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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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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风闻窦涟漪遭人作贱,偷偷跑来看看的,这番话也算是拉虎皮扯大旗,假太后之名,希望能管点用。
“是是,请太后放心,太后娘娘的旨意,奴婢一定照办。”果然有了效果,李司服也不知真假,唯唯称是。
来喜姑姑走后,李司服态度立刻变了,不但说话客气了,还将两人的活减了量,秀珠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主子不用那么辛苦了。
底下人惯会见风使舵,自然也不怎么敢欺负两人了。
可是过了没两天,李司服又变了脸,派的活比之前还多不说,话里话外更是含讥带讽,“还以为真有太后撑腰哪,我呸,太后娘娘高高在上,会理你这种小奴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好好干活,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
秀珠抡起袖子待要跳起来理论,被窦涟漪死死地扯住了,她已然明白了,那天来喜姑姑来,压根不是奉太后之命而来。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役与被欺负的日子,窦涟漪起初觉得浑身无力时,还咬牙坚持着,又挨了几天,人终于病倒了。
秀珠早上起来时,发现一向准时的主子还没有起床,怕被人看见了,又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便跑去喊,便发现她不对劲,脸色赤红,连忙用手一摸,烫得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小姐,您别吓我。”
窦涟漪听到这一声,方有了一些意识,奋力张开眼睛,见天色不早了,便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挣扎着爬起来:“睡过头了……”
可话还没说完,人咚地倒了下去。
☆、第074章 患难见真情
“小姐,小姐。”
秀珠拼命地喊,床上的人仿佛死过去一般,毫无反应。
她赶紧跑去找到李司服:“我家小姐,不,涟漪姑娘她病了,需要请个太医来看看。”按照宫规,一般宫女病了,各宫的须得主子同意,其他房、局的则由管事安排。
“什么病,我看是懒病犯了,叫她起来干活。”李司服一听,非但不肯请医生,还污蔑病人装病,要病人立即起来干活去。
秀珠气极,“好呀,李司服若是能叫醒她,今儿个所有人的活奴婢全包了。”
“反了你了,来人,给我关起来,饿她三天三夜,看她还敢嚣张。”李司服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平日有窦涟漪拦着,算是避过了不少风头,今儿个见她自动撞上来,岂肯放过她。
几名洗衣妇闻声而来,合力扭住秀珠便往黑屋子里送,所谓黑屋子,其实就是各处为惩戒宫人专设的小房子,门一关便密不透风,即使是大白天,里面也黑漆漆的,是以得了此名。
“放开我,我家小姐快不行了,你们让我去照顾她,不然她会死的。”秀珠拼命挣扎着,吼叫着,可一人之力哪里是她们的对手,被强行关进了小黑屋。
窦涟漪不知道睡了多久,悠悠醒来,浑身一丝儿力气都没有,头痛欲裂,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还活着。
“你醒了?”头上传来惊喜的一声。
她费了好半天才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素云姑娘,怎么是你?秀珠呢,噢,这个时候她肯定在干活。”
素云眼神挑了挑,将桌子上的药端来:“先别说话了,赶紧喝了它吧。”
“唔。”
药一端到跟前,那难闻的气味冲得人不由皱起了眉头,素云有些犯难:“这药得来都不易,肯定不可能有压药的蜜饯之类的了,你且将就着喝了它,不然身子只怕难好。”
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汗颜至极,她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哪还能想要从前的待遇,窦涟漪便接过碗,一气喝了下去。
见她喝完,素云赶紧将空碗接了过去,顺手端起一碗清水,递与她漱口。
“不必了。”
品味着口里的苦涩滋味,倒不觉得眼下的际遇太苦。
忽然悟出素云方才话中有话,奴才虽然命贱,但皇室讲究宽严相济,倒不至于有病不医,除非,是有人故意不肯为你医治。
“这药得来不易是什么意思?还有,秀珠她不会有事吧?”自己病了,秀珠不在跟前,却是素日并无多少往来的旁人在跟前,不是太奇怪了吗?
