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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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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桃小声回答:“玉泉水被霁月馆的人抢去了,奴婢无能。”
“你没说是要来给皇上泡茶用的吗?”眉心跳了一跳,杨凝芷看了一眼斜躺于榻上的男人,神色不变,倒是未起涟漪。
香桃一听,顿然气愤起来:“奴婢当然说了,可青儿说……”她睃了一眼面色清冷的男人一眼,蓦然住了口。
“她说什么,你只管讲出来,皇上不会怪罪的。”杨凝芷鼓励地丢过去一个眼神。
香桃这才一副斗胆直说的样子道:“她说:皇上又怎样,我们主子说了,如果能选择,不嫁君王家。”
男人哗然张开了双眸,令一直察看他神色的杨凝芷吓了一跳,倏地缩回视线,怒斥一声:“胡说什么,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定是你跟人扯皮怀恨在心,故意编了瞎话来挑唆。”
“皇上明鉴,奴婢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香桃吓得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
玄寂离却缓缓闭上了眼睛,声线冷得如同数九天的寒冰:“李莲成,你去霁月馆问一声,朕给她选择,她愿意嫁给谁!”
“是。”
李莲成额际冒出了汗,不敢怠慢,转身来到霁月馆。
“哟,这可真是稀客。”被带着走进书房的时候,正在一旁研磨的秀珠不由讥讽一声。
窦涟漪正在写字,头也不抬地问:“你不在主子身边侍候着,跑我这冷宫来做什么来了?”
“俪嫔娘娘,皇上差奴才来问一声:皇上若让您选择,您想要嫁给谁!”
闻言,捉笔的手蓦然顿住了,白天的担心到底还是发生了,这青儿得好好敲打一下了,不然以后止不定出什么事。
“你回去替我回答一声:窦涟漪想嫁的是玄寂离这个男人,而不是庆元帝。”深吸了一口气,窦涟漪据实以答。
李莲成弯了弯腰,告退,复命去了。
“秀珠,把人都叫到正厅去。”窦涟漪吩咐完,起身走向正厅。
没过一会,霁月馆上上下下齐聚正厅,窦涟漪端坐在正中红木阔背椅上,一脸严肃令一众人不由得小心了声气。
“平素我待你们如何?”她寒着脸,目光如锥一一扫过后,问出这么一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秀珠跟她时间长,仗着关系比旁人亲厚,笑道:“主子待人宽厚,她们都说跟着您这样的主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主子从来不发火。”
“就是,别家的奴才们都羡慕我们呢。”
啪地一声,窦涟漪用力一拍桌子,“是不是我平素太好说话了,所以你们不将我放在眼里,我说的话也当作耳旁风?”
扑通,扑通……一连串的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后,地上跪了一排。
“主子,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打要罚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主子,是不是奴才做错了什么,您提个醒,奴才们改。”
五儿更是爬到她脚边,扯着她的裙摆,仰着小脸问:“主子姐姐,是不是五儿又惹祸了,您要打要骂都行,别生气了。”
“都起来吧。”窦涟漪叹了一口气,伸手扶起五儿,视线投向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儿身上:“青儿,这里容不下你了,等会秀珠带你去找冬梅姑姑,让她帮你找个轻点的活做吧。”
☆、第142章 相爱相杀
咚地一声,刚刚离地的膝盖一弯,又跪了下去,青儿脸都吓白了,也猜出主子的怒气因何而发了:“主子,青儿错了,您大仁大量饶了奴婢这一回,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口口声声叫我主子,可主子的话你几曾听进去过,之前的便不说了,就说今儿个,我特意叮嘱过你没有,让你口风紧着点,没想到你转个身便捅出去了,害我被皇上质问,你是何居心?”窦涟漪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素日美丽而温和的脸崩得紧紧的,那份从来没有过的威严着实唬住了一帮手下。
青儿眼泪漱漱地往下淌着,伏地地上苦苦哀求:“主子,奴婢不是有意害你,实在是气不过福嫔的人得了意,一时说漏了嘴,奴婢该死,只求主子给奴婢一次改过的机会。”
“主子……”
素云正要张嘴求情,被窦涟漪大声打断了:“我给你的机会够多了,你不用说了,其他人也不许求情,否则一起走。”
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敢再帮腔了,秀珠上前劝青儿:“主子在气头上,你先听主子的安排,回头有机会再回来吧。”
“主子,那奴婢不在这里碍您的眼了,主子保重。”青儿叩了一个响头,爬起来,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哭着跑了出去。
窦涟漪严厉的眼神自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方沉声道:“若有想离开的,现在可以提出来,趁我还没完全失势,或许能为你们安排个好一点的去处。”
“主子,您别说了,说得奴婢心都碎了。”素云不知道她为何反常至此,颇为揪心地看着她。
其余人俱是信誓旦旦,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
“既如此,我可丑话说在前头,留下来的都给我警醒点,如今霁月馆不比从前,说话、做事都收敛点,否则出了状况别找我哭,听见没有?”
