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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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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她完全放了心,这才委婉地批评道:“姒儿,他们虽说是奴才,可也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在姐姐心目中,从他们就像亲人一般,你刚来,发生一些误会在所难免,这牙齿和嘴唇还有嗑碰的时候呢,姐姐希望你们以后友好相处,能答应吗?”
哼,奴才就是奴才,姐姐视他们如亲人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窦婳姒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加不以为然,面上却听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姒儿最乖了。”窦涟漪拍拍妹妹的手背,对她的“孺子可教”颇感欣慰。
这时,小英子进来禀告:“主子,皇后派人来了。”
“快宣。”听到皇后两个字,窦涟漪的头皮一紧,不过彼此到底还没撕破脸,月碧落时不时地会差人来关心一下,她也什没事人似地应付着。
不一会儿,一位小太监端着一个红木描金漆托盘进来了,走到跟前立定,恭身道:“皇后娘娘听说俪妃的妹妹进宫,特意挑了几件礼物送给窦二小姐。”
小英子赶紧双手接了过来,呈到主子面前,窦涟漪一看,一柄羊脂色茉莉小簪,一对粉红翡翠耳坠,最夺目的是一根 赤金蓝宝石项圈,另外还有蜀锦、云锦各一匹。
这手笔还真不小,她收回视线,淡启朱唇道:“皇后有心了,你回去替本宫谢谢皇后娘娘,就说我明日会带着妹妹亲自道谢去,小英子,赏。”
“谢俪妃娘娘。”小英子将托盘放在小几上,便带着称谢不已的小太监出去领赏去了。
窦婳姒生在富贵窝里,自然看出这几件小玩意出手不凡,世上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珠宝的诱惑,她当然也不例外,拈起小簪插在头上,喜孜孜地示意给姐姐看:“好看吗?”
“好看。”窦涟漪由衷地赞美道。
下一刻,女孩却拨下簪子丢进托盘,鼻子里浅哼了一声:“谁稀罕,如果我当初不逃婚,这皇后的宝座轮得到她?”
“住口。”
唬得她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巴,四下里望了望,幸好屋子里没有旁人,若是叫人听见了,再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还以为窦家姐妹觊觎后位,治两人个大不敬之罪。
“唉呀姐姐,我又没说错,你干嘛吓成那样,怪不得皇后的宝座移位。”窦婳姒扒开她的手,一脸不以为然,心里对姐姐更是充满了不屑,好好的皇后成了俪妃,真是没用。
窦涟漪的眉头顿然蹙紧:“姒儿,姐姐还真不是开玩笑,这宫里说话做事必须当心,一不小心便可致万劫不复,到时候别说姐姐救不了你。”
谁要你救啊,这句已经冲到了唇边,被窦婳姒强行咽下去了,不耐烦道:“知道啦,我会当心的。”
真是个孩子,她摇摇头,对这位任性的妹妹还真是放心不下。
翌日一大早,窦涟漪便带着妹妹去坤宁宫给皇后道谢去,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说话要注意分寸,行动要注意规矩。
窦婳姒没资格坐轿,只能跟秀珠他们一样随着轿撵前行,腿早已经又酸又麻了,还要听所谓的姐姐啰里啰嗦地讲一大堆注意事项,心中已十分的不耐,好在又转了一个弯,金碧辉煌的坤宁宫赫然在现。
“俪妃娘娘早。”
早有值守的小太监迎上来打了一个千儿,道了早安。
“承蒙皇后娘娘关怀与抬爱,本宫带了妹妹特来道谢,娘娘可曾起床?”窦涟漪含笑而问。
小太监正要张口请她等一等,殿内闪出一位宫装丫头,站在门口遥遥福了一福:“皇后娘娘请俪妃与二小姐进殿叙话。”
“多谢玲珑姑娘。”她客气一声,回头又叮嘱了一句,便带着妹妹跟在玲珑的后面一路来到内殿抱厦间。
“皇后娘娘千福金安。”窦涟漪曲膝行礼,正要回头提醒妹妹见礼,身后俏影已盈盈拜了下去:“民女窦婳姒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端坐在榻上的尊贵女人绽开令人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欠身亲手扶起地上的丽人儿,抓着手左看右看,最后啧啧称叹:“素常只道俪妃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如今见了妹妹,方知这俏美人三个字的含义了,俪妃,不是本宫偏心,你这妹妹可在你之上。”
