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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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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吗?”可语音刚落下,原本还算不错的气氛登时大变,高医生被他们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只见裴文歌下意识抓住了容沛的外套,身体靠过去,一头就埋进了他的胸膛,而容沛明知医生是出於职责,还是忍不住恶狠狠地瞪著他,怒道:“不行!你开什麽玩笑?!这是我老婆!”高医生也是著恼,道:“容先生,这种问题肯定是要看的,如果你不给检查,我怎麽能知道原因?”
  容沛一听就有点冷静了,他拍抚著裴文歌的後背安抚,正犹豫不决,裴文歌蕴含著哀求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少爷,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们不看病了,可以吗?求你了。”他听著更是犹豫了,想狠心忍一忍叫裴文歌脱裤子,裴文歌肯定会听他的话,但他就是说不出来,先不说要裴文歌忍著难过,光是想到裴文歌要脱裤子给眼前这个男人看,他的心肝都几乎要裂开了。生孩子是生孩子,现在又不是生孩子,昨晚那个地方才刚做过爱呢,怎麽能让人看?!可不看又怎麽办?得治病!他急得两眼通红,表情都逼出了几分狰狞,把裴文歌抱的紧紧的。高医生又规劝了几句,结果叫这两人整的没办法,长叹一气,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容少爷你平时多试著爱抚一下,让裴先生放松心情,也多跟心理医生联系,他这个应该是心理因素影响的可能性较高,如果过段时间还不行,到时候就得过来做全面检查了。”
  连一声道谢都是仓促的,容沛拉著裴文歌起身就走,茶都不喝了。他决定按照医生的方法回家慢慢试,以後每个晚上都跟裴文歌好好试,实在不行再做打算,他真是接受不了裴文歌把下体给别人观察,哪怕对方是一个检查身体的医生。他反感到宁愿禁欲,做一辈子和尚,也不愿意。裴文歌直到回了车上,车子驶离医院了,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才平静下来。他很怕,非常怕,怕容沛真的要他脱裤子,“少爷,谢谢你。”他不无感激地说,坐在容沛的大腿上,双臂勾揽著他的脖子。容沛的情绪也松缓了些,他把裴文歌的脑袋按在肩膀上,在他的额头重重地亲了几口,极其慎重的,带艰涩地说:“傻瓜,你这傻瓜,以後我疼著你,宠著你,再不让你受伤了。”


☆、得咎41【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41
  夜里三点多,万物寂然,容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随著梦境的深入,他的睡容起了细微的变化,眉间轻轻皱著,下巴仰高,仿佛是透不上气来了,有些困难。这个梦十分的混乱,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是观望著很多个场景。他看见小小的裴文歌站在板凳上学做饭,大约八九岁上下,拿著铲子,学的很是认真。起初瞅著好可爱,小小的裴文歌在炒东西,在锅里笨拙地一翻一反的,还老咬著下唇,但当油烟溅在裴文歌手上,裴文歌疼的缩了一缩时,他的那点趣味就消失了。八九岁正是玩的年纪,裴文歌就在学习怎麽照顾他的生活了。他那时候根本不认为有不妥当的地方,他尽情的放肆,裴文歌竭尽所有的包容。
  裴文歌身体的秘密不是秘密。班上的人公然嘲笑著裴文歌,排斥裴文歌,用言语攻击他。稍微长大些的裴文歌,正在座位上不说话,他一直低著脸,表情呈现和年纪不符合的木然。容沛一触目便心惊,就算是一个梦,这也是曾发生过的事,他多想离开梦里逃出去,却不能放下裴文歌自己在这里,“我不能放下他。”他想著,慢慢靠近在裴文歌身边,蹲了下去,伸出双臂圈住了这样小的裴文歌,然後一个转头,他发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个他就懒洋洋地支颐盯著裴文歌,把玩著铅笔,蕴含著讥笑。他无法接受那种眼神,随手抓起了东西往小时的自己猛砸过去,却什麽作用也没有,裴文歌只能安静地坐著,听著……他不由得想到一件事,长大了的裴文歌都那样怕别人看他的身体,为了不给人看,甚至愿意主动拥抱著他,那这个小东西怎麽熬得住人的议论?容沛不敢细想,近於凄苦地凝视著裴文歌,台上的老师非常愤怒地斥责。多想谢谢这个老师,谢谢他在这时候保护了裴文歌,明明该不顾一切保护他的人是自己啊。
