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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人生No game No life-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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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怎么回事呢?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们将事情做个整理,试着思考看看吧。」
 
 吉普莉尔彷佛是要让自己冷静般说道。
 
 「与东部联合这场赌上人类种未来的棋子——人类种全部权利——的比赛近在眼前,在这个时间点如果主人丧失行动能力,获得最大利益的人是谁呢?」
 
 「这种事连我也知道——犯人是东部联合吗!?」
 
 ——确实,游戏内容被揭穿的东部联合,在正式比赛前为了让白一蹶不振,于是私底下秘密向她挑战,消除了她的记忆——照理来说,他们会有这种做法是很自然的事。
 
 然而,吉普莉尔看着自传来的讯息纪录。
 
 ——『6:揭穿东部联合游戏内容的人是谁?』
 
 「……如果犯人是东部联合,他们最想消除的应该是揭穿游戏内容的记忆才是。」
 
 东部联合藉由要求消除关于游戏的记忆,长年隐蔽游戏的内容。
 
 由于这个秘密被揭穿,东部联合才不得不答应赌局,更何况——
 
 「主人没有理由接受这种赌局。」
 
 『十条盟约』——受挑战方有权决定游戏的内容。
 
 这当然也包括『是否接受赌局』。
 
 既然是东部联合主动挑战,那实在想不到有什理由要接受……
 
 「——不行啊……我们所拥有的情报,完全不足以说明这个情况。」
 
 吉普莉尔摇摇头,脸上带着浓厚的苦恼神情,叹了一口气。
 
 从房间中传来自宛如要吐血般的呜咽声。
 
 对于主人持续叫着哥哥——空这个男人——的情况,吉普莉尔被迫采取了行动。
 
 ——怀疑主人,这种事完全不予考虑。
 
 如果主人说乌鸦是白色的,那么将三千世界的乌鸦全数染白就是自己的职责。
 
 因此,如果主人说『空』这个人存在,那么他就一定存在。
 
 然而从门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难、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旦冉这样下去,白会支撑不住的!」
 
 足以令史蒂芙焦躁地抓着门如此大叫。
 
 ——身为【十六种族】序列第六位的天翼种,拥有庞大精灵——魔力的战斗种族。
 
 由于本身就是由神『完成的魔法』,因此无法使用复杂的魔法。
 
 更何况她也不具备复杂的感情,足以完全理解人类种的微妙心理变化。
 
 「……看来是那样没错。」
 
 ——即使不使用魔法也知道,主人的精神已濒临崩溃边缘,这是再清楚不过的事。
 
 怀疑主人是绝不允许、罪该万死的事,可是——
 
 「——主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咦?」
 
 听到吉普莉尔这么说,史蒂芙——以及门后的白有了反应。
 
 「和我【向盟约宣誓】进行游戏——虽然这个要求无比失礼,不过可以请您输给我吗?」
 
 ——呜咽声没有停止。
 
 但是感觉得出自在揣测吉普莉尔的意图——于是吉普莉尔回答:
 
 「——我会要求『封印关于空的一切记忆』。」
 
 听到吉普莉尔的发言,史蒂芙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吉普莉尔也明白她的视线代表什么意思。
 
 恐怕史蒂芙和吉普莉尔一样,感觉到相同的违和感吧。
 
 那股朦胧不清的违和感告诉她,不该摒弃白的主张,但是——
 
 「在这样下去,主人会——坏掉的。」
 
 唯独这件事,就算罪该万死也必须避免。
 
 本来她应该查清盟约的内容,采取行动使之无效化。
 
 可是若是做那种旷日费时的事,不用说也看得出,自在那之前就会崩溃。
 
 暂且将记忆封印,让主人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找出犯人,必定——
 
 (必定要活生生砍下其头颅,将之斩成肉酱。)
 
 以往温和的笑容已经一丝不存,吉普莉尔所发出的『杀意』,宛如带有质量的尖刺,让史蒂芙吓得几乎腿软,但是她还是不安地想要安抚吉普莉尔。
 
 「吉、吉普莉尔,你、你冷静一点——」
 
 然而吉普莉尔散发出的气息,不容许她再继续说下去。
 
 ——武力被『十条盟约』所禁止……那又怎样?
 