素云低着头不吭气。
“让奴婢来告诉娘娘吧。”随着一声,一道稳稳的身影走到了近前。
此刻见到她,窦涟漪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挣扎着起身:“来喜姑姑,你怎么来了。”
“快别动,太医都说了,您这次可是又到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来喜扶住她,瞟了一眼素云:“多亏这孩子了。”
窦涟漪猜到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秀珠被关进了小黑屋,李司服一来存了心,二来春节将至,事情确实多,便将她搁在一边不闻不问,还是素云看不下去了,帮着照看一二。
后来食物已经吃不进去了,只能喂点水续命,眼看撑不下去了,几番找李司服,都被她一句“主子的事都忙不过来呢,谁有闲功夫管她”给挡了回来。
亏得素云机灵,想到太后身边的来喜姑姑曾来看望过,便悄悄地跑去,在太后宫外等了大半天,终于瞅着一个机会见到了,将事情一说,来喜当即急了,回去不管不顾地便跟太后讲了,太后也着急,便传了太医来瞧。
“太医说,再晚一步,娘娘的命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治了。”
窦涟漪没想到病中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禁感激地看了一眼素云,又担心秀珠:“那秀珠呢,还关着吗?”
“放是放出来了,不过饿了三天三夜,也是奄奄一息,不过你别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并无大碍,她这才放了心,“我去看看。”
“唉哟,我的娘娘,您慢点。”在没有旁人的时候,来喜仍就坚持称呼她作娘娘,态度恭谨一点也不输从前,情知拗不过她,便与素云一起将她扶下床来。
隔壁宫女房内,秀珠躺在床上,平时那么伶俐的一个人,这会面色卡白,没有一丝生气,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早被窦涟漪给按住了,便笑着打招呼:“小姐,您来了。”
“秀珠,你怎么老是那么傻,嘴上叫我小姐,可小姐叫你忍的话你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现在吃亏了吧。”看到她的样子,窦涟漪又心疼又生气。
秀珠勉力笑了一下:“那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数落秀珠,自己呢,还不是遇事不管不顾,闯下这么大的祸,又几曾后悔过,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教出什么样的手下来。
“好啦,好啦,马上要过年了,都不许哭了,现在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太后让奴才带了这个来。”来喜说话间,将手中一件半新不旧的女式宫装抖开,“这是太后当年入宫第一次面圣的时候穿过的,搁在冷宫那种地方,时间长了到处是虫眼,太后让您帮着补补,不用急,一天补不完补十天,十天补不完补一百天,一百天补不完,三年五载的也行。”
这哪里是补衣服,分明是变着法子让她歇息着。
“太好了,还是太后好,咳咳咳……”秀珠拍掌欢呼,不想呼了一口冷气,憋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窦涟漪珍重地接过衣衫,“来喜姑姑,麻烦你回去替我谢谢太后,这份恩情涟漪永世不忘。”又面向素云:“还有素云姑娘,雪中送碳之情涟漪无以为报,他日若有机会,定当重谢。”
素云羞瑟地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奴婢只知道命最重要,若是没了便再也回不来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涟漪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质朴之语,最能打动人心,由来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碳少,素云这份情,于患难中更是弥足珍贵,叫她如何不感念在心。
☆、第075章 除夕夜惊魂
次日便是年三十,老话说:叫化子都有三天年,浣衣局的洗衣妇们终于有了歇息的一天,主仆二人加秀素云便张罗着包饺子吃。
这是窦涟漪在宫中过的第一个年,记得在家里的时候,她最盼过年了,因为这一天母亲无论忙到多晚,都会来陪她守岁。
及至入了宫,她无数次憧憬过,除夕夜与他双双对对共守夜的情景,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那两个人倒是没心没肺地一边包一边玩闹着。
“包一只如意饺吧。”素云兴致勃勃地提议。
“什么是如意饺?怎么包,快说快说。”秀珠则兴致勃勃地跟着和。
素云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来,将它包进手中一只已填了馅还没捏拢的饺子里,一边捏一边讲解:“本来应该用元宝更贴近,如今没有,便用铜钱代替了,等会一起下了锅,煮好了端上来,谁吃到它谁来年就会大吉大利,喜事连连。”
“这个好,肯定是小姐吃到。”秀珠拍手叫好。
窦涟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心里还想着自己这个混得不成样的前主子。
一想到秀珠跟着自己,成天操碎了心,福没享着,如今还得跟着自己受罪,她越想越不是滋味,便默默地起身,走了出去。
整个皇宫流光溢彩,仿佛是灯的海洋,无数只彩灯将年三十的夜晚炫染得如同白昼。
就这样信步走着,直到一座朱墙挡在面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从前的住所,气派依旧,只是冷火熄烟的,与整个皇宫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试着上前,发现门竟是开着的,探头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没有一个人,也是,如今中宫被废,中宫殿也成了皇宫禁地,谁还跑这里来,便是值守的人,自是能偷懒便偷懒。
窦涟漪悄悄地走进去,一阵风吹过来,不由自主地缩了脖子,抬眸仰视,“关睢宫”三个大字依稀可见,只是人去楼空,往日的风光亦不在了。
余光蓦然瞥见温室里仿佛立着一道身影,来不及细想,她闪到了高大的檐柱后,探头一看,小心肝蓦然一窒,怎么是他?