  所有的事都犹如一列失控的列车,一开始了就停不下来,胡冲乱撞。裴文歌从小到大的付出,全都被辜负。容沛从头开始细数,这些潜藏在他意识深处的事件,慢慢凌迟著他,他不敢醒,再疼痛都不敢醒,如果他在,多少能拥抱著记忆中的那个人。他都不明白,旁观的自己都不能够承受的事,那人竟都受下了,竟还能爱著如此恶劣的人,过去他有什麽值得裴文歌爱?全心奉上的爱情被人弃之如敝屣,裴文歌一直一直为他痛苦,他的眼眶也感到一股灼热,那种情感太深沈了,让他纾解不出来,哭不出来,只在心底无限量的难受著,难受著。
  容沛的难受直到清醒也没有减弱半分。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投入,他睁开了眼睛,空空地看向了天花板,视线没有停留的地方,眼睛的灼热感十分清晰,始终没有泪水流出。裴文歌安静地就在他身边,温暖的躯体触手可及,他却不能够将其抱紧,“我很害怕,裴文歌。我习惯了你对我好,我怕我一辈子都弥补不了。”他轻若无声地说,缓缓的,眼角渗出了一点儿潮润。你为我付出了全部,我却什麽也不能为你做。


☆、得咎42【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42
  厨房门口挤著好几个佣人,一副稀奇的模样在议论著什麽。裴文歌奇怪地走了过去,她们暧昧地对他挤挤眼,以麽指头指了指厨房里边,陈管家的话语从门内飘了出来,忍著笑:“不是,少爷,你别直接往里边倒,你可以用汤勺,不,你绝对下太多盐了,这样会太咸的。”接著,裴文歌听见了容沛的声音,听著似乎是有点恼火:“咸了我可以加水,不,你别碰,我不要你帮,我要自己做。”他更加纳闷了,从佣人身边走过,进到厨房一看,可能永远也想不到会见到这样的场面,那个漂亮俊美的公子哥儿在做早饭,身上还穿著睡衣,挽著衣袖,腰上系著粉红色的围裙,正手忙脚乱地在炉子前忙乎,盐巴撒了一地。
  早上七点过,裴文歌看了一看时锺,这麽早,难怪起床就不见了人,原来跑这儿来了,“少爷,你不再回去睡一会儿吗?”他忍不住问,担忧地审视著容沛苍白的脸色。容沛瞥了裴文歌一眼,又扭过了头,闷不吭声的,只在锅里乱搅拌。陈管家真是看不下去了,她擦擦手,对裴文歌说:“文歌你来陪著少爷吧,我忙别的去了。”她径自离开了。裴文歌把一些乱放的食材收拾起来,探过去瞄了瞄容沛的锅里,把火关掉,“再熬就全烂了。”他温柔地笑笑,替容沛接过勺子,盖上盖子,将那小锅粥端开。容沛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又瞥了裴文歌一眼,竟含了少许委屈的味道,裴文歌一愣,握住了他的手,问:“你不开心?怎麽了?”他憋了一会儿,享受著裴文歌对自己的紧张,这才不情愿地说:“想给你做早餐,可我做不好。”
  以前容沛从不这样,现在简直就好像是在撒娇。裴文歌稍微不适应,把容沛的手握一握後放开,对他笑了笑,安慰说:“没有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很谢谢你。”容沛低低的应了一句什麽,随便捡了张凳子,当裴文歌在收拾著厨房,他就乖乖坐著,抱著膝盖,用双手捧著下巴,近乎欣赏地看著这个完美的居家好男人,突然有点甜滋滋的,一夜的苦楚散去不少。裴文歌就是和他不同,往炉子前面一站,那姿势,那举止,特地道,切东西的刀法又专业,特别帅气。这样一个男人,很爱很爱他,全心全意爱他,真好。
  而裴文歌忙碌中朝他望去,见他两颊上染著淡淡的红晕,不禁心乱了一阵,怎麽回事?这小公子怎麽跟少女怀春似的?他勒令自己专心准备早餐,期间又总去留意容沛,偷著看一看,切切菜,又偷著看一看,每次都心乱,愈来愈乱,仿佛被搅乱了一池心水。容沛琥珀色的漠然的双眼,过去总是冷酷无情的,现在正柔柔地泛著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实在忍不住多看几眼,他压抑不住地心想著,穿了一身卡通睡衣又抱膝蹲坐著的容沛,真的是好可爱,可爱透了,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可爱的男人,比小时候还可爱……