“皇后谬赞了,人们常说容颜易逝、韶华易老,与娘娘的雍荣之姿、典雅之态相比,民女不过是萤火之微罢了。”
她正要谦虚一下,妹妹抢在前面说了话,而且态度之诚恳,语气之谦卑,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唉哟,本宫还发现一样妹妹比姐姐强的,那就是这张小嘴,可比你甜多了。”女人都喜欢被人称赞,月碧落也不例外,一张脸被夸得容光焕发,拉着窦婳姒在身边坐下,这才随便摆了摆手示意姐姐坐下说话。
窦涟漪落了座,笑道:“皇后娘娘快别这么夸她了,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止不定闹出什么事来。”昨儿头一天来,便将关睢宫弄得鸡犬不宁,秀珠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呢。
“听听,人家知道的俪妃是我姐姐,不知道的准会认为娘娘才是民女的亲姐姐呢。”窦婳姒瞟向姐姐的一眼含了些些不满,虽是稍纵即逝,却没能逃过月碧落的眼睛。
她坐的位置略远,并未察觉妹妹的神色,闻言,忙斥责道:“不许胡说,皇后娘娘乃千金之体,岂是你一介民女能高攀的。”
“无妨,本宫倒喜欢她这快言快语的爽直性子,不像有的人阳奉阴违,叫人防不胜防。”
月碧落一直体已地拉着窦婳姒的手,对方脸上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脱她的火眼金晴,方才姐姐那句“岂是你一介民女能高攀的”话出来时,女孩的脸色分明一沉,显得极是不服气,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对姐妹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情厚,至少妹妹对姐姐的态度极其耐人寻味,应该有隙可乘。
“谢娘娘不怪。”
窦婳姒继续表现着乖巧的一面,全然没有昨日的嚣张与跋扈。
按理说,妹妹这么懂事又应对有方,作姐姐的应该松口气才对,可窦涟漪隐隐觉得不对,是哪里不对,一时间又看不出来。
“主子,各宫娘娘、嫔妾们都到齐了,只等您过去呢。”这时,玲珑进来催请。
窦涟漪赶紧起身:“光顾着说话,把请安的时间给忘了,姒儿,给娘娘道完安先回去吧。”
“皇后娘娘,民女告退。”窦婳姒轻盈地起身行跪安礼。
月碧落抚了抚并无一丝零乱的鬓发,方站了起来,含着亲切的笑容道:“去吧,以后常来玩。”
“是。”
女孩脆声答应了,恭行着退了下去。
窦涟漪盯着她灵动的背影不禁有些迷惑了,妹妹今天进退有矩,与昨儿个简直是判若两人,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她?
玄寂离今儿个提前下了早朝,因想着昨晚批折子晚了,又念及人家姐妹团圆必有许多体已话要说,是以没去她那里打扰,这会想都没想便吩咐启驾关睢宫。
轿子在红墙外落下,他下了轿信步迈过门槛,一株株盛开的玫瑰花映入眼帘,而在红得最是耀眼的花簇前,立着一团粉色的背影,正负手,微俯着身子好像在闻着花香。
玄寂离的眼底浮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背后,轻轻地从后面揽住她的纤腰:“朕采到一朵粉红色的玫瑰了。”
被人突然抱住的女孩惊回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赫然荡开喜悦的光芒,两朵红云飞上双颊,比玫瑰花瓣还要娇艳的唇,绽放出不胜娇羞的笑容,轻轻地,软软地唤了一声:“皇上。”
“怎么是你?”
在俯身嗅向女人香颈的那一刹那,他骤然觉察出不对,只是伸出的手臂已收梢不住了,这会看清面容,急忙撤了回来,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民女叩见皇上。”
窦婳姒的鼻息里残留着他的气息,草木一样甘冽的味道,她这一生都难以忘记了,被他抱住的感觉太美妙了,可又太短暂了,欢悦与失落夹杂中,她双手叠于腰间跪了下去。
“不必拘礼,起来吧。”
玄寂离已然迈开步子,一边往里走一边摆手示意她平身。
“谢皇上。”
这一声,如黄鹂鸟歌唱一般清宛转动听。
“他们人呢。”他径直走向东暧阁,奇怪一路上没见到一个人。
窦婳姒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借机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男人挺抜如白杨的背影,听到他问,赶紧回答道:“姐姐带了人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没回呢。”
男人“噢”了一声,迈着慵懒的步子进了东暖阁,径自在黄花梨木榻上坐下了,总感觉屋子里不对,抬眸打量了一遍屋子里的陈设,方指着一张精美的梳妆台问:“那是什么?”