一众人点头不迭,连声称是。
此时,李莲成已返回听风居 ,将她的回答禀告给了皇帝主子。
“她是这么说的吗?”玄寂离端着刚沏好的一杯茶,徐徐吹开水面上的浮叶,却没有急着品尝,仿佛在欣赏一叶叶碧绿在水中浮浮沉沉的景象。
李莲成腰身恭得更厉害了,谨然回答一声:“俪嫔娘娘的原话,奴才不敢隐瞒。”
“朕改日来看你。”玄寂离将一口未喝的杯子往旁边一递,撩袍起身,杨凝芷赶紧接了过来,神态极为不舍:“皇上,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女人依依不舍外带恰到好处的一丝小心翼翼,令他感怀,许是因为这,他这段日子才会流连于她吧,伸手爱怜地抚了抚她柔美的脸庞,“朕许久没去找俪嫔,想去看看,你不会阻拦吧。”
“当然不会,听说姐姐最近心情不好,臣妾原本还想劝皇上去看看呢,又怎会阻拦。”她阻拦得住吗,既阻拦不了,何不顺水推舟,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像。
玄寂离脸上的爱怜又加重了一分:“还是福嫔善解人意,好啦,朕改日来看你。”说完,拨腿往外走去,女人殷切有加地一路送到院子外,又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才转身。
皇帝的金撵一路抬至霁月馆外,玄寂离下了轿,但见重门深闭,门外的荒草在夜风中东倒西歪,颇有门口罗雀鞍马稀的意味。
“敲门。”他收回视线,淡声命令。
李莲成当即一甩仙尘,趋上前去拍打院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谁呀,这么晚了跑来,真是。”一个小丫头披着棉袄把着两扇门,嘴里嘀嘀咕咕的,显然刚从热被窝里钻出来,极是不满,及至看到长身修立的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不长眼的东西,难不成皇上来了也要征得你的同意?”李莲成当即喝斥,本来吓得不行的小丫头双膝一软,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皇上好久没来,奴婢没想到,奴婢该死。”
玄寂离轩了轩眉头,径直走了进去,院子里黑黢黢的,屋子里也是黑灯熄火,唯有她的寝殿露出些许光亮。
霁月馆这一向冷清,皇上许久不曾光顾,是以天一黑,窦涟漪便叫底下人关门休息,至于她,却是一宿一宿地失眠,与其在床上烙饼似地翻来覆去,倒不如看看书,写写字,所以晚上大半时间都是在书房度过。
而他看到的一点光亮正是从书房漏出来的,便穿过外间抱厦,向左边的一道绣兰花的屏风走过去,探头一看,青玉书案旁搁了一把躺椅,女人斜歪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出神,却是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悄悄地迈入,烛火被他靠近而带起的风吹得摇曳了数下,女人毫无察觉,一张绝色的脸庞在光影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哀婉气息。
数日不见,她似乎瘦了些许,玄寂离从她的手中轻轻抽出书,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醒。
“你是谁?”窦涟漪盯着他望了许久,方惘惘而问。
玄寂离勾唇淡笑:“你男人,玄寂离。”
“噢。”她长长地噢了一声,从惘惘之中醒转,意味深长地低叹:“我还以为是皇帝庆元。”
“这有区别吗?”他不以为然道,顺势握住她的手,女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终究没有挣扎,任由他将自己的双手包裹在大掌中。
当然有区别,男人是自己的,皇帝是大家的,可是连他自己也未必分得出来,他对她的爱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至情,还是一个皇帝对爱妃的至宠。
“我以为,你把四儿给忘了。”当男人熟悉的气息拥入鼻端,鼻子蓦然一酸,她怨,她恨,她甚至怀疑,却原来从不曾失去对他的爱恋。
玄寂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启唇:“只怕是四儿忘了寂离吧。”
“皇上终究还是不信臣妾,既如此,您也何必跑来一趟。”他的话,又勾起了她的不满,又不善掩饰情绪,一句话就那么砸了出来。
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眸底隐隐有风云激荡,“俪嫔的意思是不欢迎朕吗?怎么,嫌我打扰了你看书,还是打扰了你思君?”
