袖叩拜。
  “都起来吧。”玄寂离慷懒地一招手,眼神斜睇着最心爱的女人,神态说不出的魅惑:“朕的媚嫔怎地不高兴。”
  胡莺儿凤眼含嗔,如杨柳拂风般地走到他身边,嘟着粉唇靠在他身上撒娇不已:“还不是李总管,硬说皇上下了令,谁都不见,害人家在太阳底下立了半天。”
  “是吗,让朕看看晒黑了没有,若是有丁点儿黑了,朕便罚他。”男人笑着在她唇上一点,那神态仿佛在逗一只可爱的小猫。
  总管太监李莲成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对了皇上,那日臣妾见您的笛子不见了,问您,您说被人偷了,还说臣妾若是能帮忙找到,必然重赏,可还记得?”胡莺儿凤眸斜睇,娇态可人。
  他“哦”了一声,不答反问:“这么说,你找到了?”声音无温,猜不透情绪。
  “喏,就在皇后手里。”胡莺儿指了指立在下面的一个人。
  玄寂离往椅子上一靠,那慷魅的气息愈加地浓了,却不知怎地,屋子里陡然生出一缕寒气,就连最受宠爱的媚嫔也安静地立于一边,不敢吭声了。
  “朕的皇后,怎么不抬起头来。”
  窦涟漪一直不敢抬头,闻言,抬了抬头,依旧垂着眸,始终不敢看一眼,那个令她新婚夜独守空房,次日早上赐殿“冷芜宫”,接着罚她禁足的皇上夫君,是怎样的一个人。
  “皇后是不是觉得垂眸的样子,很好看?”
  这讥屑的一句令她陡然一震,便不顾规矩,忘了惧怕,急急地抬眸去看,明黄的袍令他看起来更威严,斜飞入鬓的凤眸原是世上最多情的华眸,却淬了冷绝,漫不经心投过来的一眼如暗夜出鞘的刀,令人胆寒。
  赫然是那个偷心贼。
  他,他,他,居然是皇上?
  握笛的手太紧,指关节泛了白。
  “你知罪吗?”他冷哼一声。
  扑通,窦涟漪跪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臣妾不知所犯何罪,还请皇上明示。”
  “你偷了朕的爱物,这难道不是罪吗?”
  窦涟漪惊愕抬头,飞掠的一眼却见他漫不经心的一瞥似有警告的意味,心念一动便重新俯下身体:“皇上明鉴,这玉笛是臣妾在沁芳亭捡到的。”

  ☆、第008章 活罪难逃

  沁芳亭离花园深处的小院子隔着十万八千里,只是皇上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去过小院落的事实呢?
  “噢,臣妾倒是记起来了,那日与皇上是曾偕游沁芳亭,想是不小心掉落了。”媚嫔一脸的恍然大悟,倒也心直口快。
  玄寂离轻噢了一声,“是这样吗?”
  “唉呀皇上,臣妾帮您找回了心爱之物,您当兑现承诺才是。”媚嫔竟拖着他的一只手摇晃着讨赏,那娇憨的神态,娇嗔的语气,任谁见了都不舍得不依了她。
  他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不大,却也清晰地传进别人的耳朵,“晚上等着朕,朕重重有赏。”狎昵的语气令人耳酣面热,媚嫔一扭曼妙的腰肢:“皇上好坏。”
  玄寂离放开她,转过身来时却已冷了面孔:“皇后留下,余等散了吧。”
  金口既开,圣面亦凝重,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听得裙裾微微,还有猫一样轻微的脚步,稍倾,怡心殿便只剩下帝后两人。
  “抬起头来。”这一声,极冷。
  窦涟漪不敢违抗,直起上身,垂着眸,再不敢看他一眼。
  “好一个四儿,方才竟敢自称不知所犯何罪,现在就让朕来告诉你,身为皇后,却不守妇道,私会男子,一重罪;报以假名欺骗与朕,二重罪;两罪并罚,你简直死有余辜。”
  窦涟漪早已冷汗泠泠,这两样若是坐实了,死一万遍都不为过。
  既被判了死罪,心一横,她反倒平静下来,“皇上要臣妾死,臣妾没有半句怨言,但这不守妇道的罪名臣妾至死不认,请问臣妾与皇上之前可否认识?”
