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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废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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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极了。
皇家车队抵达上林宛的时候,已将近辰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无数的宫灯燃起,将沉寂多时的上林宛点亮得灯火辉煌,极是漂亮。
因一路车马劳顿,依太后的意思没有举行宫宴,大家各自吃饭安歇,养足精神,好参加今后为期三天的春嬉活动。
所有宫舍都建在湖的一侧,推开窗子便可以欣赏到湖景,只是连活泼爱动的窦婳姒都累得早早歇下了,想必再好的景致也没人欣赏吧。
这一夜,总算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次日日上三竿的时候,皇室成员已在搭好的看台上一一就坐,王公大臣们分坐两边,春嬉盛典正式拉开帷幕。
先是歌舞表演,巨大的操场上,年轻美丽的舞女们时而轻扭慢援,时而如旋风般旋转,场面十分宏大。
“雪鸢之后,再无舞者。”夏若桐不由轻叹了一句。
窦涟漪深以为然,悄笑道:“且将就着看吧,图个热闹就是。”
“姐姐,我出去方便一下。”窦婳姒没资格拥有主位,便在姐姐的旁边靠后一点临时加了一个小座,这会突然起身。
她当即叮嘱一声:“素云她们都在外围,你让她们哪一个跟着,别乱跑。”
“知道了。”尾音落地时,窦婳姒已走下看台。
这边热闹继续,歌舞过后又唱了几段戏,戏唱完了便是今天的重头节目——德庆班的杂耍表演,这可是宫里不常见的玩艺儿。
妹妹应该喜欢吧,窦涟漪再次看了看旁边空空的小凳子,不禁担心起来,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到底装了心事,连场上都表演了些什么她也没怎么在意,只听得耳边不时地传来惊呼声,想必是精彩的或是新奇的,不然宫里这些主什么没见过,寻常的表演已经调不起她们的兴趣了。
“噢——”
忽然齐齐的一声低呼传入耳朵,将左顾右盼寻找妹妹身影的她也吸引到了场上,这一看,不由得也暗赞了一声好。
一匹马飞奔入场,雪白的毛色已然令人称奇,而马上的骑手红衣飘飘,唇边擒了一朵艳红的桃花,遮盖了大半容颜,人面桃花相映红,更是美得令人惊艳。
只见她时而左侧骑,时而右侧骑,时而单手支撑在马鞍上身子水平悬停,身轻如燕,翩翩似飞,这哪里是骑马,分明像一只美丽的精灵在翻飞起舞。
最后,马儿向着看台踏步而来,人们还沉醉其中不能自拨,眼睛直直地随着她的身影到了玄寂离面前,女孩原地一转弯下纤腰,桃花灼灼盛开在男人眼前。
“好马术。”玄寂离盛赞一声,自女孩唇边取下花朵,放至鼻端嗅了一口。
女孩腾地跳下马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清脆的嗓音如莺哥在欢唱:“谢皇上夸赞,民女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窦婳姒?
“狐魅。”坐中人如梦初醒,不知是谁酸溜溜地蹦出一句。
玄寂离亲手扶起她,马下的窦婳姒一袭火红色骑行装配银色小坎肩,足蹬小马靴,英气又不失妩媚,令看台上一众宫装俪人黯然失色。
“不爱红装爱武装,好!李莲成,去取朕的金马鞭来。”他欣赏的看着女孩:“朕将它赐与你了。”
“谢皇上恩赏。”
窦婳姒的脸宜发盛放如花。
“俪妃,你可真是好手段,眼见自己怀了身孕不便侍寝,便将妹妹推出来,本宫自愧不如。”杜婉莹又妒又恨,凑到女人跟前不无恶毒道。
在看清妹妹的那一刻,窦涟漪的心猛然一沉,莫非妹妹真的喜欢上他了?