 只要找出犯人,用游戏打败对方,取得对方的『杀害许可』,再亲手杀掉他就好了。
 
 之后,不管要怎么处罚她怀疑主人之罪,她都乐意接受。
 
 澎的一声,轻快的声音响起,只见吉普莉尔手上平板电脑的应用程式启动了。
 
 自从手机进行远端操作开启的是——将棋软体。
 
 对白而言,那是她绝不可能输的,两人零和有限确定完全情报竞赛。
 
 因此——只要她想输,她就能够确实地输掉。
 
 只听见细如蚊鸣的声音,夹杂在呜咽声中,传入吉普莉尔的耳中。
 
 「……【向……盟约……宣誓】。」
 
 吉普莉尔深深一鞠躬,然后回应道:
 
 「谢谢您,主人……【向盟约宣誓】。」
 
 ■■■
 
 【剩余——四步】
 
 ——没有记忆,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
 
 手已经没有知觉,听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自己究竟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为何在进行游戏。
 
 一切皆暧昧不明;然而,即使如此……
 
 即便忘记一切也绝不能输,只有这个核心想法推动着自己。
 
 用口代替消失的手含住棋子。
 
 我以舌头读取写在棋子上的数字,然后选出棋子。
 
 别去思考意义,不需要意义,因为我们没有败北两字。
 
 没错——……绝不会输。
 
 ——谁不会输?
 
 ……不对,别去想,那种事不重要!
 
 不知是谁的手触碰肩膀——感受着这只小手的体温。
 
 这就是一切的解答,别怀疑这残余的些微感觉。
 
 在几近登狂的情况下,挥除掉疯狂的想法——或者任由自己陷入疯狂,将含在口中的棋子,下在棋盘上。
 
 ■■■
 
 ——那是纯粹按照正常规则进行的将棋。
 
 如果是白的话,很容易就能获胜……同样地,也是很容易就能败北的游戏。
 
 没错,很简单,只要这时金将被吃就输了。
 
 只要那样做就会轻易败北,一切将会被封印。
 
 与哥哥一同度过的所有记忆——全都会消失。
 
 第一次让自己确实感觉自己还活着的人。
 
 自己初次穿上制服时,称赞自己可爱的人。
 
 当自己从自入学式后再也没去过的学校回来后,只是抱住自己,陪着一同哭泣的人;对于一个人就什么事也办不到的自己,只是温柔地牵引着自己的人。
 
 哥哥……比任何人都重要的哥哥,白和他相处的时间——
 
 在这一步棋之后——将轻易地化为虚无。
 
 (——……!)
 
 那个可能是虚假的哥哥的记忆,他所说过的话,在白的脑海中闪过。
 
 同时在白思考之前——她的手已先有了动作。
 
 只见吉普莉尔闭上双眼,静静问道:
 
 「……主人,为什么……您要获胜呢?」
 
 没错——这是让人连笑都笑不出来,轻易就能将死自己的必胜一步。
 
 吉普莉尔询问她的想法,回应的声音却虚弱无比。
 
 然而声音中所带有的魄力,却足以令吉普莉尔和史蒂芙从门前退后一步。
 
 「……因为『  』……没有……败北两字!」
 
 在昏暗封闭的房内,声音中甚至夹杂着呕吐声。
 
 白泪湿脸颊,拉扯着毯子,回想着关于哥哥的记忆。
 
 想起郡一日,自己只上了一天的学就哭着回家时,哥哥对自己所说的话。
 
 ——白啊,有人说人是能够改变的,真是那样吗?
 
 只要强烈地希望自己能飞,难道就能长出翅膀吗?我想应该不是吧。
 
 该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为了飞行而采取的手段吧?
 
 所以只能创造,只能构思出让现在的自己飞上天空的方法。
 
 你可能会想说,我自己都不会飞了,到底在胡说什么——
 
 不过让我们慢慢来吧,试着思考出能让白飞上天空的翅膀……
 
 虽然我是个没用的哥哥,我也会和你一起思考的。
 
 ——忘记这个,要怎么活下去呢?
 
 哥哥的记忆就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封印了哥哥的记忆,她还能做什么呢?
 
 假如这是别人植入的记忆,那么自己真是输了一场残酷的比赛。
 
 因为这种事——
 
 这种事——太残忍了!
 