  “不认识,那又如何?”玄寂离轻哼了一声。
  窦涟漪等的就是这一句,当即轻启朱唇,轻声反问:“既不认识,何来私会一说。”
  眸子里有焰芒挑了挑,不过一瞬,归于清冷,寂离清唇边冷笑连连,“好一个巧言令色的四儿,这假名欺君的大罪可不容你抵赖。”
  “是,臣妾是编了一个假名,可一来当时并不知道您是皇上,故不存在欺骗一说;二来,臣妾对一陌生男子报以假名,不也佐证了第一条罪名不成立吗?”
  玄寂离不怒反笑:“好,好,果然不愧是窦相的女儿,这牙尖嘴利的本事,竟连朕也说不过你。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要不连累家人,纵算让她死也无所谓了。
  “但凭皇上处置。”
  指端轻叩着桌面,一哒一哒,明明轻如滴漏,对于跪在堂下等待宣判的人来说,每一下却如同重捶击打在心坎上,不由得不让人心慌意乱。
  “朕,便罚你日日至小院中吹笛,以一个时辰为限。”
  圣旨一下,她一下子瘫倒在地,连忙爬起来跪好,“谢皇上不杀之恩。”
  窦涟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怡心殿的,神思清醒时,已至殿外,看到秀珠在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汗,一边拭一边在耳边聒噪:“怎地出了好多汗,方才见贤妃淑妃媚嫔都出来了,独娘娘留在里面,奴婢也担心得要命,现在娘娘总算出来了,只是您脸色这么差,挨皇上骂了吗?”
  岂止挨骂了,差点掉脑袋了呢,好在有惊无险,人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所言非虚,只是他为何会轻易地饶了自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还是念在小院里的两面之缘呢,她情愿是后者,可是这可能吗。
  秀珠摆摆手,令跟班太监们先回,自己便扶着主子前行。
  窦涟漪一路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欣喜,一会儿失落,心神恍惚,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独门小院外,与御花园花红柳绿,春日融融相比,这里却是杂草丛生,一派萧索。
  正要打转,忽闻里面传过来央求声:“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太妃的病再不医治,只怕挨不过今春。”
  “去,太医照顾太后皇上还有各宫娘娘们的身体还来不及呢,岂有功夫跑这冷宫来,老妮子别惹事。”一声讥笑过后,门被呀地踢开,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门外站着的主仆两人,她一向穿得素雅,所以那名小太监一时猜不透身份。
  “大胆奴才,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跪下。”秀珠素日便气不过奴才们怠慢,当即喝了一声。
  小太监倒身便拜:“参见皇后娘娘,小的有眼无珠,请皇后娘娘恕罪。”
  “免礼,起来说话。”窦涟漪等他谢了恩站起来,情知自己是泥菩萨过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天生的同情心使然,还是多嘴问了一声:“里面住着谁,病得很重吗?”