听见杜婉莹这么说,她却淡淡一笑,小声却字字清晰:“婉妃放心,窦家有一个女儿进宫便够了,本宫的妹妹不会跟你争宠的,这一点本宫向你保证。”
这后宫争斗,她已经过够了,所以她发誓,绝对不会让妹妹也踏进来。
杜婉莹哼了一声,一脸谁信的表情退了回去。
她重新看过去,李莲成已取了金马鞭来,玄寂离亲手将它赠与妹妹,妹妹拿着马鞭爱不释手,全然不觉多少双嫉妒与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根金马鞭是玄寂离在一次秋围中夺得头筹,皇爷爷亲赐的,他素日十分珍视,由此可见,今日的这份恩赐不同凡响了。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窦涟漪站了起来。
玄寂离一脸紧张:“要不要紧,用不用请太医来瞧瞧。”
“俪妃,身子不爽不要硬撑着,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孝仁太后也极是关心。
她忙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坐久了腰酸背痛,回去躺一下便好了,太后,皇上不必担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她这里,极少有人发现,前一刻还出尽风头的窦婳姒仿佛被人遗忘了,一丝深重的恨意自眼底一闪而过。
而这稍纵即逝的心思,却没能躲过一个人的眼睛,这个人便是皇后月碧落。
“既如此,朕让李莲成送你回去。”玄寂离仍是不放心。
窦涟漪笑着推脱了:“皇上这儿事多,李公公哪离得开,臣妾的人都在外面,再说还有妹妹呢,姒儿,快跟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各宫娘娘道安。”
“姐姐,我还没玩够呢。”
窦婳姒身子一扭,十分的不情愿。
“姒儿。”她略略提高了声音,正要强行带她回去,一直没开腔的皇后带着亲切的笑容道:“俪妃,这孩子很讨人喜欢,就让她留下吧,来,坐本宫身边来。”
见皇后娘娘向自己招手,窦婳姒眉目一喜,蹦跳着跑了过去,冲着凤凤冠霞披的华贵宫妇甜甜地一笑:“民女也喜欢皇后娘娘,若是有皇后娘娘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听听,这小嘴甜得,怪道连皇上也爱得不行呢。”
月碧落说笑间,有意无意地瞟了几眼窦涟漪,见她神色似有不欢,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几许,命人安了一张椅子,让窦婳姒坐了,拉着她的手问寒问暖,那亲热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亲姐妹。
窦涟漪心情郁闷地离开看台,秀珠他们早已备好轿等在外围,她一出来,默默地上了轿,一路上风景如画,也没心情欣赏。
身子乏得很,一回到住处便躺下了,秀珠帮她掖好被子,却站在床头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其实也睡不着,不过是躺着感觉舒服一点。
“主子,奴婢若是说错了,您可别怪罪。”秀珠一向快言快语,今天却少见地吞吞吐吐,见她疲惫地闭了眼,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地道出心里的不安:“二小姐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连秀珠都看出来了吗?
不会的,妹妹向无定性,之前那样喜欢战熠阳,还不是说放下便放下了,也许这次又是心血来潮而已。
“别胡说,人家嚼舌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编排二小姐?”她不悦地扫了一眼秀珠。
秀珠不吭气了,她知道就是这种结果,如今在主子的心目中,那位二小姐比谁都重要,窦婳姒再怎么任性妄为,也是不舍得罚的。
“好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下去吧。”
窦涟漪知道方才的话重了,便放缓了口气,等秀珠默默地转身出去了,她决定,找个时间与妹妹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的重头戏是赛马,英姿勃发的骑手们排成一排,最中间的两位显得尤其惹眼。
中间靠左的男骑手着窄袖骑马装,足蹬长靿靴,跨下一匹纯种汗血宝马,尽显冷冽高贵的气质;而他旁边的女骑手,今天换了一套湖绿雀纹窄袖骑马服,头发高高地扎起,别具一种帅气的美,在一众男骑手中更是惹人注目。
一声炮响,众马奔腾,扬起一片灰尘,迷离了众人的眼。
枣红汗血宝马与名叫“踏雪”的纯色白马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窦婳姒的心飞扬着,还有什么比与心爱的人策马奔腾更令人欢喜的呢。
“来呀,不是想羸朕吗?”