这话太重了,也太过份了。
“皇上,如果直到今天,您还不知道臣妾的心里装着谁,臣妾真是错爱了,看来臣妾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收回这份情。”可知,这情如覆水,一旦发生再不可能收回。
玄寂离蓦地钳住她精美无比的下颌,指骨一点一点用力,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用力一摆脑袋,试图摆脱他的桎梏,然,她越是挣扎,那只手的力道越是加大,最终她不得不停止了反抗。
“你的心里只许装着朕,你眼里只许看着朕,即便是你的梦里也只能出现朕的身影,窦涟漪,你再敢说一句收回试试!”他的眸发出迫人的光芒,口中的热气随着字符喷洒在冰凉的脸上,冷热交织出奇妙的感觉。
在她的心目中,他有时是清冷的,有时是热烈的,如此狂燥的玄寂离还是头一次见识,窦涟漪有些害怕了,怕他狂怒之下撕了自己。
“皇上,疼!”
口中嘶嘶的呼着气,脸上戚戚楚楚的痛苦表情,令他蓦然醒悟地松了手,下一刻,抱起她大步走向寝殿。。。。。。
天气连着阴了好几天,难得今日天空放晴,明雪鸢从霁月馆出来,不禁抬头望了望天,冬日的太阳不似夏天那般炽烈,不像春阳之妩媚,也不如秋阳温暖,那温润如玉的光芒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只是短暂易逝。
当她将视线放下来时,便看见一尊温润如冬日暖阳的身影,渐渐地走近。
“你从俪嫔娘娘那里来?”她无声地退到一边,垂首行半礼,便听到极动听的声音自斜前方传过来:“她好吗?”
虽是淡淡的一声,明雪鸢却听出了男人压抑的关怀,传闻,广陵王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女子,至今未娶,原来却是错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
“回禀月王,俪嫔娘娘还好,只是心中郁结一时难解。”她斟酌着回答。
月惊枫唇边擒着一抹足以颠倒众生的浅笑,声线却有些低沉:“麻烦明司舞替本王代为问候,本王为给俪嫔娘娘带来了困扰深感抱歉。”
“王爷其实不必自责,总归是皇上与俪嫔娘娘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干。”她是想提醒男人,窦涟漪与玄寂离彼此相爱相杀,他人不必庸人自扰,只是碍于身份有如云泥之别,是以说得极是隐晦。
月惊枫水晶心肝的一个人,如何听不出她话中有话,神色不禁一黯,犹如月华拢上了一层乌云,令人感怀。
“明司舞的意思本王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明雪鸢福了一福,正准备告辞,忽然看到男人冲着前方拱手行礼,声音朗朗如日:“微臣见过皇上。”她吃了一惊,转过身来一看,果见华盖当顶,华丽的金撵上端坐一人,前呼后拥而来。
☆、第143章 赐婚
“奴婢叩见皇上,祝皇上万福金安。”
明雪鸢站在原地敛首问安,态度不卑不亢,倒令旁边的月惊枫微微称奇,早就听说此女淡泊无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再回想方才的谈吐,不觉对她又敬重了几分。
“月王爷真是人见人爱,没想到连一向不喜结交的明雪鸢也跟你谈得来。”十六抬金撵上,玄寂离居高临下,若嘲若讽。
咳咳。
同样一向淡定自若的月惊枫也被这一句呛到了,清咳了两声,无言以对。
“举凡世间美好雪鸢都喜欢,无关爱与不爱。”明雪鸢想以此提示玄寂离,纵算窦涟漪与月惊枫谈得来,也不过是彼此欣赏,与风月无干。
然,玄寂离是个男人,更是个帝王,他的爱有多深,便会有多霸道,他的女人眼里心里除了他,不可以再装下别人,欣赏也不行。