 「……哥……不要……与其要我忘记哥——还不如死掉比较好!!」
 
 听到她撕裂喉咙般的声音,吉普莉尔和史蒂芙只有抽了一口气。
 
 ……那是吉普莉尔不惜以死赎罪的提案。
 
 提案遭到拒绝,如今吉普莉尔也无话可说了。
 
 吉普莉尔默默低着头,然而旁边的史蒂芙却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那、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清楚……」
 
 史蒂芙的发雷并没有任何逻辑。
 
 她只是隐约地想要安慰白——只为了这个想法才脱口而出。
 
 「对白而言,空是确实存在过的吧?那个、从他不在白会变成这样,可以知道他毫无疑问地——确实存在过。」
 
 ——然而她的发言……
 
 「那么他制造出这样的状况应该是有理由的吧?」
 
 ——却颠覆了前提,为事情带来一线曙光。
 
 在场只有史蒂芙一个人,丝毫没有这个自觉。
 
 吉普莉尔和白都宛如时间停止般,睁大了眼,僵住不动。
 
 「如、如果是被盟约消除了记忆,就无法说明这样的状况——」
 
 「啊,不,所以说不是那样——我的意思是~」
 
 听到史蒂芙接下来说出的话,两人这次真的倒抽了一口气。
 
 「——会不会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吉普莉尔圆睁着有如玻璃珠般的大眼。
 
 或许是不明白她视线所代表的含意吧,史蒂芙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所、所以说——有没有可能记忆被窜改,并不是『盟约』造成,而是游戏本身所带来的影响呢?就如白所说,只有我们的记忆被窜改的话,会不会是那个……叫做空的人在得到我们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游戏,而游戏还……没有结束……这样……」
 
 史蒂芙缺乏自信,愈说愈小声,但是听到她的推测,白抬起泪湿的脸庞。
 
 「——你、你有什么根据……证明那样的想法……」
 
 听到她太过无视间接证据,跳跃式的一般假说,吉普莉尔的声音就像勉强挤出来似地。
 
 「根、根据……可、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啊。」
 
 没错,她没有任何根据——正因为如此。
 
 史蒂芙才会不加思索地提出全凭感觉的理由。
 
 「那个人会『输』——这绝对有问题啊。」
 
 那个人——这个词没有言明是白或空,吉普莉尔听了一时无语。
 
 ——史蒂芙的假说充满漏洞。
 
 不论是不靠『盟约』就能造成这种大规模异变的方法……
 
 还是从他们的记忆中消除特定人物,却独漏全权代理者——白的意志,这些都不明所以。
 
 但是如果史蒂芙的假说正确,一个比那些更令人在意的疑问就能得到解答,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亦即——艾尔奇亚的王、人类种的王、自己的主人,击败过神,降伏天翼种,甚至即将并吞东部联合的人……竟然会输?对于原先存有这样想法所感到的『违和感』。
 
 如果史蒂芙的假说属实,这个难以理解的状况,并不是出于敌人的意图。
 
 而是为了胜利所创造出的状况呢——?
 
 「如果是那样——有个方法可以确认。」
 
 吉普莉尔摇摇头,然后说道:
 
 「确实,即便使用『盟约』也不可能将特定物体、个人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从全世界的记忆和纪录中整个消除。不过,假如——」
 
 ——那会是需要相当严苛的条件才能成立的假设。
 
 而且要说到有什么方法能不藉『盟约』力量就做到那种事,就更令人不解了。但即使如此——
 
 「名叫空的人是主人的哥哥,这也就是说,假如他以『人类种的全权代理者』的身分接受赌局,那么从人类种的记忆中『消失』就有可能办到了,从他的所有物的记忆中消失也一样。」
 
 听到吉普莉尔这么说,好似一言惊醒梦中人,史蒂芙说道:
 
 「所以,他不会从没有所有权、代理权的人们记忆中消失——那么只要向其他种族探问!」
 
 「对,我现在马上使用空间转移,前往东部联合大使馆进行确认——还有就是……」
 
 她跪在门前、低下头。
 
 「……以主人『们』败北做为思考的前提,这是多么难以饶恕的愚蠢行为,之后我愿意为此接受任何处罚——恳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话一说完,吉普莉尔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空气吹入因质量转移而产生的空间,仅留下一阵微风,消失了踪影。
 