☆、第171章 试毒如试情
“梳妆台呀,皇上莫非连这个都不认识?”粉衣女孩站在不远处,歪着头,冲着他巧笑盼兮。
玄寂离略略皱了皱眉头:“朕知道它是梳妆台,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满屋的粉红色,女儿气十足,这还是他平常小歇的地儿吗?
“噢,忘了告诉皇上了,东暖阁如今是民女的闺阁,女儿家的闺阁,男人可是不能随便踏入的噢。”女孩嘟着绯色娇唇,一双如梦如烟的大眼睛半含得意地望向他。
一晚上没来便夺了他的地盘,男人没好气地瞥了得意洋洋的女孩一眼:“你这是鸠占雀巢。”
“什么鸠,什么雀?皇上,您能不能说明白点。”窦婳姒一双大眼睛盛满了茫然不解,视线却一直不离他左右。
京城第一草包大小姐,玄寂离忽然想起她的外号来,唇边忍俊不禁,却不知,这一抹绝美的弧,撩动了女孩的心弦。
“皇上在笑什么?”
他一别眸,看见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跟前,双肘支在黄花梨小炕几上,双手捧着双腮,正好奇地盯着自己不错眼珠。
“既然你姐姐不在,朕还是改天再来吧。”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他起身往外走。
窦婳姒追了上来:“皇上,您不多坐一会吗?”
“你不是说女儿家的闺阁男人不能随便进吗?”玄寂离随口反问了一句。
不想女孩冲口而出:“别的男人自是不能进的,皇上却可以。”
“你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朕不是男人。”他好笑地扫了她一眼,蓦然对上一双痴迷的眼睛,心中一动,难不成……
可是,她的情郞不是战熠阳吗?
“皇上当然是男人了,而且还是世界上最英俊潇洒帅气尊贵无比的男人。”窦婳姒搜肠刮肚,将能找到的所有赞美男人的词毫不吝惜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声色不动,对于这样的溢美之词似乎已经习惯了,依旧迈着慵懒如魅的步子,却突兀地问道:“那战熠阳呢,朕很好奇你会如何描绘他。”
“战熠阳。”女孩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似乎记起来了,却一脸不解地问:“他不是被皇上杀了吗?还有,民女为什么要描绘他?”
轮到玄寂离吃惊了,蓦然停下脚步,双眼如炬一般直盯住女孩,鹰皋一样锐利无比的眼神,相信没有几个人能直视哪怕一秒,然,女孩却无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皇上,您怎么了?”
这问,又无辜又无害。
如果她是装的,那她的定力已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如果不是呢,难不成战熠阳在她的心目中根本没那么重要?
“女人心,海底针。”他收回视线,淡淡地哂了一声。
噗哧,旁边有人笑了起来:“民女倒是听过一句:帝王的心,海底的针,翻脸比翻书还快。”
“姒儿,又在胡说八道。”
蓦地传来一声轻斥,令窦婳姒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不过一瞬换上了一副笑脸,亲热地上前挽住美艳宫妇的胳膊:“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皇上,臣妾这厢有礼了。”窦涟漪被妹妹拽着,只得象征性地曲了曲膝,微蹙着秀眉溺了女孩一眼:“妹妹被家人宠坏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不要计较。”
对面,玄寂离意味深长道:“你这位妹妹的确不一般。”
“皇上说笑了,除了顽皮一点,臣妾实在看不出哪里不一般。”窦涟漪不以为然,两人虽然只隔了几秒出生,妹妹在她眼里始终只是个任性的小孩子。
他走上一步,从妹妹的手里接过她,托着她的腰往里走:“今儿个请安花的时间长了些,可是皇后那里有什么事耽搁了?”