玄寂离回头,看到女孩的马尾辫在风中飘荡,散发着一股野性的青春活力,眼底极少见地流露出欣赏之色。
“驾。”
窦婳姒一甩金鞭,打马追了上去,银铃一般动听的笑声在风中散开,“皇上,我一定要追上您。”她爱这个男人,她要成为他的女人,她要拥有他的爱与宠……。
可是她的骑术哪能跟他比,没过一会,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大,看着前方越来越遥不可及的英挺身姿,窦婳姒失意地努了努嘴,眼底滑过一丝狡黠。
☆、第178章 马背上的风光
“啊——”
她扬声娇唤了一声,前面的人如她预期地回过头来,身子赶紧歪了一歪,仿佛随时要跌倒下去的样子。
看见玄寂离一勒缰绳掉转头来,窦婳姒眼底透出一抹开怀与自得,整个人貌似控制不住地趴伏在马背上,实则将手中早已捏着的一枚银簪刺进马肚子,吃痛之下的马儿长嘶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狂奔。
“啊,皇上救命。”
这一次,她可不是装的,方才只想着怎么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受了惊的马儿疯了一样根本不受人控制,几次差点将她掀翻下去。
看台上的窦涟漪吓得站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旁边有人噗哧乐了:“这就叫乐极生悲吧。”一语说中大多数人的心思,别看一个个没接腔,但毫不掩饰眼底的幸灾乐祸。
场上,就在两匹马交会的那一刹那,玄寂离长臂一捞搂住女孩的纤腰,将她拉回马上顺势坐在自己身前。
窦婳姒惊魂初定,随之被巨大的惊喜所笼罩,回眸嫣然一笑:“谢皇上。”男人的双手勒着缰绳,等于双臂将她拢在怀里,女孩情不身禁地往他胸口靠了靠,嗅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简直是太美妙了。
见妹妹无恙,窦涟漪的心安定下来,双眼却因眼前的画面而微微发涩,相信其他的妃嫔心中更是如倒了五味瓶吧。
“皇上,他们追上来了,快。”
窦婳姒瞥见其他骑手渐渐近了,强烈的好胜心令她扬手一指前方。
所有男人都如雄性动物一样天生好斗,尤其是在雌性面前,何况坐在怀里的还是如此美艳又与众不同的一位妙人儿,是以玄寂离薄唇抿出傲然的弧度,鞭子猛然一挥,汗血宝马怒奔而去。
“啊,冲啊,皇上,再快一点。”
女孩的欢叫声令男人热血沸腾,却令看台上的女人们恨得牙槽发痒,恨不得将她从马上掀下来,最好再狠狠地戳瞎她明亮的大眼睛,划破那吹弹得破的雪肌,或者干脆一刀刺中心脏,叫她再也得瑟不起来。
窦涟漪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心道,看来那件事得抓紧办了。
这场赛马会以皇上与窦婳姒两人的胜利宣告结束,在士兵们如潮的欢呼声中,枣红马儿载着两人缓缓回到看台,玄寂离跳下马来,顺手将女孩抱了下来。
“恭喜皇上拨得头筹。”
后宫女人们真心地为她们的夫君感到骄傲,一声声祝贺着。
“姒儿,累不累?”
窦涟漪走上前去,伸手帮妹妹捋了捋散落的发丝,一脸关心地问。
“不累。”窦婳姒甩出两个字,便丢开她,那样自然地挽着男人的胳膊,仰起精美如画的脸庞问:“皇上,您累不累?”