“听说太后和太妃在张罗你的婚事,可有人选?”玄寂离丢开她,问向一旁的温润男子。
月惊枫微哂一声:“没想到微臣的家事皇上也惊动了,实在是罪过,太后与家母年事已高,还在为微臣操心,微臣委实觉得惭愧。”
“既是惭愧,那就快点定下来,好让两位老人安心才是,不如朕给你指一门婚事吧。”唇边挑起一丝诡异的弧,玄寂离别过头,深邃如夜的目光投下来,令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月惊枫微微心惊,却不便拒绝:“微臣何德何能,蒙皇上亲自赐婚。”
“从公,月王为玄月朝长年在外,听说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从私,表兄的亲事,做表弟的哪能坐视不管,你说呢?”男人婉拒的意思,他自是听出来了,打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出这么一番话,令月惊枫再也从容不起来了。
遂咬牙:“但凭皇上作主。”
“广陵王谦和温润、仪表堂尝且未有家室,司舞明雪鸢恬淡美好、冰雪聪明,与月王实乃天造地设之良配,择吉日完婚,钦此。”玄寂离一边宣旨一边拍轿示意前行,声音随风穿过耳膜,最后两个字重重落音时,金撵已渐出视线。
“不可以。”
“谢皇上隆恩。”
明雪鸢与月惊枫几乎是同时出声,意见却相左。
“王爷,奴婢地位卑下,无意以蚁虫之微贱沾污您高贵的名声,奴婢这就去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说罢,转身便要追赶快要消失的金撵。
青色光影一闪,有人却拦住她,如冬阳一般微温的眸子凝视过来,“皇上的旨意没人能改变,如果明司舞不介意做一名挂名王妃的话,就不必浪费唇舌了,反惹得皇上不高兴。”
挂名王妃,也就是两人做一对挂名夫妻,空灵如明雪鸢一下子看懂了对方的心思,想以此打消皇上的疑虑,顺势也解了心上人的困。
“雪鸢乃一介舞姬,就怕辱没了王爷的盛誉。”
月惊枫却微微一笑:“不然,惊枫却觉得此婚配极佳,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雪鸢姑娘的心中也藏着一个人吧。”
“你…。。怎么知道?”她又惊又奇。
没有感受过爱情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看穿别人内心情感的,而没有经历爱人间的生离死别,又怎能如她一般的大彻大悟?
“我们两个彼此都收藏着一段感情,至死不愉,若能成婚,彼此不用干涉对方心中所思所恋,如此岂不是正好。”他的神情极是疲惫,似乎多年的寻寻觅觅早已令他不堪其重,说完这番话后,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可是……”
她一张口,被他打断了:“你也希望俪嫔娘娘摆脱困境吧,这场婚事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说得没错,只要月惊枫答应成亲,便可令皇帝的疑心至少消除大半,而他娶了一个舞女作王妃,想必玄寂离仅剩的怒火也会消弥怠尽吧。
“王爷,或许你的爱才是真爱吧。”不求拥有,只为她着想,这样的爱实在是太伟大了,可惜,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琢磨不透,不一定付出便有回报。
月惊枫,那位兼有“天下第一君子”和“天下第一美男”之称的绝世男人,无数少女魂萦梦牵的极品男人,居然要娶一位舞姬作王妃,这消息不胫而走,起初没人相信,而随着皇帝亲自拟定的诏书,由礼部尚书至广安门城楼上宣布,象征布告天下后,既成事实再不容人怀疑。
“当真?”