这个时候,皇帝不应该与母后还有他的爱妃们在灯火辉煌的畅春园宫宴吗?
窦涟漪倏地缩回头,靠在柱子上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出去见他吧,你不是梦里都在思念他吗?另一个声音却警告道:窦涟漪,别傻了,他如今恨不得你死。
过了好一会,外面悄无声息,他走了吗?心中一急,便又探出头去,只见男人俯下身子,凑近花瓣,好像在嗅着花香。
这个时节,整个院子都带了清冷的肃杀之气,玫瑰花却灿然依旧,红得娇艳至极,当真是奇迹。
他已经直起了身子,伸手至花下,用力一折,“蓬”地一声,整个天空突然被点亮,男人的手蓦然一抖,好像被刺到了,窦涟漪“啊”了一声,仿佛也跟着被什么扎了一下。
“谁?”
玄寂离折花在手,扬声喝问。
此时,天上的烟火盛放,将天空映染得绚丽多姿,窦涟漪却吓得心嘣嘣乱跳,正要横了心出去见礼,却听见一道怯怯的声音自稍远处的另一根檐柱后发出。
“是奴婢。”一阵蟋蟋嗦嗦的声响后,有人从柱子后闪了出去,跪倒在地:“奴婢不是有意要惊扰圣驾,求皇上饶恕。”
“你是这宫里的宫女?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躲在后面?”玄寂离从温室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那名宫女的面前,长身修立,一连三问,极具压迫感。
宫女趴在地上,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身子簌簌发抖,“奴婢是新来的,贱姓金,名镯儿,躲在后面是因为害怕皇上发现了责罚,不想,不想……”
“金镯儿,这名字倒有趣。”玄寂离清冷的容颜上难得地透出一丝兴味来,“抬起头来。”
宫女抬起头来,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五官还算精致,尤其是怯怯的神色,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神韵。
“怎么,朕在你心目中很可怕吗?竟让你这么害怕。”没有不悦,只是他一直用问句,容易造成不高兴的联想。
果然,叫金镯儿的宫女伏在地上,“天子威仪,谁不敬畏;何况,奴婢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所以,所以……”
别说玄寂离微讶,躲在柱子后面的窦涟漪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了,这名小宫女不简单,看上去怯怯的,可口齿伶俐,说话极有分寸,且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极有余味。
“这花照看得不错。”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朵玫瑰花,突兀地来了一句。
金镯儿展颜:“谢皇上夸奖,奴婢既拨了来,当用心照看这里的一花一木,那日整理花盆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给刺扎到了呢。”
“呵呵,是吗?你可知,玫瑰花好看,却是棘手,别说你了,她可是连朕都敢扎呢。”玄寂离笑着俯下身子,亲手将玫瑰花别在女孩的头上,“别跟旁人说朕来过了。”
叫金镯儿的宫女眼波流转,掩口笑来:“奴婢谨遵旨意。”
“皇上,您在吗?”