“春嬉快到了,皇后与臣妾们商量着怎么办得又热闹又节俭呢。”窦涟漪因怀着孕,这一向常觉得腰酸,索性让他托着自己前行。
从后面看过去,女人软若无骨地靠在男人身上,这一幕,深深地酸涩了窦婳姒的心,正好素云端着托盘经过,她一把接过来,跟在后面进了抱厦,眼见男人小心地将女人置于榻上坐下,自己才隔几而坐,便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皇上请用茶。”
玄寂离接过茶盅时扫了一眼,发现是她时漫不经心地将茶盅搁下了,“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住得惯,姐姐这里好漂亮,比我家里那个破房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窦婳姒没有掩饰心中的羡慕之情,她真的是流连不愿返了。
而她毫无掩饰的羡慕的确深深地打动了姐姐的心,窦涟漪忍着心口的疼,嗔怪道:“又不讲规矩了,皇上面前可不能自称‘我’,以后记住了。”
“是,姐姐。”窦婳姒伸了伸舌头,歪着头睇向另外一个人,俏皮一声:“皇上,您没怪民女吧。”
玄寂离淡淡道:“无妨,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婳姒,朕与你姐姐有几句话要说,先下去吧。”
“是,民女告退。”
皇上这是嫌自己碍眼吗,窦婳姒深感失落地行了礼,黯然退下。
“皇上,妹妹被家人宠坏了,若有失礼之处,您请多担待。”这位妹妹的性情一会风一会雨的,还真不好把握,万一触怒了天颜不是闹着玩的,窦涟漪苦笑着,冲他一抱拳。
玄寂离哑然失笑,身子往条形抱枕上一歪,凤眼一睇:“你这哪学来的江湖习气,不会是跟飞雪学的吧。”
“唉呀皇上,不许取笑臣妾。”她轻睨了他一眼,将茶盅端起来递与他:“前儿个皇上赏的雨前雀舌,滋味不错,您尝尝。”
他没有接,只是揭开盖子拨着水面上的浮叶,沉吟着问:“窦婳姒可有跟你提及战熠阳?”
“没……有。”
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溅了出来,有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她手一缩,幸好玄寂离及时出手托住了,不然茶盅准会甩出去,“烫着了?要不要紧?”他抓起她的手一边查看一边一迭声地问。
“不妨事不妨事,幸好茶搁了一会不是那么烫,看,只是红了一点点。”窦涟漪怕他不放心,将泛了一点点红的伤处示意给他看。
玄寂离这才收了紧张,凝眸于她:“朕方才的话吓着你了吧。”
“皇上,您真的怀疑妹妹是为复仇而来?”的确是吓到她了,窦涟漪迎上男人的目光,能消除一个帝王疑虑的,莫过于坦然与坦承了。
他莫衷一是地笑了笑:“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另一种可能,他的眼前蓦然现出女孩痴迷的眼神,以他过人的识人能力,似乎看不出任何伪装的成分。
“皇上,臣妾愿以身家性命替妹妹担保。”窦涟漪说着,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玄寂离发现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禁蹙着眉头责备道:“胡闹,若这杯茶真有毒,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哪能是白白呢,若茶里果真有毒,臣妾替皇上试毒;若没有毒,臣妾替妹妹洗清冤屈。”她正色道。
玄寂离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跟前,俯下身来直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朕的傻女人,可知,你的性命与我是一样的,以后不许再干这种傻事。”
“是,我知道了。”眼眶蓦地湿润了,她不想让他看见,便掩饰地低下头去。
男人轻勾起女人的下颚,眼前的脸庞艳若桃李,那种介于少妇与少女之间的妩媚与清纯,美得令人无法呼吸,眸底波光盈盈,眸光犹如山间的一池清溪干净剔透。
“四儿,你真美。”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映下一点轻吻。
幸福溢满心头,她抬起眼睑,不期跌入一旺深情如海的眸光中,“寂离,遇见你是……。”
“皇上。”门外,李莲成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正是你侬我侬时,无端被人打搅,玄寂离生气地冲着外面骂:“李莲成,朕看你是越来越不醒事了,你是不想干了还是不想要吃饭的家伙了?”
格格格,窦涟漪笑得花枝乱颤,只要一想到吃了瘪的李大总管这会的表情,她没法不笑。
“不要笑,继续。”玄寂离搂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表情一本正经。
倒把她给弄糊涂了,好不容易止了笑,仰起精美如画的脸庞不解地问:“继续什么?”