  小太监垂首答道:“回娘娘的话,这里住着先皇的一位废妃。”
  原来这里便是传说中的冷宫,既是先帝的妃子,便是太妃了,只是不知道犯了何事,被幽禁在此。
  “废太妃病了,按宫规该怎样处置?”她确实不知道,可是既然被判幽禁,便不当死,病了自然应该医治吧。
  “这……”小太监似乎不好明说。
  院子里突然奔出一个人,看打扮应是宫女,只是年纪不小了,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娘娘救救我家主子吧,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永记在心。”
  “起来说话。”窦涟漪不觉敛了眉,小太监没说出口的意思她懂,宫里人势利是有目共睹的,她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背后还有太后这棵大树撑着呢,还不是受尽冷落,何况一废太妃,便道:“带我去瞧瞧。”
  “是,娘娘。”老宫女喜出望外,恭敬地将主仆二人引了进去。
  穿过破败不堪的小院,低矮的小屋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桌一椅再无余物,空气中潮湿的气味直冲鼻端,她走到床边摸了摸,被褥湿糯糯的没有一丝热气。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半卧在床上的人口中发出。
  “是风寒吗?”窦涟漪别过头问。
  老宫女哽咽着点头:“这里太冷了,冬天的时候又没有碳,他们说正经主子都不够呢,扣着不肯发,从年前就开始咳嗽了。”

  ☆、第009章 准备侍寝

  “秀珠,你把本宫宫里的被褥棉衣拿些过来。”窦涟漪回头吩咐一声,又转过来道:“这样吧,本宫悄悄地问一问太医,看吃什么药,回头叫人送来。”
  老宫女大喜过望,便要跪下去,被她虚抬手制止了,老宫女口里不住地谢恩:“谢娘娘,谢娘娘。”
  “阿喜,别为难这位娘娘了,我是不祥之人,别拖累了旁人。”废太妃好不容易止了咳,病中之人,两眼毫无生气,叫人看着心酸。
  窦涟漪能忙安慰道:“不会的,本宫先告辞,你们便等我的信。”在那名老宫女千恩万谢中,只身出了小院,叫上秀珠往回走。
  走了一段,才发现不远处便是花园深处的那座小院,原来方才心神不定,竟是走岔了路,想起他给她的处罚,便径直走了过去,不久,悠扬的笛声飘荡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里……
  是夜,清冷的月辉洒下大地,也照耀在“冷芜宫”三个大字上,初春的夜寒气还是很重,内殿中,热腾腾的雾气从大木桶里升腾,弥漫在空间里,是以内殿倒是暖融融的。
  窦涟漪在宫女的侍候下,褪去衣衫,抬起纤足迈入桶中,水面上飘浮着朵朵玫瑰花瓣,与隐约可现的玉体交相辉映,水波荡漾,她的身体深处蓦然生出一种渴望,渴望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玩弄。
  唉呀,在想什么哪,她突然醒悟,羞愧地将脸埋入双掌中。
  不想这一夜,竟是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起晚了,草草梳洗一番,窦涟漪赶去慈恩殿请安时,嫔妃们来过已经离开了,太后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冬青,见她来了,招手让她过去。
  “早就听说太后喜欢花草,又工于培养,果然不假。”窦涟漪请完安,一边欣赏一边赞叹,发现旁边一盆花树已有凋零之态,不觉“咦”了一声。
  太后颇有深意地说:“此为连翘,有清热解毒之用,前儿个小宫女不小心剪断一枝,没想到今天另一枝也活不了了。其实人如花树,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不是,所以爹爹常说全家都指着太后呢。”窦涟漪笑着附和道。
  太后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听说皇上还没去过你那,漪儿呀,要加把力,宫中的女人如果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即便贵为皇后也什么都不是,明白吗?”