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门外突然传来李莲成焦急的声音,玄寂离毫不犹豫地迈开修长的双腿,很快消失在宫门外。
“天哪,我见到皇上了,皇上还跟我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留下金镯儿激动万分,一脸向往地喃喃自语。
这宫里,从此又多了一个做梦的女人。
窦涟漪叹息着悄悄退出,走到一半,却被迎面匆匆而来的一名太监不由分说地拉了就走,“快,救急。”
“喂,你是哪一宫的,拉我去哪里?”她莫名其妙,外带不情不愿,出来这么久了,秀珠她们该着急了。
那名太监看着面生,想来不是太后、皇帝以及三位妃嫔宫里的,劲倒挺大,一边往前疾走一边不耐烦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人便被拉到了畅春园外,窦涟漪当即用力挣扎起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里面正在进行皇家夜宴,她既没资格也不想掺和其中。
☆、第076章 宫宴上的好戏
“今儿个皇家夜宴,正是用人之际,不想好几位宫女受了风寒,怕传染给主子不能当差,这不人手不够吗,看你模样还周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那名太监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将她拉了进去,院子里站了两排宫女太监,一排端着食物鱼贯而入,一排空着手鱼贯而出,循环往复地传送着。
这时,一名小太监提着食盒飞奔而来,“快,趁热上,师傅说凉了便不好吃了。”
正好四名宫女送完菜出来,跑上前打开食盒,各取了一份用托盘托着的银宝盖青花瓷碟,站在队伍后头。
拉差的太监不由分说将剩下的一份塞给她,犹是不放心,一个劲地叮嘱,“你只负责端给媚嫔,左边单独坐的娘娘便是,恭身呈上桌子,起盖,再恭身退出,不要左顾右盼,不许说话,行动要端庄大方。”
“不行,我不行。”窦涟漪直往后退。
“就是你了,我还有事,没功夫跟你磨牙。”那名太监扔下她,急匆匆地忙别的去了。
这叫什么事啊,窦涟漪捧着碟子,就像捧着一烫手山芋,想扔却又不能扔,传菜队伍缓而有序地前行,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畅春园是皇家宴会的场所,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璜,无数盏宫灯点燃,灯火辉煌外又添了喜气洋洋。
窦涟漪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再学着其他宫女的样子,四十五度恭身,低头敛目,双臂架开将托盘举在与眼睛齐平的位置,步子不快不慢,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出地走进去。
到了媚嫔身边,先将托盘搁在桌边上,双手将碟子端起,恭敬地呈放于主子面前,再抬手起盖,好啦,她轻舒了一口气,收了托盘准备原路离开。
“这道是什么菜?”
不想媚嫔好奇地问。
坏了,方才只想着行为有矩,忘了还有报菜名这一碴了。
窦涟漪飞速扫了一眼,碟中十二只仿佛是鸽子蛋,去了上半部,露出蛋黄来,立在糊满茸的面包片上,仿佛一只只眼睛递着秋波。
她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凤眼秋波。”
“噢,这名字好有趣味。”斜对面的安景凉觉得有趣,随意地瞟过来一眼,不禁一怔,眼前这位正低了头匆匆往外走的身影仿佛眼熟,“站住。”
窦涟漪只得停下,却将头垂得更低了,耳朵里又传来闲适的一声:“抬起头来。”
至此,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玄寂离的眸子跳了一跳,不过一瞬间,便归于平静。
“窦涟漪,怎么会是你?”
萧丽云认出是她后,惊呼出声。
媚嫔这才发现方才给自己布菜的居然是前皇后,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想到这个女人夺走了皇上对自己的宠爱,不由厉声喝道:“你跑来作什么?”
“她方才不是说了吗,凤眼秋波,你们没听懂吗?”安景凉嗤了一声,闲闲地道出。
两旁鄙夷与嘲笑的目光一齐射过来,窦涟漪脸一下子红了,正不知如何应对,倒是太后适时出声:“好啦,都少说一句。涟漪,你不在浣衣局好好呆着,跑这干什么来了?”