 被单独留下的史蒂芙不知该如何应对,总之她对着门后问道:
 
 「啊、呃……白、白……你还好吧?」
 
 ……但是,这个时候,白的心已经不在那里了。
 
 ——哥哥存在的这个明确的可能性。
 
 触碰到那片段的可能性,原本冻结的思考开始急速活化。
 
 期待空——哥哥的存在,为了把那样的期待转变为确切的证据,白必须找出『根据』。
 
 她将沉重的身躯从床上拔起,站起来朝房间的中央爬过去。
 
 颜色如红宝石般湿润的眼眸,平常都只是半睁状态。
 
 这时她睁大那对眼睛,环视整个房间。
 
 目光来回扫视,连一粒灰尘也不肯放过,同时头脑加速思考。
 
 (……哥确实……存在的话,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个状况……)
 
 如果相信史蒂芙的假说,这个状况就是哥哥一手策划。
 
 至于他为什么那样做——这就必须追踪哥哥的思考才能得知了,可是……
 
 ——哥哥的思考方式,能犹如呼吸一般轻易编织出如嘲笑前提般的对战风格。
 
 白甚至感觉自己永远无法到达他那样的程度,却要判读出他的谋略——?
 
 ……不可能,白完全不觉得自己做得到。
 
 但是,哥哥有留下明确的线索,以及决定性的判断材料。
 
 「……哥……不可能——输……」
 
 ——没错,『  』绝不会输。
 
 那么——这件事自己是同意了,哥哥相信自己,而自己也相信哥哥,同意他制造出这个令人发疯的状况。
 
 为什么——这种事自己竟然没发觉,白不禁猛抓头发。
 
 (——我真是……笨蛋!怎么会这么笨呢!)
 
 这么惊慌失措,身为『哥哥引以为傲的妹妹』,怎么有脸见哥哥呢。
 
 ——只不过是消失了一点记忆而已。
 
 「……我怎么能够……怀疑哥呢!」
 
 不过她压抑情绪,因为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哥哥相信自己,托付给自己的这个「状况」——必须让它结束才行。
 
 ——就算想到烧坏也没关系——接收到全力运转的意志,白的头脑做出回应。
 
 头脑呼应命令,呼喊着需要更多氧气,白小小的心脏肆无忌惮地大声回应。
 
 感觉着急速上升的体温,白开始审视自己拥有的所有记忆。
 
 将全部关于空的记忆,有如附字幕的电影一般,一字一句,一举手一投足,一丝不漏地全部找出。
 
 因为『现在』是哥哥所设计安排的状况,所以一定留下了提示。
 
 而与哥哥有关的最后记忆,有几句意向不明的话语浮现脑海。
 
 ——白,我们两人总是缺一不可。
 
 「……两人缺一、不可……哥不会……让白一个人……」
 
 为什么——自己会在应该已经是史蒂芙寝室的这里醒来呢?
 
 为什么没有怀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现!
 
 白悔恨地咬着牙,这大概就是自己不及哥哥的理由吧.
 
 这么简单的答案——也就是空、哥哥——哥他——
 
 (……打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白以锐利的眼神瞪着国王寝室,她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
 
 ■■■
 
 「剩余——五步」
 
 ……我是……空,年纪……忘记了。
 
 ……引以为傲的妹妹是——白,十一岁,是个拥有漂亮白发和红色眼眸的小美人。
 
 没问题,我还记得。
 
 「白,你在吗?」
 
 我感觉到点头的气息,虽然意识、身体、记忆都已经残破不堪,但是我还能勉强认出,点头的气息是来自于白。
 
 「——白,你还在吧?」
 
 再度感觉到点头的气息,只有这个气息支撑着现在的自己。
 
 即便失去大部分的记忆,我仍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视觉被夺走已经过了很久,手脚也没感觉了。
 
 虽然听见无数的声音——但那些是谁的声音?这里是哪里?这些我都已经想不起来。
 
 失去一切竟然这么恐怖,事前我根本不可能想像得到。
 
 「白……我大概就快……那样一来——」
 
 我感觉那个气息似乎在强忍某种情绪,点了三次头。
 
 然后小声传来——我知道……
 
 听到那句话,空苦笑一声,然后向她恳求。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的手……已经没感觉了啊……哈哈。」
 