“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下去。”此时的男人可谓眸含期待,语含鼓励。
噢,原来是想听情话呀,可是气氛不对了她没法说出口,窦涟漪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不好意思,臣妾给忘了,等臣妾记起来了再告诉您成吗?”
“你……这也能忘?”玄寂离悻悻然地质问。
而他略显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让她想笑,却强忍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皇上没听说过吗,怀孕的女人记忆力会下降的。”
“当真。”他似信非信。
她用力点头:“当真。”
“那好吧,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玄寂离一脸失望地丢开了这个话题。
窦涟漪赶紧扬声:“李公公,你不是有事请示吗,怎地不说了?小心你家主子一生气真打发了你去。”
☆、第172章 无情也无义
咳咳,外面先传来两声清咳,接着听见李莲成小心翼翼地问:“午膳时间到了,请问皇上您是在关睢宫用膳还是回怡心殿用膳?”
“回怡心殿用膳。”
不等男人发声,窦涟漪抢先替他作了主。
“干嘛撵我走。”玄寂离一听,不高兴了。
试茶那一幕虽是过去了,她还是心有余悸,在没弄清妹妹的心思前,万事还是小心为妙,便笑道:“我们姐妹想多聚聚,您在旁边不方便嘛,皇上,臣妾就不留您了。”一边说一边起身将他往外推。
“哈,有了妹妹便忘了夫君,你这叫重色轻友,不对,是重友轻色。”他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语气中带有强烈的不满。
窦涟漪睨了他一眼,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啧啧啧,就您这倾城之色,多少人垂涎欲滴,臣妾哪敢有一丝一毫的轻漫啊!”
“越怕的油嘴滑舌了,也不知跟谁学的。”玄寂离口中批评着,看神色嘛,还是挺受用的,对于自己的魅力他还是极自负的。
两人玩笑着出了殿门,一道粉色人影跑了过来:“皇上,您要走了?”
“嗯,婳姒,你且多住些日子,陪陪你姐姐,只一头,别惹她生气。”他径自前行着扔下一句。
窦婳姒喜忧参半,喜的是他让自己多住些日子,男人三句话不离姐姐又令她很不高兴,口里却是脆声答应着:“是,请皇上放心,婳姒一定不惹姐姐生气。”
“对了。”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十分认真地对着窦涟漪说道:“你跟她好好讲讲,什么叫鸠占雀巢。”
“知道了。”她自然听出男人话中微含的不满,拖长声线撒着娇道:“都是臣妾斗胆,将皇上的地儿给了旁人,求皇上大仁大量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了。”
“罢了,朕大人不计小人过了。”玄寂离大度地一摆手,昂首走了。
用罢午膳,窦涟漪一般都会午睡一会,今天却一反常态,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独留下妹妹一个人。
“姒儿,来,挨着姐姐坐。”她先于榻上坐了,拍了拍身畔示意妹妹过来。
窦婳姒不笨,已然猜到她定是有话要说,而且看这架势,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寻常,便顺从地坐在姐姐身边,静等她开口。
“姒儿,姐姐先向你道个歉,对不起。”窦涟漪郑重其事地握着妹妹的双手,不止是语气,双眼亦充满了歉疚。
哼,你是对不起我,抢了本应属于我的一切,刚才还跟我解释什么叫鸠占雀巢,我看你这才叫鸠占雀巢呢。
“姐姐快别这么说,妹妹听不懂。”但她知道,心里无论怎么不舒服,现在不是讨伐的时候。
妹妹越是无所谓,窦涟漪越怕内疚:“我知道你与战熠阳互相爱慕,他的死,姐姐有责任,真的很抱歉,姐姐没能救下他,以致你痛失所爱。”说到这,她的声线不由沉痛下去:“姒儿,对不起。”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方才跟我提起他,现在姐姐又特地谈起他,真搞不懂。”窦婳姒忍不住嚷了起来。
莫非他的怀疑是对的,妹妹此次进宫真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窦涟漪见她急于撇清,反倒生了疑:“姒儿,姐姐可以理解你痛失至爱的苦楚,但无论有什么理由,战熠阳擅自率部逼向京师,皇上杀之亦不为过,姐姐劝你趁早放弃为他报仇的心思。”
“我为他报仇?我为什么要替他报仇,他又凭什么值得我为他报仇?姐姐,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窦婳姒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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