  “是,漪儿明白。”窦涟漪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起昨夜沐浴时的隐秘渴望,愈加地不好意思,应答的一声小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太后摆摆手:“别急,哀家自会想办法帮你,可是你自己也要努力,与其做些没用的,不如讨皇上喜欢,你只有讨得皇上的喜欢了,才能帮哀家看住皇上。”说到这略顿了顿,道:“罢了,哀家今天说的话有些多了,你下去好好想想吧。”
  “是,太后。”
  窦涟漪出来,不免苦笑,这种事要她怎么努力,皇上不来,难不成她去拖了他来呀。
  唉,她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回到宫里,小环端了早点来,这才记起刚才赶着给太后请安,早膳都还没用,可是吃了两口,便没味口了,人懒懒的不想动,便靠在贵妃榻上养神,脑子里像一团麻理也理不清,心里一会喜一会儿忧,也不知是怎么了。
  傍晚传了晚膳,也是勉强用了两口,便命人收了,“冷芜宫”早早地关了门准备歇息了,反正这里形同冷宫,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不会有人来了。
  “敬事房掌事太监刘启来了。”宫女春儿忽然兴冲冲地跑进来禀报。
  敬事房?那不是专门负责皇帝侍寝事宜的处所吗?这么晚了过来,难不成……
  窦涟漪不敢往下想,只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大,又怕万一他真的来了,自己不知该怎样与他面对,一时间慌了神,手心冒汗,心咚咚地乱跳。
  “恭喜皇后娘娘,今晚皇上点的是娘娘的名字,皇上现在怡心殿批奏折,批完了便会过来。”刘全的宣读,以及含着巴结的口气,让人终于相信,冷芜宫真正的春天来了。
  刘启前脚刚走,慈恩殿掌事宫女凝若后脚便到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置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恭喜娘娘迎承恩露,这是德安太后吩咐奴婢送来的,太后希望皇帝与皇后鸾凤合鸣,早生贵子。”
  “谢太后成全。”窦涟漪这才明白,冷芜宫的春天是怎么来的了,唇边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凝若姑姑走了后,屋子里开始忙碌起来,沐浴,更衣,梳妆……
  窦涟漪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袭累珠叠纱粉霞烟萝衣,云鬓高耸,头戴凤凰展翅六面镶玉七宝明金步摇,枊眉如画,双腮似锦,唇瓣娇艳欲滴,实在是太娇艳了。
  “换了。”
  她一面吩咐一边亲自动手摘下步摇,在宫女们的侍候下脱了萝衣,秀珠早已被小姐的倾城之姿给迷住了,见她一声换了便将忙活半天的艳丽形象给破坏了,又是惋惜又是不解道:“娘娘,您这是为何?”
  “太艳了,不适合我。”
  她重新换上一套水蓝色烟纱撒花裙,云鬓散开,只在头顶用一只银钗绾了低髻,雅致中透了俏皮,却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味口,便遣了众人,独自坐在床沿上,等待他的到来。
  床中央,象征洁白无暇的雪白丝帕已经铺就,只等着新妇落红的那一刻,她羞窘地移开目光,脸上火烧火燎地只觉得热,盼着他来,又害怕他来,体味着从未有过的矛盾。
  “娘娘,要不要派人去请。”直到二更已经敲过了,人还是没有来,秀珠不免着急起来。
  “不用。”她的心直往下沉,还没沉到谷底,吊在半空中,没着没落的更难受。
  红烛燃尽一根,又换上一根,三更敲过,她终于熬不过,身子歪向床上眯着了,却在这时,红烛一闪,坐在主子脚边打盹的秀珠一下子警醒,正要喝问一声“谁“,见那人以手示意不许出声,便慌忙闭了嘴。
  虽然从没见过皇上,但秀珠已经断定这看上去气度不凡的男子便是,见他摆手示意自己出去,竟连问都不敢问一声,脚步不由自主地照着他的指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第010章 襄王无意

  玄寂离走向床边,就着残余的一点烛火细细打量,女人想是一直在等他,鞋子都没脱,头朝里脚朝外,身子横着蜷缩一起,半边脸压在合掌上,神情澄静极了,只是眉头似蹙非蹙,好像有心事。
  他忍不住俯下身子,伸出手想要帮她抚平轻拧的眉头,目光突然瞥见身畔一方雪白的丝帕,手蓦然一顿,冷笑浮上唇角,谁能想到,原是检验新妇贞洁的白丝帕,今晚却有着另外一层功用,于是,贵为皇帝的他,也不得不临幸一个不想临幸的女人。
  真不想临幸吗?他的目光竟有些眷念地看了一眼那张脸,然后轻哼了一声,和衣躺了下去。
  清晨,晨曦透过南边的窗棂洒进内室,床上的人嘤咛一声,伸了一个懒腰,温软的触感令她吃了一惊,窦涟漪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睁开眼睛,这一看,整个人不禁痴了,睡梦中的他少了一分冷情与霸道,剑眉入云,凤眼入鬓,薄唇水色一线,竟是说不出的魅惑。
  他是什么时候睡在自己床上的,她懊恼极了,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睡着了,小手痛恨地捶了头几下,粉唇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朕的皇后在干什么?”