 空以含有浓厚自暴自弃的笑声继续说道:
 
 「哪里都行,可以请你握住我还分辨得出的地方吗——为了让我不会发疯。」
 
 感觉到肩头被用力握住,空微感放心,呼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将口中含着的棋子,放置在棋盘上。
 
 ■■■
 
 白瞪视着虚空,心跳速度仍在持续上升中。
 
 ——把所有的情报做个整理吧。
 
 哥哥说过——『两入缺一不可』。
 
 那么自己也参加了那个游戏——不,既然游戏还没结束,那就是仍在参加中。
 
 哥哥说过——『总是在游戏开始前就获胜』。
 
 那么这个状况全在预料之中,表示这是故意为之。
 
 哥哥说过——『我们不是少年漫画的主角』。
 
 少年漫画的主角——他们会成长。
 
 这个情况如果是少年漫画,那么就是在替白的成长插旗。
 
 她会变成即使没有空也能独立——但是哥哥明确地『否定』那样的发展。
 
 哥哥说过——『我们是因约定而结合』。
 
 意思是他们……合两人才算是一人,两人一起才是完成品。
 
 (……完成品——哪里还要成长!)
 
 小脑袋开始发出阵痛,然而白无视痛楚,内心仍然继续喝令。
 
 再想!给我更用力地想——!
 
 想出创造这个状况的必要性为何。
 
 哥哥说过——『我们去取得最后的拼图吧』。
 
 为了取得能让与东部联合的比赛更为有利的拼图碎片,哥哥答应了这场赌局——
 
 (……那么——敌人……是谁?)
 
 在与哥哥最后相处的记忆中,哥哥留下谜一般的话语。
 
 那时,坐在王座上的哥哥所见到、谈话的对象是——谁?不管重新审视记忆几逼,对方始终——『看不见』。为什么会看不见?为什么使用魔法消去踪影,只让哥哥看得见——那么吉普莉尔应该更——记忆中的——有什么——只有——所以——
 
 (……再想……再想再想,再用力想!!)
 
 白的脉搏、思考不停加速——甚至加速到墙上挂着的时钟也停止动作。
 
 ——这样的程度还无法追溯哥哥的思考。
 
 哥哥的行动总是含有两层三层——有时甚至十层二十层的意义。
 
 他用自己无法想像的方法,彷佛从结果倒推般构思出战术。
 
 要追溯那样的创造力、颠覆前提的思考方法,想走捷径是办不到的。
 
 (那么……白只能……用白的方式……拚命去做!)
 
 体温更加攀升,脑袋痛得就像被老虎钳夹住一样,汗水不停流出。
 
 ——那是极没效率,但是却可称为暴力性的强行思考法。
 
 残留的记忆、构筑状况的要素、线索、候补的解答、判断材料。
 
 加起来总共有几千几万种可能性,在脑中模拟那些可能性所产生的几亿几兆种状况。
 
 ——对全部的状况,逐个进行筛检,是有如电脑般的暴力推理法。
 
 能将之变为可能的白的小脑袋,好似快要破裂一般,开始渗出痛楚的汗水。
 
 然后——当秒针发出第二次声响时……
 
 对白而言感觉就像过了数小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人——解答浮现出来了。
 
 由于对那个人的记忆实在太过片段,不管是他的长相、身材还是声音,白都想不起来,旱极为模糊的印象。
 
 「……在国王选拔战……曾经对战过的……人……」
 
 为了人类种——甚至不惜利用爱尔文·;加尔得的人。
 
 那样的一个人,如果得知哥哥要赌上人类种的棋子会如何呢?
 
 ——东部联合战、必胜的拼图、接受森精种援助的——监视者。
 
 「……克拉……米……!」
 
 脱口说出与哥哥对战之人的名字,感觉到所有的线索全都连结在一起的同时。
 
 彷佛运转过度的齿轮弹飞一般——白失去了意识。
 
 ■■■
 
 【剩余——八步】
 
 来确认一下吧……我是空。
 
 白的哥哥,十八岁,处男、沟通障碍、游戏废人。
 
 来自异世界————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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