男人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下一刻,却捉住了姐姐的双手,薄唇轻勾出一抹促狭的弧度:“人毫发无损地还给你了,怎么样,不负所托吧。”
之前妹妹吵着要参加比赛,她这个作姐姐的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是皇上说情,她才勉强答应了,不过提出了要求,那就是确保妹妹安全。
“是,皇上英明神武,原是臣妾多虑了。”或许自己多虑的不止这一件,看他的样子坦然无私,应该不至于见了妹妹忘了姐姐吧。
玄寂离仰脸一笑,牵着她的手一直送到座位上,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与皇室成员继续观看春嬉盛典的节目。
因怕太过劳累反倒伤了身体,是以每日上午举行活动,下午则自由安排,窦涟漪用罢午膳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风吹起纱帘,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空气中流淌着一缕慵懒的气息,人越怕地不想动弹。
“姒儿。”
她娇软地唤了一声。
门帘子掀起,秀珠与素云一起走了进来,秀珠手中还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主子,您醒了,这是皇上特意叫人送来的红枣首乌汤,快喝了它。”
窦涟漪在素云的扶持下坐了起来,从秀珠手里接过青花小盅,随口问道:“二小姐还没起来?”一边问一边揭开盅盖,一股药味直冲鼻端,手一递将小盅还了回去,“不喝了,受不了这味道。”
“用罢午膳便不见二小姐人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秀珠捧着还回来的小盅答道。
素云便在一边劝:“这东西大补,也只有像上林宛这样的野林子里有,即便这样,能寻到也是运气,皇上一听得了它,一半给了太后,另一半便给了娘娘,不如您捏着鼻子喝了吧。”
窦涟漪却在想妹妹现在哪里,不会又闯祸吧,或者又跟谁在一起,会在皇上身边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小英子在门外回禀:“主子,皇后派人来请您去一趟。”
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吃了一惊,秀珠与素云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莫不是那位任性的二小姐闯了什么祸吧。
懒洋洋不想动的窦涟漪则呼地下了床,唬得两位贴身宫女赶紧扶住她,然后找的找衣裳,梳的梳妆,好一通忙碌过后,主仆前往皇后下榻的藕榭宛。
藕榭宛临湖而建,据说夏天的时候,坐在窗下伸手便可采摘到莲花,若是连根拨起还可带出嫩白的莲藕,由此而得名。
窦涟漪到的时候,未作通禀,显然事先得了吩咐的宫女引领着她一路来到偏厅,月碧落施施然坐在木榻上,及至她见过礼,便示意她在早已备好的椅子上坐了,宫女奉了茶识趣地退下了。
“皇后娘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突然相请,又这么珍重其事,她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月碧落徐徐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子,却没有急着啜饮,看着它们吹开去又聚拢来,眼皮未抬地问:“你怎么不喝茶,也是,茶虽好,到底没有首乌有营养。”
窦涟漪的的掌心沁出了汗,难不成皇后就为了皇上亲赐的一盅汤将自己叫来?
应该不会,以皇后的心机,即便心中再不高兴,也断不至于表现出拈酸吃醋的小家子气。
“娘娘说笑了,这一品兰芽出自极地,无论是采摘还是制作都无比精良,可是极难得的珍品,臣妾都舍不得喝呢。”
应付完,窦涟漪嗓了一小口茶,只觉唇齿留香,比之琼浆玉液不在话下。
“这倒是,放眼整个玄月国,别说寻常家了,就是皇宫也没的供应。”月碧落神情颇是得意,此茶乃父亲特意为她搜罗的,一两千金,关键是有钱也未必得的到。
只是,此茶再好,到底不如皇上亲赐的情意重,一念至此,悬在心上的那把刀又隐隐作痛,她忍得太久了,也太苦了。
“正是呢,臣妾托娘娘的福了。”窦涟漪少不得恭维一声。
月碧落这才低头啜了一口,趁机将心底的恨意掩藏好,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然恢复了高贵不失亲和的常态。
“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窦涟漪端了端了身子,肃然道:“娘娘此话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臣妾遵照便是,又何谈商量二字。”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接下来的事一定不会小。
“你也别紧张,说起来也是好事。”月碧落似乎感到了她的不安,噗哧笑了一声,红唇漫启:“本宫想让皇上收了婳姒,想问问你的意思。”
噗。
窦涟漪正啜了一口茶以稳稳心绪,闻言,惊得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对不起,臣妾失礼了。”惊觉自己失态了,她赶紧赔罪。
有意思,月碧落暗道一声。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窦涟漪不情愿,只不过委实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不错,这样的结果正是自己想要的呢。
“怎么,你不愿意?”