  裴悦是个特别诚实的孩子。早饭间,他吃著吃著,突然就吧嗒掉了两滴眼泪,容太太惊住了,忙问:“唉,宝宝,你这是怎麽了?”他愁眉苦脸地含著汤勺,看著他的父亲:“呜,爸爸,好难吃!吃不下去!”容沛一瞧,裴悦吃的是他煮的粥,他当即表情就不好看了,把筷子往桌上一甩,翘著手重重地哼了一下。裴文歌满脸的尴尬,怕儿子惹了容沛生气,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训道:“浪费粮食是不好的习惯。”容太太在旁甚为不赞同,她也觉得粥的味道很奇怪,於是二话不说就把裴悦从椅子上抱下来,说:“宝宝乖,不喜欢吃咱们就不吃了,咱们上酒楼吃早点去,不在家里吃了。”牵著他的手就要把他领走。裴悦很高兴不用吃粥了,但是他还是听爸爸的话,他不跟容太太走,歪著身体去瞧裴文歌,等待他的示意,裴文歌的轻叹都是无奈,对他挥挥手,他才听话地跟著容太太出门去了。
  自从裴悦回了容宅,容太太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一天就是围著他转悠,基本没什麽闲暇去关注一下容沛的事。容沛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不屑地啧了一声,没关系,不吃我煮的也好,本来就是煮给裴文歌的。而裴文歌也在望他们的背影,想的和容沛截然不同,他并不担心儿子被人带走,不还给他。他後来有点琢磨明白了,如果容先生和容太太要裴悦死,他当年根本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裴悦是容老太爷盼望了多久的曾孙,容先生不会违背他父亲的遗愿。儿子的安全是可以放心的,至於说是否会和他分开,这点似乎不必用怕,裴悦离不开他,容家也没必要抢一个带有双性族人血统的孩子,因为就算裴悦是个完整的男孩,也不代表双性的特征不会在他的後代中出现。
  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是容太太感情上太空虚,需要些寄托吧。裴文歌喝完了一碗粥,连粒米都没剩下,味道确实不好,不过这是少爷第一次下厨房,再难吃也还是好吃的。他吃粥的样子不具有丝毫的勉强,容沛目不转睛地看著他,一边心疼他的胃,一边又微微翘著嘴角在笑,笑容之中洋溢著愉悦和甜蜜,掩都掩不住。因此,容战一下楼来就闻见他这边散发的情爱的甜味 ,犹如是正对季节的草莓的甜味,他立刻把脸一沈,在主位坐下之後,冷冷道:“容沛,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可以放你一个月的长假,假期结束你得给我乖乖回去上班,你别忘了!”容沛沈吟几秒,舔舔筷子尖,“我知道,那是当然。”他说,但他的语气不是那麽回事。容战瞪著眼想呵斥几句,又觉得白费力气,盛了碗粥又特别难吃,气的他摔了碗就走。


☆、得咎43【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43
  “少爷,你不去上班吗?”裴文歌不安地问道,容先生要被气坏了的模样。容沛笑眯眯的:“不上,我要陪著你。”他不说尚好,说了,裴文歌的不安倒加深了几分,他正好有事,迟疑了半晌,便试探性地问道:“我下午能出去一趟吗?”容沛的眉头一皱,他明显是不同意的,想要拒绝,却在见著裴文歌眼中的期盼时把话吞回去,还算温和地问:“你要上哪儿去?”裴文歌低著头,转了转手里的碗,说:“我想去墓园,见见我家里人。”这是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容沛闹的小情绪烟消云散了,他的手在裴文歌的颊边摩挲,又伸到他颈後,握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进了怀里,“我陪你去。”他说,不容抗拒的。裴文歌静止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墓园的气象颇为凋落,原本茂盛的绿化被寒冬覆盖,只剩下萧瑟的寒风。这是一大片空旷的土地,只竖立著一排排冰冷的墓碑,又临靠著山,直冷得人骨头打颤。容沛近日养成的一个习惯,他还是把裴文歌的左手装进自己右边口袋,暖著他,和他步上阶梯,向著裴家人的墓走去。他很清楚裴家人葬的位置,这些年他没少来这儿守株待兔。裴家三个墓碑是并排的,碑上还有很陈旧的照片,照片下凿刻的字却很清晰,近期刚有人重新用红墨描摹过。容沛放开了裴文歌的手,裴文歌就蹲在了墓前,重新用红墨描著墓碑上的字,说:“谢谢。”