  窦涟漪吃了一惊,慌张地抬起头,不期跌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水里仿佛有股看不见的璇窝,令她一直沉沦下去,再也爬不出来。
  “皇上,臣妾在责罚自己。”她翻身伏在床上答。
  轻“喔”了一声,玄寂离眯了眸望着她,慵魅的声音问:“何事责罚自己?”
  “皇上令臣妾等皇上,臣妾竟然自己睡着了,害得皇上……”她看了一眼他的睡姿,竟也是头朝里脚朝外,这会单肘撑着头,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脸不觉一红,蓦然垂下眸去。
  云鬓蓬松,星眸迷离,加了这羞怯怯的样子,美人如斯,纵他面冷心更冷的一个人,也不禁为之心旌神摇了一回,只是面上波澜一丝不现,非但不现,他懒懒地欠起身子,捉住了她的一只手。
  “皇上……唔……”
  第一次肌肤相亲,窦涟漪将将含羞唤了一声皇上,手指上蓦然传来一阵刺痛,惊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取下了她头上的银簪,刺进了她的指头,全然不顾她吃痛的样子,将它拨出来扔了,只捉着她滴血的指头按在雪白的丝帕上,红梅点点,便在他的捉笔下成画。
  “太后若问起,皇后应该知道怎么回答吧。”画完,玄寂离丢了她的指,抽身起床。
  十指连心,痛的不是指,她忙跟着起身,眼泪在眼底打着转转,却若无其事地笑着:“臣妾明白。”走到门口唤奴婢们进来侍候。
  先是小太监捧着朝服进来了,她便亲手侍候他穿上,奴婢们进进出出,端的端水,递的递毛巾,虚假的繁荣背后,是她强行吞进肚子里的眼泪。
  “恭喜皇上皇后,皇上皇后辛苦了。”凝若姑姑一进来,便笑着道喜。
  玄寂离已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正要去上朝,知她是来取丝帕的,不过凝若是太后身边的人,不能不给几分薄面,遂难得一笑道:“倒是姑姑辛苦了,来回跑了两趟,皇后,赏银可不能少了。”说完,扬长而去。
  凝若姑姑依旧用托盘取了丝帕,临走前传达了太后懿旨,说皇后昨晚辛苦了,今儿早安便免了,她道了谢,少不得打了赏,叫人送了出去。
  “恭喜皇后,贺喜皇后。”凝若姑姑一走,宫女太监们齐齐跪下,齐声道贺,一个个喜孜孜的,竟比她这个主子还甚。
  也难怪他们高兴,在宫里,主子的荣宠便是奴才的荣宠,谁也不愿意侍候一位不受待见的主,跟着受气不说,一丁点好处也捞不到。
  窦涟漪少不得打起精神,一一赏了。
  “贤妃、淑妃驾到。”
  随着通报一道传来的还有娇笑声:“皇后姐姐,我们贺喜来了。”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这个时候,“喜”字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奴才们倒是好打发,这两位主可是难缠。
  门帘一掀,几道丽影款款走了进来,她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大家见了礼,安排就座,又命人奉了茶,便一起闲话家常。
  “听说皇上昨儿个与姐姐合欢,恭喜了。”安贤妃首先开了腔。
  萧淑妃接着笑道:“是啊,又多了一个人帮着侍奉皇上,我们姐妹便可以轻松一下了。”
  窦涟漪忽然想笑,好像皇上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媚嫔的“朝仪宫”里,压根都没去过另外两宫,实在是轻松得很呢!唉,都是天涯苦情人,还是一百步别笑人家五十步了。
  “哪里,以后大家一起侍候好皇上便是了。”窦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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