窦涟漪稳了稳心绪,委婉却紧决地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谢皇后娘娘的关怀与好意,只是舍妹生性顽劣,刁蛮跋扈,外加才疏学浅,实在不配与诸位娘娘同住一个皇宫下,还请娘娘打消了这个念头,臣妾感激不尽。”
月碧落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俪妃太谦虚了,令妹不仅拥有倾城之姿容,还活泼伶俐俏皮可爱,相信你也看见了,就连皇上也是喜欢得紧呢。”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窦涟漪的反应,很满意地看到女人的脸色一连数变,显见得被自己这番话打击到了。
窦涟漪失声而问:“请问这是娘娘个人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这重要吗?”月碧落不以为然地问,故意模糊了答案。
重要,太重要了,如果是他的意思,那她对他的见异思迁真是太失望了。
“即便是皇上的意思,恕臣妾万难答应。”她斩钉截铁地表明了态度,话不投机半句多,便起身福了一福,“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告退。”
“也罢,跪安吧。”
月碧落抽出帕子拭了拭唇,帕上绣着的大朵兰花,正好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掩藏住,目送女人仍然姣好的背影走出屋子,这才将丝帕自唇边拿下来。
“出来吧。”
她冲着富贵牡丹屏风后喊道。
☆、第179章 宴请贵宾
随即,一道娉婷的身影自屏风后走了出来,满眼怨恨地盯着门口,仿佛那里正站着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坐吧。”
月碧落很清楚女孩心中的恨意从何而来,这正是她喜闻乐见的结果,不过面上不会流露出半分离间人间姐妹的意思来。
“谢娘娘。”窦婳姒终于收回刀子一样的目光,勉强和缓了脸色,行了礼,这才欠着半边身子坐下了。
她的心智还没被汹涌的恨意蒙蔽,想要成为皇上的女人,可全指着眼前这位尊贵的后宫之主了,至少目前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你都听见了,你姐姐俪妃不愿意你进宫,或许,她也是为你好吧。”月碧落很清楚,自己越是为姐姐开脱,作妹妹的心中越发气大。
果然,不出所料。
“她哪里是为我好,分明是怕我进了宫分了她的宠,世上再没见过这样自私的姐姐,从现在起,民女跟她恩断义绝。”窦婳姒咬牙切齿。
方才躲在屏风后,她可是听得真真的,原来在姐姐的眼里,自己顽劣、刁蛮外加才疏学浅,竟是毫无可取之处。
“又说小孩子话,这姐妹就是姐妹,哪是说断便能断的?”月碧落轻言细语,就像一位知心的大姐姐教导着心爱的小妹妹,“何况,你想要进宫还真绕不过姐姐这道坎,毕竟,她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一点朱砂痣,你若真得罪了她,只消枕头风一吹,别说作皇上的女人了,只怕以后想进宫转一转都难。”
随着话音落地,女孩的一张俏脸哗然变色。
“那依娘娘看,民女该怎么办?”窦婳姒求救似地看向木榻上的华贵女人。
月碧落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好办哪,要不你还是回去好好求求姐姐,毕竟是亲姐妹,俪妃她不至于真那么狠,完全无视你的想法吧。”
“求她?窦家一个见不得光的女儿,我凭什么要求她。”窦婳姒冲口而出,她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地赖在姐姐宫里,这种日子一天都不想过了。
火候差不多了,月碧落表面上同情地看着她,暗中决定再加一把柴,将火烧得更旺一些。
“唉,她如今怀了皇子,别说皇上了,就连太后也要顾忌三分,你进宫的事还是缓一缓吧。”她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是啊,姐姐现在都宠冠后宫,若是添了皇子,皇上眼里岂不是更没旁人了,不行,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一念既出,再难收回。
“娘娘,民女还有事,先行告退。”窦婳姒再也坐不住了,腾地起身,行礼告辞。
月碧落点点头,还不忘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追着她的背影钧钧教诲:“回去别跟姐姐吵,好好求求她,闹翻了都不好……”直到女孩走出视线,脸上蓦地浮现出得意的狞笑,窦涟漪,别怪本宫心狠,实在是你犯了众怒,这后宫谁都巴不得你死。
窦婳姒一路气冲冲的,及至到了姐姐的蘅香榭外,费了好大劲才将脸上的愤怒掩饰好了,这才迈过门槛。
“二小姐回来了,主子正担心呢,您再不回来,可要派人出去找了。”素云一眼看见她,高声嚷了起来。
窦婳姒勉强应道:“找什么,本小姐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走丢了不成。”蓦然发现宫人们忙进忙出的,不禁“咦”了一声:“他们在忙什么?”
“主子今晚要请客,他们哪,做大菜呢。”素云冲着她直笑,眼神古里古怪的。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她懒得计较地漫声问了一句:“请谁呀?”
“皇上还有……”素云说到一半,却卖起了关子。
请了皇上?这就够了,她才不关心别人呢,窦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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