可这声谢谢,容沛没办法答应,他知道该谢谢的是自己,“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他站在裴文歌身後,平静地道。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裴文歌会在父母的保护下长大,他会经历著普通人的人生,或者会在某个路口和容沛遇见,两个人有个短暂的交集。或者容沛会对他一见锺情,追得丢了半条命。可惜世上没如果。裴文歌把每一个字都描好,随後背对著墓碑坐在地上,他吹著风,张望著空荡荡的四周,样子有少许脆弱。容沛默默陪伴著他,直到天色著实不好,怕再下去裴文歌会著凉,他才开口:“文歌,我们去看看爷爷,然後回去吧,下次再来。”裴文歌看看灰蓝色的天空,看看等候著他的容沛,轻声说好,对亲人说:“爸,妈,爷爷,天气不太好,没带悦悦来,下次我带他一块儿过来。他长大了很多,我们一切都很好,你们放心吧。”
  容老太爷的墓上有他的照片,那股子威严,无论再过多少年还是很有震慑力。裴文歌端著红墨水和毛笔,他本想蹲下去,容沛却接了过来,用毛笔蘸著墨,蹲在爷爷的墓前,一笔一划地写著墓碑上的字。两人话都很少,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麽,容老太爷之於他们二人而言,情感上都是很复杂的。还是在临走之前,容沛跪在了爷爷的墓前,怀了毕生至高的尊敬和虔诚,使劲磕了三个响头,“爷爷,谢谢你当年把他带给了我,我从小到大都不听话,气你,是我错了。爷爷,对不起。”他在心中郑重其事地认著错,风在他耳边刮过,像是他没有发出的呜咽。他看向了裴家的墓,那三个墓碑令他有点无可面对,所以他镇静了一会儿,又对爷爷拜托道:“爷爷,我怕他的父母不肯听我说,请你帮我转告他们,我以前没有好好对待他们的儿子,我糟蹋了他。但以後我不会了,我的一辈子都是他的。我的命都能给他。爷爷,请保佑我们。”


☆、得咎44【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44
  日子过得有些磕磕绊绊的,但总算有惊无险,一日一夜地过著,裴文歌回到容家也有半个月了。他从最初了茫然无所依到平静,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实力上有著巨大的悬殊,他反抗不了容沛的任何安排,那就选择了无条件顺从了,在容家住了下来。他其实也就是在等,容沛总有暴露出真正目的的一天,虽说惶恐,但也仅仅是加倍的小心,让自己和裴悦不要犯错误,反正最糟糕的都经历过了,他不会再被任何事所击垮。期间,容沛没有露出裴文歌想象中的真面目,他当真没有去上班,一天到晚黏著裴文歌,天气只要还不错,他就带著裴文歌和孩子出门外,说是带孩子出去玩,却把重心更多的放在裴文歌身上,常常把儿子忽略。这样下来,即便跑遍了整个城市所有的儿童乐园,他和裴悦还是不怎麽亲近。
  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人。裴悦出於好奇,抑或对於父系血缘的仰慕天性,他是很想接近容沛的,时常会挨著容沛,巴巴地仰著脸蛋看他,又介於父亲再三的交代,只叫他少爷。容家客厅里就常出现一个画面,三个人并排,裴文歌坐在沙发最左边,容沛紧贴著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往他身上瞎蹭,而裴悦又贴著容沛,可惜容沛自家还在撒娇,没怎麽理睬他。裴文歌整日无所事事,免不了会瞎想,他特别害怕裴悦会跟容沛建立感情,那等到容沛玩腻了,要翻脸了,狠狠嘲笑他们不知好歹时,儿子得多伤心呀。他想想都觉著毛骨悚然,後面久等不到容沛发作,渐渐也就不怕了,怕也没用,他的神经紧张到一定的极限,反倒是轻松自在。
  临到新年之际,一天中午,容家来了三个警察和一个女人。容家在当地不是泛泛之辈,过来的警察中有一个是附近分局的局长,姓江,和容先生也是旧相识。他们不是上门来调查的,没用这麽严肃的说法,只是带一个女人过来看看,她在警察局举报,称她一个朋友被非法拘禁了。来容家之前,办事人员按她的说法一查,乐了,那是容家的地址,受害人他们也认识,於是就解释说:“裴文歌的户籍资料就是这个地址,你明白的吧?这是他家,他的户口也是随容家的,他能在自己的家里被拘禁了?”可她并不相信,一再声称这位朋友很危险,情绪一度很激动。