秀珠听到消息飞奔而回禀告后,窦涟漪压根不敢置信。
“是真的,宫里都传遍了。”秀珠极为肯定地点头。
窦涟漪腾地站了起来,抬腿便往外跑,秀珠在后面边追边问:“主子,您这是要去哪?”见她不回答,人已经穿过小院到了大门口,这下急了:“您不能出去,禁足令还没取消呢。”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定要阻止这场婚事,而她要阻止的原因并非常人们认为的,觉得明雪鸢一介舞女辱没了尊贵无比的月王爷,正相反,她不能眼见最好的朋友沦为他人争斗的牺牲品而不顾。
路上的宫女太监看到她疾步的身影时,俱是一惊,有同行者更是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好像皇上没取消这位俪嫔娘娘的禁足令吧。
窦涟漪全然不顾地跑到飞霜殿外,李莲成乍一见也吓了一跳,迎上来打了一个千儿:“俪嫔娘娘,您不在霁月馆……呆着,怎的跑出来了。”思过两个字到底没敢说出来,皇上的心思猜不透,尤其对眼前这位娘娘。
“我有要事面见皇上。”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李莲成上前一步拦下了,婉言道:“不好意思,恐怕娘娘得稍等片刻,容奴才着人通禀一声。”随即唤廊下值守的小太监,命他快去请示。
窦涟漪这才清醒过来,今时不同往日,她可是戴罪之身,又尚在禁足思过之中,哪还有不宣而入的特权,只得耐心地候在外面,等着他的宣召。
不一会儿,那名小太监出来了,拉长尖细的声音:“皇上宣俪嫔娘娘晋见。”
这么一耽搁,她激动的情绪略略平复了一些,便暗暗告诫自己好好说,别激怒了他,弄僵了反倒不好。
人还没到书房门口,便听见杨凝芷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皇上,您好坏。”眼前顿时浮现出旖旎的情景,刚刚平复的心情又不淡定了。
“臣妾窦涟漪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她沉了沉心绪,走了进去,至九龙青玉雕书案前,盈盈叩拜。
玄寂离目光清冷,口气淡淡无温,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颇是逼人:“俪嫔,你可知罪。”
“臣妾不顾禁令,擅自外出,请皇上恕罪。”玉石地板置于温泉之上,倒是不冷,只是**的极是咯人。
他浅哼了一声,“明知故犯,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臣妾有几句话不得不说,说完,但凭皇上处置。”她一咬玉牙,既来了,便早已豁出去了。
玄寂离“噢”了一声,“什么话,竟让你置禁令而不顾,说出来听听。”
他并未宣“平身”,是以她不得不继续跪着,便抬起头来,不想这一看,一股酸气直往上冒,赶情女人一直坐在男人怀里,他就这么搂着新欢跟自己说话呢。
“皇上,这可是南书房,按太后的说法,此处是皇上处理国家大事、批阅奏折的地方,您公然在此与嫔臣亲密,不怕传到太后耳朵里,怪罪下来吗?”记得上次在怡心殿与皇上玩闹时,被太后逮了一个正着,太后还不许自己再去御书房呢。
目光透出戏谑与玩味,他轻轻地摩挲着宠姬的双手,“听俪嫔的意思,是要向太后举报朕吗?”
“臣妾不敢。”窦涟漪垂眸,神色却透着倔强。
玄寂离太熟悉她这样子了,一双丹凤眼睨着她,风华无二,嘴里不依不饶道:“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你的样子可是敢得很呢。”
“皇上,您可别逼臣妾,不然,臣妾真去太后那里告您一状去。”看女人偎在他胸口,真心不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哼!
狭长凤眸,眼尾高高吊梢起说不出的魅惑气息,唇边挑起若讥若讽的笑意,他拱火似的语气道:“去呀,你去告去,朕难不成怕了你。”
“皇上,俪嫔不是有话说吗,您怎么不问了。”不能再让两人斗嘴了,看皇帝的意思好像乐此不疲似的,杨凝芷适时发声,将情势扭了回来。
窦涟漪刚要赌气一声“去就去”,经她一提醒,这才记起跑来的目的了,忙端正了神色,“臣妾此来,是想求皇上收回赐婚一旨。”
正享受斗嘴乐趣的玄寂离闻言,眸光一沉,那双绝世惊艳的丹凤眼,眼底风云涌动,令怀里的女人机怜怜打了一个寒噤,而男人将她从怀里推了出去。
“金口既开,一言九鼎,岂是你说收改便能改的?”他的声线如同数九天屋檐下的冰柱,又冷又硬。
窦涟漪情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苦苦劝道:“皇上,您不是不知道明姐姐的际遇,她的心早已随斯人而去,您何苦逼她违背自己的心意。”
☆、第144章 苦劝无果
“天下无数女子无不以嫁给风流倜傥的月王爷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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