不能说出被强行拉差的事,这样只会害了人家,即便没事,她也会白白得罪了人,如今这境遇,还是别拉仇恨了。
“奴婢自入宫以来,多承太后、皇上以及各宫娘娘的照拂,今晚是除夕,便想着来给各位主子拜个早年。”说着,便一一福了一福,到他时,抬眸极快地睃了一眼,男人面容清冷,猜不出端倪。
媚嫔在一边小声嘀咕:“多此一举。”
“是,奴婢告退。”她也不愿意多待哪怕一分钟,正好告退。
不想旁边有人娇笑一声,“既是拜年,总要有所表示,不如给太后与皇上各人敬杯茶吧,至于我们几位,便免了。”
好个安皇贵妃,这是看戏不怕台高啊。
“嗤,看她那双手便想吐了,谁还喝得下去。”萧丽云一脸嫌弃地盯着她的手。
窦涟漪双手捉着托盘,突然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那上面疤痕累累,冻疮处,鲜红的肉翻在外面,还流着水,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
而她站在大厅中央,便如同一只被人戏耍的猴子,用自己的伤痛与不堪愉悦着别人。
他呢,这场戏,是否也愉悦了他?
“太后,皇上,萧淑妃说得对,奴婢这样子的确难登大雅之堂,原是奴婢唐突了,奴婢先行告退。”
待要行了礼,退下,坐在右下第一桌的安景凉兴致似乎正高,不愿意这场好戏太早落幕,冲着上坐的男子扬声道:“皇上,太后倒也罢了,只是涟漪姑娘凤眼秋波的一片心意,您却不能不成全吧?”
“贤皇贵妃的话正合朕意。”清冷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了嘉许。
窦涟漪一咬牙,便走到他的身边,用烂得流水的手揭开茶盅,丑陋不堪的一双手与描花绣边的精美瓷器相映成对比,那伤口看在人眼里,越发触目惊心。
“皇上,请用茶。”泡好了,她双手捧过头顶,呈了上去。
这是回宫后,他第一次见到她,以为看到她如此欺惨的景象,自己的心会稍微有那么一点快意,却是一点没有,反而痛惜得不行。
痛惜?
她值得吗?
玄寂离为自己至今还放不下她而愤怒,甚至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
窦涟漪许久不见动静,惶惶地抬眸察看时,正好看见他眼里的一抹厌恶之色,心下叹息,这样的自己,他果然是厌弃的。
而眼底决绝一闪,玄寂离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端至唇边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你的心意到了,退下吧。”
“是。”
窦涟漪又一一见了礼,黯然退下。
回到浣衣局,秀珠与素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听到动静一下子惊醒,“小姐,你跑去哪里了,害我们好等。”秀珠抹着惺忪的双眼嚷嚷。
“对不起,许久没出去,迷了路。”
她随口撒了一个小谎,一路上,他厌恶的目光在眼前飘浮,实在不想再去触碰刚才不堪的一幕。
☆、第077章 苦中作乐
素云揭开盖子,将碗与筷子一起推过来:“这碗饺子是留给你的,快点吃。”
“哈,有饺子吃罗。”她晃晃头,将他与他身边的一切从脑海里赶走,故作开心地欢呼起来。
她吃得津津有味,那两位丫头一直盯着她,笑得神神秘秘的,直到牙齿被硬物咯了一下,窦涟漪将口中的饺子拿下来一看,果然咬到了那只包有如意铜钱的饺子。
“我的运气这么好?”情知是两位丫头有意安慰自己,她还是惊喜万分地欢叫一声。
“嗯。”秀珠与素云一起用力点头,齐声恭贺:“吃了这只如意饺子,保管来年大吉大利,好事连连,心想事成。”
窦涟漪调皮地一歪头:“那我是不是应该许一个心愿?”
“好啊。”两丫头拍手称是。
将双手紧握郑重地放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眸,诚心许下新年心愿:愿父母健康平安,早日回京;愿妹妹平安无虞;愿……一念及他,心口蓦然一疼,才续了下去:上苍若肯垂怜,让我与他心结得以解开,白头不分离。
这一夜,有欢喜,也有伤感,便这么过去了……
次日是新年,一大早被鞭炮声炸响了,几个人穿上最好看的衣服跑到外面看烟火,一树梨花,金丝彩带……各种花样在天空绽开,美不胜收。
“秀珠,有人找。”
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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