前後折腾了两天,没办法,江局长亲自领著她上门来确认了,“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没打电话给老容了,嫂子你让裴文歌下来一下,和这个姑娘把话说清楚吧。”他把大致说完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女人就是田甜。容太太吩咐佣人上楼去叫人,自己则研究著她,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长相很清秀,肤色白皙,长直的头发,穿著打扮都很干净。她清楚儿子现在对裴文歌不正常的迷恋,她有点儿怀疑这女孩和裴文歌的关系,有点儿忧心,问道:“姑娘,你是文歌的什麽人?”田甜一直在往楼梯口张望,听见容太太的问话,她转头过来,带了戒备地看著这个雍容的美妇人,说:“我是他的房东,也是他的朋友。”容太太暗自松了口气,如果裴文歌和别人谈了恋爱,那事态可就严重了,莫说指望裴文歌再给容家生几个孩子,就连悦悦都得没了。
  没一会儿,容沛牵著裴文歌的手下来了,他的面色冷凝,一下楼来,毫不客气地冲她说:“喂!你有没有搞错!我电话里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他回自己家犯得著你一个房东管吗?”田甜没继续和容沛电话中未完的争吵,她在见到容沛的一瞬间愕然了,之前她曾和容沛有过通话,却从没想到这人和裴悦长的一模一样,裴悦是谁的孩子根本不言而喻了。她从沙发缓缓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盯著裴文歌,裴文歌知道她为什麽愕然,他弯了弯嘴角,歉然地笑了笑,说:“田甜,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让你奔波到这儿来。”田甜不在乎这个,她指著容沛,问裴文歌:“原来小悦不是你的小孩?”
  原来知情的人,不必裴文歌多做解释,关於裴悦的身世,他避免提起,却从不难以启齿,“悦悦是我的孩子。”他说道,语调温温的,好像一杯纯净清透的温开水。田甜脚下晃了一晃,她忙扶著沙发的靠背,所有的爱情幻想开始崩塌,一丝微薄的希望还不肯放弃:“我想是我误会了吧,小悦只是这家夥的孩子,你只是养父吧……”裴文歌还是弯著嘴角笑,那股子坦然是由内而外的,让人看了很舒服,他道:“不,我不是养父,他是我生下来的,我其实是他的母亲。”然後,他为自己的隐瞒向田甜道歉,田甜的耳朵里隆隆作响,已是听不清了。在场的人不少,谁也不想不到裴文歌会这样从容自如,连容沛都没了反应,只傻傻地看住裴文歌,还是江局长见多识广,他想也没他们的事儿了,便拍拍两位同僚的膝盖,谢了容太太的挽留,告辞了。
  她真的很喜欢裴文歌,很喜欢裴悦,她不介意年纪轻轻就成为後母,不介意裴文歌什麽都没有,在他们身边,她幸福。田甜支撑不住了,她靠著沙发滑坐到地上,开始流眼泪。她渐渐就哭出声来,容太太瞧著这女孩子难过,抽了两张纸巾给她,她没接,还是哭。裴文歌也就明白了,原来田甜喜欢他,他有几许懊恼,我们相处了几年,居然一点儿都没发觉。其实,他只要用对待容沛的千分之一的温柔,就能让人喜欢他。他没有安慰田甜,在旁静静望著,等到她的哭声渐歇了,他环著手臂,以一种平淡到冷漠的口吻说:“没有及早发现你的感情,我很抱歉,但到此为止就可以了,你回去吧,以後不必再联络了。”


☆、得咎45【渣攻贱受狗血清水】

  45
  恐怕除了容沛,没有别的人会开心。容沛自我中心惯了,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一个劲儿扑到了裴文歌的背上,勾著他的脖子,像个高兴坏了的大孩子。田甜静止了很久,她抬起哭红的眼睛,面前的裴文歌和所认识的相去甚远,她问:“我担心你出意外,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为你这样奔波,你就没有什麽话对我说?”裴文歌望向某处,眉心微拧著,说:“没有,你好好保重。”他的回答让田甜很伤心,她刚止住的泪又下来了,哭著问:“你难道就不可能喜欢我吗?”他沈思了些时,看著田甜,目光显示出两分怜悯,怜悯之外只有绝情,“嗯,不可能。”他笑笑,说。
  田甜走了之後,容太太好一阵子不能回神。她觉得没有几个人承受得住裴文歌那样的目光,被随便地瞥上一瞥,身上都能结冰渣,当那女孩子走了,他才逐渐有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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